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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负浮生半轻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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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深如幽潭的眸子迸射出的寒光傲然自持的注视着我,微抿薄凉的嘴唇,全然没了那日初见时的慵懒不羁。

第56章 龙涎香惑() 
我一直就这样静静的回望他,没有一丝力气多做一个不同于此时的表情。

    他皱皱眉,厌恶的用剑尖将我身上之人拨倒在地,冷风遍袭,翻飞我杂乱的黑发,掀起我飘零无助残破的衣角。他自怀中掏出纯白胜雪的手帕仔细的擦拭剑身,随手一挥,沾血的白帕翩然飘远,素骨青瓷玉手翻飞间,已夺人性命。

    我仍是以同样的姿势平躺于他的眼底之下,已经如此不堪,还有何力气介意更为不堪?无力的闭紧双眼,不想看见他眼中我的狼狈。

    只觉身上一暖,淡淡的龙涎香驱散了鼻中的血腥,他解开披风带子挥舞着将我笼盖,轻柔的揽入怀中,眼皮无力的闭上睁开几下,看了眼躺在血泊中的劫匪和已被人扶上马昏迷过去的雪凌,任他抱起瘫软疲惫的我,顷刻消失了所有的力气,只依稀感觉被他放在马上,任我歪靠在他肩头,不时散发出来的淡淡龙涎让我昏昏欲睡。

    当我醒来是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房间一片晕暗,只能听见强风吹打窗棂的声响,周遭寂静的可怕,唯有地下飘散的一缕沉水使人略感心安。

    我挣扎着起身,舌根部稍稍牵扯都会有遍及四肢百骸的疼痛,扶在床榻上的手指传来钻心的刺疼,使我不由得失声喊叫,片刻响起一阵缓急的脚步声,朦胧间有盒子被打开的声响,顿时满室光亮如昼,一个侍女站在发着莹光的夜明珠旁,房间中央摆放着六片漆木围屏,前方有一青铜五足香炉,西窗下竖着古琴。

    我撩开身上的锦被,再次挣扎起身,侍女赶忙缓步走近,一手扶住我:“姑娘莫动,身子还未大好,小心碰到伤处。”

    低头看了眼身上的淡粉丝缎中衣和已经包扎过的手指抬眼费力用变得沙哑的嗓音问道:“这是哪里,和我一同的姑娘呢?”

    “昨天夜里我家主子带姑娘回来的,嘱咐我们好生伺候着,那位姑娘白日里已经清醒,怕客栈里的亲人担心,先行回去了,临走让我嘱咐姑娘,不管怎样但凡先把身子养好,才能做余下的事。”

    我听了心下更急,雪凌回客栈去了,不晓得有没有找到玄歌,我已经睡了一天一夜,岂敢再耽搁片刻。

    “多谢姑娘,劳烦你将我的衣裳拿来,此时我便要回去客栈。”

    “姑娘的衣物回来之时主子已经吩咐烧掉了,况且现在丑时刚过,不论怎样还是等到天亮再说吧。”

    “不瞒姑娘,我身有要事不便再耽搁,你主子的救命之恩来日必当答谢,还请姑娘放行。”

    我顾不得她的为难,焦急的下床奔至房外,外面风雪肆虐,雪花落在薄凉的中衣片刻沁湿,让我忍不住瑟瑟发抖,她全力的拉扯阻挠,我疲惫的挣脱推搡。

    “还请姑娘体谅奴婢,主子定饶不了奴婢的”

    我们撕扯间听闻一声低沉薄怒:“深更半夜在闹什么?”

    我循声望去,皑皑白雪中,他手持青白丝帛伞,身后侍从垂眉低目,纯白中衣外罩着黑丝貂裘,又一次如神祗般降临,天地间唯有黑白两色。

    我怔怔的看着他,他看似刚刚被吵醒,眼睛有些红肿,眼神更为凌冽,雕刻般的脸上线条僵硬。

    无情的话从他口中轻描淡写的溢出,眼睛却始终注视我的方向:“拖下去杖责三十,关进水牢。”

    他身后的侍从领命上前,侍女俯身跪地:“主子饶命,奴婢不敢了,求主子饶了女婢”

    求饶的声音撕心扯肺,我被惊得目瞪口呆,顾不得雪地上寒凉刺骨,扑通跪在他面前,紧紧攥住他衣襟:“求你放过她,不是她的错”

    可惜我卑微的求情是那么的微不足道,还在花季的少女就这样被人拉扯的带向另一个去处。

    他低头俯视我,用力抽走我手中的衣襟,嘴角扬起轻蔑的笑意,我被甩倒在雪地里,如一片经不得半分风力的雪花。

    他低下身来,离我咫尺之隔,用手扳住我的脸,至他身上渡来一阵温热的龙涎香气息,声音低沉惑魅,却如冰雪般没有温度:“你总是搞不清自己的身份,别以为我救了你便可在我面前有恃无恐,我既然能叫你生,同样也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我看着他笑不达眼的唇畔,好想看穿这个昨日还靠在他怀里救我于水火的人到底是神是魔,温度还未曾变冷,人已变得模糊。

    “那为何还要救我?”

