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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刀客-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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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中没有时间的概念，我感觉好像跑了两三个小时，又像只跑了二三十分钟，胖子不说话只顾着闷头跑，我此时感觉肺叶像是被扯开撒上一层辣椒面又合了起来，一阵的头晕眼花，我也不好开口问他。
终于转过了一个弯，在手电筒那微弱的光芒里，我看见眼前的空间宽阔了很多，但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赫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数九寒天里突然掉到了冰窟窿里，从头到脚冷到骨子里，又像是一只青花大蟒盘在了我的后背上，用猩红冰冷的蛇信舔舐着我的咽喉，总之就一句话，就像是掉到了一只洪荒巨兽的嘴里，下一刻那大嘴就要合上。
说来慢实则快，这些念头电光石火之间在我脑海中闪过，我当机立断，咬牙大喝一声：“快趴下！”，然后猛然扑到胖子后背上，直接把他扑到在地。
胖子毫无准备，被我结结实实这一扑直接摔了个狗啃泥，他趴在地上怒吼一声：“我曹老唐，你他妈撞邪了，妈的老子让你这一撞差点摔死，哎呀我曹……鼻子破了！老子告诉你，我要是破了相，你就……老唐，你怎么了，发什么愣呢？你别吓我啊！”
胖子那张被鼻血和泥土混合涂满了的胖脸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脑海里面嗡嗡的，被胖子死命摇晃了好一会儿之后我才反应过来，我抬手摸了摸脑袋上面，在我头顶正中央，出现了一道笔直尖锐的伤口，我的头皮上慢慢浮现出一条鲜红的血线，等我把手掌拿下来一看，手掌里全是鲜血和断发。
胖子明显哆嗦了一下：“怎么回事儿？这是怎么回事啊老唐，你没事儿吧？”
我摇摇头，咽了口吐沫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道：“没事儿没事儿，小伤，小伤，擦着我头皮过去的，老子命大，你小子还骂骂咧咧的，刚刚要是老子再慢一秒，你小子这二百多斤就交代在这里了。”
胖子不好意思嘿嘿一笑，但是马上就又反应过来，咬牙切齿怒道：“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东西擦着你的脑袋飞过去的？子弹？我没听见有人开枪啊。”
“是我的飞刀。”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我和胖子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只见洪景龙慢慢朝我们走过来，他换了一套整洁的黑色中山装，虽然破旧，但是却没怎么有灰尘，只是他的眼睛依旧仅仅闭着，看来胖子所说的他双目被佟家人弄瞎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
不等胖子兴师问罪，他就主动说道：“巫离和纪纲在里面，他们的伤比我重，这几日的警戒一直是我负责，我的眼睛……目前还看不见，所以不知道过来的是你们，为了安全起见，我就率先出手了，抱歉。”
虽然嘴里说着抱歉，但是洪景龙面目依旧如死水一般平静，好似在说一件极其稀松平常的事情。
胖子霍然站起身来冷笑：“好一个抱歉，洪兄弟的飞刀真是越来越精准了，要不是老唐反应快，我的脑袋恐怕就得丢在你飞刀下面了吧。”
洪景龙微微颔首，但是却不说话，胖子看了更加来气，捏起拳头就准备上去，我立即伸手拉住了他，摇摇头轻声劝解道：“别冲动，刚刚那是情势所迫，洪景龙的飞刀肯定不是冲着你来的。”
胖子说得确实是事实，任谁刚刚从鬼门关上溜了一圈回来，还差点死在自己人手下，心情都不会很好，我也不好直接拦住他，只能如此轻声劝解了。
洪景龙犹豫了片刻，再次点头说了句：“抱歉”之后，就转身慢慢朝来路走过去。
胖子眼中的怒火依旧旺盛，但是他也明白道理是非，所以也没有追上去和洪景龙理论，转身拉起我慢慢跟着洪景龙走过去。
