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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墙有佳人-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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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青云敲着桌子:“傻妹子,你一年开销多大你没算过账啊?这么几个店怕连你的脂粉钱都不够吧?你要把他们的家底摸清楚,别将来回娘家哭穷!”
他一摆手,把下人们赶出去,低声道:“最重要的是,瑞王怀疑养心别苑私藏安王!”
“不可能!”步云娇惊叫起来。
步青云斥责道:“那么大声音干什么!泄密是要杀头的!”
步云娇惶惶四顾:“那我不去了,我不去了!”
“看你那点儿出息!”步青云嗔怪妹妹,又耐心劝道,“这只是怀疑。慕容娘娘对子衿是又爱又怕,所以才让你进入养心别苑。如果子衿跟瑞王是一条心,你嫁给子衿也是我们步家的福分;如果子衿有贰心,你探察有功,娘娘也绝对不会亏待你和步家。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好好干!”
步云娇问:“如果是后一种,他们会怎么对待子衿公子呢?”
步青云阴阴一笑,把手架在脖子上一比划:“‘咔嚓’,人头落地!”
步云娇吓得一哆嗦。
她嗫嚅道:“可是……我……不想让他……死,我喜欢他!”
步青云问:“你愿意陪他一起死吗?”
步云娇惊恐地摇摇头。
步青云看着妹妹的样子,哈哈大笑:“没事,有慕容娘娘和瑞王撑腰,你尽管放心大胆去做,尽快查出养心别苑的秘密!如果没有,岂不是更好!”
十五的月光很好,虽然还有些寒意,但月光流露出暖暖的温柔……
鸣凰给夫人请了晚安,走出院门,信步走过小桥,水里也有一轮圆月,在波光中抖动。
鸣凰从地上摸起小石子,跟水中的月亮逗起乐子……
小草拿着披风在小桥上寻找鸣凰,子衿带着夜暗正从石径上走来,他从小草手中接过披风。
夜暗悄悄拉拉小草,两个人识趣地走开了。
水中的月亮被石块儿激起的水波拉开了影子,像一个跳动的小人儿……
鸣凰坐在大石头上,看着那个小人儿发呆。
小人儿慢慢地又还原成温柔的圆月,一双手轻轻把披风罩在她身上……
“小草,你知道吗?明天是我的生日,我十七岁了。这些天我经常梦见我爹和我娘,他们一定是想我了,他们找不到我……”
她哽咽着,又凄然一笑:“小草,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不知道要去哪里。我想见见兄长,可是那个坏子衿不让我见。小草,他到底要干什么?你说,他是君子还是小人啊?小草,你说啊?”
小草不像以往一样叽叽喳喳,鸣凰奇怪地往后一看,腾地站起来,跳开两步,披风掉在地上。
“你干什么,鬼鬼祟祟的,像个世家公子的样子吗?”她懊恼地吼道。
子衿仍然温言细语:“你可以温柔些吗?”
“可以,但不是对你!”
子衿轻轻冷笑:“也是,你的温柔只是给韬皇孙的。”
鸣凰有一种很解气的感觉:“给他又怎样?你是不是很失落?没关系,你的步云娇过不了几天就来了!”
子衿的语气更加冷淡:“今天,你是不是对她淘气了?”
鸣凰一扬眉毛:“一只癞蛤蟆而已,就吓成那样!不好意思,让公子心疼了!”
子衿跨上一步:“你非要惹我生气不可吗?”
鸣凰警惕地后退:“没有没有,如果公子很生气,随您责罚;如果您还不解气,请公子把鸣凰赶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闭嘴!”子衿喝止,他伸手抓住她的衣袖,“跟我来!”
鸣凰奋力挣脱他:“你松手嘛!你……”
子衿手下用力,把她拽到怀里:“再不听话我生气了!”
他衣服上的淡淡的馨香很好闻,每次闻见这香味,鸣凰的心都会沉静下来……
他的脸完全不像他的语气那样严厉,月亮的光华为这张秀美的脸笼上一层淡淡的令人迷醉的妆容……
多少次啊,这张脸出现在梦中,让她安然……
多少次啊,佛烛寺河边那个修长的身影,让她遐思……
今晚,他就在她的眼前;现在,她就在他的怀里!
可是,她的心里却充满了戒备——命运啊,真的是捉弄人啊!
