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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师还有一师高-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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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向东抄起钥匙,“我车可能大一些,你们坐着也舒服。”
“啊?哦……那个,好,自然是好的!”王玉识时务地叫好起来。是个人都会观察脸色,慕向东刚刚哪是向她们征求同意,根本是形式上地告诉她们,他去定了。
那霸道的行径,眼没瞎的都知道俩夫妻肯定是闹别扭了,他在求和呢。
一路上所有人都叽叽喳喳的,只有纪安言略显安静。慕向东在前方开着车,不时附和着他们俩句。可俩人坐在前面,可谓是零交流。
纪安言一直把头转到车窗外,让他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冬天已经缓缓过去,春踩着冬的尾巴悄无声色地来了。
一片的绿野遍地,看得直叫人心底怡然。
一行六人沿着攀着,纪安言平时体力很好,但是如今身怀六甲,宝宝虽然还没显出来,可做什么都比别人慢了半拍。
慕向东放慢脚步,跟在后头,手随时防备地抵在后头。
纪安言走得久了,愣是觉得后头有阴影跟着,忍不住咬牙低声道:“你别以为跟过来我会感激你。你当我那天说的话是耳边风吧?”
慕向东手缩了回来,平静地看着前面微笑:“我很久没登山了。不是为了你。”
215 天长地久()
他说的那么平静,倒显得她有点自作多情。纪安言心里一急,脚下就憋了一下,幸而慕向东提了个心眼,把她接着。
“小心点!看路,别跟我说话。”
他一刹又恢复了霸道,说话语气不由冲了些。纪安言咬唇不理他,越走越快,最终还是把他给甩在了几米外。
小祯本在前面,敏感地感受到这里的不寻常。嘴角调皮地一勾,于是在原地等待,直到慕向东上来。
“怎么不继续走?”他问,脚下却没有停留,免得纪安言消失在他视线中。小祯听闻与他并肩而行,她笑道:
“纪氏千金不好伺候吧?有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慕律师您不知道有没有领悟到?”
慕向东连笑都没笑,直接问:“这重要吗?”
小祯道:“重要,当然重要。女人太倔了可不好,我妈从小就跟我说,要做水女人,以柔制刚,才能阴阳协调。”说着就拉着慕向东的衣角,略为小鸟依人地感叹:“这爬山的事儿我没怎么做过,不太有力气,您麻烦看着我点儿。谢谢。”
没听到他说话,她再继续:“其实呀,我一个人来大都市做事挺不容易的。我不像纪安言那样有个强大的后盾,做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所以有时候我特羡慕她,你瞧,都不需要怎么面试,在亚泰一下做到了顶端。何其幸运哪?”
嘲讽之意由原本的一米米随着慕向东的不语直接攀到了濒临直泻而下的边缘。
“苏小姐。”慕向东说。
“恩。”小祯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慕向东瞥了她一眼,“我不是公私不分的人。公事上,我听说你非常能干,十三楼的律师们一致认为你帮了他们不少忙,是个人才。”
小祯笑意渐深。
他正着脸色,“所以我不能开除你。但私底下,你前面背后地中伤我太太,这点我绝不允许。所以请你以后离她远点,我不想看到我太太情绪受到流言蜚语的影响。否则……别怪我不留情。”
说完他就三步拼成俩步地一往上前,改为和纪安言并肩。
留下小祯被落在后头,脸色及其难堪地被晾在一边。
山顶,红日缓缓而下……
壮丽的景色要惊呆了所有人,纪安言近来恹恹的思绪也被冲散了不少。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多久了,没有这样浑身上下舒畅地过。
慕向东刚攀到顶端,心里还担心着她有哮喘怕会吃不消,怎知看到的却是她那平静的侧面,如了无波澜的湖面一般,将人的精神从头到脚都痛快地洗涤了一遍。
洛梅和其他律师助理们叽叽喳喳地拿出相机拍照,有人已经坐下来吃着三文治。
唯有那个剪影,不食人间烟火地闭上眼睛,睫毛如蝶翼般随风扬着。
慕向东的心那刹充满了感动。这感觉来得莫名,来得迅速,不由分说地沉淀下来。他的女人,他的儿子,在这般壮观的景色前就在离他不及一米的位置。
那是一种天长地久的念头……
“真美。”他忍不住叹。
216 可能会压到宝宝()
纪安言缓缓睁开眼睛,闭得太久了,山峦湖水被镶上了假象的蓝辉。等她缓了过来,表情没有些许厌恶。许是这里太美了,许是她今儿只想着宝宝。
“真的很美。”她附和。
慕向东缓缓地笑了。
他离她只有伸手能及的位置,手却始终规矩地插在裤兜里,不忍打破这份宁静。
柏拉图式的爱情原来是这样的,是心里乍然澎湃,乍然柔和,没有肢体动作,没有语言交流,只有一种你在我身边的舒畅……
“一直想带你来山上看。今天算是借了他们的手,如愿了。”他趁着她今儿情绪舒畅,安静地说。
“这里是全上海最好看日落的地方。”
慕向东看了她一眼,眸中带柔,“你喜欢山还是水多一些?”
