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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堕婶每天都在被感化-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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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er!”
千绘京微微提高的声调令吉尔伽美什下意识地将视线转移过来,随后,她望向他,平淡的声音难以掩饰因为灵光一闪而带来的兴奋感:“我知道该从哪儿切入了。”
说罢,她走到吉尔伽美什面前,注视着那双透着些许愠怒的红眸,说道:“assassin虽然没有动作,但今天出现的那只英灵有,她在正面刺探我的同时也暴露了自己,她会找到这里,说明她对我的行踪很是了解,但在此之前我除了assassin的御主外没有感受到任何魔术师的气息,所以她的行动和她的御主没有任何关系,这样的话至少可以推测出三点,一,她的御主放任她,对圣杯之战完全不感兴趣,二,她和御主的相处不和睦,随时可能出现一拍两散的情况,三,他们已经和assassin联手,想要合力对付外敌。”
“然后呢,”吉尔伽美什不怎么耐烦,但还是选择继续听下去,“这三点能说明什么?”
千绘京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几分:“如果是第一种情况,我们就可以将大部分精力放在找到她的御主身上。”
“哦?不是专门对付英灵?”
“我在本丸工作时读到过一本书,里面有句话叫做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意思是在外打仗的将军只需要考虑该怎么打胜仗就行,君主不能进行干涉,英灵虽然在外面做好了对付我们的准备,但御主那边就比较危险了,虽然不排除有结界之类的东西,但御主也不能一直被关在结界里,只要他们是正常的相处关系,后者就一定会到大街上面走动,直接催御主下手会方便很多。”
吉尔伽美什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他走到矮几旁边坐下,手中不知从何时起多了个高脚杯,杯里红酒轻漾:“接着说。”
“第二点就比较容易了,”千绘京跟着走过去,在他对面规规矩矩地坐下,“只要稍加挑拨,依次击溃便可。”
“不错,”英雄王托起侧脸,饶有兴致地问道,“那你对第三点的难度是什么,棘手?”
千绘京果断否认:“不,是最容易的。”
她喝了口黑豆茶,继续说明自己的判断:“圣杯战争之间的合作通常意味着出卖,也许对方只是想趁你放松警惕第一时间杀掉你,也许对方只是想让你替他清楚掉所有有竞争力的对手后再对你下手,无论是哪个,结果都不会太好。”
说完这么多话,喉咙干得不行,她将黑豆茶全部饮尽,然后去拿茶壶,可还没等指尖触碰到茶柄,吉尔伽美什就把手伸了过来,随着手背微侧,高脚杯里的红酒全都倒进了千绘京的空茶杯里。
英雄王宝库中的红酒是难得一见的佳品。
千绘京看了看杯中色泽鲜亮通透的红酒,又看了看正在往巴比伦之门里拿新酒壶的吉尔伽美什,试探性地低头抿了一下。
入口滑润,带着些涩味。
香是香,但她更喜欢清酒。
看在吉尔伽美什的面上,她忍住陌生的口感将红酒全部灌入嘴里,包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放下杯子,不出意外地瞧见了英雄王揶揄的眼神。
“没喝过酒?”
“喝过清酒,”千绘京加快了往杯子里倒茶的速度,像是生怕他又会给她倒红酒似的,“不过只喝过一次,止水哥和宇智波鼬就再也不许我喝了。”
“止水”吉尔伽美什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原本有些不满的表情化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就是那个没了眼睛的男人?”
预料之外的,没有得到回应。
他微微抬眸,见千绘京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茶也没有喝,茶壶也没有放,良久,她才说道:“以后止水哥会来众合地狱里帮忙,如果可以的话,请不要提起眼睛的事了。”
闻言,吉尔伽美什嘴角的笑意加深:“怎么,你连实话都听不得了?”
