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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赖-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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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潜长出了口气,终于套出了一点儿裘老头的心里话,也该见好就收了——真格的破车散板,唐胤伯、费德兴饶得了自己,家里那位姑奶奶也不会放过他。
他故作犹豫道:“裘大人,我想先休息几天,不知可否?”
裘火晟知道裴潜已经答应了下来,只是面子上抹不开,才需要几日缓冲。话说回来,这个家伙如果不假思索就把先前的杯葛抛到一旁,欢天喜地蹦躂进天阳洞,他裘火晟反倒要犯起嘀咕了。
当下裘火晟拍拍裴潜的肩膀道:“好,你就先休息几日再说。其他的事都由老夫和流云兄出面料理,段老弟尽管放心就是。等休息够了,流云兄就会来找你。”
裴潜向裘火晟躬身道:“那卑职就先告退了。”一步三回头地出了林子,往抱德山庄走去。行出老远,还见裘火晟伫立原地朝着自己含笑相望。
他一阵阵起鸡皮疙瘩。经过今天的决斗,裴潜无疑进一步了解到了流云沙等人可怕之处。亏得自己在老鬼手上百炼成钢,换个人来不是被玩死就是给气死。
他还是不信对方已毫无保留地信任了自己,更不相信这些人费尽心机考验自己,只为了所谓的“天阳洞计划”。也许“天阳洞计划”是有的,但绝非仅仅为了制造改良云中雷。可不为这个又为什么呢?
裴潜吃不准,一路走一路想。当他远远望到自己寓所的时候,伴随着脑海里跳出的一个念头,刚消的鸡皮疙瘩再次狠狠地冒了出来。
费德兴才是真正的可怜虫——他不过是个试验品,拿来考教自己的毒技的牺牲品。但唐胤伯,甚而还有他背后的唐老将军,及至隐藏在更后面的玉清宗,也不可能只为云中雷,就如此兴师动众。
对这些人而言,剿灭红旗军固然重要。但更加重要的,还是他们的权势和利益!
所以花灵瑶早就说准了:这伙儿王八蛋所图必大!
十有八九,他们是想利用自己去毒死一个比费德兴还难毒死的人。而这个人的死活,将会牵涉到朝野间的派系倾轧江山面目。
饶是裴潜胆大包天,念及于此也禁不住倒吸口冷气,推开了寓所的院门。
说来奇怪,当花灵瑶那忙碌的身影映入了眼帘,裴潜波涛汹涌的心一下子平静了许多。真不知道这小丫头身上蕴藏着怎样的一股力量,能令自己放下畏惧。
他跨入小厅,脸上洋溢着凯旋而归的自得之色,叫道:“老子回来了!”
花灵瑶没理他——裴潜眉飞色舞地走进门,已说明了决斗的结果。
裴潜却不放过她,一屁股坐定后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在花灵瑶面前来回晃动炫耀道:“顺带还从老山羊那里赌赢了一大笔钱!”
花灵瑶这才说道:“你往后对老山羊最好留有三分警惕,他不是我们的人。”
裴潜愣了愣,把银票收起问道:“不是你们的人,那是哪里的人?”
“我不清楚。”花灵瑶道:“我怕你跟他走得太近,会泄露我们的身份。”
裴潜道:“如果老山羊不是你们的人,你又如何能通过他的关系进到山庄里?”
花灵瑶淡淡道:“那自然是有其他的办法。”
裴潜紧盯花灵瑶,说道:“所以说的确有你们的人就潜伏在这个山庄中,而且这个人的地位不低,足以神不知鬼不觉地透过老山羊把你给弄进来,对不对?”
花灵瑶停下手上的差事,说道:“没错,我们在抱德山庄里确有自己人。可我希望你不要去设法打听求证,这会给你我还有那个人都带来危险。”
裴潜微怒道:“他晓得老子的底子,老子却连他是谁都不清楚,那怎么成?”
花灵瑶道:“不要去试图找到他。但你可以像相信我一样地相信他。”
裴潜呆了呆,喃喃道:“什么时候起,你跟我之间能用上‘相信’这个词了?”
花灵瑶也是一愣,默不作声地出门清洗抹布,那背影分外美丽。
裴潜不再刨根问底,却觉得自己实在很有必要违反禁令偷偷见一次老鬼了。
尽管这是老鬼颁布的禁令。可是裴潜相信,连老鬼自己都不信这禁令对他有效。因为在裴潜眼里,所有的狗屁禁令都是用来打破的,否则要它干嘛?
