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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刀客-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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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影沉默了片刻,方才悠然说道:“首先我谢谢你的信任,但是请原谅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只能说……我是你的朋友。”
眼看对方有松动的迹象,我立即步步紧逼:“我没有如此鬼鬼祟祟的朋友!”
“鬼鬼祟祟?是啊……鬼鬼祟祟……”黑衣人影低头颓废地长叹了一声,似乎他很是疲惫与伤感,然后他又吸了一口烟,摇摇头道,“这个世道变了,即使以前再风光再得意,现在我依然得小心小心再小心,一着走错满盘皆输啊。”
既然他始终不肯透漏自己的身份,我只能换一个方向进攻:“好,姓名你不说,我不问,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我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黑衣人影嘿嘿笑了笑,笑声莫名其妙地使我感到有些诡异和恐惧:“我……我就是想看看你。”
“你他妈是个精神病吧!这么大费周章地把我叫到这种鬼地方就是为了看看我?”我心里被耍的火气腾的一下燃烧起来,我就是个自以为是的傻瓜,一个没头没尾的恶作剧,愣是让我这个二傻子给当真了。
“别急……别急……”黑衣人影察觉到了我的失态,抽了一口烟之后安慰我两句,正待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猛然弯腰一阵剧烈的咳嗽。
此时我才察觉到,他身上浓厚的烟草味道里,隐隐约约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他不是老烟枪!今夜之所以抽这么味道浓烈的白沙,是想借烟草的味道遮掩住身上的血气!
第156章 夜间鬼物()
“你受伤了,而且不想让我知道。”我注视着黑衣人影的背影,孤注一掷地开口赌了一把。
果然,我话语一出,他全身的肌肉肉眼可察地僵了一僵,就连咳嗽在这一瞬间都被压了回去。
片刻之后,他才直起身子,一边喘息着一边慢慢说道:“还是被你闻出来了,没办法,现在我这颗脑袋,实在太值钱了,不小心些……咳咳……不行啊。”
哐啷——
我从袖口之中抽出甩棍扔到地上,金属甩棍与水泥地面所碰撞引发得剧烈声响在密闭破旧的教室里久久回荡,因为回声的缘故震慑得我有些耳蜗疼痛。
我摊摊手,轻声说道:“我现在身上唯一能对人造成伤害的武器也没了,你也不用顾忌……”
“我靠!谁让你扔棍子的!”
我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那黑衣人影粗暴打断,他甩掉手里半截白沙,把背后的衣帽带上,猛然从肋下黑色衣衫里拔出一口狭长的黑色唐刀,扔下一句“在这里面呆着别动”之后,便大踏步地冲出教室去。
看着空荡荡的教室,我一时间有些愣神。
好像……我闯祸了?
下一刻,教学楼走廊里便传来激烈的碰撞之声,仿佛是数十个学生举着桌椅板凳在混战,刀锋划过骨肉传来闷响,浓重的腐臭味越来越强烈,各式各样地剧烈响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杂乱难听的交响乐。
这剧烈得响动使得我头皮发麻心惊胆战,我立即没骨气地捡起地上的甩棍紧紧握在手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黑洞洞的教室门慢慢后退,直到后背抵到了墙壁之后,我那颗狂跳着的心脏才稍微安分一些。
走廊里打斗的声音极其杂乱狂暴,不时有重物倒地之音传来,使得我后背都能通过墙壁感受到微微的震动。
不过这声音里却没有一丝怒吼与咒骂之音,这与我心中的常识明显不符,我此时也不敢多想,只能安慰自己在外面打斗得全是哑巴,根本不会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终于慢慢变小,我在心底慢慢数着,总共传来了九次重物倒地之音。
又过了一会儿的功夫,声音完全平息,一时之间静谧得有些恕�
走廊里传来忽轻忽重的脚步声。
黑衣人影一瘸一拐地走进教室,他一边走一边拿衣角擦拭着唐刀上的痕迹,浑身的血腥之气刺鼻,此时就算抽再多烟也遮掩不住身上的味道了。
他在我身前经过的时候,我瞪大了双眼努力盯着他的侧脸,可惜教室里只有隐约的月光,光线太暗,再加上有衣帽遮挡,我只看到了一片黑暗。
他没有看我,一直走到窗户面前,把擦拭干净的唐刀插回肋下之后,才以右手支撑住窗台,弯腰大口喘息着。
此时我才想起,他方才奔跑出去的时候虽然速度极快,但是我却几乎没有听到脚步声。
难不成我今天晚上还遇到了一个隐居的武林高手?