“别人说我什么都没关系,瞎子也好乳臭未干也好,从小到大再难听的话我都听过,”千绘京神情凝重,清漠的语气夹杂着令人无法忽略的冷冽,“但谁都不能揭止水哥的伤疤,包括你。”
随着话音落下,酒杯底部与桌子相碰,发出轻轻一声闷响。
等千绘京反应过来时,吉尔伽美什已经推开障子走了出去,她也不阻拦,只将黑豆茶喝尽,试图把嘴里的酒涩味都冲下去。
障子被甩拢的那一刻,房间恢复了以往的清静。
陶台灯在角落里发出淡淡幽光,与朦胧香雾交织,映染着端坐于桌边的孤影。
屋外,吉尔伽美什并未离开,他侧过头,斜视着倚在墙壁上的鹤丸国永,目光中充满戏谑。
鹤丸不为所动。
巴比伦之门没有出现,太刀也没有出鞘。
两人嘴唇闭合,气氛却像是已经经过唇枪舌战,刀枪火拼一般,火/药味十足。
吉尔伽美什化作金色光粒消散,过了很久,鹤丸才隔着障子说道:“主公,archer走了。”
里面传出千绘京的声音:“进来,我有话要问你。”
她现在一共要处理四件事情,本丸的建造,狱卒的工作,圣杯之战以及对时政分局的反叛,无论哪一件都不能轻易完成,所以她决定在任职狱卒期间先派个人回本丸,负责从旁协助。
“我把这个交给你,”千绘京将携带式时空转移装置放在桌子上,“过两天你回本丸一趟,帮我收集一些跟友坂白杉有关的情报。”
鹤丸收好转移装置,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很多:“我明白了。”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对于主公的命令我只要执行就好,不必追问。”
千绘京注视着他,心里的不安顿时消失了大半。
友坂白杉是个不稳定因素,但她不打算赶他走,也不打算抹杀这个人的存在。赶走友坂白杉,说不定他又会在背后捅她刀子,杀了友坂白杉,时政就会怀疑她心里有鬼,与其如此,还不如把他一直带在身边时刻防范着,明面总比暗面好。
让鹤丸回本丸去打听消息,正是为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对了,”她忽然又问道,“你和archer之间的矛盾准备怎么处理?”
这个问题可把鹤丸难住了,他稍微皱了皱眉,眸底透着几分尴尬:“我考虑过了,这件事情是我有错在先,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跟archer和解的,主公就不用担心了。”
千绘京点点头,算作答应。
众合地狱的重建工作交由地狱太夫全权负责,作为主任,她将所有的工序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人员分配得也相当合理,发现并成功处理的安全隐患多达四十二处,危险源预控措施条例下发后,她针对众合地狱的现实情况进行了相应的调整,再加上狱卒们齐心协力,众合地狱的修复进度是目前所有分域中最快的。
“辛苦你们了,小千,”阿香望着正在屋顶上帮狱卒搬木材的鹤丸说道,“明明没有义务这么做,但鹤丸先生比任何人都干得卖力呢。”
千绘京在“居民住房19号”的文字后面打了个勾,然后顺着阿香的视线看过去:“嗯,是挺努力的。”
“语气太过轻描淡写了。”
“为地狱添一份力是应该的,长官不需要放在心上,”说完,她转身走向旁边的麻惠,“待会儿把施工方案和开工报告拿给我看看。”
麻惠看了眼阿香,见对方没有异议后才应道:“好,我把这些图纸整理清楚了再拿给你。”
千绘京现在已经成为大家公认的第二副官了。
复原工作采取的是半天换班制,但这其中不包括负责指挥的阿香和千绘京,所以等她们完成手上的事情,时钟已经指向了晚上十点。
“今天过得很充实啊,”鹤丸将双臂枕在后脑勺上,像是在自言自语,也像是在跟千绘京聊天,“但我觉得照这个进度下去的话可能没办法继续容纳新来的亡者,就算是分批关在临时监狱里也撑不了多久”
由于前几天的从者奇袭事件,晚上已经很少有居民出来逛街,好多铺子都提前打烊了,只剩下几所茶屋散发着零星的光,除了微风轻扫,基本上听不见半点杂音。
恍若一池波澜不惊的静水,在夜晚中静静地沉睡。
千绘京逐渐停住脚步。
“你感觉到了吗,”她轻声说道,“这里的空气流动似乎和刚才的不太一样。”
鹤丸屏住呼吸,视线在四周来回扫动:“啊流动速度加快了。”
就像是有庞然大物在吸气一般。
地狱里的天色本就阴沉,现在连花街的灯笼都被砸了,更是乌漆墨黑什么都分不清,千绘京只能凭感觉找过去,等好不容易找到空间出现异样的地方时,她连自己的手和脚都看不见了。
就在这时,一道火光迸发,凭借着微亮的火星照明了千绘京的视野。
转过头,见鹤丸正拿着一个火折子,缓缓地向周边照去。
“你从哪儿找来的?”