在裂缝深处，我终于见到了纪纲和巫离，纪纲虽然身份上是胖子的保镖，但是这么长时间下来，一队人生死与共的，胖子和纪纲的感情也不仅仅是东家和保镖的关系了，胖子看到纪纲的第一时间就朝着纪纲跑了过去，伸手制止了想要站起来的纪纲低声说着些什么。
巫离身上受的伤势最重的，脸色苍白如金纸，躺在那儿气若游丝，浑身上下能捆纱布的都绑上了纱布，只是在纱布下面隐隐约约能看见有一道道蜿蜒曲折的路线在运动，看起来甚是诡异。
洪景龙坐回了一块青石上沉默不语，哪怕是坐着腰杆也挺得笔直，我看到现在的洪景龙隐隐约约有种陌生感，他在古墓外面的时候，虽然冷淡，但是绝对谈不上冷漠，不过进到这古墓里面来以后，越往里面走，他身上冷漠的气质就越来越严重，好像在外面一直戴着的那张叫做“人情”的面具终于被他摘了下来，他恢复了最本质最纯粹的自己。
我在他身边坐下来，还没想好怎么说话，他竟然主动开口跟我说道：“不用担心，巫离看起来伤势最重，但都是外伤，他现在是在用苗疆秘术疗伤，看起来有些诡异也是正常的，纪纲右腿受伤最重，战斗力削减过半，但没有生命之危。”
我皱眉问道：“我之前听胖子说，你们受伤很严重，甚至到了生命垂危的地步？”
洪景龙点点头，平静说道：“没错，一开始我们确实受伤颇重，是佟心晴从佟家营地里带出了药品和绷带，他们是盗墓世家，带的都是特效药，很管用。”
我点点头，意识到他看不到之后马上问道：“那你呢？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这是暂时失明还是……？”
洪景龙竟然嘴角勾了勾，似乎是笑了，但是转瞬即逝，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然后就听见他轻声说道：“暂时和长久都无所谓，我的眼瞎了，但是我能看见的东西，更多了。”
第79章 两面人（）
洪景龙的话语让我哑然失笑，在第一时间内我心中浮现出来的竟然是仙风道骨的江湖骗子形象，但是反应过来之后，我也知道洪景龙不是无的放矢之人，便开口问道：“你说的看到的更多了，是什么意思？用心去看吗？”
“没有那么玄妙。”
他平静地摇了摇头：“就是用耳朵去听，古墓里面阴暗复杂，耳朵能发挥的作用，比眼睛大的多，‘听声辨位’之法，是我关东洪家绝学之一，在九岁之前我就已经熟练掌握，但是与父亲所传授的听声辨位，总还有一两分的差距，也就是常说的形状对了，但是神韵却没有，这些年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直到我眼睛盲了以后，我才明白，以前我闭上眼睛，随时可以睁开，但现在若是我的耳朵再不好用得话，那我们恐怕会立即死在古墓里面。”
他把关东洪家的秘辛娓娓道来，我有些惊诧，也有些好奇，惊诧于他为何对自己家的秘术都能以这种平静的姿态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好奇于他一个如此冷漠的人，为何会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们去佟家营地交换苏小妖，结果如何？”他犹豫了一会儿，竟然主动开口问询我。
提起这个话题，我心中沉重更甚，叹了口气之后一五一十地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他眉毛轻轻抖了抖，然后轻声说道：“佟心雅那人，我从未见过，但是听说过几次，她是佟家这批小辈中的领军人物，论心机智谋与心狠手辣，甚至超越了不少长辈，佟家很多人都认为，佟家在二十年内，能在佟心雅的带领下，使得湘西佟家成为‘四大家’之首。”
我第一次听到四大家的称号，便问道：“四大家是哪四大家？”
洪景龙道：“缅川董家，苗疆蒙家，关东洪家以及湘西佟家。”
我点点头，这些信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屁用没有，我下意识地又把话题转移到了小妖身上：“小妖被佟家人抓走了，洪兄弟，你说，她不会有危险吧？”
洪景龙轻轻皱了皱眉头：“说不好，但是我有种感觉，似乎佟家之人与苏小妖颇有渊源，甚至好像对苏小妖很是看重，这也是你们前去交易失败的原因之一吧，别说绑了一个佟心晴，就是十个佟心晴，我估计他们也不会换的。”
我哑然失笑，挥挥手说道：“别逗了兄弟，苏小妖就是一个夜场里的混世魔王，土生土长的淮阳市人，就算出门，也是跟着航线飞，佟家做地下生意，小妖在天上飞，两者差别实在太大，苏小妖与佟家怎么会扯上关系？”