不过他还是先老老实实在寓所窝了两天,好好考虑一下千头万绪的情势。
而就在这两天里,由流云沙院监代表书院亲自出面慰问,向那位倒霉的唐朝升同学作出了诚挚而有实效的道歉,并且奉上了一百两医药费和五百两慰问金。
流云沙还不无遗憾地言道:实在是段副学侍这几天身体微染小恙不良于行,无法亲身登门道歉,只能委托自己代为赔罪。
于是蔫了几天的唐朝升同学第二天就顶着未消肿的脑袋继续上学了,并将这消息得意洋洋地四处宣发。获悉唐朝升同学重新看到生活希望,从而恢复了神气活现的生活方式后,裴潜淡淡笑笑,什么也没说。
他也没有立马“不良于行”地一溜烟跑到恒月轩大摆筵席,只静静待在家里。
他想,其实自己也是欺软怕硬的。可无需自卑自惭,因为人人如此。关键在于你得有本事把这硬的偷偷捏成软的,然后将它踩在脚下狠狠踩上几下,也就自然不用怕了。现在他已没兴趣去捏唐朝升这样的软柿子,而是默默等待着流云沙的召唤,等待着硬柿子的召唤……
第二集 我是赝品我怕谁.下
本集简介
2。
过程很惊险,结果很美好?
这是玄幻小说才有的剧情。老子,可是拿命在玩!
从仙剑神曲到剑谍到贱谍──牛语者转变型态之作──
裴大公子必须为自己失踪的半个晚上找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因此早在傍晚时分,他便在镇上包下了当红的头牌宛如姑娘,经过两个时辰的挑灯大战後终於成功地将她弄昏过去,方才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镇外……如今,裴大公子去而复返,正想软玉温香挑灯再战,不速之客却接二连三地杀进门,就好像……大家都说好了似的!
就算是坑王,狗急了也会跳墙──好,挖洞给老子跳是吗?老子没好日子过,就让你们连坏日子都没得过!
摆烂,谁不会!……
第一章 见鬼
明月竹间照,清泉屋边流。老鬼坐在青灰瓦房的屋檐上,腿上架着他心爱的二胡,眯缝着眼睛正如醉如痴地陶醉在沙哑难听的琴音中。
每次听到老鬼拉二胡,裴潜都会有种跳河的冲动——他当然不会傻到去自杀,只想把自己的耳朵完全浸泡在清凉的山涧里。
不过今晚是个例外,他心情极好,也就不介意那些依依呀呀、鬼哭狼嚎、如诉如泣的声音。不但如此,他简直就是满面春风,拎着一小坛酒和一大包花生,快步走到青灰瓦房前,将东西重重往石桌上一放,大声宣布道:“我买的,我挣到钱了。”
可惜老鬼显然不是一个解风情的人。他非但没有面露狂喜外带欣慰之色,以庆贺平生以来第一次收到来自徒弟的贴心礼物,反而将二胡拉得更响更惨。这样的反应无疑严重挫伤了裴潜的自尊心。
好在他的自尊心本也有限,在这七年里早就被老鬼蹂躏殆尽。所以他也只是很无所谓地笑了笑,在石凳上坐下,和着二胡的节拍轻轻击打自己的大腿。
终于他的耐心收到了预期的效果,老鬼忽然开口问道:“你和花灵瑶上床了?”
“砰!”裴潜一跤跌坐在地,没想到老鬼居然会向自己提出如此直白的问题。
可这问题却也戳中了裴潜的痛处,他讪讪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泥巴,叹了口气道:“别提那位小姑奶奶了,整天苦大仇深像是老子欠了她多少银子似的。”
“你欠她一个师妹,忘了么?”老鬼飘身落座在裴潜对面。
裴潜顿时英雄气短,嘟囔道:“我也没法子啊,谁让她对老子穷追不舍,把我给逼上山的?”说着将身子凑近老鬼,笑嘻嘻问道:“你有没有见过花灵瑶的本来面目,漂不漂亮,比起水灵月来如何?”
老鬼左眼皮微抬,露出一缕很不齿的神气,淡淡道:“想知道?”
裴潜晓得老鬼是要趁机敲竹杠了,嘿嘿一笑道:“也不是很想,有点好奇罢了。”
“那就算了。”老鬼眼睛又闭上了,“我本来还以为你对她很感兴趣。”
裴潜知道自己被耍了,恨得牙根发痒又无可奈何,语气放软道:“横竖没事,咱们就随便聊聊嘛——你说,花灵瑶到底长啥模样?”
老鬼道:“对不起,我现在又没兴趣说了。有本事,你就自个儿想法弄清楚。”
“我呸!”裴潜恶狠狠地嘀咕道,“你以为老子办不到?不就是个花灵瑶嘛?我就不信,她能逃出我的五指山?”
