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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辽王妃-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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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安点点头，撒腿往军营方向而去，今天七郎所以能独自出来，是因为四郎和五郎都有事去了军营。否则，如果四郎和五郎在的话，潘虎再如何言语相激，也有人能制得住七郎。
***
当四郎和五郎赶到时，眼前的一幕让他们二人呆愣当地，饶是平时两人冷静沉稳，此刻也不禁慌了手脚。
只见潘虎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中吐出了大口大口的鲜血！七郎愣愣的站在一旁，面色发白。
“七弟，”四郎首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怎么回事？”
“四哥，”七郎一看到他，如同看到救星，一把抓住他胳膊，“我才一拳打在他小腹上，他就变成这样了。怎么会这样的？我只用了三成力啊！”他确实对潘虎辱及小雪深感愤怒，但毕竟还是有顾忌，只是想给潘虎一个教训，让他以后不敢口出狂言，因此那一拳只用三了成力。以潘虎的武功，最多将他打的爬不起来而已，决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快，五弟，快去把你四嫂找来！”四郎一看潘虎的样子，心知不妙，那明显是伤了五脏六腑，绝不像七郎说的那样只中了三成力！
五郎点头，刚想离开，忽然听到人群外一声惊天动地大吼：“虎儿，我的儿啊，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还没等四郎五郎有所反应，就见一个男子扒开围观人群，跌跌撞撞扑到潘虎身上。
这人年约六十岁上下，瘦削的脸庞上长着一双细长眼睛，他容貌只能用普通形容，眉宇间却带着一丝狠厉，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充满了戾气。这人正是潘虎的父亲，当朝丞相潘仁美。
他扑到潘虎身上，老泪纵横，呼天抢地，那姿态就像是一位痛失爱子的父亲。
可问题是……潘虎现在还没咽气，他不找人救治，一上来就嚎成这样，难免给人一种做作的感觉，而且他来的也未免太快了……
四郎蹙眉看着眼前的一幕，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不对劲却又完全说上来。
忽然，有什么东西在潘仁美指间一闪。
“不好！”四郎暗叫，“你想干什么？”他跨上一步，想要阻止潘仁美！
却听潘仁美一声凄厉哀嚎：“我的儿啊！你死的好惨！”这句话生生的止住了四郎脚步，他定睛望去，只见潘虎停止了抽搐，双目圆睁！狰狞的表情定格在他脸上，却已经停止了呼吸。
潘仁美猛地抬头，看向面前的杨家三兄弟，细长的小眼睛中射出的光令人不寒而栗。他眼睛在三兄弟面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七郎身上，阴狠的声音一字一句从齿缝间吐出，冷的让人周身发寒，“杀子之仇，终有一日要你们杨家满门以血还血！”说完，他猛地站起，抱起潘虎尸身，狠狠瞪了七郎一眼，大步而去。
直到他身影消失后许久，人们才回过神来，议论纷纷，潘杨两家积怨已久，如今杨家七少爷杀了潘二少爷，这潘仁美断不会善罢甘休，只怕一场天大的风波又要开始了。
“七弟，你闯大祸了！”四郎望着潘仁美已然消失的身影，喃喃地说，如今潘虎已死，死无对证，若潘仁美一口咬定是七郎杀死潘虎的，只怕杨家也根本拿不出反驳的证据来。毕竟，事实摆在眼前，潘虎在这么多人面前死去。
至于七郎说自己只用了三成力，除了他本人和潘虎，又能说服谁呢？