“今天帮鬼熊大叔修屋顶,他送我的,”鹤丸解释道,“说是夜路不好走,让我有个能照明的东西。”
在确定周围没有危险后,他将火折子递给了千绘京,千绘京接过,趁火星灭掉之前仔细探查起眼前的异样。
没有龙牙兵,没有从者,可是
她伸出手,在虚空中慢慢试探了一会儿
感觉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不能碰。”
低沉的男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千绘京的手指微微一顿,火星子也因此忽明忽暗了几秒钟。
只见鬼灯从不远处走来,表情是一如往常的严肃,而他脚边正跟着一条雪白的狗,那条狗嗅到了熟悉的气味,忽然越过鬼灯和鹤丸跑到千绘京面前,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你!”
鹤丸略显疑惑:“你认识主公?”
“当然认识了,”小白围着千绘京绕了两圈,说道,“上次我一不小心掉进屎泥处了,还是她用自己的围巾帮我擦干净的。”
去八寒地狱探望宇智波止水之前,千绘京路过一个不知名的服役场时看见了一条浑身沾满污物的小狗,她没多想,直接取下围巾帮它擦干净,然后才去跟吉尔伽美什他们会合,否则她也不会被八寒地狱里的风雪冻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原来如此,”鹤丸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还以为是主公忘记带了呢。”
鬼灯和鹤丸是同样的想法,末了,前者看向正在抚摸小白的千绘京,森冷的目光中掺杂着一丝赞许之色:“已经十点了,还在忙修复工作的事吗?”
千绘京站起身,回答道:“不,只是在走路的时候发现这里有些不对劲,特地赶来看看。”
对此,鬼灯并没有表现出诧异,他颇为从容地拿起灯笼照了照,比火折子更加明亮的光最后停在了靠左边一些的虚空处,那里有一条微不可见的细缝,不认真看根本看不出来:“两年前阎魔厅附近也有这么一条缝隙,随着时间流逝,那条缝隙越来越大,最终形成了一个可容三个成年人通过的巨型裂口。”
第32章 haper 32()
鬼灯最近几天一直在寻找这样的空间缝隙;试图将它补合;防止扩大成阴界裂缝。
得知这点;千绘京问道:“空间可以通过一个人的力量修复吗?”
时之政府以前出现过空间破损的例子;据说是时间溯行军组织了一场大型侵略,时政出动了五十队审神者前去平息混乱;牺牲人数和付丧神数量加起来多达八百以上;最后回来的只有两个人;可即便是付出了这么惨重的代价;破损的空间也只是暂时合拢而已;时政会定期派人去检查。
鬼灯对这些事情有所耳闻;自然知道千绘京究竟想问什么,于是微微摇头;道:“这条缝隙和时空甬道里的缝隙不同,换句话说,就是通往的世界性质不一样。”
闻言;小白歪了歪脑袋:“我听不懂哎”
“嗯”鬼灯略加思考;“一个是正常世界的时空,一个是平行世界的时空,所以补合的方法也有区别,这么解释能懂吗?”
小白用力点头;话语间透着相当明显的自豪感:“懂了!”