洪景龙平静地回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我的一种感觉罢了，不过佟家不是嗜杀之辈，也不会无缘无故乱杀人，他们最多以苏小妖为筹码逼迫我们退出野鸡坟古墓而已，不会不声不响就对苏小妖下杀手的，倒是你和我说得那个佟心雅的离奇死亡……我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我们要小心些，我估计……她是不会轻易死掉的。”
我陡然吃了一惊，下意识提高了音量追问道：“你说她是诈死？”
洪景龙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刚刚说你和沈老板看见她死在了你们眼前，你们确认过这个事情吗？”
我皱眉回忆着，然后说道：“我们本来是想确认的，但是下一刻食尸鬼就出动了，我们没办法，只好就跑了。”
洪景龙转了转脑袋“看”着我，轻声发问道：“你觉得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我此时也反应过一二来，喃喃自语道：“没有，绝对没有，让你这么一说，我明白过来了，自我们与佟家之人接触开始，就有一个人一直在事件的背后推波助澜，让我们与佟家的关系越来越恶化，越来越往不死不休的方向走去，我却看不清这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洪景龙似乎知道我心中所想，竟然抢先说道：“不是瘦猴，他没有那么大的算计和格局，他能做到的极限就是谋财害命了，让他算计我们两拨人，他没这个能力。”
我挠挠头，问道：“你怎么知道？”
他“看”了一眼在地上疗伤的巫离，一切尽在不言中中。
我点了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正想开口说话，赫然听见裂缝外面传来哒哒的走路声，我吃了一惊，下意识就站起身来准备拔刀，但是看到洪景龙老神自在稳坐钓鱼船的模样，我便强行按压下去这股冲动，低声问道：“咱们这伙子人不都在这儿了吗？来的是什么人？”
洪景龙道：“是佟心晴。”
“什么？”
我越来越迷糊了，他们为了救小妖儿绑了佟心雅的妹妹，那肯定得找个地方严加看管才是啊，但是为何竟然让佟心晴自由出入这个裂缝了？
洪景龙轻声说道：“没关系，佟心晴和她姐姐不一样，是一个单纯善良的人，我们疗伤的药品，就是她带出来的，你不用害怕她。”
一边说着，洪景龙却一边用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疼得我直皱眉，我正想说些什么，洪景龙却摇摇头示意我不要开口。
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佟心晴是什么人。为什么洪景龙对她的态度如此复杂？
还没等我想明白呢，佟心晴就来到了我们所处的裂缝之中，我抬头望去，却见她身材娇小玲珑，穿着一身雪白色的运动外套，头发束起简单顺滑的马尾，五官精致，脸色白皙却又未施粉黛，一眼望去给人的第一个感觉就像是个洁白的瓷娃娃。
或许是看见这里面突然多了两个人，她进来的第一瞬间便愣住了，下意识把樱桃小嘴长成了“O”型，反应过来之后马上抬起小手遮住嘴巴，但是手上又提着很多东西，抬又抬不起来，让她显得很是着急和不好意思，脸色红红的。
洪景龙站起身来摸索着走过去，看向佟心晴身边的方向同时开口说道：“心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唐老板，这次下地活动的发起人，多亏了你的药，才把他从鬼门关上拉回来。”
洪景龙在藏拙。
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不论他走路踉踉跄跄，还是故意看向佟心晴身边的方位，都能表示他在藏拙，那他是想干什么呢？示敌以弱然后直取要害，还是放长线钓大鱼？
还没等我想过来，佟心晴已经冲我深深鞠了一躬，嘴里急忙说道：“唐老板好，我姐姐给你们添了太多麻烦，希望你们不要介意，我在这里替我姐姐向你们道歉了！”
我心中一怔，然后无奈而尴尬地笑了笑，这佟心雅到底是死是活，我现在还拿捏不准呢，你这就替她跟我道歉，你让我如何回应啊。
