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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名门庶女-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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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时间长了,明月有点坐不住了,她本来就病着,一大早起来就喝了点粥,再喝了茶,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一饿就难受,想催促离王,又不想让离王觉得自己一点耐性都没有,就继续等着。
后来实在受不了,看到离王落了棋子后,自己飞快地落下棋子就站了起来:“小皇叔,你慢慢想,我去方便一下。”
她说完没等离王答应,就飞快地站起来,往江姨她们那跑。
“下完了吗?”江姨迎上来轻声问道。
“没……估计还要很长时间,江姨,我饿得难受,赶紧去帮我找点东西来吃。”
明月交待了就往树后跑,解决了生理问题后再回来,离王已经落了子,看了看她不满地说:“女人真是麻烦。”
明月拿起子来按到了棋盘上,才和离王理论:“小皇叔可不能这么说女人,我一个人不能代表全部女人。何况我根本不知道和你下棋这么慢,否则我就没有这些问题了。”
“你下棋不用思考吗?”离王这个疑惑估计早装了半天,只是碍于下棋不喜欢说话的习惯才一直没问,被明月破坏了规矩,忍不住问道。
“用啊,可是我思考快,而且我喜欢下快棋,就是在几秒中作出决定。”明月得意地笑道。
她和肖峤当年下棋挑战了很多难度,他们为了训练自己抗干扰的能力,还在大街上人流最多的地方下棋,最后练到在噪杂的声音中也能不受干扰地思考。这个能力很管用,能让她在最短的时间里作出决定,她后来选择做外科医生也是因为这个能力,她能迅速地冷静下来,果断地作出决定。
“几秒?”离王显然对她新冒出来的生词无法理解,扬眉询问:“什么意思?”
明月眨了眨眼,没想到离王也有诸葛云翔好奇宝宝的毛病,只好解释:“就是很短很短的时辰。”
“哦!”离王垂下眼,思考着自己的棋子,半天落下后才说:“你的思想有点怪!”
“我本来就是怪胎一个,怪点不奇怪!”明月笑道:“你好像也是个怪胎。”
离王脸色沉了下去,明月赶紧伸手指了指他的银发,笑道:“你的头发很美,我一直想把自己的头发染成这个颜色,子轩不允许,说太另类了!”
“染?另类?”离王狐疑地挑高了眉,忘记思考棋路,看着她就像看另一个世界的人,有一瞬间甚至怀疑她的痴傻病到底好了没?
明月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他的想法,也没生气,只是耸耸肩说:“你要是怀疑我说傻话也没事,这世上谁不是疯疯傻傻啊!人和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舒服开心,你和我下棋,这件事让你开心了,ok,你管我疯不疯!就怕你认为很正常的人,你却不屑和他坐在一起下棋,那么他正常又有什么用呢?”
离王颔首:“言之有理。只是‘ok’,‘开心’又是什么意思呢?”
“开心?这就有个典故了!”明月看到一直板着脸的离王总算话多起来,也多了耐心,笑着逗他:“这个词是从一个故事中来的。这个故事说的是:从前人的心都是被天上的神用一把锁锁住的,他们没有喜怒哀乐,每天平平淡淡的生活着。后来有个仙人无意中发现了钥匙,他很顽皮,就拿了钥匙到处去试,后来找到了人,就用钥匙打开了人的心,就放出了喜怒哀乐。因为他先放出来的是喜,所以大家就把让人很高兴的事叫做‘开心’!”
“哦,那这个仙人做错事了,他应该只放出喜,把其他的都关上,这样人间就没有愁苦伤心了。”离王若有所思。
“错,那样多没意思。”明月反驳道:“就因为有愁苦伤心对比,开心才显得很重要。只有开心一种情绪,那和喜怒哀乐全部被关着根本没区别。”
离王想了想,颔首:“你说的有道理。得之不易,才弥显珍贵。”
“孺子可教。”明月笑着催促:“快下棋。”
离王落下棋子,江姨取了几个红薯来,看见明月还没下棋,就送了过来。明月见还热乎着,就赶紧落下子就吃了起来。
离王不赞同地看看她,这次倒没说什么。
红薯落肚,明月却更饿了,双手托腮,可怜兮兮地看着离王,离王被她看得发毛,不悦地抬眼问:“你又怎么了?”
