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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墙有佳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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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另一群俘虏跟前,他们灰头土脸衣衫褴褛,都是些年轻女人和孩子,他们似乎饿了很长时间了,有气无力。有一个十三四岁模样的男孩子头上渗着血珠子,发辫混合着泥土被血糊在脖颈上,怀里抱着一个更小的女孩儿。女孩儿面黄肌瘦,脸儿小小的,显得一双眼睛分外大。女孩儿目不转睛地看着鸣凰,那眼神儿没有任何敌意,清澈而稚气。
男孩子扳着女孩儿的脸,要把她的目光别到另一个方向,但女孩儿倔强地把脸又扭回来,送给鸣凰一个灿烂的笑容。男孩子恶狠狠地瞪了鸣凰一眼……
鸣凰问母亲讨要药粉和白布,她要去给男孩子包扎。母亲看看那个男孩,把东西交给她。
士兵拦住她:“小姐,别过去,他是俘虏,别让他伤了您。”
母亲说:“给他包扎吧,都是孩子呢!”
士兵让道,她在男孩子身边蹲下,用湿过水的白布给他擦拭伤口。男孩子的头一别,躲开鸣凰的手。他的眼光像只戒备的小狼,死死盯住鸣凰的眼睛。
鸣凰同样倔强地拉住他的肩,一点点轻轻地擦拭那些血痂。兴许是鸣凰怜悯痛心的目光让男孩子屈服了,他渐渐温顺起来,配合鸣凰的动作。鸣凰熟练地上药,包扎……
男孩儿生硬地说了句什么,鸣凰听不大懂。男孩子又指着怀中的女孩哀求道:“水?妹妹。”
鸣凰从身上解下水袋,给女孩喂水。女孩儿喝了点儿水,男孩儿也喝了几口,顺手递给身边的人,水袋在俘虏中传着……
鸣凰默默离开那里,看草地上血迹斑斑的伤兵,听着军医营帐里惨叫声,她忽然憎恨起这个晴朗的太阳。
“月儿,”哥哥王辀站在父亲的军帐门口叫她,“快来,父亲叫你。”
鸣凰顺从地走进营帐,才两天不见,父亲似乎突然变老了,又黑又瘦,蓬乱的胡茬显得他疲惫而沧桑。
“月儿,我不在家这两天又淘气了吗?读书了吗?”
看见他们平安,鸣凰的心情一下子晴朗起来了,她偎到父亲身边:“父亲,蚕丝柔功法我全学完了,高伯的高家拳、李叔的壁虎功、赵伯的虎拳,我都天天练习。读书嘛,四书五经背完了,我正在看《捭阖策》呢,可惜不太完整。父亲,月儿读的书是不是比兄长多?”
王辀笑笑:“月儿,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你知道兄长不爱读书的,老提这茬。再说,月儿早晚要嫁人,女孩子读书练剑有什么用?要是婆家欺负你了,告诉兄长,看我怎么摆平他们!”
王霁看着自家的孩子,儿子英俊威武,女儿聪慧美丽,心中有说不出的满足。可是眼下一家人就要分开了,他心里很难受。
王霁慈爱地抚着女儿乌黑的长发:“月儿,明天你兄长送你们回冀城关,和你娘你嫂子一起回京城吧!你十六岁了,是个大姑娘了。你祖母老了,你娘身体不好,你嫂子身体不方便,你是个又聪明又有主见的孩子,咱们家里你还是个小当家人呢,要多留个心。孩子,父亲真舍不得你啊!可是没办法啊!”