    他松开我的脸,站起身子,嘴畔的笑意更浓:“一时兴起罢了,我讨厌别人在我眼皮底下干些龌龊下流的勾当,现在倒是有些后悔,我更加讨厌自不量力且肆意滋事的女人你说,我该怎么做呢?”

    我正了身子,用尽全身力气站起来,寒毒却在此时发作,歪斜着身子苍白了脸色,只能尽力用两指隔着衣物死命按住气海,我感到他投来一丝不易察觉的愕然。

    我艰难的抬起头,这个总能轻易掌控我生死的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姿态使得我前所未有的疲惫。

    “阁下救我一命,我便以一命相换,刚刚那个姑娘本就有先天不足之症,想她躲得过三十杖责也必丧命于阴寒水牢,你未立刻取她性命,大抵也不过是想扬名立威,杀鸡儆猴,她因我而逝你手,罪孽于我便不欠你分毫,你现在要么放我走,要么立时取我性命。”

    他挑挑眉,定定注视我良久,眼神瞬息万变,接着轻笑出声:“你是做生意吗?如意算盘打的倒是挺响,我虽不介意做个赔本的买卖,可是你说的两个选择都不称我意。”

    “你到底想要如何?”

    让人厌恶的无情笑意又滋生唇畔:“若我说,要你以身相许呢”

    话音未落,手中的帛伞已跌落雪中,我就这样毫无防备被他只手揽腰拽至面前,近到我和他隔着中衣都能感觉到彼此身上的温度,我略微抬着头,与他对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似乎都在寻找着能够看透彼此内心的胜算筹码,忽然感觉腰间传来阵阵热浪,逐渐遍布全身,他的手掌宽大有力,点点热气让我眩晕升惑。

第57章 小年寒凉() 
他在为我输送真气以御我的寒症,原来他早已看破我身上的寒毒发作,我用惊诧不解的目光牢牢注视他,半晌,我自认为是错觉的看到他噙着微笑,连眼里都有了一丝温度。

    “我喜欢你欠着我的,不算刚刚那条命,你又欠我一次,真想知道你会拿什么来偿还,记住,下次再见就是我讨回之时。”

    他解下大氅洒脱的为我披上,白色的中衣更衬的他玉面俊朗,轻轻带我旋转半圈,深深的看我一眼,反手将我推出,转身背对而去,带动的风将帛伞扬起飞舞,我懵然的回转身子注视他离去的背影,而远处是我来不及看清楚的黑夜。

    时间似水,总易流逝,每日里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发了疯的四处寻找玄歌,在我的再三劝说下,青山带着她们姊妹于两日前赶回仙人村,我身上的银子所剩无几,临行前他们变卖了些年货给我傍身。

    玄歌就像一夜之间消失在浩瀚的时空当中,无声无息,无迹可寻,每天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空无一人的房间,我都会感到莫名的恐惧。

    客栈的掌柜和小二都是热心之人,知我没有生活来源且无容身之所,便腾出一间柴房,略微打扫一下,我便搬了进去,除了四处奔波,闲暇时也帮衬着做些力所能及的杂务。

    腊月二十三小年至,整个雀城张灯结彩充盈着节日的喜庆,家家户户开始筹备祭灶,街道弥漫着好闻的香火气。

    这一年的元日恰逢立春,百姓更为重之,从前在连天山过年,不外乎祭灶,扫尘,除夕守岁,气氛不似民间这般浓郁,每日我灰头土脸的穿梭在熙攘的人群,看着无关于我的欢喜。

    客栈歇业,没什么活计可做,掌柜携全家老少赶回老家过年,只剩些许人留守客栈。

    午时刚过,青山便陪着雪娃风尘仆仆的前来,他们皆穿着厚重的棉衣,眉眼沾满了霜花,房间寒冷,唯有地中间拢着一盆灶灰,雪娃脱去棉帽护手,不断的搓着冻僵的双手。

    “这大冷的天,你们怎么跑来了?今儿是小年夜,家里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还不是爷爷放心不下,让我们接你回去过年。”