“四哥，我们赶紧回去找爹娘商量！潘仁美只怕会立即进宫告御状，故意在皇上面前颠倒是非，混淆黑白！”五郎面色凝重，“要不要通知小雪，让她即刻回来。”
四郎如今也有些六神无主：“你说的对，我们赶紧找爹娘和几位哥哥商量。你马上让雕儿去通知小雪。毕竟她曾救过圣上的命，又是钦封的‘雪莲郡主’。不看僧面看佛面，或许看在她份上，圣上会留七弟一命。”
第33章 救七郎，刻不容缓！【1】（）
小雪收到双雕送来的信时，大惊失色，如今一切走向已经完全偏离了她所知道的路线，她记得杨家确实是因为杨七郎杀死潘家的人才招致潘仁美报复。
可杨七郎杀的人应该是潘豹，而且是在擂台比武时错手杀死的。现在，却变了，七郎杀的人成了潘虎，还是在大街上斗殴时杀死的。没变的只是仍是潘仁美的儿子，只要这点没变，潘仁美对杨家的报复也就不会变，无论过程如何改变，结局永远变不了。
“该死！七郎哥哥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小雪险些捏碎了手中的茶杯，直觉却告诉她这中间有猫腻，可惜五郎的信上并没有详细说明事情的经过，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赶回天波府，尽力救七郎一命。按理说，他本不该命丧此事。
可是，历史上七郎和潘豹擂台比武是签了生死状的，双方生死对方概不负责，杨家大可借这一条替七郎脱罪。现在却变成了大街上当众斗殴，就算皇上想偏袒杨家，只怕也有心无力。
“小姐，如今该怎么办？”一旁的黑衣男子沉声问。
“杨家对我有大恩，于情于理我不能不管他们，何况七郎……”小雪略一沉吟，“我会先一步回汴京城，想法救七郎哥哥一命。”
“是，”黑衣人顿了顿，“那耶律休哥还有那两个人怎么办？”
小雪皱眉，七郎的事令她方寸大乱，一时之间忘记和耶律休哥定下的计划，那两个人是大祸害，若不借此机会将之铲除，不知将来还有多少无辜少女命丧他们之手。可如今……
“按原计划行事！我如今已经打草惊蛇，不便出面。让冷月代替我出面引他们出现，至于耶律休哥，我自会对他说，这两人不仅是大宋的祸害，也是辽国的祸害，想来他也不会不顾权衡利弊。”
“是，属下立刻去办！”
“七郎哥哥，你一定要等我，小雪这就回去救你！”小雪思索了下，取出纸笔，留下一封书信给耶律休哥。当夜便策马连夜赶往汴京。
***
而此时，汴京城。
潘仁美把儿子的遗体送回丞相府，命人布置灵堂。一时间，整个丞相府白幡飘飘，哭声震天。
深夜，无星，潘仁美站在儿子的灵柩前，久久凝视着儿子的灵位，脸上却没有白日间那悲痛欲绝的神色，反而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他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棺木：“虎儿啊，你很快就不会寂寞了，爹一定会让杨家满门都下去陪你。”
“恭喜潘丞相，一举除去心头大患！”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刚才还空无一人的大厅门口出现了一袭青影。
“多亏天灵国师妙计，老夫再此多谢了！”潘仁美朝来人一拱手。
天灵缓缓走进来，径直走到潘仁美面前：“不过老夫提醒你，整个杨家不可小觑的人不是杨业，也不是佘赛花，更不是他们的几个儿子，而是杨雪！此女年纪虽小，却聪敏机智，运筹帷幄。老夫之前几次挫败杨家的计策所以功亏一篑，皆是因她从中作梗。她如今正在赶回汴京的路上。丞相若不想此次计划付诸流水，最好趁她还没有回到汴京前，将她除去。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意思却表达的很明白，否则丞相不但无法借此事消灭杨家，更有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潘仁美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一个十六岁的女子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忽然想起，这女子曾救过皇上的命，若皇上念在她份上，对杨家，对杨延嗣网开一面。诸般苦心就白费了。看来明日必须进宫一趟，和大女儿潘影商议一下。