老鬼没理睬裴潜的豪言壮语,说道:“你比我预想中迟到了两天。”
裴潜一愣,屈指算了算两天前自己刚刚结束和费德兴的决斗,把这家伙送到了阎王爷那儿教书去了。他挠挠头问道:“有什么不对么?”
“说明你比以前能沉得住气了。”老鬼道:“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裴潜眉毛一挑,嘿然道:“不对吧,应该是你有什么事想问我的?”
老鬼不以为意地笑笑道:“我对你这些天都干了什么毫无兴趣,只要你能在三十天内盗出云中雷的设计图纸和火药配方。”
裴潜对此早有防备,胸有成竹地拍开酒坛上的封泥道:“老鬼,我请你喝酒。”
“赢了一千三百两银子,贡献一坛五年老酒和一包香花生,我在你心中就只值这么点东西?”老鬼又开始把二胡拉得凄凄惨惨、鬼哭狼嚎,“这些年我在你身上花的,你从我这儿偷的,统共得有多少钱?”
裴潜不由自主地打了寒战,暗暗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身上只带了有限一点散碎银子。就算老鬼反攻倒算起这七年里的糊涂账,自己连衣服带裤子被扒个精光,也没啥大损失。心里暗自得意呢,嘴上却绝不能放松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嘛。”
幸好老鬼也没深究,说道:“你老吃老做不用我提醒杯子放在哪儿吧?”
裴潜如获大赦,一溜烟飞奔入屋拿出杯子,用衣角擦干净了一只交给老鬼,再从怀里拿出白帕子仔细擦抹给自己用的那只杯子。
老鬼不以为然道:“什么时候开始,你小子爱干净了,身上还有白帕子?”
裴潜嘿嘿干笑道:“你不是在闭着眼睛拉琴吗?这也能瞧见?”将两只杯子倒满。
老鬼放下二胡,刚伸出手要取面前的酒杯,却被裴潜急忙按住道:“慢!”
老鬼哼了声道:“说吧,这回你又想玩什么鬼把戏?”
裴潜道:“喝闷酒有什么意思,咱们多少得赌点儿彩头。”
老鬼似乎早有预料,不吭声地瞥着他。裴潜道:“从现在开始,咱们轮流向对方提问,谁要是回答不上来便算输了。”
老鬼没反对,说道:“好,那就输家罚酒一杯,然后换到赢家来问。”
裴潜冲着老鬼只翻白眼,由衷赞叹道:“高,实在是高!要不人家会说:‘阎王好见,老鬼难缠’呢。你当我傻啊?如果我问的问题,你一个都不答,这坛酒从头到尾还不被你全包了?不成,咱们得倒过来,赢家才有酒喝!”
老鬼笑笑,说道:“看来这次你是非得从我这儿刨出点儿什么来才甘心。”
裴潜竖起食指先声夺人,说道:“第一个问题:我姐是不是来了云中山?”
老鬼皱皱眉道:“你在外面认了那位多姐姐,我知道问的是哪一个?”
裴潜两眼炯炯放光,不耐烦道:“别跟我绕圈子,你清楚老子问的是谁。”
老鬼慢条斯理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颔首道:“不错,她是来了。”
“在哪儿?”裴潜脱口而出,却见老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省道:“好吧,你有什么要问我的,赶快!”
“裘火晟那天在百花园外,对你说了什么?”老鬼道:“有没有提到天阳洞计划?”
裴潜瞪大眼睛怒视老鬼道:“你派人监视我?是不是花灵瑶?”
老鬼不紧不慢道:“现在好像轮到你来回答我的问题。”
裴潜哼声道:“你可问了老子两个问题,我只能回答一个。”不等老鬼作出选择,飞快地道:“他的确跟我提到了‘天阳洞计划’,但你若想知道我是否能参与到这项计划里——抱歉,现在轮到我来提问了。”得意洋洋地喝了自己杯里的酒,急问道:“快说,我姐在哪儿?”
老鬼道:“我不能告诉你她在哪里,但我可以告诉你:她会来看你。”
裴潜一言不发,抢过老鬼的酒杯咕嘟嘟一口喝光,舒畅地摸了摸嘴角道:“痛快!”
老鬼盯着他,摇头道:“好像这杯酒该是我喝才对。”
“别那么小气,”裴潜给老鬼的空杯子里斟上酒说道:“大不了下轮我答上了还你。你不是想知道我那边的进展如何……”
老鬼摆摆手道:“这个我已不需再问。既然裘火晟向你提及了天阳洞计划,那就代表他已将你吸纳进计划中。现在我想知道的是,他有没有向你提过除了流云沙外,还有什么人也参与到了这项计划里?”