我看看手里幼稚的甩棍,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气息大体平和之后,黑衣人拿起望远镜,透过窗户仔细朝楼下看了片刻,一两分钟之后才放下望远镜,浑身瞬间松懈下来,没好气道:“我今天就不该过来找你,我不死在那些杂碎手上,也得死在你手上。”
我自知理亏,立刻转移话题:“你刚刚在走廊里弄出了那么大的声音,难道不怕把那些人吸引过来?”
黑衣人摇摇头:“那些杂碎领地意识很强,就算是同类,只要不是一个群族,越过了界限之后也会发生不死不休的拼斗。这栋教学楼里的杂碎刚刚全被你吸引过来了,短时间内,我们是安全的。”
他的话里话外,都透露着方才与他作战的那些东西不是人的意思,我想追问下去,但是心底却有一个隐隐约约的声音告诉我此时千万不能这么追问那些怪物的名字。鬼使神差地,我在张口之际立即转移话题:“你也很厉害啊,那么多……对手都被你一个人杀死了。”
黑衣人影指了指天上的月亮:“不是我厉害,是它厉害,要是今晚没有月亮的话,我起码得多花费一倍的力气。不说这些了,我们时间不多了,我得抓紧时机把事情给你说清楚才行。”
他一说时间不多了,我才突然想到之前在短信里跟发小约好的时间,我立即拿出手机按亮,看了看时间。
看到手机上数字的那一刻,我全身瞬间僵住,整个人如坠冰窟,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哆里哆嗦的。
“现在……是几点?”我在喉咙里挤出一句干涩的话语,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我的嗓音能这么难听。
黑衣人影笑了笑:“在你昏迷的时候,我替你打开了数据链接,你现在看到的时间,是网络上的北京时间,你若是不相信我,可以现在上网查一查。”
“不用了,我相信你。”我呆若木鸡,举起手机慢慢说道,“可是,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现在,是八点四十八分?”
“你明明心里知道答案了,为什么还要问我?”
我收起手机,伸出双手使劲搓了搓脸,喃喃自语道:“唯一能解释的原因,便是我在阳台上昏迷的那一阵时间,有人来到了我的身边,修改了我的手机时间,目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以为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从而阻止我与你见面。”
黑衣人点点头,没有说话。
我退后两步蹲坐在墙角里,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同时涌上心头,在我昏迷的时候有人能悄无声息地来到我的身边修改我的手机时间,那若是他想取我性命,不比修改时间难多少。
而换一个角度说,若是我今日未来此地,那我可能根本无法察觉手机时间曾经被修改过,他既然敢如此做法,那就说明他还有信心来趁我天亮发觉之前,再次把时间修改回来!
在我自己的房间里,竟然有人能堂而皇之地闯进来,做完这些事情之后,还能半点痕迹都未留下,这是一件多么令人脊背发凉的事情!
我之前还幼稚地以为这个黑衣人与我短信如此隐晦是因为他被监视的缘故,闹了半天原来被监视得是我!
深深叹了口气之后,我勉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颓废感觉,抬起头看着黑衣人影的背影,张口干涩问道:“在这之前,我人生的轨迹……是否被人修改过?”
