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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师还有一师高-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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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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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纪安言的日记() 
〖纪安言话〗

    2013年3月4日星期一阴

    “暂时休庭!”

    法官的话一落下,封律师转头,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眼神。他朝我一步步地走来,然后紧紧握着我的手,声音低沉而稳重:

    “别担心,这场官司,你赢的胜算非常大。”

    我点点头,这才察觉另一端发射过来那灼热得几乎烧伤人的眼光。我触电般地抽回手,猛地站起来,说话有点语无伦次,

    “我,我去上趟洗手间……”说完就溜地离开了,眼角的余光恰好瞥到两个男人眼里对质的火药味儿。

    这一刻,我突然不想管了。

    我把水泼到脸上,怔怔地打量着镜子里那张年轻貌美的脸孔。分明还是在大好花季年龄,怎么就沦落到成今天这样?

    法院,多么讽刺的词呵。

    我拿着纸巾一点点地擦掉脸上的水珠,好像在为那不堪回首的过去一点一滴地抹掉。

    不知在洗手间呆了多久,我平复了思绪,在心里给自己深深地打气后,才踏步走出洗手间。迎面一个身影堵着我的去路,几乎把我吓得站不住脚。那斜倚在墙边的姿势乍看像是站了许久,就像守株待兔的猎人;小白兔一出现,他立马站直了身体。

    俩俩相望,竟是无言。

    ……

    我今天穿的是平底鞋,需要抬头才能看入他的双瞳……那里微微往里深陷,疲惫与眷恋交融,眼下淡淡的黑圈子彰显着这几日他似乎没有好眠。看惯了他平日威风凛然,讹诈风云的模样,这一刻我居然有些不适应。

    半晌,他缓缓开口,连声音都是哑的。

    “我们非得这样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他。那叫一个平静……其实这一刻,说什么都是徒然。

    我看见了他眼角那处闪着一点卑微夹杂着希望的光芒,心底无声笑了。这次我果断地点头,不留余地地回了声:“是。”

    一个字完全将他眼里的光芒幻灭,他咬着牙,似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来。

    我越过他肩膀的目光见法院外的黑色车子已经在等待,拿起包包挎在手臂一侧,朝那大门走去。然而此时身后却一把淡淡的声音响起,“言言……”

    言言,言言……

    俩个字像流水一样渗入我的心扉,我顿了顿,可在他来不及说什么前却决然地抬头挺胸,走了出去。

    坐上了副驾驶,封焕身体绕了过来给我带上安全带。车子后向风一样往前飞驰,我的目光无意中竟看到车后镜中那站在马路中央的身影。隔得太远,我见不着他的表情,只看着那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我的视线,也消失……在我的世界中……

    <;后写两年前的故事,新开坑,亲记得收藏推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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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次() 
“啪——”

    响亮的巴掌声响起,然后全世界静了——

    客厅大堂站着三个人,针尖对麦芒,这么不服输地对友上传

    纪安言发红的手落在右臂下,面前的人左脸颊上就迅速地窜红起来。他眼角的鱼尾纹动了动,那是怒气迸发前的征兆。

    这二十年来他从来从来都不舍动纪安言一根寒毛。可就这么个捧在手掌心的宝贝女儿,刚刚扇了自己一巴掌。仿佛他二十年来的教育都瓦解在了这决裂的一巴掌中。

    杨蕊满面泪痕地抓着女儿的手,“言言,别这样……”

    纪安言反握妈妈的手,眼框红了一圈,冲对面的男人吼:“你满意了,我和妈妈这样你满意了?!”

    纪佑丞的右手早攥成一个拳,那里已爆出了青筋。可纪安言却不怕死地把妈妈拉到身后,对他眼睛红红地说:“你放心纪市长,我们一毛钱都不会向你乞讨。你和你的小情人逍遥地过日子去吧!也别指望我以后会叫你一声爸爸!”