天灵没有错过他眼中的轻蔑，心中冷笑，此人虽狡猾如狐狸，但心性过高，看不起他人，他是没有真正领教过杨雪的厉害。
也罢，这次就让他好好吃上一次亏，以后他才能更加尽心的与大辽通力合作，将杨家一举歼灭。反正他此次的目的也不在消灭杨家。。。。。。
*********
小雪一路骑马赶回汴京，所幸她的坐骑逐云是匹千里良驹，堪比《射雕》中郭靖的小红马，日行千里，所以不到十天便赶回了汴京。
才一进大门，就感到了天波府内一阵前所未有的凝重气氛。心中抽了下，莫非回来晚了吗？她加快脚步，匆匆朝大厅的方向走去。
半路上正好遇到迎面而来的五郎，他收到双雕送回的信，估计以小雪坐骑的脚力，必会在近两日内回到天波府，正打算出去看看她是否回来了，就在半路上遇到了她。“小雪，你终于回来了！”
“五哥，七哥没事吧？”
“暂时没事！皇上将他交给了寇准大人，目前关押在刑部大牢！”
“寇准大人？那就好，寇大人是有名的清官，绝对不会徇私枉法。”小雪松口气，寇准的名声不下于后来的青天包拯，七郎交给他看守总比交给潘仁美的人安全的多。两人一面说着，一面走进大厅。
今日杨家的人很齐全，就连平时很少回家的大郎二郎三郎都在，也难怪，发生了这样的大事，自是要全家人同心协力共度难关才是。
“爹娘，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六哥。”
“小雪，你回来啦。”杨业略有疲色的脸上现出一抹欣慰。为了七郎的事，他已数日未曾合眼，听说宫中潘妃日日哭泣着要皇上替弟弟做主，那潘仁美更是跪在金銮殿前，高喊着：皇上为他的虎儿‘伸冤’！
皇上的举动却令人匪夷所思，从事发到现在，除了下令将七郎交给寇准看守之外，自始至终不发一言，对于潘妃和潘仁美，他更是下令将他二人拒之殿外。既不下令惩处七郎，亦不为爱妃出面。
“小雪，七郎如今还在大牢内，我们想去看他一眼都被拒绝了。”佘赛花心乱如麻，作为母亲，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牢中受罪，却无计可施。七郎从小深受父母兄长的宠爱，没吃过苦，如今却被关在阴暗潮湿的大牢内，生死未卜，要她如何不心碎？
“爹！娘，别着急！我一定能救七郎哥哥。放心吧。”小雪走到佘赛花面前，握住她手，“只要有小雪在，绝对不会让杨家任何一个人有事。”她语气坚定地说，又在心中默默补上一句，“即使拼上我的命！”
她的话语犹如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每个人的心田，大家心中顿时充满希望。他们清楚，小雪这么说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救出七郎，她从来不会许下空头承诺。
“杨安，杨俊，你们把当日发生的事仔仔细细的给我说一遍。”小雪在罗氏女身旁坐下。
“是，”杨安站到厅中，将当日发生的事从头至尾的说了一遍，杨俊站在一旁补充，之后杨安去找四郎五郎，后面的事便只有杨俊一人目睹。“
杨家人已不是第一次听杨安和杨俊述说经过，此时听到两人复述，仍止不住一脸怒意。小雪却一言不发，越听眉头皱的越紧，等两人说完后，她又问了几个问题。便不再说话，低头沉思，大家心有灵犀，知道每当她这个样子，一定是在思索问题，没人开口打扰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小雪忽然抬起头，望向杨业：“爹，小雪问您一个问题？”
杨业点点头。
“若您当时站在潘仁美的处境上，看到自己的儿子身受重伤，您的第一个反应是什么？”
杨业不暇思索的回答：“自然是赶紧带他回府找大夫，救他性命啊！”说到这，他脑中灵光一闪，恍然大悟，“你是说……”
第34章 救七郎，刻不容缓！【2】（）
小雪点头：“不错，站在父亲的立场上，看到自己儿子身受重伤，第一反应必然是找大夫，并尽全力抢救儿子的生命。而不是一味的哭号，呼天抢地，若潘仁美只是一般的无知妇人，那他的行为能够理解。
