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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大如天:夫人狠嚣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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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针线活,她扎了自己七针,第二天扎了王小尔十四针。十岁那年春天,王小尔一家迁居南方,为表达那些年她对王小尔身心摧残的歉意,她送给王小尔一份离别的礼物——玩具蛇,王小尔当场魂飞魄散,从此再没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综上所述,到目前为止,她唯一得罪惨的人只有一个勉强称为青梅竹马的王小尔,但人家王小尔当年人小器量大,从不跟她这个小女孩计较,何况今天她是丞相夫人,伤害朝廷命官的夫人,罪名应该不轻。
瑟瑟想了一会儿,站起身在牢房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然后又转了一圈,转到第七圈时,放声大喊:“救命啊——”
没人应她。
这是想当然的,人家敢将她一个人丢在牢房,必然有十足的把握,相信她不会被救,当然她也没办法自救。
于是,她又转了一圈呃,不转了,头有点晕。
瑟瑟行到铁门前,耳朵贴着铁门听了会儿外面的动静。
“咕——”
是她肚子在叫。
她小踹两下铁门,“哐哐”两声之后,扯开嗓子高呼:“来人呐——我醒了——”
还是没人应她。
看来她喊人的方式不对。
人家没当场撕票,说明她有利用价值。
她回头,重新扫视一圈牢房,目标锁定烛台。
走回桌前,拔下红烛。
烛台上露出一根尖尖的刺,是用来固定蜡烛的。
她将尖刺对准自己的脖颈,深吸一口气,卯足了劲地喊:“我要自杀啦!我要刺死自己,谁都别拦我。”
“咔”,铁门上端一扇小铁窗迅速拉开。
“嗖”,一枚铜钱打中瑟瑟持凶器的手。
“哐当”,烛台砸落在地。
下一刻,铁门外响起了锁链坠地的声音,铁门随即打开。
一个蒙面黑衣人走进牢房,用瑟瑟熟悉的低沉嗓音说道:“沈夫人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只要沈大人交出我要的东西,马上送沈夫人回家与沈大人团聚。”
第15章 被绑架了(2)()
“我不是很想与他团聚。”瑟瑟脱口而出,“我就是肚子饿,有吃的吗?”
她羞涩一笑,“你放心,只要不虐待我,我保证全力配合此次绑架勒索行动。你需要我身上的信物增加恐吓力吗?或者让我写封催人泪下的血书也没问题,不过不能用我的血,我怕疼。”
一想到今晚不用跟沈大人同床共枕,她心里还有点小兴奋。
黑衣人片刻无语。
瑟瑟一脸真诚地望着他。
他那对乌黑的眸子没有任何情绪,除露在外面的眼睛外,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窄袖劲装,头发包在黑布里,手上戴着黑丝手套。
由此断定,这是一个专业级绑匪,外人面前不轻易暴露自己。可惜她不是睁眼瞎,电视里将脸蒙住别人就认不出来的剧情纯属扯蛋,这个人她还真不认识。
他低沉的嗓音是她陌生的。
他缺情的眼睛是她陌生的。
他偏瘦的身形也是陌生的。
对她而言,他就是一陌生人,至于跟沈大人是熟是生,那就不得而知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是沈大人对立面的敌人,不然不会绑架她威胁沈大人。从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的关系上说,她应该跟黑衣人交朋友。
“沈夫人愿意配合,再好不过。”黑衣人终于有了反应,语气平平没什么起伏,“饭菜马上端过来。”
说完这句话,他再不多说,转身出牢房,关铁门,拉上铁窗。
转眼,牢房里又剩下瑟瑟一个人面对一室的寂静。
本来她还能思考下抓她的人是谁,黑衣人却剥夺了她排解苦闷的唯一乐趣,人家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找的是沈大人的茬,那就跟她没关系了。
尽情死磕吧,撕裂沈大人脸上的自信笑容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光想想就幸福。
原来她此生的幸福建立在沈大人的痛苦上。
身为沈大人的合法妻子,如此算计沈大人似乎有些良心泯灭,可能就是所谓的孽缘吧,天生看不顺眼的那种,就像她小时候特爱欺负王小尔,是一样的道理。
片刻后,铁门再次打开。
蒙面黑衣人走进牢房,他手中的托盘上,两菜一汤,一碗白米饭。
瑟瑟坐在长凳上,仰起脸,专注地盯着黑衣人的眼睛:“你不是之前那个人吧?”