鸣凰抱着父亲哭了……
鸣凰不舍得离开父亲,但她知道这不可能。在鸣凰心里,父亲是世上最厉害的人,是她心里的一座山,但是父亲不自由,因为父亲和高伯赵叔他们的命运掌握在皇帝元嘉的手中。
母亲私下里告诉过她:皇帝对她父亲这样的御疆将领们一点儿都不放心,他忌惮他们拥有重兵,所以只有把他们的妻儿老小放在京城,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攥在他的手心里,他心里才踏实。皇帝很明白,什么才是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武夫们的软肋。
几个月前高伯赵叔他们的家眷就回了京城了,因为父亲生病,母亲不舍得父亲,才又拖延到现在。现在皇帝又催了,不回去是不行了。
第5章 离别夜话()
草滩上的月色很好,像一汪清凉的水。鸣凰怀里塞了几个饼,像小猫一样溜到俘虏群中。她把几个饼塞到那个男孩子怀里,又像只小猫一样离开了。
父亲的军帐还亮着灯,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她蹑手蹑脚走过去,想做个什么调皮的小动作,却被守在门口的兄长一把拽进去。
父亲靠卧在被上,母亲坐在榻边,见她狼狈地被兄长揪着的样子,瞪她一眼。父亲冲女儿招招手,鸣凰骄傲地挣脱兄长,跳到父亲身边。王辀松开手,仍回到帐门口坐下。
父亲叮嘱母亲:“你性情柔弱,不大喜欢掺和名门贵妇的圈子,也好,静心养病,免生是非。自立国来,朝中显贵们盛行服用寒食散,实在不是什么好事。皇帝也在用,本为怡养身心,但朝中传闻说,就是因为服用寒食散,皇帝才性情古怪,脾气暴躁,动辄归罪内侍下臣。轻则叱咄免职,重则杀臣子灭满门,搞得朝廷人人自危。咱们家里只剩下一群女人,我难以放心啊。”
鸣凰默默地依靠在父亲身边。
父亲一手搂着女儿,一手拉着妻子,继续叮嘱:“你身体不好,这些年跟着我戎马生活,也没能好好将养。这次回京城好好养病,安心等我们回去。另外,你和母亲给月儿留意一门亲事,看看谁家孩子品行好,就留个心,别委屈了我的宝贝闺女。不求门当户对,只求对咱们闺女好。”
柳夫人道:“王家是世家,门当户对还是要的。门阀世家都经过了多年富贵积累,只怕纨绔居多,栋梁难觅。我想,不求男孩子才貌双全,只要脾气好,知道疼人就行,千万别嫁个像长孙家老大那样的又冷酷又高傲的就可以了。”
提起长孙家的事,王霁很困惑:“长孙子衿虐待妻子之事也只是传闻而已,长孙行那样忠直的人,他的儿子就那样不堪?”
“从京城来的人都这样说,还会错?清容是你的同宗侄女,你该是见过的,温柔懂事,知书达理。可怜好端端的闺女,进长孙家不到五个月就死了,连祖坟都没能进,还不知道受了他们母子什么折磨呢?”柳夫人很气愤。
王霁道:“不过这事情也蹊跷,王需那人也不是善茬,女儿不明不白死在婆家,居然什么都没说!尤其他的大儿子王清洲,能建起那么大一个黑松坞,也算是一方豪强,怎么对同胞妹妹的死就认了?真是奇怪!”
“我猜着,他们大概不敢得罪长孙行,更不敢跟长孙氏族为敌。”柳夫人道,“长孙行在朝中地位显赫,官居司徒大人这么多年,按理也不会差到哪儿去。但是,你说,为什么杜若夫人执意要离府别居呢?夫人带着孩子离开本府别处居住的怕只有长孙一家吧?慕容夫人再怎么狠毒,终究是女人,长孙行就保护不了杜若夫人?”
王霁笑笑说:“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我们离京时间久了,长孙家的事咱们也不清楚。不管他们了,月儿的亲事就依你,绝不嫁长孙家,他家孩子长得再好,咱们也不去!”后边这几句就有哄着的意思了,柳夫人也忍不住笑了。
门口传来王辀的声音:“说不准长孙子衿还是个当世少有的君子呢?我跟他有一面之缘,这人是冷淡些,可比那些谄媚附势的好上千倍万倍呢!”
话题再次转回来。王霁道:“我也想不通,杜若夫人出身皇族,是位南国公主,她琴棋书画俱佳,才貌双绝,为人谦和,退让有节。北国很难找出这样一个优秀的女子,那时很多年轻人都羡慕长孙行有福气,娶了万里挑一的好媳妇,她怎么会养出一个折磨妻子的绝情儿子呢?”
柳夫人道:“我也奇怪。我曾经在宫宴上见过长孙子衿,那时他有十四五岁,玉人一样,女孩子都没他那般俊秀,应该是像他的母亲;话不多,可每一句话都那么妥帖,当时那么多孩子我还真只记住了他一个。这样的孩子会是绝情之物?”
王霁没心情再谈别家的事,拍拍怀中的女儿:“睡着了?”
鸣凰伏在父亲怀里,闷闷道:“爹,我不想离开你!”
不离开也得离开了……
这次同她们一起回去的还有皇长孙元韬。安王元嗣从十几岁起就领兵在外,亲手夺下十八座边城,抗击柔然突厥等大漠异族多年。他手中的军事积累,皇帝心中岂能没数?这样煊赫的军事实力,自然更要控制住他。皇帝连自己的亲儿子都放心不下,谁是他放心的人呢?