    “我哪都不去。”放下手中刚煮沸的水碗,我坚持的说道。

    “你怎么这么死心眼,这都寻了十几日了,要是能找到早就找见了,就算你饿死冻死这,该回不来的还是回不来。况且你就敢确保她还在雀城,也许她早就出了城呢。”

    “不会的,玄歌不会抛下我自己走掉的,就算她不在这,我也要等她回来找我。”

    我是第一次与人倔强的争执,多多少少有些埋怨雪娃的冷漠,青山瞧见将桌上的水碗塞在她手里:“什么话都不会好好说,还不是你自己不忍心非鱼一个人在这过年吵着要来的。”

    “你去街上转转,我和非鱼单独说会话。”

    青山无奈的转身出去,雪娃自顾自的坐在灶灰盆旁烤火。

    “你看你都憔悴成什么样了,玄歌如果没事,自是会回客栈找你,即便你不在此处,她也会回村子的,你在这里受冷受饿,身上还有寒症,真要有个好歹,玄歌回来也会怪我们没有照顾好你,同我回去吧,谁都不忍心看你孤零零一个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过年,等到年后,我们再想办法帮你找。”

    我搬来脚凳坐在她身旁,拿着木棍扒拉着灶灰:“我知道大家担心我,可我不能走,这些日子我仔细回想了一遍,太子大婚那晚,我和雪凌遇见劫匪,那些人摆明是冲着我来的,其实他们若是想取我性命,大可当场杀了我,所以我相信玄歌也是在他们手里,暂时应该没什么危险”

    我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只可惜当晚四个人都已经死了,没什么线索可查,所以我不能再回到村子去,不能将你们置于危险当中,你放心,我会多加小心的,过一阵子我会回去看你们的。”

    其实我并不笃定那些人的来意,如果是楚夏派人即抓了玄歌,为何还会对我下手?若是旁人更加令人匪夷所思,我们初到寒晏,一无相熟之人,二并未与人结怨。

    雪娃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她异于以往的皱眉深思,手中的捧着热水碗,却始终没喝上一口:“其实你们刚到我家的时候,我曾怀疑过你们的身份,多日相处下来,我也清楚相信你们的为人,既然你们不提,我想必定是有难言之隐。可是,有些事是我担心却不能讲出来的,只但愿一切都是我的胡乱猜测”

    我有些诧异她最后说的话,见我神色有异,仍换上平日的笑容:“我就知道你的犟脾气是不会同我们回去的,我给你带来些旧棉衣,还有一点碎银子,今年雪大,打的猎物比往年多,所以手里还剩下点闲钱,还有这个”

    她至怀中掏出那枚红宝石扶桑的簪子:“实在缺紧的时候拿去变卖吧。”

    我隐忍多时的泪水此时像断了线的珠子掉落,那曾经有玄歌温度的簪子还在,而她的生死我都无法判定,我依稀见到,她插在头上,笑魇如花的对我微笑,现在拥有它的主人为了帮我宁可将它割舍,我怎能无动于衷。

    我将脸埋在膝上失声痛哭,许久只听见雪娃气急败坏的声音:“你够了啊,我忍你很久了,大年日的你哭什么哭?还没到万劫不复的地步呢,等我哪天死了,你再来哭丧。”

    我止住哭声猛然抬起头,向她吼回去:“你才够了,还知道大年日的,天天那张破嘴一点把门的都没有,竟说些丧气话,我看你这辈子休想嫁出去了。”

    眼睛本有些微红的她,听了我的话禁不住噗嗤笑出声来,随即又正了色:“过了十五,我就要进宫了,爷爷年岁大了,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我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看他,待你有空常回去替我瞧瞧。如果有那命道,他多活些时日,有生之年我努力赚些银子,也可让他享享清福,来日他寿终正寝我便披麻戴孝也不觉得羞惭。”

第58章 湘南除夕() 
“那青山哥呢?”

