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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墙有佳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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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意死死护在夫人身上!

    野兽的大嘴利齿凶暴地撕扯着两个手无寸铁的女人!

    周围的家奴们别过头去,不忍心看眼前惨烈的一幕。

    王清洲的嘴角浮出一丝狞笑。

    鸣凰翻身起来,将手中的刀“唰”地甩过去,那锐利的刀尖狠狠地扎在恶犬后臀上!

    那犬负痛暴跳,松开画意的脖项,回过头,腾起前爪,又扑向鸣凰。

    鸣凰来不及躲避,急忙跪姿仰躺在地面,双手攥紧匕首把柄,将刀尖对准恶狗……

    猛犬压在鸣凰身上,四肢扑腾,人们惊呼一片,很多人捂住了眼睛……

    柳夫人眼见得那野兽像一座小山一样扑向女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那只硕大的犬身子一翻,滚在一旁,一动不动。鸣凰坐起身子,她双手依然攥着匕首,浑身是血……

    她爬过去抱住母亲和画意哭喊:“娘,醒醒啊!姑姑,你醒醒……”

    人们这才看清楚,那只野兽的肚皮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肚子肠子横流了一地,四肢兀自抽搐……

    王清洲勃然大怒:“杀死她,杀死她!”

    “兄长,不能啊,兄长——”王清流挣脱家奴,跑出来,苦苦哀求。

    王清洲看着弟弟,细长的眼睛里闪射出一道寒光:“你再拦我,我连你一起杀!”

    “王清洲,你还在做恶吗!”一声严厉的呵斥从大门口传来,庆王和子襢奔进院子里。

    子襢望着血淋淋的女人们,怒吼王清洲:“她们是女人,你下得去手吗?你下得了手吗?”

    他奔到鸣凰身边,画意的惨状让他倒吸凉气。

    庆王怒斥道:“王清洲,王家封号和官爵还在,柳夫人贵为朝廷命妇,怎可以由你随意作践!”

    王清洲并不怎么看得起这个无权又随性的王爷,他辩解道:“她们被朝廷安置在我家里,却为所欲为,大耍夫人小姐脾气,还……”

    “行了,王清洲,你好好地在南州做官,怎么被遣回家的?你帮抚军府打理丧事,人家的礼金都进了谁的腰包?”庆王压低声音对王清洲道,“为建黑松坞,你活埋了多少无辜平民?就别让我再说出更不堪的话了吧?”

    他吩咐子襢和素书:“愣着干什么,伺候夫人小姐上车!”

    王清洲道:“庆王……庆王,上边问起来,下官怎么回话?”

    庆王黑黝黝的眼眸盯着他问:“上边是谁?是谁指使你要杀害朝廷命妇?”

    王清洲顿时语塞。

    庆王警告道:“王清洲,为了钱,你从饥饿的灾民嘴里掏粮食,引起民变。子衿怎么就没宰了你?如今,为了官位,恩将仇报,同族相残的事都做得出来,就不怕你们王氏一族把你活剐了?”

    车马粼粼而去,王清洲气得七窍生烟,骂了王清流骂下人,众家奴大气不敢出……

    他突然挥剑刺进犬奴的胸膛:“连狗都养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子襢带着他们来到城南一处僻静的院落。

    屋子很干净,床帐桌椅茶具炭笼,连丫头老妈子都一应俱全。

    画意被恶犬撕破了脸和脖子,伤口的血不断地流。她说不出话,只是呻吟,口角不断有血沫子涌出来,痛苦万状……

    鸣凰含着泪喊:“姑姑,忍者点儿,月儿给你包扎”

    医者把着脉,冲元清和子襢摇摇头。

    不到一个时辰,画意停止了痛苦的抽搐……

    柳夫人喃喃道:“画意,你怎么也走了呢?咱们说好的,一起长大,还要一起作伴到死的,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呢?”

    鸣凰捶胸大哭:“都怪我,姑姑,我没本事,没保护好你啊!”

    望着痛断肝肠的母女,元清叹口气,看来,今天他的心事不能再说给这母女了,那将是雪上加霜啊。

    他交代子襢理好后事,出了院门。才酉时,四周却像黑下来了一样。抬头望望,天空铅灰色,阴沉得厉害……

    “下雪了!”素书摸一把脸,对心事重重的主子说。

    “是啊,老天爷的脸都乌秃了好长时间了,该下雪了!”元清顺着素书的话音,完全不知道自己说这话有什么意义,“下吧,下吧,下完了,好迎来晴天!”