黑衣人将香菇炒青菜、香葱炒鸡蛋、肉骨汤,依次摆上木桌,对瑟瑟的问题充耳不闻,又将白米饭放到瑟瑟的面前,摆上筷子和勺子。
瑟瑟又道:“你不说话我也认得出来,你的个子比之前那个人稍矮,体形更匀称,你的眼睛大而圆,不适合装冷扮酷,你大概不满二十岁吧少年。”
饭菜摆好,黑衣人不发一言地走出牢房。
无趣!瑟瑟撇撇嘴,埋头吃饭。
菜和汤都是温的,说明是现做的,米饭软硬适中,很合她的口味,绑匪确实没虐待她。
两菜一汤的伙食比在现代健康很多,那时候天天加班叫外卖,吃的都是地沟油,时间一长也产生抗体了。
第16章 被绑架了(3)()
她与那些特工女主、天才女主比起来,确实毫无特色,但好歹是吃着地沟油和毒奶粉在雾霾中坚强地活到了穿越那一天,心理素质是很硬朗的,具体体现在被绑架了还能吃得下饭,并且
“外面的少年,再给我添一碗饭!”
她朝铁门精神地吼了一嗓子。
半天没人回应,她习惯了。
又过一会儿,黑衣人端着一碗白米饭推门而入,依旧是装冷扮酷的那位。
瑟瑟从他手里接下米饭,问:“沈大人给你们答复了吗?”
黑衣人一句话不说,转身便走。
瑟瑟急吼:“你别走!”
黑衣人站住,回身,语气呆板地问:“沈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瑟瑟忍不住讽刺一句:“我还以为你是哑巴。”
黑衣人不语,静静望她。
瑟瑟投降道:“好吧,上头不许你泄露机密,你不敢跟我说话也情有可原,我就随便问几个问题,你挑着回答,都不回答也没关系。”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
“我在这里多久了?”
“一晚。”
“现在是早上?”
“是。”
“我作为人质的事,你们通知沈大人了吗?”
黑衣人沉默。
瑟瑟叹道:“好吧,这个问题过。”
“沈夫人没什么吩咐的话,我出去了。”
“我还没问完呢,你叫什么名字啊少年?”
黑衣人仿佛没听见瑟瑟的问话,头也不回地走出牢房,关闭铁门。
瑟瑟郁闷:“不告诉我名字就叫你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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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一日三餐中飞逝。
小黑每天按时来送餐,瑟瑟问什么,小黑无视什么,全无默契。大黑就是之前的黑衣人,一去没回来过。解放的日子遥遥无期,照此下去,倒也符合坐吃等死的人生终极目标,但很可能患上抑郁症。
十天后,大黑终于出现在瑟瑟面前。
瑟瑟因长时间呆坐,精神有些麻木,脑袋略微迟钝,面对大黑,表现的特无欲无求。她静静地坐在那儿,微微抬起下巴,仰视大黑。
“沈夫人”大黑欲言又止,那对没有杂念的黑眸忽然闪过一丝无措。
“沈大人交出你需要的东西了吗?”她最近挺想念沈大人的,主要是想念他什么时候交东西赎她回家,再不回家的话,她不得忧郁症,也得得肥胖症,这里伙食太好了。
“没有,沈大人说”大黑吞吞吐吐,似乎受到极大的心理打击。
“他说什么?”
“我需要的,沈大人不想给。”
“你是不是需要我写血书恐吓他?”
大黑摇头,眼底同情涌现:“沈大人还说夫人为国捐躯,沈某会禀明皇上,追封夫人为一品诰命。”
这是打算牺牲她了?
瑟瑟不由自主地浑身颤抖,手扶桌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她与沈大人婚前只见过一面,没有感情的婚姻终于走到了尽头,如此短暂。
沈大人在她与东西之间,选择了后者,尽管她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但很意外,她居然能理解沈大人的选择,如果有一天,沈大人遭人绑架,绑匪要她在沈大人与东西之间选择,她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尽管她不知道后者会是什么。
第17章 被绑架了(4)()
阎王说她是穿越女主,没想到她还是悲剧女主。
“沈夫人已经没必要留在这里了,我送沈夫人一程。”
大黑的话如同死刑宣判,而且是立即执行的那种。
瑟瑟叹道:“送我上路吧。”下辈子争取把人生写成长篇,喜剧结尾,这辈子只能到这里了,想不到这么快完结了。
大黑拱手道:“沈夫人,得罪了。”
瑟瑟哀伤地摇摇头:“我不会怪你们的,这是我和沈大人之间的仇恨。我走以后,你们不要放弃战斗,不要畏惧强权,扳倒沈大人,为我报仇。”
“?”