    她略为吃惊的看了我一眼,又装作满不在乎的将视线掉转。

    “如果我们真的有缘,我也不怕分开这一时半刻,他若能等便等,如若等不得,也是我俩的缘分本就轻浅,一切听天由命吧。”

    后来,每当想起雪娃今日的一番话,我都无力哀叹,如果当初的抉择注定此生缘尽,我想她定是悔不当初,择一城终老,遇一人白首,终成了我们求不得的幻梦。

    待青山回来他们便趁天色未晚启程赶路,临行前我将红宝石簪子还给雪娃,那毕竟是玄歌留下的唯一念想,只要它还在,就感觉她从未走远。

    喜庆?热闹?幸福?人们往往在乐此不彼中寻觅最简单的愿望,千帆过尽,回头看看,什么是初衷?总要等到最后的伤口成茧才忘了昔日的疼痛。

    一年滴尽莲花漏,碧井屠苏沉冻酒,晓寒料峭尚欺人,春态苗条先到柳,佳人重劝千长寿,柏叶椒花芬翠袖,醉乡深处少相知,祗与东君偏故旧。

    二月的雀城仍刮着料峭的寒风,冬去春欲来,流水待破冰,除夕就这样悄然而至,贴桃符,挂年画,剪窗花,燃炮竹,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二天。

    我昨日酿了一些屠苏酒,今晨又蒸了些百果年糕,分给留守客栈的众人,回不去老家过年的大抵都是异乡人,他们也赠与我一些腊味和花馍,彼此间的嘘寒问暖多了一些安慰。

    还记得在连天山过年时,家家都会酿屠苏酒,手艺最好的当属良婶,玄歌往往都会在吃过年夜饭后偷跑来小五家和我们一同守岁。

    屠苏酒,小者当得岁,老者当失岁,如今,我独自一人品尝着碧井屠苏,唯剩下辛辣苦涩之味。

    当烟花炸响湘南河上空,我燃一节残烛,酌一口清酒,隐隐从窗棂缝隙间透进清新的凉风,诱引着我走出房门。三五成堆的孩童点响噼里啪啦的爆竹,炸得雪堆翻飞。

    我沿着湘南河畔一路慢行,连冬夜里的寒风都变得可亲讨喜,河中一艘装饰华丽的画舫正拨水前行,舫身祥云盘龙,浮雕栏杆,飞檐翅角,挂着熏红半边河水的大红灯笼,依稀可见一对璧人相拥船头,还清晰可闻一阵轻缓的琴筝之声。

    走至渡头,一个年约十一二岁的小船家正在泊靠小船,抬眼看见我露出憨直暖心的笑容:“姐姐可是要游河?”

    我略显尴尬的笑笑:“不了,我身上没银子,随便走走便好。”

    “不打紧,若是姐姐没什么要紧的事,我载姐姐一程。”

    “还是不了,你快快收了工与家人守岁去吧。”

    他将本已系好的缆绳解开:“回去也是我一人,想必姐姐也同我一样,不如我陪姐姐在除夕夜一游湘南共同守岁,可好?”

    有些温暖暗暗传来,让我无法拒绝他诚挚的邀请,那烁烁闪亮的眸子有着欣喜的迫不及待,我便径直走向船尾,他则在船头划桨,小船虽破旧,速度却不慢,看得出他是此间好手。

    裹紧了夹袄,任青丝拂面,我含笑问道:“家里只有你一个人了吗?”

    他同样含笑回我:“我老家在南岭的一个小村子,早年一场洪水,淹死我爷爷奶奶,娘和姐姐,庄家全都毁了,我爹只好带着我来帝都投亲,结果半路得了风寒病死了,好容易到了雀城,不想我那远房大伯又去了外乡讨生活,我又身无分文,只能四处做些散工,攒下了点钱买了这只旧船,每日里拉客度日,也有两年光景了。”

    我看他始终带着笑意,并没有丝毫为自己的遭遇感到困苦,我竟有些触动,想他小小年纪便经历了生死离别,还坚韧的努力生存,像极了开在冰雪尚未消融,寒山之中的冰凌花,为无花的严冬填补了空白。

    不论命运将会带给我们什么样的灾难与不幸,唯一能做的只有好好的活着,不让遗憾和悲怨充斥弹指的似水流年。

    我与这个叫申晓星的小船家一路闲话,渐渐已到四更天,忽见他手指前方,面露惊诧,我别过头去,原来慢行的画舫已经停滞不前,我们的船尾正慢慢的靠近它的船头。

    本来相拥的男女只剩下一个身穿银兰色逶迤拖地的软轻罗儒裙,外罩雪白狐裘的女子迎风而立,脸上似挂有泪痕,若轻云蔽日,流风回雪,面色如玉却略显苍白,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珰,即便是在暗夜里也掩盖不住烁烁其华,如芙蓉临水般高贵典雅,遗世而独立。

    我目不转睛的注视她一副淡然悠远的模样。

    忽然只见她柔雅的脱去脚上的青丝履,整齐的放在一旁,破旧的木船遭遇华丽的画舫,就如褴褛的我遭遇绝代的佳人般鲜明。

    我的船尾逐渐赶超她的船头,晓星轻声说到:“这是皇家的画舫,姐姐坐稳,我驶快些,平日里我们都是不允许靠近皇家船只的”