“山。<;>;”她说,“不是有一句话说欺山莫欺水吗?”
他缓缓地笑了起来。
后来他在想,如果那天的情景可以永久停留,那该多好?
*
在山上呆了好一个小时,大伙儿才心满意足地下山。
因为太阳下山了,天也黑了,幸而王玉未雨绸缪地准备了手电筒。山上陡峭,慕向东更为不放心,强硬地站在她身后。
纪安言刚想说不用,不料这一踩着树枝,脚就滑了下去。她惊呼一声,所有人都回过头来,黑暗里朦朦胧胧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剪影滑了下去。
慕向东大惊失色,连走俩坡地追了下去。
“言言!!”
所幸只是跌了个跤,她机警地攀着树干,因此没顺着滑下去。可那膝盖跌破了,娟娟血丝流了出来。脚也憋了一下,彻底罢工了。
慕向东看她略带痛苦的脸色,手脚都慌了,先低头查看她的运动裤。
“怎么样?肚子有没有疼?哪里不舒服?脚下流血了吗?”
洛梅他们也追了过来,吓得脸白白地。
“哎哟喂,孕妇可不能跌倒啊,怎么这么不小心哪!”
纪安言是痛,不过只是脚上痛,她却看到慕向东急得满头大汗,那样子像是差点就要急的哭出来了。她咬着牙摇摇头,“没什么事,腿摔伤而已。”
慕向东冷硬地抿着唇,直接坐下来扯出包里的一块布帮她包扎。
“不用了,就那么点……”
“你就是喜欢看着我难受吗?”他带汗的脸微仰着,上面写满了冷硬和荒芜。好像他……真的很痛苦……
纪安言心里一堵,默了,低下头来乖乖任他摆布。
好不容易在不多人的帮忙下,又用清水冲洗又包扎的。每一项他都做得很认真,很仔细,深怕一个不小心会把她弄疼似地。
须臾,他蹲在前边,因为忙前忙后身上已经多了层薄薄的男人汗。
“上来,我背你。”
纪安言一愣,还没说什么慕向东又突然站了起来,往她前进俩步。
“不了,可能会压到宝宝。”他说着就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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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 是真的()
纪安言浑身一腾空,本能地扑腾了俩下,看到其他人行来的注目礼,不由觉得难堪。她把身子尽量挪开他的胸膛,在几乎不碰触他的情况下抗议:“不用,我一步一步能行。”
其他人也不由劝说:“是啊,慕律师,你再疼你媳妇儿也不是个法。这下山还有这么长的一段路呢。
慕向东却我行我素地用脚尖朝前探了探,他什么都没说,只对后面的人吩咐:“麻烦你们给我照下路。”
“慕律师,我们轮流扶着她吧。”
“慕律师……”
他顶着一头汗,语气不容执着:“下山吧。”
他们之间许许多多的冬夜在冷战和不确定中度过。太多了,纪安言都忘了数。可是今天,天格外地亮。几乎是不用那手电筒天上的星星也足够把大地给照明。
她终究是抗拒地在他怀里,手松松垮垮地吊着。
慕向东也知道,只要她能走,哪怕是一步,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向他示弱了。她那天坚决说不会原谅他后,他早就预料了要赢回她的心不容易。此刻,他是恒着多大的心,才把妻儿都抱在手心。