但是佟心晴好像是误会了我的笑容，极其不好意思地说道：“是不是我姐姐拒绝了你们换人的要求？真是不好意思，我姐姐……她就是有些时候做事出人意料，不过你们放心，苏小姐在佟家那边肯定是不会受到怠慢的，等追上我姐姐的时候，我和她好好说说，她一定会放了我们的。现在我们先吃饭吧，我带来了很多吃的东西，我们边吃边聊。”
佟心晴举了举手里提着的四五个提包，转身就去往裂缝的中央打开，我看了洪景龙一眼，他却没给我任何反馈，而是摸摸索索着朝着食物走过去，我没办法，只好跟着一起走了过去。
佟心晴带来的食物确实可以说的上丰盛，就连在外面酒楼里我都很少吃这么好，扒鸡、熏鱼、牛扒……全都是些高热量的肉类，而且一打开包装，香气直接扑鼻而来，已经啃了好几天冷干粮的我结结实实地咽了口口水，肚子也不争气的在这时候咕咕作响。
佟心晴扶着洪景龙坐下，胖子也扶着纪纲走了过来，等都落座之后，佟心晴从提包下面翻出几双一次性筷子递给众人，抿嘴一笑腼腆说道：“这是我从佟家一个据点里偷偷拿出来的，这里面的食物都是我姐姐派人最新储备好的，是为了撤退的时候路上吃，看，这扒鸡还是热乎的呢，大家赶快吃吧。”
胖子或许是与这佟心晴是真的相熟了，接过筷子后便随手放到了一边，而后直接伸手撕下了一只肥硕到滴油的鸡腿，放到嘴里大快朵颐着，一边吃还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心晴大妹子，我就说我沈爷没有看错人的时候，你和你姐姐那人可不一样，你是良民哪哈哈，等从这野鸡坟里出去，你也别回湘西了，我带着你把淮阳所有好吃的地统统吃上百八十遍，报答你这一顿饭的恩情。”
佟心晴夹了一筷子羊肉片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听胖子说话后抿嘴一笑：“那可不行，要是吃上百八十遍，我就胖成一个球啦，唐大哥，你怎么不吃呀，是这些东西不合你胃口吗？”
“不是不是，我刚刚在担心小妖，东西不错，哈哈，我不用尝，光看就能看出来了！”我立时反应过来，既然洪景龙现在在演戏，那我就不能提前撕破脸皮，必须得陪着他演下去，所以面对佟心晴看似随意的询问，我随意打了个哈哈，抄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一开始我吃的时候还真有些忐忑，万一这饭菜里有毒怎么办？但是一大块肥美的牛扒入口，我立时间两眼放光，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再也不管不顾，埋头便和胖子争夺起食物来。
吃到一半的时候，我听见佟心晴似乎是无意间问道：“对了洪大哥，我听我姐姐说他们要往一个大殿里面走，咱们如果要追上他们的话，也得去前边的那个大殿吧？”
洪景龙眉毛抖了抖，把嘴里的一块熏鱼咽下去之后，慢慢说道：“那个大殿，叫青铜神殿。”
第80章 盗墓贼禁地（）
“青铜神殿？”佟心晴好奇地问道，“那是什么呀？听我姐姐说，那个地方是盗墓贼的禁地，我们佟家的第一批先头兵在门口徘徊了好久，但是仍然不敢进去。”
洪景龙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他一直食欲似乎都不高，这次吃了几筷子就饱了，听到佟心晴说话的内容之后，他有了些许的反应，因为目盲闭着眼睛我看不见他的眼神，但是他的眉毛抖了抖——这似乎是我能看到的他最大的情绪反应，他轻声开口说道：“青铜神殿，我进去过，你姐姐说得不错，那里确实是盗墓贼的……禁地。”
大快朵颐的胖子也难得的放下了筷子——不知道他是对洪景龙说得话起了反应还是因为吃饱了，他摸了一把嘴上的油渍，向洪景龙问道：“这野鸡坟古墓里，这么多困难险阻咱们都闯过来了，那么多魑魅魍魉咱也都见识过了，难不成这大殿里还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老洪啊，以前沈爷也有问你的时候，你总是含含糊糊不说话，今天你可别忘了，你差点要了沈爷小命，这次你只要把青铜神殿的实情说出来，沈爷我就和你既往不咎了，你看怎么样？”
洪景龙点点头，平静地说道：“咱们下一关就是青铜神殿，你就算不问，我也会说得，顺着墓道往前走大约小半天，会有一个很深很深的洞穴，这个洞穴呈圆柱状，直径少说也得三十多米，下去以后，有一扇巨大的青铜门，青铜门过后，就是青铜神殿。”
胖子不耐烦地挥挥手：“沈爷不是问你如何进这个青铜神殿，是让你说说这大殿里到底有什么神神秘秘的东西。”