可他身为丞相，为人精明奸诈，怎么可能不会明白当时的情况应该是去找大夫救命，而不是在大街上撒泼使赖。照四哥和五哥说法，潘虎当时并未断气，四哥还让五哥去叫四嫂，以四嫂医术，即使潘虎伤的再重，也必能救回他。
潘仁美早不出现，晚不出现，恰恰在五哥准备去找四嫂当口出现，分明是他心知肚明，若四嫂一来，必能救回潘虎或诊断出潘虎并非七哥所伤，到时他的计划就功亏一篑了。”
“你的意思是……”大郎沉吟了下，“他早就守在一旁，“就为了等七郎打倒潘虎……”
“事实上，这就是个‘连环计’，潘虎故意以言语激怒七哥，为的就是要让他怒极反击。然后潘仁美再适时出现，做出一副‘痛失爱子’的姿态。如此一来，众目睽睽，他这么一闹，就算七哥那一拳不足以要潘虎的命，所有人也会先入为主的认定是他杀了潘虎。至于七哥自己说，他只用了三成力，除了他和当事人，谁会相信？
若我没猜错，潘虎真正的死因并不是那一拳。要么是他本就受了重伤！要么潘仁美暗中做了手脚！反正死无对证，空口无凭！又有那么多人见证，就算七哥是清白的，也无法洗脱杀人的罪名。”
话音一落，四郎想到了什么，上前一步：“一定是潘仁美做的手脚，我当时看到他手指中银光一闪，还没等我阻止，潘虎就咽气了！”
“可惜我们没有办法对潘虎的尸身进行检验，不然一定可以查出潘虎的死因。”罗氏女说。
“四嫂的医术如此高超，潘仁美早就心知肚明，不然他也不会抢先下手杀死潘虎了。”小雪思索了一下，“潘仁美这招够狠，牺牲掉一个毫无用处的儿子，却能用杨家满门为之陪葬！”
二郎倒抽一口气：“你的意思是？他是用自己的儿子来换取灭掉杨家的机会吗？”
“这潘虎近几年来在京城的名声相当的臭，几乎到了千夫所指的地步，可他干的事都有人在背后为他善后。但不论怎么善后，这些坏事不可能不传到皇上耳中，皇上所以隐忍不发，不过是看在潘妃份上，但对于潘仁美而言，他这个二儿子就像是一根刺，时刻扎在他心头上，随时都可能为他带来大祸。与其如此，不如牺牲掉这个儿子来换取灭掉杨家人的契机。
别忘了，他还有两个儿子，那两个儿子任何一个都比潘虎出色。或许几位哥哥会认为‘虎毒不食子’可这句话根本不适用于潘仁美。其实无论当时在街上与潘虎相遇的是哪位哥哥，他都会寻找机会下手的。只不过七哥和潘虎的恩怨最深，是自小就结下的。所以，潘虎死在七哥手上比死在六位哥哥手上更有说服力。”
“好狠毒！”杨业一拍桌子，“我杨业到底是哪里招惹这潘仁美，他竟一而再再而三害我杨家。”
“这潘仁美是文官之首，本应集权利与荣耀于一身。而在对待辽国的问题上，潘仁美一直主和，自然不得龙心。而爹爹多年来率领诸位哥哥一再大败辽军，让我大宋威名远播。自然让皇上龙心大悦，越发看重杨家。像潘仁美这种小人岂能不嫉恨，而这次，七弟与潘虎之事，更是他找到了害杨家的借口。”一直沉默不语的六郎杨延昭开口，短短几句话便切中要害。
“如今皇上对七弟之事的态度暧昧不清，就这么悬着，也不是个办法啊！”三郎开口。
“三哥放心，明日我便进宫去见皇上。”小雪微微一笑，“我有几样关于潘丞相的东西要交给皇上，虽不能一举制潘仁美于死地，但绝对可以让七哥转危为安。只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皇上对七哥必然还是要有所惩戒的，不然不足以服民心。”
“只要能留下七郎一命，无论怎样的惩罚杨家都能接受！”佘赛花说道。
杨业点点头，忽然问道：“小雪，这次七郎之事，皇上之所以按下不发，是不是与你有关。”
“果然瞒不过爹，当年小雪给皇上解了契丹人下的毒，皇上曾问小雪要什么奖赏。小雪就求皇上，若有朝一日，杨潘两家发生冲突，希望皇上能看在小雪的情面上，暂时按下。让小雪来解决，皇上同意了，所以……。”所以，这段时间以来，皇上对潘仁美和潘妃不理不睬，估计那对父女心中也大致有数吧。
“不愧是小雪，居然知道‘未雨绸缪’，这潘仁美这次算是失算了！”杨业松了口气，只要皇上肯把事情交给小雪解决，七郎的事便会有一线转机。
*******
“对了，三哥，你与寇大人一向交好，这里有几样东西，烦请三哥交给寇大人。”小雪从怀中取出几样东西，递给三郎。
“没问题，明日一早我便去寇府。”
“大哥二哥四哥五哥六哥。明日你们分别亲自去一趟王大人，李大人，张大人，许大人，周大人的府上，把这些东西给他们。”她说的这几个人都是潘仁美的亲信，随后她又拿出几样东西交给几位哥哥，他们接过，不解的看向小雪，小雪似是明白他们心中所想，轻笑一声，“比之做潘任美的狗腿子，自身家性命更加重要吧。”