瑟瑟握住大黑的手,颤抖地道:“不要放弃!”
大黑懵了一下,无措地道:“那多谢沈夫人的鼓励了。”他怎么听不懂沈夫人的话?
瑟瑟欣慰道:“应该的,动手吧。”
看吧,她在牢房枯坐十天,都患上轻微抑郁症了,悲观厌世,一心赴死,悲哀啊!看来她不适合坐吃等死的生活,这会加速她对这个世界的厌倦。
大黑手腕一抖,一根软绳从袖中抖落,迅速缠上瑟瑟的身子。
他的手法奇快,转瞬便将瑟瑟牢牢捆缚,然后拿布团堵住瑟瑟的嘴巴。
瑟瑟以为他会一刀结束她,谁知竟然在她的头上扣了只黑袋,令她不能动弹、不能说话、不能视物,接着身子一轻,被他扛在肩上。
这是打算做什么?
相信答案很快会揭晓。
瑟瑟懒得胡乱猜测。
她眼睛不能看,听觉便异常敏锐,然而很遗憾,无论大黑扛着她走出多远,周围始终安静如斯,仿佛从没踏出那间隔音效果一级棒的铁牢。
世界寂寂无声。
忽然一阵冷风拂过瑟瑟娇嫩的双手,附近的气温骤然下降,空气里一丝若隐若现的草木清香,是许久未闻的大自然的味道,令人倍感亲切。
大黑的移动速度非常快,瑟瑟耳听一声慵懒的猫叫,当尾音结束时,已距离他们很远。
大黑不说话,她说不了话。
她感觉大黑是在屋檐上轻功飞跃,他们的下方偶尔传出家畜的低鸣,转瞬即逝。
此时此刻,她由衷感谢阎王将郝瑟的全部记忆留给了她,那种从骨髓里对家乡的熟悉,使她坚信自己仍在帝都朝歌城。而现在是晚上,朝歌城处于沉睡之中,偶尔听见的打更声,因为大黑过快的速度,使她抓不住具体的时间。偶尔一队夜巡的禁军踏着整齐的步伐经过,可惜无人发现大黑。
帝都的安全,堪忧啊!
瑟瑟怀着忧国忧民的心情,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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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醒醒。”
大黑缺少情绪起伏的声音在瑟瑟耳畔声声呼唤。
瑟瑟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闭着的眼眸缓缓露出一条缝,透过缝隙,她看见大黑的黑眸中映着她困倦的娇憨容颜。
没有形象的,她张嘴打了个哈欠,然后眨眨眼,发现套在头上的黑袋、堵在嘴里的布团、绑在身上的绳子均不见了。
她背靠墙壁坐在地上,身上披着件黑色大氅。
第18章 奸臣无疑(1)()
大黑单膝跪地,戴着黑丝手套的手轻按她的肩膀,似乎想将她摇醒。见她眼睛睁开,他的手便缩了回去。
瑟瑟抬头看了看天色。
暗蓝色的天空,预示着即将天明。
她左右扫视一圈。
半丈宽的狭窄暗巷,遍布青苔。
她将视线重新放回大黑的身上,疑惑道:“你不杀我了?”身上的大氅不是她自己的,黑暗的色系显然属于大黑。这件大氅给她御寒的同时,又能防止附近的青苔弄脏她的衣服,对将死之人似乎不需要如此用心。
“我们有不能杀沈夫人的理由,沈大人猜到了这一点,这一次是我们输了。”大黑站起来,指着左侧的暗巷,“从这个方向直走,就能走出这条巷子,我只能送你到这里,后面的路,自己小心。”
瑟瑟腾地一下跳起来,“你们是要我回去杀沈大人吗?这不行,杀人是犯法的,我只能当你们的内应,或者你告诉我,你们需要的是什么东西,我想办法偷出来。”其实偷东西也是犯法的。
“沈夫人什么都不用做,这是我们与沈大人之间的事。”大黑顿了顿,“沈夫人以后千万小心,想扳倒沈大人的人只多不少,很多人接近不了沈大人,就会想办法从夫人这里下手。”
“他到底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啊?”瑟瑟这句话既是感概,也是疑问。按阎王的话讲,沈卿缡不是文武双全的绝世好男人,而沈大人擅用贿赂明显不是良相所为,他不会是大反派吧?反派男主加悲剧女主她的轻微抑郁症又犯了。
“保重!”
