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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堕婶每天都在被感化-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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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道这么做还有什么意义,但就是想把事情弄清楚,一个字,一句话,只要能给出答案就好。

    加州清光走得很快,似乎是急着赶路,周围行人太多,千绘京也不好大声喊,唯有跟在后面,尽量不被人群冲散,半晌,前者的脚步渐渐放慢了些,钻进了小巷子里。

    她连忙上前几步,走到那阳光照不进的小巷中,却在一瞬间瞪大了双眼——

    一个女孩扑进清光怀里,两人正在亲吻。

    恍若许久未见的恋人,心急如焚,缠绵的咂水声异常清晰。

    好像完全没有被那件事情影响到。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有人在这里的缘故,他们的吻并没有持续多久,转过头来时,恰好撞见千绘京,但千绘京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神情晦暗不明。

    她曾在加州清光的脸上划出过血口子,而这名加州清光的脸正好有四道已经结痂的伤口。

    “那个东西,”千绘京看向那名陌生的女孩,指着她腕上的金鱼草手绳说道,“怎么来的?”

    女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位忽然出现的陌生人,只是觉得有些不舒服,还没等回话,千绘京已瞬身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腕,紧紧盯着那条手绳,就在这时,清光挥动刀鞘迫使她们隔开,继而挡在女孩面前,质问:“你是谁?”

    千绘京没看他,目光只放在女孩儿脸上,突然间,她记起了一个人:“卡西莉迦特?”

    那个与千耳会有着某种秘密关系,长期跟在贞德身边的女孩儿?

    卡西也认出了她,第一次见面时的恐慌再次浮现出来,赶紧护住手腕往清光身后躲。

    千绘京眯了眯眼睛,上前一步,却被乍现的刀光逼得往后退去。加州清光抽出一截刀刃,横在身前,疏远的语气满是戒备:“请不要再靠近了。”

    千绘京没说其他的话:“那条手绳是你给她的?”

    清光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追问手绳的来历,只道:“我送给主公什么东西是我们自己的事,与阁下无关,还请您自重。”

    我们。

    好一个我们。

    这是背弃救主另谋生路了吗?

    也对要不是早有这个打算,也不会听伊吾的命令挖她的眼睛。

    还以为他有什么苦衷呢。

    千绘京忽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在牢里受了那么多罪一直相信清光不会真的背叛她,借此来让自己坚持下去,她甚至考虑过要不要既往不咎,结果人家早就不在意了。

    压住心里的郁气,她看着卡西莉迦特手上的金鱼草手绳,讥讽道:“真难看。”

    清光皱了皱眉头。

    “品味得多差才能送这么丑的礼物。”

    “我的品味与阁下无关,”清光明显不想再与她交谈下去,直接牵起卡西的手往巷口走,只把千绘京一人留在阴暗的巷子里,就像以前一样。

    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时候,他也是这么丢下她不管的吧。

    到底还在期待什么

    她不难过,只是有些失望而已。

    女子会准时举行,但和预想中的不一样,其他审神者都带着自己的付丧神,唯独千绘京一人孤身而来,据说这是为了让不同本丸的付丧神交流一下近侍的经验,他们不会与审神者同桌,更不会打扰她们谈话。

    宴会途中,有人问千绘京的近侍去哪儿了,她则实话实说,第一次来参加女子会不知道有个规定,那人笑了笑,怕她孤单就把她带去了最热闹的那一桌。

    卡西莉迦特也在。

    她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她在现世已经死去,与时政签订契约成为了审神者。

    千绘京不关心新审神者是什么身份,但对于这个人,她是真的连一眼都不想看。

    卡西对她始终很忌惮,再加上刚才那一出,她始终与千绘京保持着距离,两人对坐桌角,沉默无言。

    这场宴会索然无味,千绘京吃得极少,酒倒是喝了一盅又一盅,总算熬到了午餐结束时间,她直接一头倒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昏昏欲睡。

    意识模糊,却听到了不远处的对话。

    “主公,你喝醉了。”

    这句话本该是对她说的。

    “放心,我不会离开。”

    这句话也该是对她说的。

    千绘京歪着脑袋,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加州清光和卡西莉迦特的身影,昏沉的视野里,那个无微不至的少年正在安慰另一个不是她的女孩儿,带笑而无奈的面容与以前并无差别,可她总感觉这全都是假的。

