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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香未尽南风归-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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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开春就是这一届茶贡的选拔,预计也就在这五家之中,其余的几乎都是小家。”

    “那具体的呢?”廉王爷沉声问道。

    赵泫将自己在苏城和杭城这连日来所打探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与廉王爷。

    等回到廉家别院,一道由京城来的喜报放在书房的桌上。

    竟是朝廷和金国一同历经三年共同击辽,终于在今年开春得来好事,辽国全面大败。金国大汗和当今皇上就燕京和十六州之地达成协议。

    虽说只是一件简单的事,但是廉王爷却陷入沉思。

    这三年来,在对辽的战争中宋朝到底尽了几分力,其他官员不知,自己可是知道的,只怕那金国狼子野心,想要的不仅仅是那辽国之地。不过这事到底由不得自己做主,自己能做的,也就是和其他宗室一样,想办法让自己这一脉留下来。

    转身又让赵泫在杭州多待些日子,自己则先行回京城,毕竟此刻皇上因为这件事高兴的很,若是不去,恐怕要说不过去。

    陈记茶庄外,围着的人渐渐散去,但是偶尔依旧会有人驻足。

    “这陈记茶庄确实倒霉,深根半夜的居然着了火。”路边的人伸长脑袋往里探去,想要看看陈记茶庄里面的模样。

    哗

    猛地一盆水泼出,说话之人的长衫直接被浇湿一片。

    “还着着火呢?胡乱泼水。”说话之人满是怒气,冲着陈家茶庄里面泼水的人就喝了一句。

    陈祖英听着这话,原本想从铺子走出来揪住这人,却被朱安拦下。

    “少爷,由着他,甭管了。”

    陈祖英这才不爽的咧着嘴嘟囔的骂了几句,转身往后面的库房去。

    “爹,你说说,我们家库房着火不过半天光景,这杭城满大街都知道。”还未走近,不过刚看到陈世德人影,陈祖英就大声嚷嚷着心中的不爽。

    ”知道就知道,这也瞒不住。“

    陈世德转过身来,看着这个嘴上说着帮忙,却躲在前面偷懒的儿子,却也有些恨铁不成钢。

    “爹爹,这昨儿个夜里这伙计怎么守夜的,不是有检查吗?怎么着就着火了呢?”陈祖英瞅着这来来回回忙着的伙计。

    “你问我,我问谁去。”

    原本心情就不好的陈世德见陈祖英问着如此没脑子的话,忍不住呵斥着。

    库房里,烧的乌七八黑的茶笼子已经乱成一团,几乎所有的茶叶都被烧没了。那墙壁上,那柱子上,甚至拿屋顶上似乎都有着不少的颜色,漆黑一片,一股子烧焦过后的味道伴随着还未消散的热气充斥在整个库房里。

    茶庄的伙计们皱着眉头麻利的在收拾着焦炭一般的东西,却不敢说上半句话。

    “祖英,去外面挂个歇业的牌子。”想着库房如此模样,陈世德还是忍下心痛挂出了“歇业”的牌子。

    “老爷,唐北醒了。”

    一个伙计小跑着从后面供伙计们休息的地方出来,却是被抬过去休息的守夜的唐北在昏迷了好几个时辰此刻醒了。

    “好。”

    陈世德看目前库房里伙计们干脆利落在打扫着,于是便疾步往后面去,毕竟昨天夜里只有唐北一个人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自己要问清楚。

    眼下这再过不久就是斗茶大会,此刻茶叶几乎毁去大半,让家拿什么去参加这大会。

    一进门,便看见唐北那一张脸已经被人擦干净。

    “到底怎么一回事。”陈世德坐着伙计搬来的凳子上,直勾勾的问着唐北,一双眼睛满是阴沉。

    唐北看着陈世德的模样,心中亦是有些心虚,暗自想着怎么回复,原本守夜每天夜里要检查三次以上,可是每次轮到自己,就偷懒着只临睡之前和天亮之前会爬起来瞅瞅,一直都未曾出事,谁承想昨夜里自己差点死在这库房里。

    “昨天夜里临睡之前我挨个检查了,然后去睡,后来中途被尿给憋醒了,就又去看了看,没啥事就准备去睡,迷迷糊糊的,就看到窗户外一层通红的光,连忙穿了衣服出去,便见着库房以及起了大火,原本张嘴想喊人,砰的一下后脑勺就被一棍子打的晕了过去”