洪景龙丝毫不以胖子的态度而生气，依旧平静地轻声说道：“过了青铜门，就是青铜神殿——这名字是徐宝林教授随口起的，因为在青铜门之后，这青铜神殿，似乎是古人一个祭司鬼神和祖先的场所，但是这里面留下来的痕迹和壁画来看，这像是五代十国时期的，但是在青铜神殿四周，却有已经成熟的十二生肖青铜雕塑，踏入这青铜神殿以后，要按照天干地支的规矩来做，要是一步踏错……就会陷入无穷无尽的幻境之中。”
“幻境？”胖子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又嗤笑一声，摆摆手道，“嗨，老洪啊，你先前说的那么郑重其事，玄之又玄的，我还以为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原来就是幻觉啊，这一路上咱们过来，经历过的幻觉还少吗？就算那里面的幻境栩栩如生，那咱没准备，或许会掉沟里，但是既然老洪你都这么说了，咱还能再着了他们的道不成？”
洪景龙轻轻叹了口气：“沈老板，不要小瞧这青铜神殿，四年前我们考古队来这里的时候，就是在青铜神殿止步的，这里面的幻境，并非仅仅是幻境而已。”
我听出了洪景龙话语里的沉重，皱了皱眉毛问道：“老洪，你要是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就好，这里也没有外人，再者说了，青铜神殿是咱们必须要去的，你先把事情说明白，也省的咱们到时候产生些不必要的伤亡啊。”
“我如果说，我现在还认为那些幻觉是真实的，你相信吗？”
洪景龙转头“看”向我，语气极其平静，但是说来的话语，却让我不寒而栗。
佟心晴愣了愣，不可思议地问道：“真实的？什么意思？那个青铜神殿里的幻觉力量到底得有多么强大啊？”
洪景龙站起身来，慢慢摸索着自己不知何时从腰间摸出来的一口飞刀，淡淡地说道：“之所以说那里面产生的东西是幻觉，是因为那里面发生的事情，远远超出甚至砸碎了我们的认知，所以我们就只能告诉自己：‘那些是幻觉，那些是假的’，但是等到你亲身经历过之后，你会觉得那里面发生的一举一动，一草一木，都是另一种真实。”
我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慢慢有些忐忑了，这里面要是真像洪景龙说得真假难辨，那我们进去之后，还能出来吗？出来之后，还能分清现实和虚幻吗？
纪纲脸色苍白，皱着眉问道：“要是那青铜神殿里真如你说得那般，那咱们进去不就是羊入虎口吗？”
洪景龙摇摇头说道：“不，你只要认为它是幻觉，那肯定就能出来的，我们经历了惨重的损失之后终于弄明白了一点轻微的认识，只要再里面不说话，那会在某一个没有规律的时间点，脱离幻境。”
“不说话？”
我们所有人面面相觑，不说话，就能脱离幻境？这是什么鬼逻辑？
洪景龙点点头：“没错，就是不说话，一句话也不要说话，我们能脱离幻境的数人，都是在里面一句话不说，事后徐宝林教授曾经分析过，只要不说话，就代表你没有与幻境世界产生接触，它就没办法侵蚀你的心智，祸乱你的认知，但只要你说话了——这就像两个独立封闭的个体，有一个口子产生了交互，第一个个体里的东西可以流到第二个里去，第二个的也可以流到第一个里去，两方就再也不再纯粹，都被彼此污染，变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姿态，再也不能彻底分割开了。”
胖子脸色也变得有些沉重起来，他不是不知轻重瞎胡闹的人，虽然他不了解那青铜神殿里的幻觉能有多真实多可怕，但是他知道洪景龙的实力，连洪景龙都对那个地方如此畏惧，胖子自然也不会轻视，他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渍：“行，那咱就赶晚不如赶早了，现在咱们吃饱喝足了，让纪纲在这里守着巫离，咱们先去前面走一遭探探路？”
洪景龙收起飞刀，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
纪纲挣扎着站了起来，着急地说道：“老板，我只是腿上受了点轻伤，你不能把我丢在这里，我必须得和你一起走，古墓里面太危险，多一个人，也多一个照应啊！”
胖子啪一巴掌拍在了洪景龙后脑上，骂骂咧咧道：“你小子少和我讨价还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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