明月无辜地说:“小皇叔,我就在寺里呆了一个晚上我就受不了,我想不通你还这么年轻,为什么就喜欢呆在寺里呢?我听说城里有你的王府,你为什么不回去住呢?城里有很多好吃好玩的,你都不动心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离王脸色又沉了,啪地按下棋子说:“下棋。”
明月嘟了嘴,一边落棋子一边说:“你府里也有好吃的东西吧?你能不能请我去吃点好的啊?我听说京城里有很多好吃的,可是我从来到就没吃过……所以身体才这么差……”
离王蹙眉:“你话真多!南宫锗不是对你很好吗?怎么可能不给你吃。”
明月无辜地说:“是给我吃啊!可是江姨她们和我年龄差很多,她们买来的东西很多我都不喜欢吃,我又不知道街上卖些什么,所以……小皇叔,要是你输了,你就再请我去酒楼吃一顿好不好?我吃的不多,决不会花你很多银子。”
明月说完自己暗笑,按局势看,离王肯定是要输的,她就再为自己讹诈一顿饭吧!诚如她自己所说,江姨她们做的饭菜她还真吃怕了。
离王沉吟着思考棋路,没回答,明月急道:“小皇叔,你不会几两银子都舍不得吧!”
“行。但是你要告诉我,你的棋是跟谁学的。”离王已经看出自己败局的结局,有些不甘心,明月的历史大部分他已经了解,她在京城的这些年根本没学过棋,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呢?唯一的疑点就是她离京的这半年。
可是看棋路,这根本不像学棋半年的人所拥有的水平,除非她是天才,或者遇到一个很高明的大师指点过。而什么样的大师能教出这样水平的徒弟呢?离王非常好奇。
可惜明月不傻,一听他这样问,就狡黠地说:“小皇叔占我便宜,一顿饭就想把我师傅套出来啊,不行不行,这样我太吃亏。小皇叔请我吃五顿,不,十顿饭好了!”
讹诈!离王抬眼看看她,有些头痛,这个古灵精怪的少女现在是得寸进尺了,是不是看他好说话才这样步步紧逼呢!
“十顿饭要多少银子,你报上来,本王给你就是。”离王算算,还是觉得银子买答案比较划算。
明月一听就摇头:“不行不行,小皇叔耍赖,请客吃饭是要主人陪才叫请客,给我银子算什么,我又不缺银子,才不要。”
离王蹙眉,想了想才勉为其难地点头:“好,十次。”
明月这才高兴,一推棋盘说:“小皇叔,那这局你就认输吧!再下也没意思了,对吧!等你下次请我吃饭时我们再下,行不?”
“嗯!”离王也不纠结输了没面子,他已经看出这棋局决不是明月想出来的,虽然有点恼这只小狐狸耍诈,但因为见识了新的棋局,所以也没戳穿她,爽快地认输。
“那你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明月迫不及待地追问。
离王看看她,轻轻吐出两个字:“风离。”
“风离?”明月想到北宫王朝的国姓是北宫,那离王的名字就应该是:北宫风离!
风离……她心里有点淡淡的失落,不是因为这名字不美,而是因为这名字衬了离王一身白衣,满头的银发,让她感觉到了一抹伤感,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
大可汗都蓝()
大可汗都蓝
回到南宫山庄,明月被徐氏叫去骂了一顿,说南宫家又不是没钱请丫鬟,她和沈秋芙争什么!明月忍着听她骂了半天,最后见她唠叨的没完,索性装晕倒,被江姨和巧竹抬回去才算脱离了徐氏的唠叨。
南宫锗回来,亲自过来给她看病,号了脉抓了两副中药让碧雁熬了给她喝,再修养了两天后,明月已经好多了,除了偶尔还有些头晕外,基本没其他异状。
琼碧公主的邀请函她也接到了,本来不想去,又怕被徐氏骂,只好勉为其难地同意前往。