    “被人打的?”陈世德听到后面,眼神更是阴郁的厉害。

    唐北摸着自己现在还有些疼痛的后脑勺,肯定的点点头。

    “那你可有看清楚那人的模样?”陈世德连忙问道,若是唐北真的看清楚那人的模样,恐怕这事情就不是这么容易解决。

    “没看清楚,当时只顾着看火了。”唐北为难的低下头,回想着。

    那日夜里,唐北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就看到窗户外通红的光,等脑子回过神来,赶忙穿上衣服打开门,不远处的库房里却是满满的火光,噼里啪啦的烧着,完全不似刚起火的模样。

    连着走近几步,唐北脑子里一片空白,等到里面发出砰的一下巨响时,才猛地反应过来要喊人来救火,可也就是这个时候,后脑勺闷的一声,唐北反手一揪,扯下一片衣角,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陈世德接过那一片衣角,皱着眉头,只是听着,却不说话。

    唐北说完,也不敢在吭声,毕竟自己守夜却出这样子的事情,恐怕自己赔上一辈子,也是赔不完的。

    “好好休息。”陈世德站起身,也不说如何处置唐北,只是板着脸看不任何情绪。

    等出了们,陈世德的眼睛再次瞟过屋内,才闪过一丝不易察觉隐晦的暗芒。

    站定在库房门口,陈世德暗自从胸口呼出一口气,咬了咬牙,暗自想着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已经如此,就只能看天意。

第45章 孟家遭贼() 
三天后,是夜,杭城孟家。

    孟惜小心翼翼的将桌上的那一套如墨一般的茶盏擦拭的干干净净,又小心翼翼的放在一旁早已经准备好的锦盒之中,书房的烛光特别的亮,照在锦盒中那黑色茶盏和汤瓶之上,隐隐的闪着银光色的长条纹路,状如兔毛,格外的精致。

    “爹爹,这兔毫纹茶盏如果今年斗茶大会还用的话,就是第三次了吧?”孟惜抬起那一张柔美的脸,一双眸子里更是细腻如水。

    孟哲放下手中的毛笔,笑着看着自己那越长越精致的女儿,道:“是呀,想当年第一次你用这兔毫纹茶盏在那苏城点茶,就得了个苏城第一美人的称号,还给孟家赢下了那一届的皇家茶贡,惜儿,你真是爹爹的骄傲。”

    听到自己爹爹如此夸赞,孟惜的脸上一阵娇羞,忍不住嗔道:“爹爹,你就会取笑女儿。”

    “哈哈”

    见女儿对着自己撒娇,孟哲一时间心情大好。

    吱

    书房门被推开,一个妇人笑着进门。

    “曲艳,你来的正好,你瞅瞅我们这宝贝女儿,还学会责怪我了。”孟哲那精明的双眼此刻装满的却是对妻女的全部宠爱。

    孟惜瞅着爹爹那模样,便撒娇的起身挽过自己娘亲的手,道:“娘,你看爹爹,又拿五年前的事来取笑女儿。”

    孟夫人看着两人各自的模样,也是手一摊,问道:“你们两个都找我来说,那我要说谁?”

    “娘,你当然也偏疼女儿一些,女儿可是你生的。”孟惜一边说着,那远山黛下的一双眸子更是娇宠的看这一旁笑着的孟老爷。

    “如此一说,倒是显得我不是你亲爹了。”

    孟哲佯装生气的板起脸,可是在这一对貌美如花的妻女面前,却是不到一会儿就撑不起这个门面了。

    孟夫人拍拍孟惜的手,说道:“惜儿,晚了,该去睡了。”

    “嗯。”

    孟惜听话的点点头,想着将那装着茶盏的锦盒盖上,却听见孟老爷说让她先回房休息,便行礼离了这书房,留下父母双亲在书房内说话。

    “可都安排好了?”