黑衣人望着窗外的黑夜,依旧不说话。
不说话,便是默认了。
我只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原来一直以来我便是以一个跳梁小丑的身份存在着,说是跳梁小丑都是抬举,起码小丑还能依照自己的意念活着,而我呢,我就是一个木偶,被人以线牵动着四肢,幕后之人往哪里提提,我就往哪里动一动。
更可笑得是,我竟然自己被控制还不自知,还愚蠢的以为自己是按照自己想法活着。
“你叫我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黑衣人摘下衣帽,一字一顿说道:“你身边,以前有很多人,也发生了很多事儿,不过现在,你身边的事儿都没了,留下的人,也都寥寥无几,不过这些人,却都是难缠之中的难缠,奸诈之中的奸诈。”
“嗯,你继续说。”我此时已经破罐子破摔,一晚上老子受到的惊吓还少?既然如此,那就让惊吓一股脑得都来吧。
“大部分人呢,希望把你从我们之中摘出去,有些人想让你……死,有些人想让你活,最终他们达成协议,让你不死不活。”
“呵……所谓的不死不活,就是如木偶一般这么活着吧,还真是形象啊。”
黑衣人重重咳嗽了两声,然后才慢慢说道:“但是,我不想把你摘出去,我一直希望你能留在我们中间,我们离开你,走不长。但是我的话是最没有分量的,所以我也就不说了。”
“看情况……现在是发生了变故?”
“没错,他回来了,所有人都害怕了,哈哈哈哈……”黑衣人突然仰头大笑,“既然如此,当日为何还要如此不知死活去招惹他,原本以为能把他一举扼杀,永久消灭威胁,没想到,最后还是他把所有人都摆了一道,哈哈哈……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晚了啊!”
我拍了拍额头,此时我大脑里一片混沌,不想理解这些话语,只能拼命把这些话记在肚子里,回去以后再慢慢思量分析:“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告诉我他是谁,所以我就不问了,你直接告诉我,他回来了,关我什么事?”
“若说关你什么事儿,得从他们为何要驱逐你说起。不过现在不是掀底牌的时候,我们时间也不多,我就只能长话短说了”黑衣人伸出右手拇指,轻轻敲打着窗台,神色难得从容了几分,“你的身份很重要很重要,但是因为某个原因,你身上背负了一个很难缠的东西,这个东西……令所有人感到恐惧,所以他们想杀了你,可惜有人阻挡,他们没能成功,所以就驱逐了你。”
我脑海之中灵感一闪,一条短暂的线路突然连接起来:“现在只有我身上的那个东西,能对付……他?”
“没错!”黑衣人点了点头,“不过现在那群尸位素餐的垃圾还没有拿定主意,是把你请回来,还是……”
“还是把我杀了,把那东西拿回去。”
黑衣人低声笑了笑,笑声有些耍骸笆前。也荒苋媚闼溃乙残挪还牵晕抑荒芮涝谒腥说那懊胬春湍憬哟ィ上Ь退阄胰绱似疵下罚故潜荒侨褐换嵬虾笸鹊姆衔锊狭恕!�
此时我有种感觉,黑衣人能说的话语已经交代得差不多了,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所以我靠着墙壁慢慢站起身来,看着黑衣人的背影慢慢说:“我讨厌这种坐以待毙的感觉,所以我想做些什么。”
黑衣人戴上衣帽,缓缓拔出腰间唐刀,一边慢慢往门口踱步一边语气森然冷冽:“又来了一群杂碎,我没办法送你回去了,你床底下有个密码箱,那里面藏着的不仅仅是你的日记,在第二层里,还有一些别的东西,不过你之前的那个密码,是假的,只能打开第一层,真正的密码……我花费了很多精力,依然没有找到,而我唯一没有找的地方,就是……你的脑子里了。”
此时他已经走到了门口,停下脚步来顿了顿,然后说道:“等我出门后十分钟,你便走阳台,顺着那根管道滑下去,这里是五楼,能不能安全到地面,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到地面之后,不管身后有什么声音,你只管一直跑便是,还有……你身边所有人,都不可信。”
第157章 真假花云()
从淮阳一小出来以后,劫后余生的我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因为出了太多汗的缘故,后背上的衣服已经紧紧贴在了身上,破败的淮阳一小依旧静静地伫立在黑夜里面,从外面看过去,还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学,但是又有谁知道,这里面刚刚发生了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呢?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让人沉迷于它静谧的温柔而能自拔,等到黑幕之中泛着清冷琥珀色的刀锋抵到喉咙上的时候,人们才开始惊慌与恐惧,想要大声呼喊,却发不出声音;想要四下逃离,却迈不开步伐,到了最后只能与这把刀,永结同心。