    杨蕊哭了……

    为这几十年来的婚姻破碎而哭,为自己身无分文地离开这个家而哭……

    纪安言偏不,不可以在他面前哭,官司输了,她们输了家产,怎么可以把尊严也一并输掉呢。

    她提起脚边小得可怜的行李,拉着妈妈走出大院。迎面却看到一道昂然的身影,顶天立地走来。客厅很静,静得似乎一枚针掉在地上也听得见。

    她和妈妈,就这么迎面和他对峙着……

    男人身上一袭黑色西装,浑身上下散发着冷冽的气息,仿佛只要有他在的氛围,温度都会急速往下降。他的眼很深,浓眉挺鼻,是典型的冷酷轮廓,那眸光迅速地在她和杨蕊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她手中可怜的行李箱上。饶有兴致的表情却看得纪安言心胸一缩。

    她不屑地别过头,拉着妈妈迅速穿过他身边。

    直到上了计程车,杨蕊才轻轻叹气道:“听说是目前国内数一数二的大状啊,也难怪会替你爸爸打官司。”

    法律界里常听到的说法就是,何谓名律师,就是能把活的说成死的,死的说成活的。

    纪安言听到妈妈那委屈无助的语气心都酸了,转身抱着妈妈,终于哭得一塌糊涂。

    “大律师怎么了,你女儿也是念法律的。将来我一定赢他一把,为妈妈讨回公道!”

    “言言啊,妈就靠你了……”

    她拼命点头,眼泪一窜窜地掉,“嗯,我们不靠他。他算什么东西?” 

2 落难公主() 
慕向东刚进屋就见客厅中央那怒气未消的男人,身边的佣人脸上一片尴尬,显然未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好久才急急点头称呼:

    “您好啊,慕律师。”

    “来了?坐。”

    纪佑丞一股坐了下来,脸还是冷的。

    慕向东递去一份报纸,“您看看。”

    纪佑丞摊开报纸,就见昨日法庭上他与妻子争锋相对的报道,写得倒是淋漓尽致。家破人亡、外养小三、妻子气急攻心,数次昏倒……他愈看,表情愈是难看,大力合起报纸丢回去。

    “一派胡言!”

    其实又怎是一派胡言,至少小三存在,妻子昏倒,这些是铁铮的事实。

    慕向东却没有点破,微微一笑。

    *

    杨蕊用自己的积蓄找了间平方十七米的小地方,因为屋子小,离大学远得很,再加上纪安言已经在念法律最后一年,索性就搬回了学校宿舍。

    本来这市长千金的身份,a大已经无人不认识她。这次离婚风波一起,纪安言直接成为了校内的风云人物。走到哪,异样的眼光跟到哪。

    她硬着头皮踏入讲堂时,身旁有只手扯了自己一把。

    “纪安言!你怎么才来?不是说昨天就回来了吗?”说话的是她的室友,彭羽喵。

    彭羽喵挪了挪位置,空出一个位给她。纪安言刚坐下,身边的男同学就悄悄地看了她一眼,那叫一个意味深长啊,仿佛在说:落难公主回来啦?

    彭羽喵气得瞪着那人一眼,男同学咳了咳,把视线移回教授身上。

    纪安言趴在桌上,无精打采地抬着眼皮道:“我妈昨天哭得厉害,我走不开。”

    彭羽喵脸也焦虑起来,“阿姨还好吧?”

    她摇摇头,“过俩天刑事课后咱去唱歌呗?”

    “啊?你家里发生这么大件事你还有心思……”见纪安言表情有些变化,她口风一转,苦兮兮地打着商量:“不行啦,刑事课后名律师要来学校讲座,机会难得,一起去呗?”

    纪安言手里转着圆珠笔,“我不管,你们得陪我去唱歌。”

    “大小姐啊……”彭羽喵是怕她的,她的公主脾气谁不懂。

    “唱、歌!” 

3 慕律师() 
纪安言其实在a大法律界这几年里是混得不错的,成绩佳,朋友多,其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父亲是市长的关系,她总是莫名其妙地被套上课代表啊,学生会代表诸如此类的光环。

    只是此时家丑外扬,这几年来的荣誉一扫而光。络论坛开始有人热烈地讨论起这件事,说得那叫一个难听。程一菲在她们宿舍里一边刷屏一边咬着炸薯片,狠狠地骂:

    “神经病!有胆量在背后道人长短,就没guts站出来?!姐鄙视你!”她边说还果真把刚刚的话原封不动都输入电脑。

    彭羽喵也在一旁加油加醋,咬了口鸡腿生气地嚷:“鄙视你,超级鄙视你!”