    孟哲见书房门已经观赏,孟惜亦已走远,便走在书房一侧的架子上,将那暗格打开,取出一个和桌上一模一样的锦盒,放在那桌上。

    等孟夫人将锦盒打开,却是和之前孟惜擦拭的那一套茶盏一模一样。

    “都安排妥当了,等我们离了这书房,恐怕这套茶盏就要”

    孟哲抬手打断孟夫人后需要说的话,点点头。

    “惜儿没有看出来吗?”孟夫人将刚才女儿擦拭过的茶盏收好,放进暗格,这才小心翼翼的在烛光下将从暗格中拿出的那一套茶盏细细的擦拭着。

    “这两套茶盏如若不是我和你,恐怕就算是拿给任何一人查验,恐怕也看不出来哪个是真品,哪个是仿品。”孟哲拿起其中一个仔细的看着那兔毫纹纹路。

    那盏口上釉色呈黄褐色,渐渐延伸到碗底,确实褐黑相间,近到低心确实纯黑。内外釉面上带着的银色纹路格外清晰,观其兔毫,纤秀俊逸,仿佛如夜色月光照耀下,清风拂过水面,那盈盈的一池细波。

    孟夫人抬头看着孟哲的那专注的模样,好笑的看到:“若不是为了这次的事,我也不必花这么大功夫去那建窑找那老窑工。只是却不知道这件事上,老爷有几分把握?”

    “陈家已经做在前面,我们这里今日也要照着计划来。”孟哲眼里尽是那算计的眸光,手上却轻轻的将茶盏放在锦盒之中。

    “嗯。”

    “只要最后不出差错,那这计划就不会出岔子。”孟哲接着说道。

    仔细的将这茶盏收好,孟夫人将锦盒又封存起来,细细的将那一角的小桌子移开,将锦盒放在那暗格之内。

    “那我就放心了,这一届的茶贡总不能丢了,要不以孟家茶山这状况,确实有些不乐观。”孟夫人将小桌子摆放好,看着依旧是那原来的模样,便转身拍了拍手。

    啪,啪,啪。

    三道清脆的拍手声从屋子里传到屋外,从那角落里一道人影便微微的抬起头来,看着那书房内的烛光熄灭,看着书房内孟老爷和孟夫人关上房门,看着他们两个人离开。

    又等上了片刻,那人影便轻手轻脚的进了书房,手上点起一个火折子,四下寻找着,等摸到那暗格,便是发出一道轻微却低沉的响声。

    那人影将锦盒拿在手中,偷眼从门缝中看向门外,见无人,打开门边夹着锦盒一溜烟就往外走。

    “谁?”

    守夜的下人听见书房门被风吹得啪的一下响立马出声喝道。

    那未走远的人影则是一晃,手上的锦盒啪的摔在地上,碎的稀里哗啦一地。

    “来人了,有贼。”

    下人一喊,整个孟府仿佛一下子从黑夜变成白天,那烛火顺着书房的方向就延伸过来,急促的脚步声快速的出现在书房周围。

    见那人影要跑,下人一把上前想要扯住,却只听的撕拉一声,将那人身上的衣服撕下一块。

    等孟府守夜的人都来了,却早已经不见了那人的踪影。

    原本刚脱去外衣的孟老爷和孟夫人,也是急匆匆的到了书房,就连已经睡下的孟惜也是披了件襦裙疾步过来。

    看着一地的碎片,孟惜双眼满是心痛和愤怒:“爹爹,这,这茶盏”

    孟哲咬着牙,一脸阴沉,抬手一指,便将围在这里的下人分作三队,一队往大门方向,一队往后门方向,剩下的便在孟家搜罗起来。

    这可不是一般的茶盏,先不说这茶盏的出自瓷窑名家之手,更是为孟家赢得了两次皇家茶贡,那点差时白色细末下夹杂着银色粼光,更是能将孟惜那一手技艺演绎的美轮美奂。

    “只要他还在孟府,就算是翻地三尺,我也要找到他。”孟哲捏着下人撕拉下来的衣料,紧紧的握在手心里。

    陈家大火第四日清晨。

    杭城大街小巷又一次传开。

    孟家昨儿个夜里,赢得两次皇家茶贡的茶盏被毁,孟家已无斗茶大会比赛所用茶具。

    “什么?”

    齐家茶庄,齐向天听得这消息,直接从椅子上惊得站起身来,原想着陈家大火是偶然,是库房没有小心照看好才出事的,可是才过三日,这孟家的茶盏却是又出问题,这就不应该是偶然,而是人祸。

    皱着眉头想着,却怎么也猜不透这到底是何人所为,但是却明显的是冲着这次斗茶大会来的。

    熊记茶庄和严记茶庄的两个当家的更是聚在一起,猜测着下一个倒霉的茶庄会是哪一个。

    “大少爷,齐家会不会是下一个?”孙掌柜原本笑嘻嘻一团和气的脸上此刻亦是收敛着。

    “不知道。”

    齐向天揉揉太阳穴,右眼又忍不住跳了几跳。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嘀咕了一句,齐向天暗自想着,千万不要轮到齐家。