四郎翻了一下手中的东西，笑了起来：“确实如此，小雪，你当真厉害，抓到了他们的软肋，这下，就算他们想帮潘仁美，也得考虑一下事情的轻重缓急了。”
“四哥说的是，至于怎么跟他们说，我相信几位哥哥心中有数吧。”小雪回以一笑。
几兄弟和她相视而笑，大家心照不宣，一夜无话。
第35章 打倒潘仁美！【1】（）
次日一早，小雪便进了宫，她是皇帝钦封的‘雪莲郡主’，有皇帝特赐腰牌，可以随意进出皇宫不受阻碍，这在当朝所有王公大臣，皇室中是史无前例的。
小雪进了宫，并未去御书房，而是直接去了皇后寝宫。一见到她，皇后便喝退左右。两人在房中说了一个多时辰，小雪才离开去了皇帝处。
几个时辰后，皇帝下旨传潘仁美以及杨家父子还有文武百官觐见，声称要亲自审理杨七郎一案。
金銮大殿上有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气氛，杨业父子与潘家人分站左右两边，就连大臣们都各自为阵，右边是支持潘仁美的人，左边则是支持杨业的人。
“皇上驾到！”随着一声尖细的嗓音，一身金黄色龙袍的赵光义出现在了大殿之上，众人忙跪下三呼万岁。
“众卿平身。”
“谢皇上。”众人刚一起身，就听潘仁美高呼一声，“皇上啊，您要替老夫的虎儿做主啊！杨业教子不严，当众行凶，杀人偿命，请皇上下旨将杨延嗣斩首示众，严惩杨家！”他紧接着一步上前，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杨业和杨家兄弟交换了一个眼色，心知肚明，小雪猜测果然不错，这老东西目的不止是七郎，更是整个杨家。支持杨业的大臣对潘仁美怒目而视，潘仁美一边的人则脸色晦暗不明。
“潘丞相何必如此，如若你家潘虎确实是枉死，朕自然会替他做主。”赵光义淡淡的开口，接着话锋一转，“不过若是丞相欲借用此事打击对手，迫害忠臣，朕也绝不会徇私偏袒。”说道最后一句时，他刻意加重语气，锐利的目光射向了潘仁美。
潘仁美心中一惊，皇上似是话中有话，但他终究是久在朝堂之人，懂得随机应变，表情立刻变成一副天大的委屈。“皇上，我虎儿只是在街上与杨延嗣一言不合，他便动手打人，还出力将我儿重伤致死，让我一个老人，白发人送黑发人，情何以堪啊。请皇上替老臣做主啊！”说着竟流下泪来。
这句“白发人送黑发人“倒是让在场的人颇有所动，再看到潘仁美老泪纵横的样子，都说：人生有三悲‘少年丧父，中年丧夫，老年丧子’。这潘仁美虽说还说两个儿子，但毕竟对平常人来说：‘手心手背皆是肉’，失去一个儿子，也是一种巨大的悲痛。
“潘丞相也别在这里一副苦主的样子，”就在此时，左侧的一青年男子上前一步，“当日在大街上，虽说是杨七郎先动手，但潘虎出言不逊在先，辱及皇上钦封的‘雪莲郡主’，说她水性杨花云云。这不仅是对‘雪莲郡主’名声的侮辱，更是在谩骂皇上有眼无珠，竟封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为郡主！”
此言一出，赵光义脸色顿时阴冷了起来，潘仁美脸上一阵青白交错，煞是精彩：“老臣不敢辱骂皇上，请皇上恕罪。”他对当日潘虎辱骂小雪的言语倒是不太清楚，虽说潘虎的死和嫁祸七郎早已在他计划之中。却人算不如天算，当他设计七郎与潘虎在大街上相遇时，自己却被一些事耽搁，等他赶到时，七郎和潘虎已经动手了。何况他最终的目的是要借用潘虎的死来嫁祸七郎，整垮杨家，至于他们之前的言语冲突，他反而不在意。
“而且……”那青年男子继续说，“我记得在几个月前的殿前比试上，潘丞相的二儿子还赢了杨将军的长公子。怎么才几个月的时间，竟败在了七少公子手上，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吧。”他转向杨业，“杨将军，难道七公子的功夫还在令长公子之上吗？”
“怎么会呢？”杨业扫了潘仁美一眼，“延嗣虽自幼习武，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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