王辀带着一干军士押解着那些俘虏,同时护送母亲和妹妹到了冀关城。进城后,王辀与城中守卫交接战利品和俘虏,一切手续办完之后,来到他们的宅院,见着妻子高婉玉。婉玉怀孕四个多月了,夫妻感情又好,自然难分难舍,泪眼相对……
鸣凰与母亲在一旁,心里也很难受。
“父王,我不想跟女眷一起走,麻烦事很多!”有人在说话,语气很粗鲁,也很鄙弃的样子。
鸣凰抹去眼泪,恨恨转身去看,原来是元韬。
他身边那位高大威猛的男人,正是皇帝的长子、元韬之父安王元嗣。安王十几岁就镇守边城,常年与将士同吃同住,同生共死,很得军心。他不过三十多岁,但脸上过早地带上了边地的风霜,更加显出双眸沉静睿智,不怒自威。
元韬还在闹:“我不想回京城,父王,我要去战场,我要去杀敌。”
元嗣脸一沉:“小子不得无礼。让你回去是你皇爷爷的命令,太祖母老了,你回去是在替我尽孝。这一路上你是有任务的,二十车战利品,五百俘虏,五千头牛马,顺利带回去,这不是小事。任务完成,皇上自会看得起你,会让你领兵打仗。回去的路上不是很太平,你要好好配合车迟将军。你一个小孩子家家,我也不放心。”
鸣凰听到安王口中的“小孩子家家”时,噗的一声笑了。元韬气忿忿地向鸣凰示示拳头,鸣凰不屑地别过脸去。
第6章 通过山谷()
他们是在未时出发的。柳夫人和婉玉上了安王为她们备下的轻便安车,鸣凰提剑上马,跟在旁边。王辀再三叮嘱妹妹,又送了很长一段路程,实在不能再送,只得嘱托车迟将军照顾好家人,才洒泪而别。
元韬和车迟将军带着八百军士驱赶着那五百异族俘虏走在前边,二百军士押着二十车战利品随后,女眷的车走在后边,再后是长长的牛马队伍。
傍晚时分他们赶到石水关。石水关其实是个四周有寨墙的大镇子,镇内镇外都驻扎着军队。相对冀城关而言,这里已经是国家的第二道屏障了,相对平静一些。但石水关离下一个城池却是有一段距离的,而且这段路程多是山路,人烟少,人口杂,加上饥荒战乱,流寇频繁出没,要格外小心。
车迟将军叮嘱女眷早早休息,养好精神。
画意和鸣凰借着军灶把随身带的食物热了一下,伺候柳夫人和婉玉吃东西。一大晌的颠簸,不仅怀孕的婉玉受不了,连柳夫人都觉得难受了,她们早早在军士挪出的帐篷里睡下了。
鸣凰倒不觉得累,她就出来随便转转,想去看看俘虏中那对兄妹怎样了。
边城的月光很清澈,能看到很远的地方。不远处有人影晃动,是士兵在执勤,她知道俘虏们在那里,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他们东躺西歪倒在地上睡着了。这么热的天,又被驱赶着走了那么远的路,他们太累了。
鸣凰不打算再找男孩子和他的妹妹,便要回去,刚转过身,一个高大的身影像一堵墙一样挡住去路,她惊得差点叫出声!
对方问:“谁?”这一声让她定下神来,原来是元韬。
鸣凰生气了:“大半夜的,你干嘛呀?吓死人了!”
元韬问:“大半夜的,你一个女孩子家,鬼鬼祟祟的,我还问你要干什么呢?”
鸣凰狡黠一笑:“看看你偷懒没有,好在安王面前告你的黑状!”说完从他身旁绕过,走了。
元韬回望着月光下那个娇小的身影轻盈远去,竟然第一次对女人没有表现出鄙夷!
天刚麻麻亮,元韬和车迟将军就命令军士驱赶俘虏和牲畜出了石水关。鸣凰被画意拖着半睡半醒上了车,伏在画意怀里又睡着了。
她是在一阵嘈杂声中醒来的,母亲和画意都不在车上,嫂子说前边出事了。她急忙下车,赶往前边人群嘈杂处。
人群中间,两个军士将刀架在一个俘虏的脖子上,而那俘虏正是前天那受伤的男孩,他的头上还扎着血迹斑斑的白布条。元韬跨在马上,手中紧握着宝剑,杀气腾腾,怒火冲天的样子。
鸣凰挤进去,问怎么回事,元韬没理她,那男孩子认出鸣凰来了,扑通跪下:“好人,救我妹妹啊。她不是生病了,她是饿的,别杀她!”