大黑没有为她解答,拱了拱手,飞身远去,转瞬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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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亮。
帝都朝歌城在温柔的晨光中忙碌起来。
早点摊沿街摆了几十家,劳动人民的双手制作出各式精致的传统早点,油锅里炸得金黄松脆的油条,笼屉里蒸得饱满松软的馒头,铁板上烤得葱香四溢的烧饼往来的行人也是各式各样,农民坐着装满蔬果的牛车赶往西市,小商贩挑着竹篮边走边吆喝,不着急赶路的人便在早点摊上慢慢享用早餐。
瑟瑟伫立在街边,望着眼前熟悉的繁华,险些喜极而泣。
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城西,靠近西市,往北步行两条街就是郝家。沈府则在城东,从城西步行到城东估计得花上大半天不止,反正她没走过。郝家虽然不是大门大户,好歹也是做生意的,家里不缺钱,出远门都坐车。
她身上带着几两碎银,不过不打算租车回沈府,这笔钱省下来买早点,然后步行回郝家。如果老爹不收留她,她就把身上的首饰当了,租车上大姐家住几天。
瑟瑟一边思考日后的打算,一边寻找合她口味的早点摊。
长街的斜对面,老板揭开笼屉,蒸气四散。
一名翩翩公子闲适地坐在笼屉旁边,白雾萦绕间,如诗如画。
瑟瑟不由得被吸住了目光。
第19章 奸臣无疑(2)()
浅紫色系的华美锦衣尽显此人骨子里的高贵与典雅,他举手投足间的优雅,有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清贵之气,他背部的线条又有一种无与伦比的绝艳,叫人忍不住想从背后轻轻地环住他的腰。
他只身一人,安静地闲坐在早点摊上,就着臭豆腐喝豆腐脑
这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的画面,一大清早的,沈大人不上早朝、不上官衙,居然有闲心从城东赶到城西吃早点!
她真想把自己的眼珠抠出来。在暗无天日的牢房呆久了,不但患上轻微抑郁症,连视力都下降了,错把渣男看成美男。
沈大人平日里都是一身灰扑扑的便服,类似于白衣上沾了许多灰尘的那种,又古板又严肃,今天穿戴的如此花枝招展,想招蜂引蝶吗?
这时,一名粉衣女子仪态端庄地走近沈卿缡,侧颜姣好,朱唇粉润,额间一朵桃花妆,美丽动人,令人倾心。
粉衣女子俯身挨近沈卿缡,在沈卿缡的耳畔轻吐几句话,沈卿缡当即点头。
两人显然是认识的。
见此一幕,瑟瑟的嘴角抽啊抽。
她和沈大人没感情归没感情,但是自家男人同别的女人亲密咬耳朵,谁受得了?反正她是受不了的。书房强迫她,前厅羞辱她,还想牺牲她,现在又趁她下落不明与外面的女人卿卿我我。
新怨旧恨加一起,瑟瑟心中的小火苗吱吱燃烧,越烧越旺,最终在嘴里化成三个字:
“沈卿缡!”
轻微抑郁症瞬间治愈,只要沈大人活在世上一天,她便不能随便轻生,对敌人最大的打击报复,就是比他活得长。
听见喊声,沈卿缡回头平静地望瑟瑟一眼,对瑟瑟的突然出现非但不感到意外,反而有种早已在他算计之内的从容淡定。然后又转向粉衣女子,薄唇翕动,与那粉衣女子说了几句话。
瑟瑟与沈卿缡之间横着一条闹街,嘈杂的人声加上相隔的距离,使她听不清沈卿缡说的话。
粉衣女子不知答应了沈卿缡何事,微笑着点了下头,然后盈盈福身,飘然远去。
瑟瑟气不打一处来。
沈大人分明看见她了,却装没看见。他是掩耳盗铃呢,还是不将她放在眼里?或者是她误会了?沈大人问心无愧?
瑟瑟深深吸一口气,尽可能的抑制住满腔怒火,一步刚迈出,陡然瞥见身侧的早点摊上,一位穿戴朴素的小妇人从篮筐里抓起明晃晃的菜刀,一阵风似的赶超她。
她还没看明白小妇人的举动,便听小妇人一声怒喝:“狗官,我杀了你!”