千绘京见对方没有让她掺和进来的意思;便不再多问;只道:“那我们就先走了;鬼灯大人。”
鬼灯“嗯”了一声。
除了历史自我修复能力之外;时政大多数时候都是让审神者带着付丧神去保护历史,提前为空间增添一道保护屏障,毕竟历史出现的错误太多,会在一定情况下造成空间扭曲,形成空间断层,时间也会错乱,受到更严重的破坏。而这条阴界裂缝只会对时空之间的互联性造成影响,让两个原本没有什么的关联的世界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联系在一起,危害比前者要小得多。
自从两年前的那场时空战结束后,这种阴界裂缝就会时不时地冒出来一些,补上了这条出现那条,补上了那条这条又裂开了,所以鬼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带小白来巡查地狱分域,借助动物的直觉快点完成修复工作。
也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鬼灯拿出另一位阎魔大人交给他的符纸,正准备贴到缝隙上去,忽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千绘京去世的那天刚好也在两年前。
他查过她的档案,据档案室的管理人员说,千绘京去世的时候只有十三岁,而时政高层与亡者的契约通常都是在死亡当天签订的,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星期,可现在的千绘京已经十五岁了,中间那两年她在哪儿?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停止了贴符的动作,随后看向千绘京的背影,想叫住她问一问,谁知就在这时,阴界裂缝四周突然爆出了数不尽的细碎裂痕,还没来得及细看,这些裂痕又急速扩大化,随着一声尖锐的脆响,虚空就像镜子一般全部炸碎开来,露出了里面的深紫色甬道。
刹那间,气流翻卷,堆在两旁的废弃物全被卷上了天空。
“啊啊啊啊,鬼灯大人!!!”
千绘京赶紧回头,可视野里已经没了鬼灯的身影,只剩下小白在拼命地往这边挪动,它压着身体,爪子死扣在土地里,生生划出四道爪痕。扩大化的阴界裂缝牵引力太过强大,它被风刮得睁不开眼睛,快被扯裂的嘴皮向后翻起,露出里面紧咬的白牙。
尾巴已经被裂缝吞进去了一半。
千绘京想把它拽出来,结果刚转过身,那些气流就跟疯了一样铺天盖地地朝她袭来,继而急速拽拢,剧烈呼啸的风以翻江倒海之势朝阴界裂缝里钻去。
突如其来的意外狠狠抽过她的神经。
“这什么鬼东西?!”
脚底脱离地面,视线在天旋地转。
她咬紧牙关,企图抓住什么来稳住她即将被吞噬进去的身体,岂料这气流比想象中的更加猛烈缠人,她现在就像是一粒铁粉,身后的裂缝则是巨大的磁铁,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她和那些废弃物一起吸进肚里!
可恶——
就在双脚被狂乱的风暴绞住的瞬间,一股更为坚定的力量拽住了她的手臂。
鹤丸将太刀狠狠插在地里,只露出一截刀柄,他一手拖拽千绘京,一手紧握刀柄,身体几乎被狂风拉扯成了一条直线。他皱紧眉头,大喝:“别松手!”
混乱不堪的视野中,千绘京只能看见区别于夜晚的那团白影。
鹤丸背对她,正在疯狂的气流中逆行。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力量,千绘京强压下心底的慌乱,逼迫自己不去听灌入耳中的凌厉风声,反手抓住鹤丸的手腕,两人的力道都大得可怕。
这一刻,连睁开眼睛看对方一眼都变得异常艰难。
在与暴风的反抗中,慢慢地,千绘京的双脚被抽出了一点点,但这并不是值得庆幸的事情,下一秒,风力猛地加强,发怒般地重新把千绘京拽回来,下半身的皮肉骤然绷紧,几乎快要被撕裂。
终于,时空的风间断层爆发出最强大的威力,将反抗它的所有东西都吞噬殆尽。
他们彻底陷入了昏迷。
待风暴平息下来,弥漫在空气中的只有一股浓郁而古怪的香味。
不知过了多久,千绘京才从混沌一片的世界中脱离出来。
骨架子都快被摔烂了。
她撑着手臂,凭借强悍到变态的意志力坐起身来,一睁开眼,便是没有绷带阻挡着的清晰世界。
绷带呢?