    见孙掌柜还在跟前,便将孙掌柜拉去库房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这一库房的茶笼子,待得检查好后,便将自己准备的玳瑁釉茶盏又检查了一遍,这才放下心来。

    正在这档口上,墨心云在齐家别院却迎来一个客人。

    “心云姐姐,那日我父王来找过你?”赵清妍坐在椅子上,摇晃着两只脚,脚后跟撞在椅子上碰碰作响。

    墨心云仔细的看着赵清妍,这眉眼之间,确实有着两分和齐向天长得一样。

    见墨心云不吭声,赵清妍撅着嘴说道:“许是我父王和你说,不许和我亲近,我是廉王府的郡主,你是平头百姓之类的话”

    “这倒没有的,王爷并没有说这样的话。”

    看着赵清妍编排自己的父王,墨心云倒是解释着。

    “没有吗?”

    赵清妍看向墨心云,却有些狐疑,因为之前自己和一个女儿走的近些,那父王便将自己禁足,还说道的理由就是类似的,自己是郡主不必寻常人家女儿,要懂分寸,知礼仪,总之就是类似的,可他一生气,偏偏自己却怕几分。

    “真的没有。”墨心云再三保证的说道:“廉王爷只是说,你最近因为那提亲之事心情不好,怕你又和往日里一样逃了出去,让我抽空去看看你,劝解一下。”

    见赵清妍有些不信,墨心云却也有些无奈,可能身为郡主,真的如同廉王爷说的一样,需要注意很多东西,这可能是自己作为寻常人家永远也体会不到的。

    “大少爷,二少爷。”

    门口的下人看着齐向天和齐向秋进了别院,便行礼喊道。

    可是二人只是微微点头,便朝着正厅过来。

第46章 一辈子,唯一的女子() 
“好在你们回来的快,要不这天就要变了。”

    墨心云连忙迎了上去,好笑的躲开清妍那一张皱巴巴的脸。

    “清妍姑娘。”齐向秋见眼前又是那一日见到的姑娘,心中也是一喜,脸上那笑容更是灿烂了几分。

    听得这叫唤,赵清妍眼神隐约着羞涩看了一眼齐向秋,含笑的点头,不似往日的模样。

    一时间正厅却有些尴尬。

    墨心云看着两人这模样,心中却暗自想到那一日雪地里赵清妍脸上的红晕还有廉家别院里说起的心上人的娇羞,不由得暗自猜测,她心中的男子会否就是自己的小叔子齐向秋。

    “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回来?那斗茶大会的事都妥当了?”墨心云开口问着齐向天,转移这不着边的气氛。

    赵清妍心底里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偷眼看向齐向秋,却正对上那一双闪着光的眼睛。

    “今天这天不太好,怕要下雨了。”齐向天指了指天,解释道。

    墨心云抬眼往院子外看去,原本还是阴着的天,此刻颜色越来越沉,越来越暗,却似随时会是一场暴雨。

    “那我要赶紧回去,要不晚了就要淋雨了。”赵清妍看着这黑压压一片,连忙想要往外走。

    轰!

    轰!

    一道雷声响起,惊得赵清妍跳起,连忙躲在墨心云身后,胆怯的看着那墨色的添上闪过一道银色霹雳。

    一时间院子里的树被风吹的哗哗的响着,原本还在做事的周伯,连忙将那摇晃的吱吱呀呀的大门关上。

    轰!

    轰!

    “春雷阵阵骤雨切,风割树芽辗转眠,可能说的就是这样子的暴风雨。”

    齐向秋看着外面像是倾盆倒下的雨水,不由得想着之前在京城书坊里的那句诗,便觉得眼前这景象极为贴切。

    “我看着晚上的饭食,你是要在我这齐家别院用了。”

    墨心云拉住赵清妍挽着自己的手,看看赵清妍那有些害怕的模样,又看看齐向秋眼里那关心的模样,心里顿时开始有着一分担心,若是真如廉王爷所说,皇室儿女婚约不由自主,以赵清妍的性子,这两人的缘分又会是如何走向。

    等到饭后酉时。

    墨心云拉着赵清妍回到自己的房间,两人又说了些闲话,添上飘着的雨才渐渐的小些。

    看着赵清妍走出齐家大门,看着她上了马车,墨心云心里才无端的叹口气。

    可能是因为生在王府,赵清妍从小被养在乳母那里,亲娘贵为王妃,即便是疼爱,也是端着贵气,不如乳母那么亲近,直到她7岁开始乳母离开,每每打雷的夜里,她便只能自己抱着被子躲在床边角落。

    等回到屋子,齐向天也只是和衣坐在床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说着这几日在书坊听来的消息,墨心云的眼睛里尽是喜悦。

    “你说,这回辽国没了,金朝和我们宋朝是不是也该歇歇,也不会再起争端了?”