纪安言怀了孩子,重量是比平时多了一米米。
走了十分钟,他已经开始有些发喘,面色发红。这才想起之前在她家蹲点,到后来夜以继夜的失眠,估计是自己身体健康在闪着警告灯了。
“我重就放我下来。”她沉着气说。
“没有。”慕向东喘着微笑,仰头,就看到一片灿烂星光。他喘,却不愿放弃这个机会。他沉吟了一下,说:
“言言,我一直都很想和你说这事儿。我想说,我们之间从来都不存在那些恩恩怨怨和利益牵扯。我……在知道你爸爸他……”他小心翼翼看着她的脸色,见没什么异样才道:“和我爸爸的事儿时,我对他是有恨。可我从来、从来没有想过割舍你。之所以忽冷忽热,是因为真的担心看到你,会联想到你爸爸做的那些。我真不愿意我俩之间横着这些事。”
“……”
他把她托高些许,继续:“在知道你肚子里有宝宝的时候,我已经放弃了。以后……也不会再有这种事。我是想说,不要分开,好吗?不要急着分开,你会吃不消,我也会吃不消的。”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前边走得较快一些的人在高谈阔论地说着法庭最近新来那个帅到掉渣的法官。
夜晚里突兀地传来她小声的嘀咕。
“我快掉下去了。”
慕向东听闻脚步缓了一些,反应过来就将她托高一些。夜晚里他沉沉地笑:“你说这儿有缆车多好。”
本来想说“嫌重就放下啊,没人让你背着”,可听到他声音有些喘,纪安言不甘不愿地闭上嘴巴,不再应话了。
晚风刮得还是脸凉凉地,她本能地瑟缩进那怀抱里。
“睡吧。”
他轻吐俩个字,随着晚风迎面很快又消逝在耳后。
*
到了半山时,慕向东已喘得厉害。浑身发烫,胸膛发热,手臂力量也弱了几分。王玉看了眼那怀里熟睡的人,担忧地凑上来道:
“慕律师,你脸色很不好看。不如别抱了,我们来吧。”
慕向东加紧臂螳力量,把她环得更紧。看了眼怀里那白皙得几乎透明的脸蛋,正熟睡得不知人间事故。
须臾,他扼要地摇头。
“没事。我能行。”
这次山路平坦了许多。
洛梅跟在后头,走得越来越慢。王玉捅捅她的手臂,“洛律师,怎么了?”
走了片刻,她的脸曝光在月光下,眼眶居然泛着红光。
王玉:“吓!怎么了这是?”
洛梅哽着声轻语,“也不知道纪安言知不知道……慕律师对她是真的。”
218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
慕向东还是咬着牙把她送到了山脚,然后轻柔地把她放到副驾驶的座位上。纪安言是真的累了,昨天到现在她都没怎么睡,又登了山,这下在慕向东怀里像是触及大枕头一样,一倒就睡。
他还是很绅士地把所有人一一送回家,王玉回家前担忧地说:“慕律师你还是快回家休息吧。你这个样子,看得怪吓人的。”
慕向东嘴角露出一点笑意。
“行了。晚安。”
慕向东即使在病得惶惶的时候还是不忘想争取和她相处的时光。他真的有一股冲动想要直接把纪安言送回他们的家。
只是到了十字路口,他考量几分还是左拐,往杨蕊家方向去。这样的关键时刻,她的情绪还是别有波动好。
纪安言住的是小楼,黑暗的楼道唯一一盏黄灯坏了许久。
慕向东把她搂上楼时,还能听到她嘤语。他仔细一听,就听到她没个完整地在说:“向东……到家了吗?”