    “喵喵,你也一块儿登陆写吧,这么多人一起抨击我,我快不友上传 ”

    “好叻!”彭羽喵刚要把自己手提电脑搬出来,就瞥见被子里那安安静静看着书的人,仿佛对这一切她都无动于衷。

    “靠!这人说什么呀!喵喵快看!这人太不要脸了,居然说纪安言的母亲是婊……唔唔唔……”没说完嘴巴就被人堵住了,彭羽喵瞪了她一眼,把剩下的鸡腿挤进她的大嘴巴里,压低声量道:“别说了……”

    程一菲这才察觉女主角冰冷的表情,身子缩了缩,还是没忍住低声气呼呼地说:“彭羽喵!你堵我嘴用手就行了,干嘛非得用鸡腿啊,恶不恶心!”

    不料女主角这下倒抬起了眼皮,走过来手臂圈在俩个人的肩膀,冷冷地说:“弄死那些乱说话的人。”

    三个姐妹抱在一起,彭羽喵是出了名的哭包,眼眶红红地,“纪安言你别怕,我们挺你!”

    纪安言扬眉,“好,挺我是不,同我去唱歌。”

    “那,那那可不行!”刚才那俩人翻脸不认了,“这关乎我们的前途啊,那讲座会是一定要去的!”

    “……”

    *

    彭羽喵和程一菲就像是纪安言的俩个小跟班,从来也没敢违抗公主的命令。可这次的讲座诸位教授早大肆宣传,她们打定主意就算是得罪了公主还是得去。结果纪安言黑着一张脸给俩人拉到了讲座会,视听室里少有的爆满,人潮涌动,形同过江之鲫,连空气都浑浊起来。

    纪安言兴趣缺缺地坐了下来,扫了眼来人不屑地问:“哪个大牌律师啊,要让平日听课都没心思的小咖也来凑热闹。”

    说实在她倒不相信一场讲座会能起着如何惊人的作用,法律可不是纸上谈兵这回事儿。

    程一菲危襟正坐地清了清喉咙,“我也不知道,反正连万教授都要敬三分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小角色。”

    腕表显示十五分钟过去了,身边的喧哗愈大,纪安言都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刚想找借口离去前面就突然起喧哗。她的位置看得不太清楚,只看到万教授眼神严肃地授意,让全体学生都站起来。

    “天啊。”程一菲先叫了起来。

    现场突然就静了,静得可怕,方才的喧哗一刹似成了错觉。

    万教授跟来人握了握手,看着大家对着麦克风说:

    “各位同学,a大花了六个月的时间,好不容易等到了慕律师的一个空档。大家给点掌声好么?” 

4 敌视() 
“今天没白来… …”

    程一菲在彭羽喵耳边悄悄说这话,而俩人中间隔着一个纪安言,所谓的悄悄话自然也落到她耳里。

    “我的偶像换了,换慕律师,我不要我家力宏了……”

    “你说谁会想过大律师年轻成这样啊?”

    “……”

    纪安言坐在自己位置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男人。

    “慕律师,你好。真的感谢你能抽空来这里。”

    台下鸦雀无声,直到慕向东拿起麦克风,流水般的嗓音低低响起:“不客气。”声线透过麦克风更显沉稳,每说一字,余音就震着四面墙壁,震得人都紧张起来。

    他说话时不苟言笑,或是气场问题,全场莫名其妙安静得吓人。

    不少人开始在纸上刷刷写下他的一言一词,只有纪安言,动也不动地坐在原位,双眸直勾勾地看着闪光灯下的人,眼里意味不明。

    “喂,纪安言,你瞪啥瞪,你有没有在专心听啊?”

    程一菲抄着笔记突然抬头,看她表情不对,可问了她却理都不理,只好悻悻地自己埋头苦干。

    她没有注意听慕向东究竟在说什么,可之后在万教授问起这么个问题时:“那慕律师有什么话要告诫a大未来的法律精英么?”她却听到了毕生最丑陋的答案。

    慕向东说这话时表情冷峻也严肃,“要当个好律师,首先要有的是一颗心。何谓做大事,既是万事以心度量,以良知为底线……”

    话未说完,嗖一声,全场座位中间的那张椅子“砰!”一声结合起来。

    声落,台上台下所有人,包括万教授和慕向东一并看向那骤然起身的身影。

    “纪安言你搞什么啊?”彭羽喵脸红得都快钻进洞里了,急忙弯下腰拉着她的裙摆又卖力地朝她招手,低声唤。她表情不怎么对啊,可别在这个时候出岔子,全校都在看着好吗?