江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明月加倍好起来,听到她要去参加琼碧的生辰宴,就带她进城做衣服打首饰,弄得明月莫名其妙。
江姨解释说:“你以前傻傻的,穿得丑别人笑你也不知道,现在你清醒了,也该打扮打扮,别被人笑话了去。”
明月一向都是穿晓珊的旧衣服,晓珊张扬的风格不是她喜欢的,听了江姨的话就想借此换换风格,就跟着江姨进城了。
她们两还有琼碧先到制衣坊挑了布料,选了款式,才出来找首饰店。碧雁说有名点的银楼玉器店在碧鸡坊那边,在她的带领下,她们又前往碧鸡坊。
马车快到碧鸡坊时出事了,一辆四马拉的豪华的马车横冲直撞地冲过来,到转弯处也不见减速,明月他们的马车正好过来,没想到遇到这样霸道的马车,来不及避让,眼看两辆马车就要撞一起,路边的人都惊叫起来。
正在这时,突然路边一家酒楼上跳下一个壮汉,正好落在明月他们的马上。
他一拉缰绳,从腰间抽出一条鞭子,狠狠地向对方的马抽去,正抽在对方边上的马眼睛上,那马受痛,马蹄就乱了,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就踏在自己同伴身上,四马互踏,整架马车就往旁边的墙柱上撞过去。
砰地一声,撞得那车架顿时歪倒,车里的人滚在了一起,片刻后传出了痛苦的咆哮声。
明月他们的马车冲出去一段路,才被壮汉勒住了,明月她们三人在里面也被晃得东倒西歪,跌在一起。
马车停住,车夫惊魂未定地跳下来,连忙向壮汉道谢。明月三人从混乱中恢复过来,下车时只看到壮汉的背影,已经霸道地走回去,目标是那辆马车。
那辆马车的车夫刚才被震得掉下车,爬出来时头被跌破了,捂着流血的额头骂骂咧咧,而从车里下来的几人也被撞得不同部位受了伤,他们都是一样的嚣张,指着壮汉破口大骂。
“小姐,那是大皇子府上的马车,那个胖子就是大皇子,他是皇后娘娘嫡生的,在京城是最大的恶霸,无恶不作,惹到他决没好事,我们还是别过去了,免得惹麻烦。”碧雁看明月想过去看热闹,就轻声提醒道。
“是那位大哥救了我们,让我看着他惹上麻烦不管,我做不到。”明月瞪了一眼碧雁,冷冷地说完就往前走。
“月儿,那汉子是突厥人,你先别冲动。”
江姨追上来拉了拉她,轻声说:“突厥的可汗已经进京,我看酒楼上的人就是他们。你先别忙着出头。”
明月听了下意识地往上面酒楼一看,看到太子熟悉的脸,他正看着她,她怔了怔,就见北宫昱轩阴沉着脸从窗口走开,随即一个异族特征很明显的男人出现在窗口。
和离王太子的俊美不同,这男人长得很粗犷,按照现代的审美学来看,是个很man的男人,他颚骨高耸,一双眉毛浓得似墨,眼睛凹了进去,很黑很凌厉,鼻梁高直,唇很有型,下颚有点方,一看就是经常发号施令的掌权者。
他就是突厥的可汗?明月再看刚才帮他们拦车的壮汉,外形特征还真和这男人差不多。
那边大皇子的狐朋狗友正骂得欢,就见这壮汉走上去,一把拉住马车后檐,生生地将整架马车翻了过来,端正地摆在地上。
这一手力大无比,震得正在骂人的几人都住了嘴,目瞪口呆地看着壮汉,明月也呆住了,她目测了一下,这马车又宽大又豪华,上面的木材用的都是上好的榉木,加上顶棚装饰和几匹马,上千斤的重量,这壮汉竟然举重若轻地摆正,原来传说中的‘力大无穷’真有其事。
“你……你是什么人,竟然敢阻挡我们王爷的马车!”大皇子随行的侍卫冲了上来,慑于壮汉的力道,不敢近前,隔了安全的距离冲壮汉叫嚣着。
“你们的马车在闹市伤人,我奉我们大可汗的命令救人。”壮汉憋了一口怪腔,缓慢地说完这话,伸手一指酒楼上,众人看上去,就看到突厥的可汗正捏着一只酒盅对着众人霸气地笑。
“突厥大可汗都蓝。”大皇子一看到那人,就蛮横地叫起来:“是你让他害本王的吗?你知道不知道本王是谁?”