    由始至终,加州清光都没有对她说一句话。

    手一松,空酒瓶砸在地上发出脆响,清光终于抬头望向她,卡西却在这时把脸抵在他的胸膛上,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我们回去吧”

    周围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热闹之后留下的只有残羹剩饭,看千绘京的样子似乎没有带付丧神,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但很快,这个念头就被打消了,因为卡西吵着闹着要回本丸。

    清光的视线从千绘京那边转过来,他有些宠溺地笑了笑,然后蹲下身把卡西背起来,嗓音温柔而清朗:“回去想吃什么?”

    “嗯”卡西莉迦特将手指摁在嘴唇上,带着些醉意回答道,“想不出来,但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清光笑出声来,腾出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好,这次一定不加扁豆丝瓜之类的东西。”

    卡西愣住了。

    她从来都没有过忌口的食物

    与此同时,身边传来一阵拖拖拉拉的脚步声,千绘京浑身酒气地走来,越过他们,最后实在忍不住靠在门框上缓了一会儿,见她这副模样,清光好心劝道:“你还是在这里休息一下,等付丧神来接你吧。”

    千绘京低低“嘁”了一声:“我的事情和你们有关系吗?”

    清光看她这么难受,有些不悦,但也生不起气来:“为什么不带上你的近侍?”

    静默良久,千绘京转过头,猛地往旁边一挪靠在拉门上,也不知是不是酒精的缘故,她见到这两人就想吐:“你问的哪一个近侍?”

    “什么哪一个?”

    “大半年了,我的近侍只有两个人,”她冲他伸出两根手指,“一个在本丸里等我回去,还有一个”

    顿了顿:“已经死了。”

    从违背诺言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在她心里。

    说罢,不等清光回话,千绘京已扶住拉门,踉跄着离开屋子。

    她要去找止水。

    抬起袖子把脸上的眼泪胡乱擦干净,却挡不住更多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咬着牙关,跌跌撞撞地走下楼梯,走到最后一步台阶的时候没留神摔了下去,但很快就爬起来,扶着墙继续往前面走。

    不知过了多久,千绘京终于到来通往彼世入口的山林,负责守卫的树精木灵是认识她的,见她这副样子赶紧把人带到鬼灯那儿,见状,鬼灯也愣了愣,千绘京一直在用袖子擦脸,低着头,嘴里念叨的只有宇智波止水的名字,鬼灯不知道小姑娘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但任谁看见曾经骄傲强大的千绘京变成这副样子都会心有触动,他立刻联系八寒地狱,把止水今天的时间都空了出来。

    但在挂断电话的前一秒,他的眼中掠过了几分迟疑。

    “好,我知道了只一会儿也可以。”

    得到允许后,千绘京还不忘朝他鞠躬连声道谢,那哭声不止的道谢听得鬼灯很不是滋味。

    去八寒地狱之前要准备御寒装备,千绘京只拿了围巾和手套就跑远了,她把鼻涕眼泪擦干净,顶着红鼻子往熟悉的方向冲去。

    跑的速度太快,在冰路上滑了好几跤,但每次她都连滚带爬地继续跑,今天的风雪很大,眼前都是白雾,要找到八寒地狱的总部得花很长时间,她却浑不在意,沿着同一个方向前行,比暴风雪更急切。

    这时,白雾之中出现了一个人,她知道那是止水,他特地来迎接她的。

    那一刻,所有的委屈爆发出来,她扑进止水的怀里,把他的腰勒得很紧很紧,可就在哭声要倾泻而出时,耳边传来了止水充满笑意的声音。

    “你是特地来送我的吗,千绘京?”

    少年的笑脸一如既往的阳光,说出的话却是让千绘京如坠深渊。

    “你说什么?”