    他脑海中浮现出长兄元嗣的笑脸……

    他拍拍胀满的脑袋,心中问道:兄长,兄长,我不该逼韬儿,可要保住韬儿,这是唯一的办法!

第58章 皇陵相会() 
子襢一大早,漱洗打扮得停停当当,仔细照照镜子,很满意地走出院子。

    院里落了一层薄雪,佣人们还没来得及扫。

    “打扮这么周正去哪儿啊?”子初从他身后走来,围着他上下打量,“我警告你,别有事没事去见那个王鸣凰!”

    “是不是王清洲告的状?那个混人,什么东西!”

    子襢拔步要走,子初抓着他的肩拽回来:“你整个就是一个花花傻公子,就知道和元清那傻王爷逛花楼,找女伎!朝廷里的事也动脑子想想!”

    “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子襢嘟哝道,“费那么脑子干嘛,累死人了!”

    子初气得要敲他脑袋,子襢赶紧抱住头:“兄长,我都是大人了,不许再打了!”

    子初恨恨道:“你就不想想,瑞王为什么非要去冀城关督战?那么多皇子皇孙,为什么偏偏是元韬去守皇陵?”

    子襢头有点大:“不知道,这跟王鸣凰有什么关系?”

    子初实在是恨铁不成钢:“行了,既然是庆王出面保她母女,也不会驳了庆王的面子,暂时让她们享两天福吧。”

    子襢问:“兄长,你可不能对鸣凰小姐动杀心啊!”

    “那丫头真是个绝色,连我都动了春心呢。”子初嘴角扯出一点儿玩弄的意味,迅即又正色道,“她是朵带刺的花,那刺可尖着呢,小心扎伤你!我警告你,你不准喜欢她,娘娘留着她有用。”

    子襢很不平:“娘娘干嘛要和一个小姑娘过不去?”

    子初阴阴一笑:“安王和王辀还没有消息,元韬和王鸣凰就暂时不能死。”

    子襢扭身就走:“你们这些人,太劳神了!”

    他来到那处小院,看门的老程说,庆王和那位千金一起出门去了。子襢颇失落。

    雪片越来越大……

    墨香道:“公子,听说子衿公子要回来了,咱们去养心别苑吧,您不得给杜若夫人请个安嘛!”

    “知道你那小心思,想找夜雾夜游玩,直说好了。小爷正想去看望阿娘,走吧!”勒转马头,进入雪幕中。

    大雪,纷纷扬扬,如棉如絮,铺天盖地。远远近近的山峰树木草地河流都盖在这雪白之中,盖住了美丽和生机,也遮掩了丑陋和罪恶。

    一群着甲侍卫簇拥着一辆锦车,车里坐着各怀心事的两个人:庆王和鸣凰。

    刚刚发送了画意,母女们还未能完全从痛苦中恢复过来。元清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向鸣凰摊明一个无法回避的事实。

    “原谅我帮不了你们,因为……因为……”他似乎难以启齿,“因为瑞王向皇帝奏报:冀城关失守的原因是你父亲指挥失当,安王和你兄长又弃城逃亡……”

    鸣凰分辩道:“可事实绝对不是这样的,这里边一定有隐情!”

    “我跟你一样的想法,关键是皇帝不这样想,而且……”元清痛苦地摇摇头,“而且皇帝病了,是瑞王代理朝政——你明白吗?”

    鸣凰近乎绝望:“没有一点办法吗?”

    “目前没有!”元清语气沉重,“胡族三部派使节和谈,请求和亲。皇帝也答应了,全权委托慕容娘娘和瑞王。首先要把库索莫公主嫁与韬儿,其次……”

    元清的表述有些艰难。

    “其次是什么?”鸣凰预感这第二个可能与自己有关。

    元清的话在喉咙转了好几个翻身,决定还是咽下去。长痛不如短痛,刀架脖子再说吧!

    “后来的还在商议之中,且不管罢。韬儿拒绝和亲,娘娘罚他去守陵。鸣凰姑娘,你知道……和亲,能为国立功,兴许是韬儿的一线生机,如果他一直执拗下去,瑞王他……”

    鸣凰明白了:“您是要我去劝元韬答应和亲,是吗?”