这是我在最新的一本小说之中刚刚想到的句子,随手记到草稿纸上,还没有融汇到文章里,现在想来,却是与现在的环境异常相符。
我拿出手机,解除了静音模式,也就在此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人:花云。
花云是我从小玩到大的铁瓷,比我小一岁,小时候我们在一个村庄里长大,但是上完小学之后他就随着父母搬了出去,以前他在村庄里就是一留守儿童,整日食不果腹,能活下来有一半是靠我父母接济,而那几年他父亲一直在外面奔波,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开了一个公司,专门替海上作业的机构提供设备,据说利润回报率高的吓人,从此以后花云就老母鸡变鸭一般,成为了一个挥金如土的富二代——准确来说是暴二代,暴发户的暴。
虽然花云在小学毕业就搬走了,但是我们从小在一起上树下河、偷鸡摸狗的革命友谊却并没有因此而断绝,每个月我们都会找机会坐一坐,我有事儿回不了家的时候他也会替我照看我父母,我们两个是完全可以互相托付自己生死的人,所以在进入淮阳一小之前,我便给他去了一条短信,大体内容是我若不能及时出来,记得一定要帮我报警。
手机的震动越来越剧烈,我按下了接听键。
正当我想要开玩笑缓解缓解我的心情的时候,听筒里已经传出了花云暴躁的声音:“伯虎,你刚刚给我发短信说你在哪儿?”
“淮阳一小啊,就是我们之前上的那个小学嘛。”我笑了笑,以手指轻轻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惫,“不过你不用担心,这是我朋友与我的一个恶作剧,我已经出来了,就在学校门口呢,记得在咱俩小时候,还经常在门口买肉串和面筋,老师不让咱买,咱就偷偷地买,被老师发现了就玩命的跑。哈哈哈,当时咱们还真是有意思啊。”
“你说……你已经出来了?”花云的声音显得有些不可思议,我太了解他了,在这不可思议之下掩饰着的,是一份惶恐,深深的惶恐。
“对啊,我出来了不很正常嘛?”我好奇地问道,“难道你希望我睡在里面啊?这里面除了破烂啥都没有,我往哪儿睡去?”
我说完后,听筒里传来一阵久久地沉默。
我知道花云没有挂电话,因为我还能听到他浓重的呼吸声。
此刻,我终于不敢再以嬉皮笑脸来面对这件事情了,我咬了咬牙,低声问道:“小花,怎么了,这事情有哪里不对吗?”
花云一阵深呼吸之后终于开口,他的嗓音压得很低,但是吐出来的每一个字却都像巨石一样砸在了我的心坎上,他说一个字,我脸色就苍白一分,心里的恐惧就旺盛一分。
他说:“淮阳一小……已经于去年的今天被拆迁改造了,承接这个业务的就是我爸手下的人,他肯定是不敢跟我恶作剧的,所以……我不知道你去的是哪个淮阳一小!”
淮阳一小已经被拆迁一整年了?
那我身后的是什么?
我刚刚进去的是哪里?
我握着手机呆呆地站立在淮阳一小门口,寒风吹过,我打了个冷颤。
尽管回头看一眼就可以得到证实,但是我依旧没有勇气回头,黑夜里那一栋巨大的建筑不再是曾经承载了我五年回忆的淮阳一小,他变成了一个神秘的、张开怀抱的魔窟,在黑夜之中伸出了自己的獠牙和利爪,慢慢地把我拉到里面去。
“伯虎?你在听我说吗?我跟你说你快走,那地方自从死过两名学生以后就邪性得很,我爸那手下动土之前都是请大师来做过法的,就这样回家以后还躺了半个多月呢,你快点离开那里,听到没有!”花云紧张的声音伴随着刺啦刺啦的电流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我没有开口,因为我闻到一股腐臭味。
跟我在教学楼里被袭击时的腐臭味道一模一样。
我挂掉电话,将手机放在内兜里,慢慢抽出袖口里的金属甩棍,将其紧紧握在手里。
深呼吸一口气之后,我慢慢地转身,一寸一寸地扫视着周围的阴暗之处,我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不论看到什么,我都能接受。
但是仔细扫视一圈以后,却是一无所获。
额头上慢慢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股腐臭气息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刺鼻,我知道它就在我的周围窥视着我,但是我却始终抓不住它的影子,这让我越来越焦躁,越来越不安。
一滴水珠落到了我的额头上。
下雨了?