他的心猛然澎湃了一下,低下头,她小脸依旧处于沉睡状态,显然是无意识地在低吟。
慕向东缓缓地张口,嗓音飘忽得像被抹上一层色彩。
“嗯。到家了。”
他不会告诉她那一刻蓦然涌现的念头——就算丢盔弃甲失去一切,他都要保留着那一刻的温馨,永远地。
……
……
门内,屋里暗黄的灯光亮着。
沙发上的杨蕊打横睡着,可能是等得累了。慕向东熟门熟路地把她放回自己房间,双手抱个大宝,只能用脚勾着门。所幸也是轻轻的一扇木门,没有难度。
睡了那么久,可没想到一碰到自己的大床,反而就受惊一样地醒来了。
慕向东首先观察到她朦胧的睡脸,有点懵,有点不知所措。
她眨着眼睛好几次后看着他,澄澈的一片,不知她在想什么。
慕向东坐在床沿,挪到一个他认为她会认为安全的位置。身体的虚弱不知是因为终于放下了她,还是她刚刚睡里的呢喃而消逝去了。
“伤口记得不要碰水。”
纪安言睡姿没变,小脸微别过去,打断了维持十秒的注视。
三秒的注视可以让你爱上一个人,相爱的人在十秒里呢?
她舔舔有点干涸的嘴唇,小眉微折说:“夜了,你应该回去了。”
“不跟我说谢谢吗?”
“……谢谢。”
无言。
如果说他们还处在以前的状态,她大可以别过脸不必理他。可是他刚才诚恳地解释了一堆,她尽管耳目皆闭,也闭不了那颗心。她应该继续生气,继续决绝,可她在做什么?居然在无所适从……
慕向东点点头,像真的完成任务以后地退了出去。
走到房门,他的手碰到冰冷的门把,一声微爽朗的笑意由唇齿中流泻开来。在这让人无所适从的夜晚,突兀得格格不入。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纪安言看着他微回过头的侧面,那是他愉悦是惯有的动作。这样侧着脸看人,又神秘又轻松。
她默。
慕向东嘴角缓缓向上弯。
“只是突然在想,我可能……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
219 关乎你肚子里的宝宝()
很久之前,是多久呢?每个人心中的天长地久都是一个不同的时间理念。<;>;
慕向东回到家,洗浴后清爽地坐在床上思考这个问题。八年,有人说长,有人说短,但在他概念里,那等同于一世纪。
手机简短的彩铃声响了一下。
他点开,是洛梅发送过来刚刚日落的照片。一片云雾围绕中的红日在地平线上,不快不慢,刚好捕捉到尚未溜下地平线的那一秒。
慕向东不由惊叹,点开来,弄了一下,把它发到纪安言的手机里。
纪安言自他走了后,就没再睡着,趴在床上瞪着天花板。
他走的时候脸色泛着不寻常的潮红,刚刚在朦胧睡梦中也隐约听到洛梅说什么他身体不舒服。他病了吗?
反复思索的时候,她心不在焉地点开新到彩信。
有小小的讶异。
是慕向东发送过来的日落照。
她凝了半晌,眼睛眨着,图片慢慢地变得很清晰、很清晰。
这个夜晚,刚才的黄昏、日落,还有那刹凉风迎面的感受……一切皆涌上喉咙,然后脑子就是一片懵,茫然而无措。
‘我从来、从来没有想过割舍你。’
‘我是想说,不要分开,好吗?这样你会吃不消,我也会吃不消的。’
纪安言弯曲着手指想着这俩句话,思路未理清,又一个信息跳了进来。
“这么美的日落,我是头一回见。言言,谢谢你。”
她闭着眼,手指已经飞快地在键盘上按:你是不是病了?病了就休息。
写完,又看了俩遍,她反复思考。最后却一个一个字地删除,然后退出信息。她心跳极快,快得她不能控制。
终于却果断地把手机塞在枕头下,逼自己放空脑袋,睡觉去。
*
慕向东极少请假,一年里除去假日,几乎天天都在工作着。
若不是今儿醒来实在难受,甚至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他也实在不想拨这个电话。电话里的封焕发现大陆一般地笑了一下,才担忧地问:“喂,你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我待会儿会看医生去。不劳你操心。”
“切,老子想管啊?”说完却还是放低语气,“好好养病。”
挂了电话突然觉得一股热浪来袭,浑身电击般每个细胞都叫嚣着疼。他轻叹一口气,头颅沉重地打在枕头上。
须臾,电话铃声一声声地响起。
慕向东看了眼来电——江羽西。
眉宇一拢,未经考虑就按下了拒听键。
……
……
纪安言来上班的时候精神爽朗不少。昨天一夜好眠,她伸了个懒腰,还特意过去跟洛梅说声不好意思,麻烦她们了。
洛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麻烦的是慕律师。”
她尴尬地点点头,退了出去。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算什么?