    元清避开鸣凰的眼睛,点点头。

    鸣凰道:“好,我去见他。”

    车轱辘轧过积雪,咯吱咯吱响,已经进入皇陵了。

    鸣凰看着远处的一个雪包,那里边躺着她的祖母。想着祖母的慈爱面容,泪水无声地在她的脸上流淌。

    元清轻叹口气,这是个聪慧美丽,率真开朗的孩子。边城长大的孩子没有京城世家小姐的矫揉造作搔首弄姿,像一阵清新的风带着生命的气息出现在他们面前,给他们污浊的生活里注入了清新的空气。

    元清真心觉得,他们俩是特别适合走在一起的孩子。但元韬和亲已经是铁定的事实,由不得他不答应。

    冷酷的现实要生生摧残这对孩子的未来,

    皇陵到了,深冬,大雪,这里分外寂静。

    素书高喊:“吉青,庆王来了——”

    吉青从陵园配殿里跑出来,激动地喊:“爷,庆王来了,鸣凰小姐也来了!”

    元韬几乎是箭一般射了出来,他看着鸣凰,脸上说不上是什么表情,然后突然将鸣凰紧紧抱在怀中……

    雪花飘落,白色漫天,如同周围白茫茫的魂幡素旗……

    元清长叹一声,带着吉青素书进了配殿。

    冰凉的雪在他们脸上融化,元韬放开鸣凰,拉起她的手放在嘴边哈着热气:“好凉,冷吧?快进屋烤烤火!”

    屋子里生着炭火,鸣凰暖和了许多。

    元韬忙着加炭,洗茶杯,倒水,忙得似乎坐不下来。

    鸣凰道:“元韬,别忙了,我都知道了,庆王告诉我了。”

    元韬正背对着鸣凰,听得这话定住了一般,许久没动也没说话。

    “别犟了,答应和亲吧!”

    元韬不吭声,也不回头。

    鸣凰知道他心中正翻江倒海,继续劝道:“如果你娶了库索莫公主,起码瑞王会因为忌惮库索莫,不敢对你和安王怎样,这也是万不得已之策。”

    元韬愤怒地打断鸣凰:“可是我爱你,我不能容忍别的女人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元韬!你是皇孙,比我更明白自己的婚姻不能自主。我们都不是孩子了,你想想安王!”鸣凰耐心劝道,转而低声说,“何况我不配你的爱。”

    元韬抓住她的肩,恶狠狠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爱你,我不允许他们把你嫁给柔然王!”

    如同当头一棒,鸣凰顿时懵了:嫁给柔然王?这就是庆王所说的“其次”吗?

    计划好周密!

第59章 各怀心事() 
元韬为自己的言语冲动懊悔,他激动地对鸣凰道:“月儿,跟我走!咱们走,找到我父亲你兄长!”

    鸣凰无力地低吟:“咱们能走到哪里?哪里能找到他们?”

    她觉得自己像寒冬的一片黄叶,随风漂泊,任风欺凌,却无自主之力。哪里是这片叶子的避风之处,能让她停下来喘口气,歇歇脚?

    元韬和她一样,被一双看不见的巨爪摆布,深陷阴谋和诡计之中,她宁愿他能过得比自己好!

    她轻轻推开元韬,凝视着那双黝黑的眼眸:“元韬,天无绝人之路,你是大丈夫,要能屈能伸。听我的话,答应和亲,说不定还能峰回路转!”

    元韬定定地看着鸣凰,有些不认识似的。

    这还是那个裙裾飞扬笑声朗朗的女孩子吗?这还是那个不谙世事的清纯女子吗?

    她如此淡定沉稳,是努力装出的坚强,还是被生活折磨成了老气横秋的模样呢?

    雪更大了,路面很快就厚厚一层了。他们要赶在大雪封路之前赶回去。

    鸣凰向庆王要来一匹马,她说要去祖母陵前看看。元清要陪着,鸣凰不让,催马加鞭消失在雪幕中……

    鸣凰扑倒在覆满厚雪的陵壁上,放声大哭。她要痛痛快快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大哭一场!

    “月儿活不下去!不是月儿不想活,是别人不让月儿活啊!可怕的不是让月儿死,而是用一把钝刀子慢慢地拉你,让你痛苦地死……”

    “月儿是一只小兔,那人是一头恶虎,虎逮住了兔,便要满怀惬意地欣赏兔子的死亡!杀夫杀子之痛发酵了二十多年,竟然让一个原本美丽的女人变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猛兽……”

    雪下得更大了,轻盈地飞舞,温柔地覆盖,遮去了世间多少的丑陋,粉饰出一个冰雕玉琢的美丽人间……

    鸣凰回来的当天晚上,便发起了高热,呓语不止。柳夫人本就多病,又愁又急,母女又陷入困境。

    老程一大早赶到长孙府见子襢,子襢丝毫没有耽搁,请医问药,忙活了一大晌,直到母女安顿住,才离开了。

    刚进长孙府大门,父亲的管家就喊道:“子襢公子,大人找你好半天了,快去!”