她轻轻推开他,默默地站在一旁……
子衿轻声道:“跟我来。”转过身,大踏步向前宅走去。
她迟疑了片刻,还是轻悄悄地跟上去。
到中院,进书房,子衿回身关上门。
他们进入里间,子衿在最里边的书架前停下来,脚在地上踩了一踩,听见有“卡塔”一声,他轻轻推开书架,墙面上出现一扇门……
他在门上轻三下重三下叩击,门从里边打开,王辀走了出来……
第77章 君心如冰()
京城里形势很紧张,内城外郭每座城门每条街口都有士兵把守巡逻,戒备森严。
朝廷里,瑞王代皇帝理政,接连有官员被杀被贬,他们的共同关系皆指向安王元嗣。大家都心知肚明:瑞王开始毫无避讳的清除异己了!
杜若夫人这些天身体不舒服,鸣凰晨省昏定,与子衿见面次数也就多了。
自从那晚见过兄长之后,鸣凰对子衿放松了一些戒备,心底里觉得他这个人好像不那么坏了。有时甚至替他担心:私藏安王,这是灭门之罪!
她想起子襢的话:“你知道吗?他是在冒险救你!”
如果说他私藏安王是为了政治投资,那么冒险救她图的是什么呢?
她托着腮,对着河里的水草发呆。
小草一边晾衣服,一边说:“您可真是的,披风弄丢了都不知道,还是公子一大早就亲自送过来的。”
小草附在她耳畔:“公子跟我说,这件衣服弄上了青草汁子,不要穿了,再做件新的。他对您……”
“我不要听,他是……小狐狸!”鸣凰捂住耳朵。
小草惊讶道:“有这么可爱的狐狸吗?”
“砰”,一块儿石头抛入河水中,水花飞溅,弄得她们满脸满身。
鸣凰恼怒地抬起头,看见了步云娇那张得意扬扬的脸。
步云娇拍拍手上的土,用锦帕细细地擦着手指头:“你上来,陪我转转!”
“你不怕癞蛤蟆?”
步云娇仰着脸:“子衿哥哥说,这里特意为我清理过了,让我放心玩!”
鸣凰咯咯笑道:“你的子衿哥哥管得了两条腿的人,可管不了四条腿的蛤蟆。你让他喊喊河里的水蛇,看它们答应不答应?”
步云娇哼了一声:“你快过来,子衿哥哥说,让你陪我!”
她一句一个“子衿哥哥”,鸣凰觉得好腻歪:“那让你的子衿哥哥陪你,岂不更有情趣!”
“他呀,太忙,瑞王刚刚把他叫走。”步云娇愈发娇声娇气,“他说,你知道很多好玩儿的地方,让你陪着我,还要我一定等他回来!”
“那好,你想去哪里?”
“先去前院吧,我要转遍所有的院子。”
养心别苑的前宅分布着会客堂、中院、左右侧院、杂院、马厩、兵器房、小花园等大小十几个院子,其中以会客堂和中院最大,加上游廊、花坛、水池,走下来也要小半晌的功夫。
鸣凰也是第一次转遍整个前院,她除了新奇,还有担心。
步云娇到了中院。
她左左右右地看了半天,信步走向书房……
书房门是虚掩的,步云娇推门要进去。
鸣凰拦住她:“您还是别进去吧,这里平时没人进,阴气太重。有人在这屋里见过冤死的清容少夫人。”
书房里静悄悄的,香薰里轻烟袅袅……
步云娇犹豫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鸣凰要跟进去,步云娇道:“你在外边候着,我自己静静。”
鸣凰在廊上徘徊,从窗格里,她看到步云娇并没有“静静”,而是上上下下在寻找什么……
怎么才能不引起她的怀疑,又能把她引出来呢?
她向小草做个手势,小草出了中院,一会儿端着茶盘回来了。
鸣凰接过来茶盘,推门要进屋,守门的两个步家侍女拦住她。
鸣凰道:“让开!”
侍女固执地要接茶盘,鸣凰故意一松手,茶盘掉到地上,茶具粉碎。
“啪”一声脆响,那侍女脸上已着了鸣凰一记耳光。
“什么东西!不过是低等的丫头,狗仗人势,竟然敢在我的面前装大!”鸣凰怒气冲冲骂道。
门口的喧闹把步云娇引了出来:“王鸣凰,你敢打我的人?”