    慕向东眉眼一抬,正对上纪安言敌意十足的视线。

    纪家千金,他认得。

    慕向东淡淡地换了个坐姿,表情未变。

    却在所有人都在屏息看好戏的时候,那女孩冷冷地收回视线,抓紧挎包,一步步地走下台阶。万教授半张着嘴,几乎叫着:“课代……”

    但她走得极快,宛若骄傲的公主般,在众目癸癸下拉开大门,傲然离开所有人的视线。 

5 这样的男人() 
讲座会后的问答环节只有十五分钟,a大学生却没有放弃任何一个机会。慕向东人也显亲和,对每个问题,无论尖酸的、肤浅的都一一耐心解答。

    纪安言离开的小插曲很快就让同学们抛诸脑后。

    慕向东一说完,a大校长顾问也亲临现场。几个重量级的人在台上寒暄,更激起了一班学生的热烈讨论。一夜间慕向东这号人物瞬成为全法律学校津津乐道的话题。

    程一菲临走前还往里面看了一眼,对着彭羽喵说:“我以后找男人要找这样的。”

    喵喵捣蒜般地点头:“我也是。”

    纪安言好像人间蒸发了,怎么拨号都是如出一辙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你说纪安言是怎么了?”

    “能怎么了?她本来就不想来讲座会,开溜了呗。”

    “不是,我看她刚刚怎么好像瞪着慕大状呢?”

    “哪有,你想多了吧?”

    *

    万教授对着慕向东那叫一个客气啊,请他到校长办公室还叫齐了a大门外最好吃的小吃,和他坐下来交流。

    慕向东与几个资深教授们寒暄几句,倒也谦虚客气:“我资历尚浅,还得向诸位教授多多请教。”

    万教授在来a大教书前,和慕向东是出自同一个师傅,叫袁文。袁文早十年前是大名鼎鼎的律师,一次出场起码要好几十万,他名下的徒弟不多,却都各有千秋。

    “我那天见袁律师回来,他不停给我称赞你这个徒弟。说你头脑精明,做事利索,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啊。”

    慕向东不吭不卑地点头,表情淡淡地,“过奖了。”

    时候不早了,助理站在一旁轻咳一声,道:“慕律师,你待会儿还有预约。”

    万教授连连点头站了起来,护送这头等人物出去。办公室外毫无意外地堆满学生,见办公室门一开,逃亡一样地转身。万教授没当场点破,他带出来的人脑子里在想什么他还不知道?

    慕向东倒是坦坦荡荡地走着,目光毫不斜视。穿过一条走廊,他才微躬身对校长说:“送到这就行了。感谢你们今天的款待。”

    校长摆起手来,“这话怎么说呢。是我校对你感激不尽才对,你看看那些小女生,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打趣道,“如果她们对学习也有这般热衷,这成绩肯定更上一层楼。”

    慕向东微笑不语。 

6 袭击() 
与校长道别后,慕向东表情立马换了,肃穆地问:“接下来的行程呢?”

    助理童枫低头拿起手机报告,“下午两点要见昨天的客户,四点和封律师有约,晚上和纪市长有个饭局。”

    说到纪市长,他的脚步顿了顿,嘴唇抿了抿却没有表态。

    a大的停车场本已宽敞,因为车子泊在vip位,更显人烟稀疏,俩人的皮鞋踩在地上一声一响的,听起来也蕴着某种独尊的霸气。

    童枫刚对着车子按下遥控,后头一窜脚步声就啪啪啪地响起。

    气势极大,朝他们的方向疯狂地飞来。

    他刚转身,看到那场景眼珠子都瞪直了。不知从哪蹿出来的女孩儿一脸怒气冲冲地拎起慕向东白色的衣领,张口就骂:

    “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冠冕堂皇地说良心?”

    “你是谁?!”

    童枫吓得马上上前掰开女孩的手。

    纪安言脸上却映得红彤彤的,目光犹如寒刃出鞘,倔强地抓着他的衣领不肯放。“你不配说良心!”