    止水的眼睛已经被挖掉,他看不见千绘京诧异的表情,听那微微发颤的声音还以为只是单纯的舍不得。

    他抱着她,笑道:“我要去轮回了啊。”

    “其实我早就该去轮回了,谁知道忽然遇见了你,所以特地向总部那边申请延迟一段时间哈哈哈,我不是还把你当成小孩子啦,只是有些担心你,你以前遇到困难就知道来找我切磋出气,我腾了半年时间让你来揍我,不过没想到居然安静了这么久,想来你在现世的生活一定很顺利,这样的话我也就放心了。”

    他低头亲了一下千绘京的额发,像哄小孩儿那样:“我走之后不要哭哦。”

    寒冷肆无忌惮地席卷着这个世界,止水笑容依旧,仿佛刚才只是开了个再简单不过的玩笑。

    携着雪的冷风灌进衣服里,千绘京彻底清醒了。

    她松开手,离开止水的怀抱,指甲狠狠嵌入手心里,闭紧眼睛,把眼泪硬生生地逼了回去,随后对止水露出灿烂的笑容:“才不会哭。”

    “恭喜轮回,止水哥。”

    哪怕知道对方看不见,她也还是用笑容送出了最没有遗憾的道别。

    止水听出了她话音里久违的笑意,不免欣慰:“这段时间你真的长大了不少。”

    “当然。”

    千绘京弯起眉眼,笑容不变,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溢出眼角:“因为我懂得了很多道理啊。”

    “那就好,”止水揉了揉她的头发,“鬼灯大人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坏事呢。”

    “哪有那么多的坏事,我只是闲了想来找你聊聊天而已。”

    “原来只有无聊了才会想起我啊。”

    千绘京把鼻涕眼泪擦干净,免得被冻成冰,调整好情绪,用听上去与以前差别不大的声音说道:“对啊,所以你快走吧,得赶上末班车。”

    止水转过身,背对着千绘京扬起胳膊,做了个告别的手势:“希望下辈子你能少跟我抬点杠。”

    这次,没有千绘京的回应。

    八大地狱里,鹤丸正在询问千绘京的去向。

    一同参加女子会的审神者早已回本丸,只有千绘京不知所踪,整个本丸里的付丧神都出动去找人了,但都没有结果,后来鹤丸回忆起地狱的事,就想问问鬼灯有没有什么线索,谁知一过去唐瓜就告诉他千绘京刚才来过了,哭得很伤心。

    鹤丸眉头紧锁:“她去哪儿了?”

    “八寒地狱,”唐瓜回答道,“去找宇智波止水了,不过按照时间应该也差不多回来了。”

    这时,茄子在一边补充:“八寒地狱那边正好在举行轮回仪式,也不知道千绘京大人能不能赶上见宇智波止水最后一面。”

    鹤丸连防寒用具都没拿,眨眼就跑远了。

    等他赶到八寒地狱时,千绘京还坐在外面,仍然保持着目送宇智波止水走远的样子,纯黑的围巾被咆哮的寒风肆意刮扯着,发出的呼啦呼啦的声响。

    “主公”

    千绘京仿佛被冻僵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鹤丸走上前,将手搭在她冷得跟冰雕一样的肩膀上,良久,她才缓缓说道:“鹤丸,人死了一次后是不是就不会死第二次?”

    鹤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对,不会死,”千绘京低下头,摁住自己的胸口,“我本来以为我已经死了一次,不会再死第二次,但是现在好痛啊,感觉比死了还痛。”

    “我一直认为,只要拥有这副身体,只要死不了,就能做自己想做的一切,可现在,我一点都不想要它了”

    鼬杀她的时候,她决定活下去报仇,时政侮辱她的时候,她也没有放弃希望,可她现在才知道信念这东西有多么脆弱,一次又一次,一个接一个,曾经信任和依赖的人都走远了,扔下她独自苟延残喘。

    不经意间,鹤丸已走到她面前蹲下,注视着那双已经死掉的眼睛,伸出手,用指腹抹去沾满雪沫的泪痕:“你哭的时候难受的只会是陪你留下来的我们。”

    随后,他站起来把千绘京抱到怀中,厚实的手掌扣住她的头,将她摁向自己的胸膛:“大家都在等你。”

    “先跟我回去,好吗?”