“没有。”裴潜爽快地回答道,将面前的酒送到老鬼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接着道:“这也算答案,而且是个无比正确的答案。”
老鬼喝了酒,剥了颗花生丢嘴里道:“这说明他们还没有对你完全放心。”
裴潜不以为意道:“那是自然,其实连我都对自己不怎么放心。”
老鬼道:“必须查清楚天阳洞计划的具体。越来越多的线索显示,它不仅仅是针对云中雷的改良,很可能牵涉到更大的阴谋。”
裴潜毫不犹豫地拒绝道:“别找我,我只负责把图纸和配方弄出来。”
老鬼居然没有强求,一面跟裴潜抢花生吃,一面道:“你还有什么问题?”
“最后一个,”裴潜满嘴花生口齿不清道:“花灵瑶的另一层身份到底是什么?”
老鬼道:“你的脑子里怎么转来转去都是和女人有关的问题?”
“废话,”裴潜理直气壮道:“不想女人的男人还是男人么?尤其是那些美女!”
老鬼望了望杯子里满满的酒,说道:“换个问题。”
“不换!”裴潜寸步不让,“说说看,她是不是庞天硕的女儿……或者是私生女?”
老鬼没说话,但那长久静默的神气直教裴潜心里发毛,不由叹道:“不说就算了,反正老子迟早能够查出来。”
老鬼道:“我也只剩一个问题——你在天阳洞里都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
见过老鬼交换过情报后,裴潜并未直接回返云中兵院,而是悄然潜回了云中镇。
他必须为自己这失踪的半个晚上寻找到一个合理又合情的解释。
因此早在傍晚时分,裴潜便已在镇上包下了天香楼当红的头牌宛如姑娘,经过两个时辰的挑灯大战终于成功地将她弄昏过去后,方才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镇外。
而之所以没有依照过往的习惯去找暗香斋的玉诗姑娘,只因裴潜觉得人生应该不断追求新的目标,不能老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破晓前的花街万籁俱寂,正是整夜中最安静的时刻。尤其是最近这几天,尽管红旗军已经退去,但奉命驰援的七八千朝廷大军却还云集在镇外的兵营里。白天尚可,一入夜这些军爷们就成群结队地冲进镇子里,闹得鸡飞狗跳。
幸亏天香楼的老板娘就是莫大可的姘妇,总算各路军爷们很给莫将军面子,这几天楼里风平浪静,不像暗香斋在三天之内已发生了六起持械斗殴事件,造成三死八伤,眼看就得关门大吉。
想到这里,裴潜觉得他对莫大可实在是宽宏大度,以德报怨——这王八蛋几天前还骂骂咧咧想冲进云中兵院抓他,自己却能不计前嫌,花大把银子来照顾其姘妇的生意。只要莫大可还算是个人,岂有闻讯后不感动得涕泪交加之理?
核对过离开时做下的记号,裴潜悄无声息地揭开天香楼顶的青瓦,先借着月光看了眼宛如姑娘香闺中的情形,然后哧溜钻了下去,又小心翼翼地将房顶恢复原状。
帐幕低垂,从里头传出宛如姑娘沉沉的呼吸声。裴潜扒光衣衫,赤条条地走到床前,低笑道:“小宝贝儿,老子又杀回来了!”伸手刚刚挑起帐幕一角,心头顿生警兆,不假思索地往后凌空倒翻。
“嗖——”一条紫色的缎带锋利如刀紧贴着裴潜的面门飞掠过去。紧跟着又一条水蓝色的缎带从帐幕后射出,缠向裴潜的腰腹。
裴潜的身子犹如一张薄纸轻飘飘地贴到墙上往上飞升,缎带从他脚下走空。
一道人影从帐幕里窜出,右手紧握匕首恶狠狠扎向裴潜胸膛。
屋里漆黑一团,只有一点儿微光透过紧闭的窗户照在了刺客的脸上。电光石火之间,裴潜已依稀看到祁舞婷充满仇恨与杀意的妩媚面容,低骂道:“见鬼!”左掌在墙壁上一拍,身躯借力朝前弹出,右手快逾飞电扼住祁舞婷握刀的右腕。
祁舞婷面露诧异,没想到裴潜的身手如此之快,直如鬼魅般飘忽诡异。她弹指将匕首凌空射向裴潜咽喉,左手挥出紫色缎带反缠对方右臂。
裴潜“噗”地从口中吹出一蓬紫气将匕首激飞,右手指尖劲力吐出。祁舞婷顿感浑身酸麻,经脉间的真气凝滞涣散,紫色缎带无力地往下垂落。
她惊骇欲绝,委实想象不出,这个曾被自己剥光衣衫吊起来玩的小混蛋,何以突然变得这般厉害?不自禁地张嘴欲呼。
裴潜身子顺势欺近,毫不客气地把大嘴按在了她的樱桃小口上,“噗”地又吐出一口紫气。祁舞婷喉咙口一窒顿时失声,软倒在了裴潜的臂弯里,被他出手如电连封周身十一处大穴。
裴潜一不做二不休,将祁舞婷浑身衣衫扒个精光,露出丰满匀称的胴体。他抽出祁舞婷身上的抹胸和束腰,再加上藏在袖口里的两条缎带,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把这位色艺双绝的礼艺堂女讲书双腕双踝锁住,横空吊在了房梁底下。
随后裴潜收了祁舞婷的淬毒匕首,拉过一张椅子在她身旁坐下,先把从对方身上扒下的衣衫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掏出了一些散碎银两和若干包括胭脂水粉在内的无用物事,寻思道:“她怎么知道老子今晚睡这儿?”