她回到座位上时,座机响了起来。
“亚泰律师楼,您好。”
“纪安言。”那个人沉声说,似乎还带点笑意。
纪安言把文件夹放了下来,一股疑惑。
“我是,请问……”
“过来医院一趟?停车场。”
她推敲了一下才响起那是江羽西的声音,不由觉得厌恶。
“你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她开始起身。
“关乎你肚子里的宝宝又怎么会没事。不来也没关系。”
220 最后一滴眼泪()
嘟——一声电话挂了。
纪安言突然心乱如麻,肚子里的宝宝?什么意思?江羽西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她,此次一来就神秘兮兮宣战般地落下一句话。她的左眼皮开始无规律地跳动。明知道是个不好的坑,她还是匆忙地举起包包,追下了公司。
好奇心和不安此刻已经胜过了一切。
慕向东身子是实在不舒服,眉宇一直没松展。身边的人摇了一下他的胳膊,语气担忧:“你也让医生看看吧,你烧得厉害。”
慕向东面无表情地拉开她的手,“回家休息就没事了。”
他低头,直接抱起冬冬,看他精神了点儿,也放下心来。
“回家了。”他低语。
江羽西战战兢兢地走在他身边,张望一下后头,又急忙跟上。她心里着实有点过意不去,于是拉着冬冬的手说:“冬冬,让妈妈抱吧。爸爸不舒服。”
冬冬这一落地,不情愿了,嘟着嘴巴叫嚷:“爸爸,爸爸!要让爸爸抱!!”
慕向东看他那脸就不及半个巴掌大,刚刚看到他时还是病恹恹的,可怜得紧。<;>;忍着身子的不适,他把孩子再勺了起来,连带诱哄:
“好,爸爸抱。别闹了。”
*
爸爸抱。
爸爸……
几个字落地,就看到停车场的正中央落着一个娇小的影子。
她的裙摆在飘扬,这春天是到了,她的表情却封在十尺冰霜缓不过来。这个世界原来没有最心痛,只有更心痛;没有最失望,只有……绝望。
江羽西顿着脚步,阳光太强,那身影背光而来,她只能眯着眼。须臾,挑着眉抱着胸——隔岸观火。
不需要眯眼,慕向东认得那个人影。
已经进入骨髓了。
心口的慌已经在几秒间迅速地蹿透头颅脚底,他放下孩子,直接奔上前,语气又慌又弱:“言言,不是……”
“啪!”
巴掌声掷地有声。
他愣了愣,再心急地握着她羸弱得不堪一击的肩头。
“你听我……”
“啪!”另外一巴,打在另外一个脸颊上。
打的是他,泉泉清水却从她眼眶里大肆滚落。
纪安言看着他,凄凉苍绝的眸里流淌着最后一丝可怜的自尊。嗓音破碎地从颤齿中溢出:“我们离婚。”
……
……
风刮进眼里,吹走了最后一颗泪。
她脱下高跟鞋,赤脚开始狂奔。
绝望,绝望原来就是这样地——在那种前一秒还晴朗的世界里,无需语言,一个画面可以摧毁内心所有的围墙。
其实她心里有过围墙吗?没有。
在爱情中,她太摊开心扉,过于热情,过于乐观。而那些人,任锦、他……在她没有围墙的心国里兜了一圈,粉碎了堡垒,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她就是这样被爱情伤的。
最后心底唯一个信念只剩——没有人爱她,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没有——当然,如果……那还算是信念的话。
江羽西。
他口口声声说什么?他和江羽西没东西的,清清白白,让她给他一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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