瞳孔与空气接触,还有一丝丝痛感,虽然没有以前那么严重,但对于已经习惯了绷带的她而言是相当的难受。
然而,就在千绘京四处寻找着布条之类的物件时,她忽然发现眼前的场景和记忆中的地狱根本不一样——无边无际的彼岸花花海,除了灰蒙蒙的天空,就只剩下这望不见尽头的红。
很美,也很诡异。
鲜亮的色彩比血更耀眼,比火更热烈,浮跃在花海上方的点点碎光仿佛情人间的眼波流动,蓄积着融化不开的深情爱意,触手可及,却又无比遥远。
遮眼绷带被狂化的气流切割成无数布条,正零零散散地挂在针形花瓣上,千绘京沉默了一阵,然后从地上捡起一块不知道干什么用的黑麻布,用苦无扎了两个小孔,刚好能对上眼睛。
她刚把这块麻布盖在脸上,花海里便传出了悉悉索索的动静,三秒钟后,鹤丸从里面探出身来,雪白的装扮在彼岸花丛中特别抢眼。
他环视四周,神情有些错愕,显然是对这番诡异的美景感到不可思议,随后,他的视线锁定在了千绘京身上。
鹤丸朝这边招手。
没过多久,小白凭着敏锐的嗅觉找到了他们,鬼灯也没有落在太远的地方,他身形高大颀长,一站起来就很容易被发现,三人一犬重新聚集在一起,开始讨论现状。
鬼灯托着下颚,道:“我曾经进过一次阴界裂缝,但没有见过这片彼岸花海。”
“彼岸花”鹤丸思索良久,忽然眼睛一亮,“既然阎魔厅附近的阴界裂缝通往冥界,众合地狱离阎魔厅不远,那也应该在冥界的范围内才对,彼岸花生长在黄泉路,黄泉路又通往冥界,只要顺着这条路走下去,就能找到冥界管理人把我们送回去吧。”
小白立刻表示赞同:“这个主意好!”
阴界裂缝已经消失,他们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应该行得通,”鬼灯纯黑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少有的焦灼,“没想到裂缝的影响会这么严重”
末了,他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千绘京呢?”
听到这话,鹤丸下意识地往刚才过来的方向看去,见千绘京正背对着他们,站在花海里出神。
“主公,”他拨开两旁的彼岸花,大声说道,“我们要出发了!”
没有回应。
千绘京已经听不见了。
映在她瞳孔中,占据着她思维的,只有掩藏于花海深处的那道倩影。
那是个很美丽的女人。
黑发如瀑,容貌艳丽,左眼似有红色火焰徐徐飘动,她身体浮空,被一圈符纸和幽美花丛环绕着,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鬼魅般的娇娆气息。女人早已注意到了这几位不请自来的客人,但她并未像以前一样召唤出血之花海,只颇有兴致地注视着,看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直到与千绘京的目光对上。
她拿着命烛盏的手微微一顿。
“千绘京?”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千绘京听不清楚女人在说什么,但后者的嘴唇刚刚闭合,她便觉得脑袋一片嗡鸣,似乎有东西在里面乱搅,鹤丸刚好站在旁边,见她身形不稳,赶忙扶住,问道:“主公,你怎么了?!”
焦急的语气唤不回千绘京的神智。
她来过这里,也见过这个女人,转瞬间,脑海中有无数的画面在肆意横行。
‘你也是异世界的亡者?’
‘应该吧’
‘最近来冥界的异世界亡者可真多啊,都想成为我的花泥吗?’
‘如果你希望的话。’
女人充满魅惑力的危险话语萦绕在耳边不肯离去,包裹住记忆的外衣,正在一点点剥离。
千绘京回忆起了自己的死亡,狼狈不堪,浑身是血,那一年,她十三岁。
良久,她又回忆起了自己的复生,皮肉完整,没有伤痕,那一年,她十五岁。
还差了点什么。
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她必须要记起来。
第33章 haper 33()
今天的吉尔伽美什也很惬意。
他身着一袭机车装;站在枯树树枝上;微阖的眼透出一丝慵懒。
这几天他将地狱逛了个遍;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趣;但也算是别有一番风味,勉强能入眼。
受灾后的地狱处处狼藉;他却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四处观赏;千绘京也没有多加劝阻;随他去哪里;只要能在有急事的时候找到人就可以了;对于这样的做法;吉尔伽美什非常受用。
天上地下皆为王之领土,他作为最古老的英雄王;自然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受半点拘束。
提到千绘京,英雄王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些许。
虽然她猜出assassin的职介是经过他提点的;但随后居然只凭一些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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