    “瞎操心。”齐向天听的这话,一时间倒是取笑的说道:“若是真的不再起争端,对于老百姓来说倒是件好事,不过这些自由皇上和朝廷操心,你只是操心操心齐家,操心操心你什么时候替我生个孩子,这是正事。”

    第一次听到齐向天如此直白的说出这句话,墨心云羞红着脸嗔怪齐向天,可是心里确实喜滋滋的。

    其实二人都明白,若是真的天下太平了,齐家的茶庄肯定也能开遍大江南北,至少不会像头一年那样子,自己的茶庄就出了事。

    “是不是明日里茶庄里就要开始准备斗茶大会,锦湘和两个茶博士就要开始练习点茶和茶艺了?”

    不再理会齐向天,墨心云将一头青丝放下,暗自算着这时间,自那日在茶庄看完孙锦湘点茶,看完江文洛练习茶艺,就想起自己的亲娘,记得以前她也会经常教习自己,只是自己那时候不过十岁,也不怎么上心,如今看到孙锦湘,却觉得自己想去好好学学。

    齐向天见她岔开话题,也顺着话说道:“嗯,若是你想,也是可以去的。而且你的点茶也不比孙锦湘差的,只是没有形成自己的韵味。”

    听得齐向天同意,墨心云便开心的睡下,一呼一吸,不过片刻,便已然睡着。

    一连接着几日里,墨心云都跟着齐向天一起早出晚归,等到齐家茶庄,齐向天和孙掌柜按照当日的安排去整理库房,账目或是拜访主顾,而墨心云则在后堂和孙锦湘一起学习点茶。

    从细细碾茶,到预先暖盏,再到注水点茶,墨心云一点一滴,仔细的看着孙锦湘练习。

    虽然孙锦湘心中依旧藏着一份对齐向天的痴心,看着墨心云在身边也依旧心有不爽,但因为要代表齐家出赛,也就不再去关注这些,而是专心一意的想要将自己的手法练好。

    墨心云看着孙锦湘将茶饼用纯棉棉布包好,轻柔的用腕力将茶饼压碎,快速却暗暗的藏着巧劲,但是每一个动作看过去都让人觉得格外的赏心悦目,仿佛那指尖跳跃的不是那墨绿的茶叶,而是舒展着筋骨的枝桠,穿梭在其中的一双白皙的手更是如同繁花一般,格外的华贵。

    等到点茶,孙锦湘一双美目则是全神贯注的看着那茶碗,七点七注,每每茶末都在第七注时和那二沸水相溶在一起,也不过十分钟时间。

    “你可看清楚了?”

    待得孙锦湘点茶完成,将一盏茶汤放在自己跟前,一股来自茶盏里的清香扑鼻而来。

    点点头,墨心云端起那茶汤,轻轻的抿上一口。

    脑子里却回想着孙锦湘刚才所有的步骤,一步一步,在脑海中如同再次演绎一遍。不知道为何,墨心云总觉得似乎自己亲娘的手法却和孙锦湘有些不同,仔细想却似乎又是相同,只是快慢顺序以及方向不一样而已。

    孙锦湘看着墨心云陷入沉思,一时间也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位齐夫人,却怎么也弄不明白为何齐向天会把这样一个女子放在心中。

    “你有心上人吗?”孙锦湘装作不在意的说道,那低垂下的眼睛里却闪烁着看不到的情绪。

    听到孙锦湘如此问,墨心云心下当然明白她的心思。

    “其实心上人这个词很重,也很轻。”墨心云浅然一笑。

    诧异墨心云的回话,孙锦湘不由自主接着问道:“为何这么说?”

    “当他在你的心里,可能他就成了你的全部,所以就会压得你喘不过气来,所以就会很重。”墨心云想着齐向天,算算到今日为止,夫妻已有一年多,他却已然成为自己心中的天,他关注的,就是自己关注的,他所在意的,也成为自己所在意的。

    看着孙锦湘有些不解的眼神,墨心云接着说:“因为他的心中不可能只有你,他背负的可能是整个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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