我疑惑地抬头望去,只看到一面距离我越来越近的鬼脸,整体呈青白色,因为有皱纹的缘故所以有些凹凸不平,双眼类似于死鱼眼,浑浊无神,没有丝毫情感波动,两颗粗大的獠牙从上唇之中突出来,刚刚滴在我额头上的东西,就是从他獠牙上滑落的涎水。
它竟然是从房顶过来的!
等我反应过来之后,那张鬼脸已经几乎到达了与我面面相对的位置,鬼脸速度极快,裹挟的力量又大,有心算无心之下,我是绝对不可能闪过这种攻击的。
就在我已经完全放弃想要等死的时候,我的身体里却似乎有一个东西崩裂了。
就在此刻,我的记忆发生了断裂。
等到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隔壁小巷的墙根下面,大脑昏昏沉沉,身体的各方面肌肉都传来一股撕裂般的疼痛,仿佛我刚刚差点被人五马分尸一般。
我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那个要杀我的鬼脸呢?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半。
我从淮阳一小出来的时候,应当是在十一点左右,我的记忆之前的一个画面,就停留在了那张几乎贴在我身上的鬼脸之上,然后下一刻,我就出现在了墙根之下,浑身疼痛难忍。
三十分钟的记忆,在我脑海之中被抹去,我虽然全身酸痛,但是依旧完好无损地躺在了这里,而那个鬼脸的痕迹却再也找不到,一瞬间我以为方才看到的鬼脸是错觉,但是我四肢百骸里传来的疼痛感,却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刚才确实发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这三十分钟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到底是如何在那张鬼脸之下逃生的?
我是如何在没有自我意识的情况下移动这么长距离的?
我尝试着去思考,最后得来的只是大脑里传来的剧烈疼痛感。
思索无果之后,我站起身来,试图想从地上的痕迹上找一找方才事情发生的轨迹,但是刚刚迈出一步,便被一阵机车轰鸣之音打断。
雪白强烈的灯光从小巷那头唰的一下便直射过来,我以手遮面阻挡一下这强烈的光源,发动机的轰鸣犹如野兽的咆哮,瞬间由远及近,然后戛然而止。
一身黑色风衣的花云从哈雷上跳了下来,说实话,他有着一副让大多数女人尖叫臭皮囊:身材完美,甚至可以去做模特,长相也比我强的太多,肤色白皙,面目俊朗,头发又被发胶打理成一个整整齐齐的斜背,这幅造型再带上墨镜的话,完全就是一个低调出行的明星。
花云急匆匆地跑到我身边,一边走着一边从后腰下拔出一支猎枪,这是在建国以前民间常见的老式双筒猎枪,枪管被锯短,以便于随身携带,威力很大,但是噪音不小,使用起来也很危险,这支猎枪应该花费了花云不少的价钱,外表保养的美轮美奂,像工艺品更多过像危险品。
看来他大晚上的穿这件黑色风衣,并不是因为骚包,而是为了遮掩这一支猎枪。
花云一边给猎枪上膛一边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上下打量我两眼之后,压低声音说道:“你没事吧?刚刚你挂了我电话之后我就感觉到不对,立即赶了过来,本来想抄近道的,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我能有什么事儿,这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嘛。”
花云看了看周围,没好气说道:“你说说你,竟然往这种地方钻,这地界儿属于危楼,时刻会坍塌得你懂不懂。”
“哥们运气哪有那么差!”我强行打起精神哈哈笑了笑,对花云笑道,“你小子今天的打扮很亮眼啊,风衣、哈雷再加上猎枪,你以为你是州长啊?”
花云这人就爱骚包,听到我夸他之后立即得意洋洋起来:“哪里哪里,我离州长还有点距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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