    子襢很紧张:“羽管家,父亲找我什么事?”

    管家笑笑:“子初公子刚才去见大人了,他前脚走,大人就让找你,是不是又惹事了?又逛花楼了?”

    子襢摇摇头。管家悄悄提醒道:“听说昨个你去养心别苑了?”

    子襢恍然大悟:“谢谢羽管家提醒,闲了请你喝酒!”

    他信心满满地去了故园,因为只要一提养心别苑,父亲保准不生气。

    长孙行放下手中的笔,看看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叹口气:“你这些天跟抚军府的千金走得很近?”

    子襢怯怯地点点头。

    “你在帮那位姑娘?你喜欢她?”

    子襢依旧点点头。

    长孙行从案后站起身,很严肃地对儿子说:“你与梅生小姐是订过亲的,这么三天两头去那里,让梅生小姐怎么想?让李大人怎么看你?”

    子襢嗫嚅道:“我可以退婚吗?”

    “嗯——”长孙行瞪着儿子,“你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怎么敢随便呢?”

    子襢嘟哝道:“那您跟杜若阿娘……”

    “大胆,敢在背后非议长辈!”

    子襢赶忙摇手:“没有没有,是杜若阿娘随口说的。父亲,昨天我见到阿娘了,阿娘还问您呢?”

    长孙行没有察觉出儿子的小心思,便绕了弯:“你阿娘问我什么?”

    子襢狡黠一笑:“阿娘问:子襢,你是不是很怕你父亲?”

    长孙行眼睛一瞪,子襢嘻嘻笑道:“不是这句,跟您玩儿呢!阿娘问:你父亲还好吧?”

    长孙行心里翻腾起了浪花……

    子襢凑过来:“我跟阿娘说:我父亲总一个人呆在故园水阁里,他在水阁周围种了很多荷花。”

    长孙行长叹口气:“你阿娘怎么说?”

    “阿娘跟您一样叹口气,说让我吃她做的糕点,还说莲蕊冰糖糕是您最爱吃的。”子襢瞅着父亲的脸色,小心翼翼。

    从最后一句话里,长孙行知道儿子没有撒谎,脸色缓和了不少:“子襢,抚军府千金住的院子是你的吗?”

    子襢“哦哦”支吾两声,看父亲目光严厉,只好老老实实说:“我哪里有钱买,是夜暗给我的钥匙。”

    长孙行道:“看来我没猜错,养心别苑是要帮她们。但是,你对别人一个字都不能说。你帮她们母女,我不反对。我与王霁同朝为官多年,王家蒙难,我竟然袖手旁观,唉——”

    子襢道:“父亲贵为司徒,难道不能替她们说句话吗?”

    “你懂什么!”长孙行轻轻呵斥儿子,“游手好闲,不思不想,怎么懂得朝廷的政事!”

    东南某州官衙的一个院落里。

    夜雾送走最后一批官员,回到书房,见子衿在看书,埋怨道:“哎呀公子,您歇会儿好不好,这都忙了三个多月了。又是接见官员,又是访贫问苦,还要征调民夫……您赶紧睡一会儿!”

    子衿放下书:“不累。你去访的灾民怎么样?”

    夜雾道:“今天按照您的吩咐随意去了十家,亲自看他们做饭吃饭。虽说不能完全吃饱,但至少不会忍饥挨饿,他们捎话说要我替他们谢谢公子!”

    子衿点点头,又问:“各坞壁怎样?”

    夜雾道:“瑞坞和饮鹤坞灾情不重,饮鹤坞还丰收了呢。两位坞主说他们会共同帮扶的,保证不会饿死人,要您不要操心。伍先生那里遭灾重,秋先生已经传信夜风大哥,要颜藫坞那边出资出粮运到这里。”

    子衿只说了一个“好”字,夜雾知道主人很满意,又道:“家里来信了,夫人很挂念您,盼着您赶紧回去。”

    子衿站起来:“这里没什么事了,该回去了。这几个月,从冀城关到京城,实在热闹得很。咱们回去,还赶得上韬皇孙的大婚,能看一场好戏!”