画意搀扶着柳夫人从人群中出来,对元韬和车迟将军说:“韬皇孙,车将军,这丫头是饿的。把她抬车上,吃点东西,一会儿就没事了,不会耽误赶路的。”
鸣凰这才明白,是那丫头晕倒了,拖了队伍的腿,元韬要杀她,男孩子与军士发生冲突了。鸣凰狠狠瞪了元韬一眼,对身边的军士说:“把那女孩子抱车上去。”
元韬斜睨鸣凰一眼,严厉地命令士兵:“出发!”
鸣凰和嫂子的侍女琴儿骑马随在车旁,一边走一边看风景。此刻他们正沿着山脚东行,看山势的走向,他们不久要从山中经过。果然,太阳正顶的时候,元韬策马过来,正眼不看鸣凰,吩咐道:“夫人,一会儿停车休息,吃点东西,后晌全力走过青草谷。”说完纵马而去。
那个女孩子吃了点儿东西,明显有了力气,青白色小脸被画意蘸水擦洗过,显得稚气而清秀。画意又用水化开面糊糊让她喝下去,女孩子用生硬的汉话说“谢谢”。
女孩子告诉她们,她叫小草,十一岁了,哥哥叫吉青。他们的父母都死了,吉青因为是个锻奴才活了下来。
休息了一会儿,队伍起身继续前进,进入青草谷。
青草谷名字好听,却并没什么青草,光秃秃尽是裸露的硬邦邦的地面。石头大堆大堆地摞在一起,偶尔在石缝中长出那么一丛丛叶子小小尖刺多多的叫不上名字的植物,狭长的山谷处处透着狰狞。
鸣凰有些不安,她紧紧腰带,把剑抓在手上,提缰纵马来到队前。
元韬斜睨她一眼,权当没看见这个人,只管走自己的路。
鸣凰不理他,对车迟将军一抱拳:“车叔叔好。”
卫率将军车迟是安王元嗣的近身随将,鸣凰与他算是初见。久经沙场看多血腥杀戮的男人,突然有这么个娇滴滴的丫头甜甜叫一声“叔叔”,让他想起自己的女儿,瞬间融化了男子汉的心。他憨厚地冲鸣凰笑笑:“鸣凰姑娘,有事吗?”
鸣凰环顾山谷:“车叔叔,这个地方有点怕人啊。山谷尽头什么地形?”
车迟点点头:“青草谷有五六里,走得快也要半个时辰。我已经派人在山头和前边打探了。咱们已经走了一半多了,不远处就是谷口,山谷尽头是一片开阔地,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鸣凰皱皱眉,又甜甜地恭维:“车迟叔叔,有您在,就算是有人捣乱,也不敢在这峡谷之中。不过说不定有些穷疯的了人为了劫财劫奴隶劫牛马,会在快要出谷的时候动手,那个地方比较方便他们后撤、逃跑和隐蔽。车叔叔派去的人一定守在那里了!”
车迟憨憨一笑:“女孩子就是心细,放心吧,谷口那里我已经派过去人了。”
元韬“嗤”了一声:“小丫头操心不少。有我们男人在,你好好呆着吧!”
鸣凰根本没把他当作什么皇孙,撇撇嘴角:“你才多大,还什么男人。嘴上没毛的小小孩子!”
“我都领兵打仗了,你就是个毛丫头罢了!”元韬没想到一个女孩子竟敢看不起他,他恼火地冲她挥挥拳头。
车迟低喝一声:“别吵了,韬皇孙,做准备。”
第7章 路途险情()
鸣凰心里一紧,顺车迟的视线看去,果然发现谷口处有人影晃动。
车迟命令前边士兵集结,环形前进。要所有俘虏原地坐下,士兵看守着他们。又命令两个副将在队伍中间警戒,元韬断后。
鸣凰刚来得及回到母亲嫂子的车旁,就听到两侧山壁上噗噗的有土块掉落,紧接着冷箭飕飕,有人中箭惨叫。鸣凰躲到车侧时,已经从两边山崖和前边冲过来十余骑,他们挥舞着大刀矛枪与士兵混战在一起。
几个男人朝这边冲来了,鸣凰持剑护着母亲嫂嫂退到一垛大石后。她心慌得厉害,真刀真枪的训练她并不陌生,但如此近距离的敌我血腥厮杀,她是第一次。她虽然护在母亲前面,可觉得双腿发软,口干得厉害,她多想像小时候一样躲在母亲身后。但她毕竟是军营里长大的孩子,她有勇气站出来,因为文弱的母亲和怀孕的嫂嫂需要她的保护!