都蓝哈哈一阵笑:“大殿下,孤还没那么健忘,昨日才吃了你家皇上的接风宴,怎么可能忘记一起陪吃的殿下。孤可不知道那马车是你的,看形势紧急,才让力图下去拦住了马车,如果害殿下受伤,是孤的错,孤给你赔罪了,接着,孤敬你一杯。”
他手一动,手中的酒杯就飞了过来,来势汹汹,大皇子草包一个,哪敢接这样的酒盅,眼看酒盅已经飞到眼前,他连躲都躲不开,酒盅哗地一下翻转,洒了他满脸的酒,然后跌在地上摔碎了。大皇子顿时呆住了,连脸上的酒都忘记了抹。
明月也呆住了,没想到这都蓝竟然比大皇子还嚣张,嘴上说着道歉,手下却丝毫没有道歉之意,这样敬酒,分明是看大皇子无法接住酒盅给他的侮辱,完全是一种示威,对大皇子无礼的惩罚。
“啊……大殿下,你怎么不接孤的酒,难道是看不起孤?”都蓝恼怒地先发制人,瞪起了眼睛,大皇子张口结舌,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周围已经围了很多看热闹的百姓,先就被力图的大力震慑住,现在见自家大皇子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都蓝侮辱,都小声议论起来。
一些胆小的叹息,说北宫无人可用了,都被人家欺到家门口了,还要下嫁公主和亲,看来北宫完了。
另一些热血的百姓则被都蓝这一手激起了血性,有人冲着大皇子叫道:“殿下,上去揍他,让他知道我们北宫人民不是好惹的!”
“嗯……”都蓝耳尖,闻言蹙眉:“大殿下,孤是好心给你赔罪,怎么你们的人说孤是侮辱你,这不是好心办坏事吗?不行,孤一定要平息这个误会,给你再敬一杯酒,这次,大殿下可要接好了!”
他说着折回身,从旁边的侍卫手中接过了酒壶和酒盅,亲自倒了一盅酒,才转身缓缓说:“殿下,孤的酒来了哦!”
酒杯缓缓离开了他的手,从空中飞了下来,看着缓慢,大皇子瞪大了眼,伸手做好准备,想接住这杯酒。
“蠢货。”
明月听到江姨在自己身后轻声骂道,她知道江姨不是骂自己,那就是骂大皇子了,正想着是不是这酒有问题,就见另一边茶楼突然飞出一块糕点,击向了酒杯,打得酒杯滴溜溜地在空中一转,竟然返身飞回了都蓝所在的窗口。
一个低沉富有质感的声音随即响起:“大可汗远来是客,救的又是北宫子民,哪有什么错可赔,该是愚侄向你道谢才是,这杯酒还是敬大可汗吧!顺便奉上北宫有名的芝麻酥,大可汗尝尝!”
“风离……”明月一听这声音就下意识地往回看,就看到离王一身锦绣的紫袍,面无表情地站在茶楼的窗户前。
她来不及想为什么离王会在这,迅速回头,看到那酒盅随着糕点一起飞向了都蓝,都蓝脸上得意的笑就僵住了,竟然也不敢伸手接酒盅,而是迅速抓了旁边侍卫手上的酒盅扔了出来,边说道:“离王用这样的方式来欢迎孤,孤怎么好意思呢!礼尚往来,孤也敬离王一杯吧!”
后面这只酒盅撞在了先前的酒盅上,碎了,先前的酒盅遭到阻拦无法再飞到酒楼上,从半空中掉了下来,也摔碎了。可是糕点却飞了上去,稳稳地插在了窗户上,这还是都蓝一抛酒盅就闪开,否则芝麻酥就是插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手让所有看热闹的百姓看愣住了,片刻后,不约而同地响起了欢呼声,都是叫着同一个人:“离王……离王……离王……”
棋逢敌手()
棋逢敌手
“离王……离王……”
百姓的欢呼声越来越大,明月身在其中,深深感受到了其中的热情,这算是认可吧!比起上次离王兵败进京遭到的围堵唾骂,此时这样的欢呼声是不是代表他们已经原谅了离王的兵败,而重新对他的能力表示认可呢?
她向上看着离王,看到离王也正低头看着自己,她笑了,叫道:“风离……”
上次她知道他的名字后决定下次见面的时候就叫他风离,他那么年轻,叫他小皇叔自己吃亏啊!