如此愚蠢的行为,也想杀人?
瑟瑟惋惜地摇头。
这不摆明是在告诉对方——我来杀你了,你快逃啊。
果然,对面有人逃了。
她只见沈卿缡回头一望,神色微变,将一锭巨额白银匆忙丢在早点摊上,二话不说,撒腿就跑,却不想膝盖撞上长凳,身子往前一个趔趄,人没绊倒,长凳倒了。
卖豆腐脑的老板很朴实,攥着沈卿缡的袖子,急道:“客人您慢点儿走,我还要找您钱呢。”
第20章 奸臣无疑(3)()
手持菜刀的小妇人飞快地逼近沈卿缡。
“放手!”沈卿缡怒斥一声,抓起手边的大瓷碗,毫不犹豫地泼了老板一脸豆腐脑。
老板哇哇大叫,放开沈卿缡,手忙脚乱地擦抹满头满脸的豆腐残渣。
沈卿缡得以摆脱老板的魔爪,一个矮身,小妇人的菜刀险险地擦过他的肩头。一刀躲过,他再不停顿,狼狈地逃离现场。
小妇人紧追不放,边追边喊:“狗官,站住!”
站住让你砍吗?
瑟瑟不禁又摇头。
今天这个早晨真是热闹非凡、非同凡响。她再恨沈大人,也不可能当街追杀他,杀人是犯法的。没想到有女人比她更恨沈大人,在闹市街上玩儿命地追杀朝廷命官,这是作死的节奏啊。
她这个明媒正娶的沈夫人看见沈大人当街和女人咬耳朵都没怎么样,那个小妇人居然如此看不惯沈大人的下贱作风,怨恨之深,令她甘拜下风。真没想到,沈大人这种被挑剩下的货色,还挺有女人缘的。
欣赏完沈大人夹着尾巴逃跑的惨状,她的心情舒畅了,经脉畅通了,胃袋也空了。按照原计划,先吃早点,再回郝家。
瑟瑟哼着瞎编的小调,踩着轻快的步子,走到对面卖豆腐脑的摊位上。
老板已将一头的豆腐残渣清理干净,因为忌惮“沈卿缡”三个字,所以对被泼豆腐脑一事敢怒不敢言,老老实实继续卖他的早点。
瑟瑟扶起被沈卿缡绊倒的长凳,轻松愉快地霸占沈卿缡之前的位置,厚着脸皮道:“老板,我是刚才那人的夫人,你不是要找他钱吗?不用找了,给我来一碗豆腐脑、两个肉馒头,剩下的全当赔礼。”
老板小心翼翼地提醒:“夫人快跑吧。”
不用多问,瑟瑟已经感觉到来自背后的恶意了。
小妇人去而复返,鬼魅似的立在瑟瑟背后,冰冷的口吻中夹着明显的憎意:“你是狗官的女人?”
“不是!”瑟瑟矢口否认,倏然跳出三步远。
“不是你逃什么?”小妇人冷厉的目光锁定瑟瑟。
“我是怕你没拿稳,砸我背上出人命。”瑟瑟警惕地盯着小妇人手里的菜刀。
“既然你不是,为什么对老板说,你是狗官的女人?如果你不是,又为什么会叫出狗官的名字?”小妇人举刀指向瑟瑟,“你是城西郝家的二女儿郝瑟?”
“不是!”瑟瑟一口咬定,死活不认。
朝歌城里认识郝瑟的人屈指可数,她这种小商人的女儿在朝歌城多如牛毛,不值得人们关注,但郝瑟嫁入相府后就不一样了——郝瑟是丞相沈卿缡的新婚夫人,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估计传遍全国指日可待。
她要承认自己是郝瑟,等于承认是狗官的女人。
她才不上当。
小妇人逼近一步,对瑟瑟的话半信半疑,不敢随便动手。
围观群众越聚越多,逐渐形成一个圆,将瑟瑟和小妇人围在圆心。
没人上前拉架,小妇人迟迟不动手,大家都在等她自动放弃。
第21章 奸臣无疑(4)()
“程家娘子,千万别冲动,伤了人是要坐牢的啊。”认识小妇人的善良婆婆远距离地规劝道。
程娘子毫不理睬,死盯着瑟瑟。
她的目光微微闪烁,似乎内心正在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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