鸣凰冷笑:“步云娇,你记住,本人是抚军府千金,你小看我,我不跟你计较,轮不上这些奴婢来作践我!”
步云娇很容易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她的火气被引燃了:“王鸣凰,打狗也要看主人。你打她们,就是打我的脸!还是在这里打,你是要给我下马威吗?”
鸣凰冷笑:“给你下马威又如何,你的子衿哥哥回来了,去呀,跟他告状,让他罚我啊!”
步云娇气得说不出话,骂她的丫头们:“死人啊,看着主子受欺负吗?”
四个丫头便要冲过来。
鸣凰扭身往前院就走,她们追着就出了中院。
鸣凰松了一口气,转身指着冲过来的几个侍女喝道:“不想死就过来!”
侍女止住脚步,面面相觑。
在前院值守的夜宁夜静跑过来:“鸣凰小姐,别闹了,公子回来了!”
步云娇放声大哭:“王鸣凰,你什么身份,奴婢一样的人,竟敢欺负主子!”
子衿的身影转过了回廊,大踏步走来,满脸怒气,步云娇越发委屈,哭得泪人似的:“瞧你把她惯成什么样了,还要欺负我!”
子衿盯着鸣凰:“跪下!”
鸣凰望着子衿,眼神倔强……
子衿面色清冷,语气越发严厉:“跪下,没有听见吗?”
鸣凰咬咬嘴唇,恨恨地剜了子衿一眼,直挺挺跪下了。
步云娇不依不饶:“公子,她如此没有家教和规矩,现在就这样嚣张,将来可怎么好!”
子衿吩咐那几个侍女:“伺候小姐回屋休息。”
步云娇还要说什么,子衿指着鸣凰吩咐夜暗:“看着她,跪上三个时辰,不许吃饭睡觉!”
步云娇哭哭啼啼,跟着子衿去了前院。
小草看着他们出院子,过来扶鸣凰:“小姐,她走了,起来吧!”
鸣凰甩开小草的手:“他让我跪的,我就跪!”
夜暗道:“公子也是没办法……”
阳光渐渐移动到了头顶,听得见步云娇在前堂里的笑声。
小草要往后宅去,鸣凰叫住她:“不要让夫人知道,夫人身体不舒服,会生气的。”
夜雾端来茶水,鸣凰摇摇头,汗珠子泪珠子一起滴落在衣裙上……
快到申时,步云娇才走了,子衿亲送她出门。
夜暗冲小草努努嘴,小草一溜烟地往后宅跑。
杜若夫人跟着小草来了,指着夜暗他们骂道:“你们都哑巴了吗?早些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冰魄和小草一左一右架起鸣凰,一瘸一拐挪到中院卧室,让她躺下歇着。
杜若夫人听说鸣凰跪了这么长时间没喝一口水,更是恼怒。
子衿恰恰进门,由着母亲劈头盖脸地骂:“你干什么我都不干涉,但那步家是什么货色,你不知道吗?靠坑蒙拐骗,买卖人口起家,摇身一变,就是什么南部大人!这样人家,你也肯结亲?”
子衿不辩一词,杜若夫人指着屋子里斥责儿子:“她刚好了几天,你就为那个少家失教的步家丫头,这么折腾她!子衿,到底是为什么?”
第78章 人心难辨()
天刚擦黑,小草不知到哪里去了。鸣凰闷闷地和衣躺下,今天的事她感到很憋屈。
刚刚对他升起的一点儿好感也荡然无存——他就是混蛋!就是喜怒无常的大混蛋!伪君子!小人!
她用她所知道的一切最恶毒的词语咒骂他。
屋子里亮起了灯光,是小草回来了!
“小姐,公子问我今天的事,我都告诉他了。”
鸣凰翻身坐起:“告诉他有什么用,你还指望他向我忏悔,门儿都没有!”
院子里有脚步声,夜雾在门口传话:“小姐,公子请您去中院!他说,您不过去,他就亲自来请!”
鸣凰道:“你告诉他,我腿疼,走不动。”
夜雾道:“公子说,您只跪了两三个时辰,不碍事的。他小的时候,夫人经常罚他跪一天。”
屋里二人不知怎么“扑哧”就笑了,鸣凰嘟囔道:“从小就不省心,怪不到是这么个东西呢!”