    说着就扬起手对准他的右脸颊扇过去。

    慕向东眼中始终映着隔岸观火的冷然和忍耐,关键时刻抓着她犯罪的手,她奋力挣扎,可男人的力气本来就大,勒得她手腕都映出了淡红的圈子。

    慕向东瞥了她一眼,语气虽淡却隐约带着讥诮之味:“你是猫么?见人就抓?”

    “放开我!你违背良心,总有一天会遭天谴的!!!”

    慕向东听了真的直接放开了她的手,重力驱使,她站得不稳一下就被抛到地面上。纪安言屁股都开了花,疼得几乎掉泪,想爬却又爬不起来。

    慕向东拉开车门,进去前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律师的职责就是替顾客争取最大的法律权益,纪市长既然委托了我,我就有义务符合他的期望。你自己念法律的,这么基本的道理不懂?”

    纪安言迷蒙的眸色染上一片绝望,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骂得眼眶都红了起来:

    “慕向东!你搞得我们家破人亡,你会遭天谴的!!”

    外界的声音都隔绝在车窗外,童枫只能透过后视镜看着那狼狈跌坐在地上的女孩,嘴巴还依依呀呀不知在骂些什么东西。毕竟是个女孩儿,他心中有点放不下。

    “就这么放着她?受伤了怎么办?”

    慕向东淡淡地收回视线:“现在的孩子可聪明了。” 

7 喜帖() 
程一菲和彭羽喵觉得纪安言这一趟回来整个人都变了,她发丝凌乱,样貌狼狈,眼里却透着一股欧若拉般决绝的光芒。

    “哎,纪安言,你跑哪去啦!”

    纪安言默默地看着她们,看得俩人心中一怵。可两秒后她却突然笑了起来,“没事。程一菲,彭羽喵,我有事儿宣布。”

    二人瞪着眼珠子,“什么事儿?”

    “我这次若不能以第一等荣誉毕业,纪安言三个字我倒过来写!”

    “……”

    日子久了,大家逐渐都信了她这次的誓言不是闹着玩儿的。纪安言成绩本不错,只是向来娇生惯养,生性好玩,惰性常常把自己的那点小才华给磨灭了。万教授以前就曾经把她带到办公室训话,说她可惜了一大片前途。她那时倒不觉得啥,背后有个市长父亲大人在撑着,纵使天塌下来她还能踩着一片云飞翔。

    可现在,不一样了。

    每个周末回到家看见本是大家闺秀的母亲扛着那一盒盒纸箱上下楼梯,心都酸得不像话。纪安言好几次都忍着泪偷偷躲到楼梯口,捂着嘴巴狠狠地哭。

    活了二十年,她早惯了呼风唤雨的日子。

    纪佑丞从小到大简直把她拿在手掌心疼着,甚至到了a大,人人都要敬她三分。难怪人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树倒猢狲散哪,以往那些讨甜头的豪门少妇呢,一夜间不见了踪影。加上那一次的官司她娘俩输得彻底,一分钱都没有分到。

    杨蕊是一天天地消瘦下去了,素来雍容华贵的形象被时光磨灭成了沧桑。她坚持在超市摆个档子,明知来人会对她指指点点,可纪安言劝了许久她还是坚持己见。她没辙了,只能每个周末给她按摩除疲。

    “妈,”纪安言给妈妈捏着筋骨时柔柔地说,“咱俩就这样过了好吗?”

    杨蕊嗔怪地看着她,“什么叫这样过了?一个女孩儿怎么这么想?我闺女还要嫁个好人家的。”

    “不嘛就不。言言就跟您这么过一辈子了。”她搂着妈妈的颈子撒娇,话到尾端居然变成了哽咽。她立马收声,怕是再说下去眼泪就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杨蕊无声地笑了,并未看到背后那抽泣的肩膀。

    “言言,妈妈有你就够了,真的……”

    良久,她想起了什么,“对了,刚刚寄来了个帖子,给你的。”

    “喜帖?”纪安言擦干眼泪,走到桌上,粉红色的信封差点晃了眼。她打开一看,“卓韵玲”三个字掉入眼帘。

    卓韵玲和纪安言算是一对闪亮的姐妹花,俩人都是**,以前上学时还绑同一条辫子,公用一个书包,这有人说要是一方是男的,早谱出一段浪漫的青梅竹马情来。无奈她十五岁那年搬到了美国,直到去年俩人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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