她的声音在沸腾的欢呼声中根本听不见,可是她却知道北宫风离听到了,因为他的眉不自觉地往上挑了挑,似乎对她直呼他的名字有些不悦。
明月却心情大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占了他的便宜,又或是他露的这一手打击了都蓝的嚣张,让她忍不住冲着风离挥手,跟着百姓一起欢呼。
只是百姓们叫的是“离王。”她叫的是“风离”。
“风离……风离……风离……”
她越叫越高兴,因为她感觉离王已经有点恼羞成怒了,似乎极后悔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她。
明月在下面叫的欢,却没想到自己已经引起了几人的注意,上面的都蓝是其中之一。突厥大可汗本来占了上风,羞辱了大皇子,本来那杯酒如果离王不出手的话,大皇子接了绝对会震得手臂发痛,有可能几天都抬不了碗筷。
可是出现了离王,情形就转变过来了。他虽然把酒盅撞碎,可是那块糕点如果离王存心当暗器袭击他的话他是绝对躲不过的,所以于明于暗,他是输了。
都蓝和北宫风离已经不是第一次交手,两人打交道已经几年,对于这位比自己还小了二岁的北宫守护神,都蓝是又爱又恨。
爱的是棋逢敌手,两人实力相差不多,争来争去其乐无穷。他曾经对自己手下的几位大将说:“如果没有离王,孤会寂寞的!”
都蓝恨的也是离王的能力,如果没有这个最大的绊脚石,都蓝相信自己早就攻进了北宫王朝这块沃土,改朝换代,向着自己一统天下的大业迈进了关键性的一大步。
就是有了离王,所以都蓝的美梦才遥遥无期难以实现。这怎么能让他对离王不又爱又恨呢!
此次离王兵败完全让他想不到,当时突厥内乱,西突厥都蓝的堂兄趁他带兵在外发起内乱想夺权,都蓝内忧外患,权衡了利弊,就把和离王交战的使命交给了手下大将友勒,自己带兵回去平乱。
等都蓝平息了叛乱,前方又传来捷报,当他听到友勒竟然大败离王,并让离王受伤后,都蓝呆了半天,无法相信这样的好事竟然被友勒撞到了。
最后都蓝发急令逼着友勒立刻亲自赶回来把详细经过讲了后,他还是半信半疑,无法相信一向就是块铁骨头的离王竟然就此被友勒攻破了。
这让他失落了半天,忐忑不安大过了胜利的喜悦,频频派探子去打探离王的消息。探子报来的消息全都是离王受伤回京修养的,至于伤到了哪,就各说不一了。有的说离王伤到了肩部,有的说离王伤到了头,还有的竟然说离王伤到了下身,不能人道了。
这些不确实的消息报到都蓝这里,更让他疑惑这次胜利的侥幸,所以一听说和亲,都蓝就决定亲自带人进京一探虚实。
对此,大将友勒不以为然,一路来都说都蓝这次不该来,应该留在突厥。西突厥的叛乱虽然平息了,可是都蓝的堂兄钰哲却没抓到,一干叛将都投奔安南,虎视眈眈地等着卷土重来,他们这一走不是给钰哲机会吗?
友勒说:“可汗,你不要把离王想成天神,他只是人,是人就会受伤,就会死,就会有失误,就会被打败,他败了很正常,如果不败才不正常!”
都蓝说:“如果他是因为受伤败了,孤能接受这理由,可是你们连他伤在哪都弄不清楚,这让孤怎么放心!钰哲只是一支没爪的狼,看着凶狠,却很好收拾。离王却是一只豹子,你别看他懒洋洋的在一边徘徊,看着无害,可是他真要行动的话却快如闪电,绝对是致命一击,所以孤不能对他掉以轻心,一定要不惜任何代价弄清他到底为什么会输!”
所以都蓝对北宫风离的出现并没有太大的奇怪,对在他手下丢面子也没感到羞愧,反而好整以暇地注视着离王,留心着他的反应。
百姓的反应很正常,都蓝的探子随时报道着离王进京的一举一动,都蓝知道他被百姓扔垃圾的事,还知道百姓对他兵败的唾骂,此时看到百姓又对他欢呼……都蓝作为一个带兵者,其实是最能了解离王此时感受的人。
世俗的人啊,就是这般现实,富贵时锦上添花,落魄时则落井下石,他们守护的就是这样一大批人,可笑吗?值得吗?
都蓝懒懒地伸手,从侍卫手上接过酒盅,此时是真的想和离王喝一杯了,就为彼此这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使命感惺惺惜惺惺。
离王却没他这么多的感慨,目光一直落在下面的少女身上,都蓝开始只是扫了一眼,知道那是力图救的马车里下来的少女,姿色尚可,却算不上什么倾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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