第60章 迎亲玉女(一)() 
鸣凰在床上躺了三天,终于退热了,只是精神不大好。

    画意的离世,给柳夫人的打击很大,尽管子襢所请的医者不断调方子,她咳喘得还是厉害。

    鸣凰把痛压在心里,竭力讨母亲高兴。

    柳夫人看着懂事的孩子,不由落泪了:“病了这么长时间,娘什么都想到了。这死不死活不活,上不上下不下,不过是苟且偷生罢了。不是有你,娘一天都不会苟活……”

    鸣凰给母亲擦去泪水:“娘,不许说这种话!月儿要和娘一起好好地过日子,您不是盼着月儿能嫁个好夫郎吗?您得给月儿把好关呢!”

    她劝着母亲,自己却泣不成声了……

    柳夫人又猛烈地咳起来,鸣凰为母亲擦拭眼泪。

    柳夫人抓住女儿的手,哭道:“孩子,娘后悔生了你!不能给你好日子,却让你颠沛流离,无家可归。娘不甘心,万一娘……我的月儿可交托何人啊?”

    鸣凰抱着娘大哭:“娘,不要,不要啊!娘在,月儿就有家!娘就是月儿的家——”

    伺候的老妈妈也掉泪了,劝道:“夫人,好好养病,别乱想就好!”

    院子里有男人的说话声。老妈妈急忙出去看,子初走进院来,看门的老程正在跟子初解释什么。

    子初问老妈妈:“你的主子呢?”

    老妈妈不认识子初,很不客气:“我们主子病了,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子初进院时就听到屋子里的哭泣声,他冷酷一笑:“韬皇孙要娶库索莫的嫣然公主,选定王鸣凰小姐为迎亲玉女,让她准备准备吧!”

    “我们小姐病得起不了床呢,怎么迎亲?”

    “这个我不管,我只管传达娘娘的口谕。礼服都带来了,到时候安王府会派人来接她。”

    子初和随从踏着厚厚的积雪咯吱咯吱出了院门。

    老程把他们留下的礼服锦盒交给老妈妈,想劝些什么,又不知怎么劝,摇摇头,叹口气,回前院去了。

    老妈妈忍不住骂道:“当官的真是欺负人,人家都落魄成这样了,还要折腾人,黑心烂肚肠不得好死!”

    柳夫人边喘边骂:“吃人不吐骨头啊,慕容婵,你好狠毒!”

    太后大丧不满百日,元韬成亲本不合礼制,但考虑到情势特殊,国家危难,此时遑论礼制,自然特殊时期特殊之礼了。

    安王府早几天就摘掉孝幔,张灯结彩,一扫多天的阴沉和悲痛,到处喜气洋洋。红绫红灯映着纷扬大雪,愈发鲜艳夺目。

    元韬成婚前一天午后,鸣凰以迎亲玉女的身份被接入安王府。

    按照风俗和礼制,皇孙的婚礼上应该至少有两个迎亲玉女和两位引郎金童。金童玉女都是来自显赫家庭的未婚少男少女,他们的任务是迎接和带领新人完成繁琐的婚礼仪式,并代替新人敬酒饮酒等,以免新人在婚礼这天尴尬。

    侍女引导鸣凰至一处精致小院,退了出去。

    鸣凰沿走廊来至正房,屋里很静,正中一笼炭火将屋子烤得暖腾腾的。

    她刚一跨进屋子,一双手突然拉住她,鸣凰下意识一拳击向对方面门,但大病之后,力道不如前时,被对方牢牢抓住——原来是元韬!

    元韬看着鸣凰苍白的面容心疼不已:“听说你病了,是不是从皇陵回来就病的?是不是?”

    鸣凰点点头,挣脱元韬的手:“人多眼杂,别让人看见了,又惹事端。我是迎亲玉女,你是新郎。”

    元韬沉默了:是啊,他马上就是有妇之夫了,而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儿!

    也许,以后的日子,远远看着她就是最好的保护!

    可是,对心爱的人,远远看着而不能接近是多么痛苦的事,难道他以后就要生活在这样的煎熬中?

    鸣凰不忍,劝道:“元韬,你我命运多舛,不能如愿。走这一步是我们的不得已!元韬,只要你好,我就心安。”

    元韬盯着她的眼睛:“心安吗?我呢?我心怎安?”

    鸣凰的泪水倏然而下,元韬心痛地将她抱在怀中,他只希望以后的时光里,就这么永远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

    吉青带着一个小侍女走进院子,向主人示意。

    元韬点点头,默默地放开鸣凰,带着吉青离开了。

    小侍女蹦跳着进屋来,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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