    话音未落只听“扑通”一声,河面激起千层浪,我目瞪口呆的看看水面,再望望船头,伊人身影已不在,只留一双不染纤尘的青丝履。

    我来不及多想,毫不犹豫的跳进河里,冰冷刺骨的河水穿透我的身体,我看见女子不断下沉,且无半点挣扎,像一朵盛放水中的纯色昙花。

    我屏住呼吸用力靠近将她拽至怀中,她忽然睁大双眼定定的看着我,身体冰冷轻软,我顾不上言语,拼命将她拉出水面。

    这时的画舫船头挤满了像是凭空出现的众人,混乱吵嚷着,晓星被几个侍卫打扮的人押跪在地,一眼瞥见众人围住的正中间,一身白衣的南宫彧依旧风姿不减,只是脸色苍白,目光焦灼。

    我们被拽上了画舫,侍卫们慌乱的来搀扶我怀中的女子,南宫彧拨开人群粗暴的嚷道:“都住手。”

    众人退下,他一手扯开我上前拦腰抱起那女子,快步走进船内,我心内惧怕被南宫彧识穿身份,想拉着晓星离开画舫,侍卫们手持利剑将我们围住。

第59章 初识承安() 
一个为首的侍卫吩咐道:“先把谋害公主的刺客押下去,等候殿下发落。”

    我本已冻得瑟瑟发抖的身体瞬间僵硬,转头看了眼同样懵然惊恐的晓星,他紧紧咬住下唇,脸色变得铁青。

    我们被一直押跪在帷幔外面,牙齿控制不住的打架,滴水的衣衫让我全身僵冷,突来的变故让我思绪紊乱,我感觉到一丝眩晕,深怕寒症就此发作,晓星一直垂着头,我心存内疚轻抚他尚还弱小的肩膀。

    依稀可见帷幔间的婢女忙碌着,那个好听的声音传来,似空中回响:“快去宫中传御医。”

    我强打起精神艰难开口:“请殿下让民女一试,此去皇宫耗费多时,恐病人的身子难以恭候。”

    帷幔被狠命的拉开,我迅速低下头去。

    “还不快些。”

    我颤颤巍巍的站起,低头随他走入内室,来至塌边,只见公主面色已有些青紫,想必是水入气道所致窒息,加之冷水刺激喉头痉挛,才导致呼吸心跳暂停。

    解开她的衣领盘扣,转头看向一旁心无旁骛紧张万分的南宫彧,见他并未有离开的打算,只能继续手上的动作。

    继而松开她的丝绦,单腿跪在地上,另一腿屈膝,将公主横放在我腿上,使她头部下垂,并持续按压她的背部,再按住人中和涌泉穴,反复几次,忽见她头部一歪,咳出许多河水来。

    我暗暗舒了口气,转身低头对南宫彧说道:“请殿下吩咐下人煮些姜汤驱寒,再备些热水擦拭身子,公主已无大碍,只需服些驱寒的汤药便可。”

    婢女们不等吩咐便下去张罗了,南宫彧的面色稍作缓解:“来人,带这位姑娘下去换身干爽的衣服。”

    我见他正要踱步走出内室,急忙跪地:“还请殿下放了我们,晓星只是个普通的船夫,我们也是偶遇公主落水才出手相救,并非是什么刺客。”

    我感觉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我头上:“本宫知道,也并没有为难你的意思,只是公主尚未大安,你暂且先候着,本宫自会赏那船夫金银放他回家,你无需多虑。”

    换过衣衫我便一直留在内室,公主时而苏醒时而昏迷,直至凌晨才勉强入睡。

    待到破晓,画舫停泊靠岸,我随众人走进太子受封前居住的府邸,被安排至一间雅致的厢房。

    公主已经好转,只是从未说过只字片语,总是用呆滞的目光望向窗外的远处,送来的汤药膳食一概拒之门外,也再没见南宫彧探望过她,我心里的疑虑越来越大,猜测不出南宫彧与这位公主到底什么关系,他又为何在刚刚大婚后的除夕夜与别的女子共同出游。

    想必他尚未认出只有一面之缘的我,更不知道落棉在宫中的情形又会怎样?原本嫁与帝王家就是一件可悲可叹之事,还要隐忍期间的一切不公待遇,当玄璃知晓这一切后又该会是怎样的痛心疾首。

    虽然公主不服汤药,我还是每日按照吩咐为她熬煮,药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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