她跟着夜雾来到中院书房,夜雾出去,顺手带上门。
子衿表情波澜不惊:“今天的事情我知道了。”
鸣凰脸一昂:“知道也跪过了,不知道也跪过了!”
“跪过了也不冤你!”子衿毫不客气,“急中生智是好事,又把事做过了头,好事反成了坏事,还自以为聪明。”
鸣凰不服,“哼”一声别过脸。
子衿语气依然不徐不疾:“步云娇的确没有你聪明,但跟你斗的不是她一人。她充其量就是个探子,她会把她探到的情况说给她背后的人。那些人都不傻,他们一定会觉得你是在做戏,书房大有文章可作。”
鸣凰奇怪:“步云娇不是你的意中人吗?听你的口气,怎么像是对手安排的隐线呢?”
子衿道:“步云娇到养心别苑可不是为了做女主人来的,她是慕容娘娘的隐线,你看不出来吗?”
鸣凰吃了一惊,摇摇头。
子衿道:“慕容娘娘提亲只是在试探我,我若不答应,她必定会更加警惕,甚至以我为敌,所以我只能先答应,来个缓兵之计。”
鸣凰若有所思。
子衿徘徊几步,在鸣凰跟前站定:“一位世家小姐,等不及纳彩和问名,便急不可耐地频频出入养心别苑,哪家的千金小姐会这样没有规矩?”
原来他都看出来了,却不动声色,还逢场作戏,这人心机好深。
“好可怕!”鸣凰感叹,她感到眼前这个人很可怕。
子衿继续道:“是很可怕,我们对手已经迫不及待了。”
鸣凰问:“是不是我兄长和安王被人发现了?”
子衿摇摇头:“应该没有,如果是那样的话,就不需要试探,而是直接抓人。我判断,他们压根不知道安王在哪里,所以我们更不能暴露。对步云娇,你要忍耐。忍耐不是被动受辱,而是以退为进。”
鸣凰看着他那张严肃的脸,暗暗斟酌这些话的真假。
“鸣凰只是小女子,不大懂公子的退进之言。更何况,我只求我的兄长平安无事,并无其它奢望,怕是让公子失望了。”
“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子衿踌躇满志的样子,“你兄长仍在危险之中;亡母未能安葬;亡父魂落异乡;祖母大仇未报——死者未安息,生者未平安,你有很多事要做!”
鸣凰顿时语塞,他有本事燃烧起一堆熊熊烈火,还有能耐再一盆冰水浇灭它——她在他面前,似乎就是一个蒙童,被作怪的先生捉弄得很无可奈何。
她气恼地一跺脚,别过脸,不想看见他满是戏谑的自以为是的脸。
“你认识王清容?”子衿的声音有些怪异。
鸣凰惶惑地摇摇头。
“今天你为什么要对步云娇提起她?”
鸣凰咬咬嘴唇:“想吓吓她。”
“步家人出了名的凶暴,哪里怕什么冤魂?”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诧异,“你怎么知道她是冤死的?”
“我……”鸣凰还真的不知如何解释,背后说人坏话,她不成了长舌妇吗?
子衿的双眸寒气凛凛,鸣凰一狠心,说道:“京城里都这么说,您未必不知道。更何况您都二十多岁了,有权有势还有好模样,却没有娶妻,你让人家怎么看?”
子衿冷冷问:“你怎么看?”
“我嘛,不关我的事啊!我们没有关系!”后边四个字是一字一顿强调出来的。
子衿没说话,屋子里难耐的沉默让鸣凰不安。
她瞥一眼子衿,他正用一种她从没见过的目光看自己,说不清那目光里是什么含义,反正不是她习以为常的清冷淡凉。
那灼灼目光真诚炽热,又带着一丝愠怒,似乎看到了她心里!鸣凰生平第一次被一个不是父兄的男人这么盯着,不安地躲开这眼神。
“我可以走了吗?”鸣凰想离开这里。
子衿移开目光,摇摇头:“陪我坐一会儿!”
这句话近乎恳请,她第一次听他这样的语气说话,默默坐下了。
灯烛撒下一圈黄晕,祥和,安宁,静谧……
子衿闭着眼睛,盘腿坐着,面容清秀,剑眉入鬓。淡紫色的衣衫将这张脸衬托地十分生动……
这样的人会虐死妻子吗?