四天前自己毒杀费德兴后,祁舞婷当场与流云沙闹翻,抱着那死鬼的尸首含怒而去,之后也再也没有回过云中兵院。谁也不晓得这淫妇去了哪里,想来应是去找费德兴的大哥镇北将军费德乐哭诉求助。
对此裴潜本也不以为意,反正他(或者说是段悯)和费氏兄弟的梁子早已结下,也不在乎多这女人煽风点火从中挑拨了。
可万万没料到,四天后祁舞婷居然出现在了“自己”的床上,这下可有点棘手。
裴潜不清楚这淫妇到底来了多久,但无论如何她已知道自己离开过。
略作沉吟后,裴潜解开祁舞婷的哑穴禁制,笑嘻嘻道:“祈大姐,你还真是对小弟念念不忘,深更半夜的还追到这儿来?”
祁舞婷怨毒盯视裴潜,声音里却掩饰不住内心的惊异与恐惧,低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段悯绝不可能有这样的身手!”
裴潜暗骂这个女人聪明面孔笨肚肠,笑容不改道:“那你说我是谁?”
祁舞婷醒悟到自己失言,冷哼道:“有人知道我来这里找你。你若敢杀我……”
话没说完,裴潜剑及履及身子半贴在祁舞婷的玉体上,与她脸对脸近在咫尺,一面活动双手,一面低笑道:“暂时不说这个,咱们先来完成上回未竟的大业。”
祁舞婷忍不住低低呻吟,虽对裴潜肆无忌惮的凌辱鞭挞恨之入骨,私心里却又有一缕窃喜道:“小鬼,先让你玩个够。等尝过姑奶奶的滋味后,不怕你不服帖。”当下使出浑身解数,与裴潜悬空鏖战,杀得天昏地暗难解难分。
正当两人激战正酣之际,裴潜粗重低喘着问道:“祈大姐,我比那秃驴如何?”
祁舞婷正被裴潜一浪高过一浪地推上云霄,不自禁地回答道:“当然是你……”
突然她的娇躯变得僵硬冰凉,呆呆地盯视裴潜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裴潜双手抓住缎带缓缓抬起身躯,似笑非笑地与祁舞婷对视道:“你来前一定没有洗澡,浑身都是香火味道,难闻得很。”
祁舞婷看着裴潜从自己的身上滑落,面如死灰道:“你在和费德兴的决斗中表现得太出色了,已经引起裘火晟和流云沙的怀疑。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帮你。”
“帮我尽早去见费德兴?”裴潜坐回椅子里,用脚晃动祁舞婷悬吊的胴体,摇头道:“你只有一个法子能救自己——”从皮囊里取出一颗药丸,拿在手里晃了晃。
祁舞婷面色微变,涩声道:“你要我做什么?”
话音未落,门外过道上响起一串沉重而急促的步履声。那人来得好快,没等裴潜作出任何应急措施,房门已被他“!”地一脚踹开。
一个上身赤膊胸口长满黑毛的彪形大汉手握军刀,满脸赤红酒气熏天,如凶神恶煞般闯入屋中,大骂道:“姓段的,你居然还敢到老子的地盘上玩女人!”
祁舞婷见到此人,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尖声叫道:“莫将军,他不是——”
那边莫大可借着微光只看清房梁底下吊着个赤条条的女人,却没认出祁舞婷,她只当是被召入房中夜战的楼里姑娘,不由分说挥刀剁落道:“去你娘的!”
裴潜急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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