第75章 haper 75() 
山姥切和鲶尾在田间劳作;忽然;耳边隐约传来了不太真切的欢闹声。

    “真热闹;”鲶尾往地里浇了一瓢水;说道,“看来文化祭已经开始筹备了。”

    除了普通的活动外;时政还会按照现世的风俗习惯举办节庆和庙会;每逢此时;各本丸审神者都会与付丧神一起去现世采办活动需要的物资;欢声笑语令夏日百花盛放;整个世界都焕然一新。

    山姥切遥望远方;湛蓝色眼眸中透着沉重之色:“不知道主公怎么样了。”

    在这本应该欢庆游玩的日子里,大概只有他们的本丸一片沉寂。

    鲶尾叹了一口气:“已经好几天没出门了。”

    不仅没出门;连内番安排和出阵表都没贴出来。

    片刻后,鹤丸刚好洗完衣服沿着农田走过来,鲶尾见了连忙招手;跑上前问道:“鹤丸;主公最近还好吗?”

    千绘京回来之后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只有鹤丸能进去送餐饭,但每次都是一送完就离开了,估计也没说上什么话。

    果然;鹤丸摇头:“不太好。”

    交代完一些琐事他就去厨房拿午饭了;来到千绘京的房间外时还不忘敲门;可等了半天里面都没反应;他习以为常;直接推开障子走进去,不出意外地看见千绘京正躺在床上,背对着他,对外人的到来毫无知觉。

    “主公,起床了,”他将饭菜放到桌上,“今天有你最爱吃的烧豆腐。”

    千绘京微微抬眸,无神地注视着他的背影,这时,鹤丸突然转过头来朝她“哇”了一声,脸上还带着赤鬼面具。

    “如何,”鹤丸将面具掀起一角,笑道,“有被吓到吗?”

    千绘京垂下眼眸,又要睡过去。

    见她这么消沉,鹤丸索性把面具外戴在头顶上,推了推她:“主公,要准备文化祭了,等会儿我们去现世采购物资。”

    说完,他又自顾自地讲道:“嗯据说是要自己开一家店之类的,或者把旧东西便宜拿出去卖,我们开个什么店比较好,食物,和服,还是创意用品?”

    似乎是不想再听下去,一个微弱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我不想参加。”

    “这可不行啊,你都好几天没出过屋子了,”鹤丸顺势倒在榻榻米上,侧过身,看着千绘京的脸说道,“而且所有本丸的付丧神和审神者都会分区域参加,你不去的话会引来时政高层的不满。”

    引起不满,他们可能又会派人来调查,要是发现千绘京的状态不对劲一定会心生怀疑。

    听到时政这两个字,千绘京总算肯睁开眼睛,沉默良久,才有气无力地问:“什么时候?”

    这算是答应了。

    鹤丸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等主公吃完饭的下一秒。”

    十五分钟后,他带着没有内番安排的付丧神在空地上集合,千绘京也的确是出现了,大家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围在她身边,一起讨论着开店该置办什么东西。

    现世永远比本丸热闹,又因为正值盛夏,人们的热情都满溢了出来,迎着明晃晃的太阳,比任何时候都要高涨。

    付丧神们身穿常服,或可爱或俊朗的外表在现世里格外受欢迎,其中又以五虎退和三日月为首,不少青春靓丽的女孩子都跑来跟他们合照,东西还没怎么买时间就已耽误大半,他们正烦恼着该怎么脱身,秋田就从远处跑来,气喘吁吁地说道:“不好了,主公不见了!”

    “不见了?!”长谷部赶紧推开人群,“是走丢了吗!”

    千绘京应该不会犯这种错误才对。

    超市里人太多,找起来简直是大海捞针,于是他们分了一拨人去各个楼层寻找,长谷部则去广播中心找工作人员帮忙。

    第三层楼是不动行光和鹤丸国永负责的地方,两人顺着专柜问过去,最后在入口会合。

    不动行光把刚才打问到的说出来:“有名销售人员说看见主公从这里经过,只是不知道还在不在。”

    鹤丸连忙联系长谷部,让广播中心着重强调一下三楼,可电话刚摁到一半,旁边就传来了一个尖锐的女音:“你怎么搞的?!”

    他们同时往那边望去,见到有个妇人牵着一名哭哭啼啼的孩子,指着另外一人斥责道:“这么大个人了走路都不看路吗,睁着眼睛都能撞到小孩子!”