敌人越来越近了,是三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子。山谷没有战马回旋的地方,他们都下马作战。鸣凰镇定心神,拔剑出鞘,口中默念着父亲告诉她的话:“镇定,出击要准,入剑要狠,身形要稳。”
三个男人直逼过来,他们的目光贪婪地看着鸣凰和石头后的几个女人。鸣凰故意往三个男人身后惊异的看了一眼并惊叫一声,三个男人上当了,几乎同时侧头看身后。鸣凰瞅准右侧男人,一剑刺出,男人应声倒地。
那二人方知上当,恼羞成怒,双刀同时砍来,鸣凰旋转身形,躲开刀锋。剑光一闪,左侧男人后背着剑,闷叫一声倒在地上。右侧男子虚晃一刀,陡转身形,这刀就要砍上鸣凰,而鸣凰意识到时已经躲不及。她心中暗叫不好,突然一只手将她猛力后拽,原来是母亲冲出来,挡在鸣凰身侧。母女二人同时倒在地上,对方的刀尖扎在母亲肩头。
鸣凰来不及起身,对方已经上前一步,直向她劈来。鸣凰一手护住母亲,一手持剑去迎。只听一声闷叫,对手凶神恶煞的面容遽然痛苦万状,一头栽倒在地上,身后站着持刀的吉青,他头上的绷带溅上了敌人的血。
吉青喊:“姑娘,我来保护你!”
鸣凰点头,回看母亲,猩红的血浸透衣衫,画意和嫂嫂正手忙脚乱地为她包扎。她心中的胆怯顿时变成万丈怒火,大叫一声:“嫂子,保护母亲!”持剑与吉青杀入人群。
鸣凰所练功夫虽未经过实战,但却是那些沙场老将陪练出来的,绣花招式少,实用致命招式多。这些贼人并非武林高手,鸣凰与吉青竟然杀出血路,与兵士们一起将这些车辆护得严严实实。
对方人马不多,却足够凶悍。元韬与车迟一首一尾,左冲右突,所带的一千军士是元嗣精心挑选的战士,并不是老弱残兵,所以鏖战时间虽长,但贼人始终不能得手。
元韬大喝:“你等流寇,敢劫皇上的贡品。被老子抓住,杀你满门。兄弟们,接应队伍快到了,杀!”
元韬中气十足,山谷回响着他的声音,贼人有些动摇。
车迟将军大喊:“别放走他们。”
太阳快落山时,小规模的打杀结束了。除了几个逃走的,贼子几乎都被杀死,他们根据经验判断,这仅是一帮流寇,不会再有同伙,之后的路上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鸣凰看看面色苍白的母亲,心疼地叫一声“娘”。
柳夫人笑笑:“没事儿,流了一点儿血,又没有伤筋动骨的。倒是你,杀进去的时候真让娘担心啊!还好,我的月儿都成女英雄了呢!”
婉玉夸道:“没想到月儿这么厉害,你兄长夸你我还不信呢!”
鸣凰还是很难过:“月儿学艺不精,让娘受苦了!”
车迟将军和元韬走过来问候柳夫人,柳夫人谢过二人的关心,说没事。于是稍作整理,队伍继续行进。
晚上,他们宿在清流河畔。
月光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青草的气息掺和着虫鸣蛐蛐叫,静谧宜人。如果不是白天刚发生过一场生死之战,这该是一个十分美好的夜晚。
鸣凰想起父亲和兄长,他们是不是也在月光下想她们呢?他们知不知道自己的亲人刚刚从贼人的钢刀下侥幸活下来?
想起白天的杀戮,鸣凰突然意识到自己杀人了。以前哥哥说他第一次打仗时不敢杀人,但当一个敌人挥刀砍向他时,他本能地把刀刺向敌人的前胸。敌人的血溅了他一身,当他意识到自己杀人时,突然心慌呕吐,吐得胆汁都出来了。鸣凰也觉得恶心难受,但那时似乎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鸣凰吓了一跳:我是个残忍的人吗?
背后传来轻微的哗啦声,鸣凰急忙抓起宝剑站起身。元韬轻笑一声:“警惕性蛮高的,不愧是将门女子。”
月光映得元韬的铠甲闪闪发亮,那张英挺硬朗的脸在温柔月色的修饰下多了几分光润和华美:“今天你表现得很不错啊,我还以为你是娇滴滴的小姐呢!没想到你竟然能持刀上阵,倒是我看走眼了。早听父王说过王抚军有个优秀的女儿,我想着女孩子能怎样优秀啊,左不过长得漂亮些而已,也免不了嫁人做妻做妾而已。今天一见,觉得耳目一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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