她出了一会儿神,翻开案上的书,想集中精力地看,看着看着便是一片混乱的笔画,笔画又乱成一片黑乎乎的墨迹……
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搭在她的小手上,慢慢握住,潮湿温暖……
她轻轻往外抽,另一只修长的手也握了上来,缓慢而温柔。那双手的温热沿着她的胳膊迅速而上,沸腾了血液……
她的心砰砰跳得要窜出胸腔了,脸上燃起大火一般……
她慌乱得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终于停止了徒劳的挣扎。
他的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乱发,温柔,细致,像春日清晨的微风。
“看着我!”他的语气很轻,却很有力。
她羞涩地抬起眼睛,迎上他那双同样清澈的双眸……
那眼睛没有以往的冰冷,淡凉,那是火海,是岩浆,一点点熔化了她的戒备,她的抵抗,她的敌意……
“帮帮我!”他喃喃着,俯过身来。
鸣凰倏然抽回手,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来,风一样奔到门口。
拉开门,跨出去那一刻,她回头看看他。
他的目光淡凉而平静……
第79章 王氏清容(一)()
一夜辗转难眠,天快亮的时候,鸣凰才朦朦胧胧睡去……
小草什么时候起床,冰魄什么时候送来药粥,她统统不知道。一直到一抹晨晖斜射在她的脸上时,才醒来了。
反正昨天夫人交代她:明天不用请安,好好歇歇腿脚。
那就索性放纵自己懒上一次吧,再说,也不想看见他!
“帮帮我!”这叹息一样的声音还响在耳畔……
莫非这之前的温柔和爱抚都是这句的铺垫?岂不更像是一场交易?爱情和利用,哪个才是真正的目的?
伪君子!坏蛋!差点上了他的当!
鸣凰忿忿地骂着,把头扎在被子里,烦得想把自己闷死过去。
“小姐,小姐——”小草掀开帐子喊道,“公子……”
鸣凰对这个词语有些过敏,她捂上耳朵喊:“别提他,我不听,不听,不听……”
喊够了,她放下手,小草道:“您起床吧,公子在等您。”
“你别提他好不好!”鸣凰气恼不已,“他是天下最坏的人,他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
鸣凰突然住口,捂住了嘴,她看见那个最坏的伪君子就站在屋子里……
她急忙掩住床帐:“你怎么进人家闺房了?”
他的口气很轻很傲慢:“我的家,爱去哪里都行!快起来!”
脚步声出去了。小草一边用香带系床帐,一边道:“您快起床吧!他早就来了,在院子里坐到现在,脸色阴得可吓人了。小姐,您是不是又惹他了?”
“说什么呢?是他惹着我了!”鸣凰照照镜子,一夜没睡,眼睛都肿了。在他面前,最好丑些!
她“啪”地按下镜匣:“把那身男装拿来!”
很长时间,终于听到背后有动静,子衿回头看看她。
一袭淡紫男衫,扎了锦绣腰带,绣工精致,不用说一定是母亲和冰魄的手工,她们真把她惯上了天。
子衿冷冷道:“扮个男人也需要这么长时间?”
她的眼睛翻上了天:“当然了,天生娇媚女儿,要打扮成粗糙蛮横的男人,不就得费一番功夫嘛!”
他望望她手中的长剑,皱皱眉:“在自己家里,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总带这个做什么?”
“这是公子的家,又不是我的家,带着这个好防狼!”
子衿从鼻子里出口恶气,扭脸就走:“跟我走。”
鸣凰犹豫了一下,没动。
子衿回头,嘲弄道:“你也有怕的时候?”
鸣凰一咬牙,跟在他后边。
他们穿过小花园,走过一片小树林,进入另一个院落。这个院子太隐蔽,鸣凰没来过。
院子里松柏森森,正中是坐落在六级高台上的五间房屋,门窗紧闭,肃穆严整。
走上台阶,推门进去,原来是供祠。高高的供桌上立着两个大大的牌位:“先严梁正德皇帝之位”“先慈梁正德皇后之位”。三面墙上全是一个个小牌位,屋子里线香高燃,白烛闪烁。
鸣凰诧异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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