    被她厉声斥责的那人竟然是千绘京。

    见状,不动行光忙把围观的人疏散开,鹤丸则挡在千绘京身前跟那妇人赔礼道歉,双方争执好半天,千绘京却一直低着头,眸光黯淡,安静地听完了所有责骂。

    “骂完了吗?”

    妇人一下子噤声:“你说什么?”

    “看来是骂完了。”

    她转身离去,任妇人指着脊梁骨高声辱骂,不过在下楼前那辱骂忽然停止了,紧接着传来的脚步声急促而不稳,像极了逃跑。

    但她没有心思去管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踏上电梯,慢慢地移向下一层。

    交错的电梯阴影映在她的脸上,与苍白的肤色分界明显。

    现世之旅糟糕到了极点,不仅没买成东西,还差点演变成了灾难,千绘京也不再去理睬时政是否会不满,只把所有的事情丢给长谷部,自己窝在房间里两耳不闻窗外事。

    ‘别再管我了。’

    关门之前,她对鹤丸说了这句话。

    他带她出去散心,想让她重新振作起来,他这段时间的所有惊喜都是为了逗她高兴,她看在眼里,心里也明白。

    已经不想去接受这份随时都会消失的心意了。

    她站在漆黑的房间里,在把障子合上准备将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里的刹那,一只手突然伸到门框和墙中间,被重重砸了一下。

    紧接着那只手把门框甩开,拽住了她的胳膊,把她硬生生从黑暗里拖出来。

    千绘京被鹤丸拽得踉跄几步,忍不住皱起眉头,问:“去哪儿?”

    鹤丸一句话都不说,只把人拖到切磋场里,扔了把木刀给她。不等人反应,他已挥动木刀砍了过去,千绘京现在的状态极差,战斗意志早就被磨得一干二净,鹤丸的攻势又凶猛,身上被劈了好几刀,她却只能不断后退,突然,鹤丸扬刀挥斩,她手中本就拿得不稳的木刀瞬间被击飞,还没来得及去捡,对方的木刀已袭到她眼前,距离眼球不过几毫米的距离,一股异样的情绪从心底扑杀而来,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徒手打偏了那木刀,眼中情绪矛盾,似在挣扎。

    下一刻,她跪倒在地,双手狠狠揪着头发,歇斯底里:“你到底要怎么样!”

    鹤丸这次并没有像以前一样柔声安慰她,只用木刀尖端抵住地板,单膝蹲下,神情异常严厉:“终于知道反抗了吗。”

    千绘京的唇被她自己死咬住,开始渗血。

    “你难道就甘愿这么无声无息地自我厌恶下去,像那些人希望的一样?”他任由她咬着,加重语气,“你就是这样想的对不对,回答我!”

    “不是。”

    短短两个字,却已用尽她所有的力气。

    鹤丸收紧拳头,木刀在地板上划出了一道深痕:“刚来现世的那几天,你揭穿盖尔森的阴谋,让他得到了作为一个骗子该有的教训,之后还平定地狱之乱,以最浅的资历获得了最高的声望,后来又帮助金驱赶炸/弹魔,拯救了无数人的性命,当初那个你和现在的你还是同一个人吗!”

    “不该走的都走了,该留下来的都留下来了,你有什么借口一直消沉下去!”

    “一个靠自己勇敢过的人,就算不能拥有全部,也比那些一离开同伴就不知所措的人赢得更多。”

    “在我面前的这个你,自怨自艾到无法被拯救的你,根本不是宇智波千绘京。”

    千绘京找不到理由反驳,只能低头看着地板,看得久了,那些木纹就逐渐扭曲成了宇智波族徽的样子。

    有多少人盼着她死。

    有多少人盼着她像现在这样狼狈,越久越好。

    屋外的树叶被微风吹得沙沙作响,花还在绽放,水还在流动,跟第一天来到本丸的时候一模一样。

    鹤丸把想说的都说了出来,两人一时无话,气氛变得沉闷无比。

    慢慢地,千绘京俯下身,将头枕在他的腿上,即使是夏天,睡在木地板上仍有一丝冰凉的感觉,但她并未理会,双目闭合没多久,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起来。

    鹤丸放下刀,轻轻抚摸着她杂乱的头发,有些无奈。

    这些天她虽然一直躺在床上,但一定没睡过一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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