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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负浮生半轻尘-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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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安挑了一个不起眼的座位,我立于身边,落棉身后站着雪娃,她向我使个眼色,示意她们一切安好。
人虽多却不嘈杂,坐在龙椅上的皇上和身侧的皇后举起琥珀杯,皇上气色虽不佳,声音却依旧洪亮:“此次云贵妃和二皇子妃回寒晏省亲,足可见楚夏帝的德恩并重,这也是我寒晏的大喜事,普天同庆,忻南王新婚燕尔,寡人也祝你与馨妃碧树花开并蒂莲。”
忻南王?猛然听到这个名字心内一颤,猛地抬眼看去,原来此次护送的来使便是易千绝,没想到自打湘南河一别,我与他还会有重见之日,只是没料到,却是在此时此景下。
褪去了官服,依旧简单华贵的黑衣,衣角处的白花在月光的折射下栩栩如生,白玉冠发,举手投足间,轻云出岫,颠倒众生,熟悉的眉眼,依旧迸射出傲视天地的强势。
冰冷深邃的眸子盛满桀骜不拘,旁边坐着他的新妇,鬓发低垂眉眼含春,冰肌如玉柔光若腻,纤腰皓腕唇点樱蜜,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在我看着他们的同时,易千绝的目光也扫向了我,寒凉的冷漠,仿似初见时不经意就流露出来的轻蔑,随即就调离开来,我也只得不再去探看。
晚宴厄长乏累,众人带着疲惫的面具假意的恭维,推杯换盏中维持着虚伪的身姿。
承安猛地站起身:“出去透透气。”
我和秦画紧随其后,御花园尽头的云仓湖面映着万千霓光,她靠在白玉栏杆,微风扬起她的发丝衣角。
秦画轻声对我说:“我回去给公主拿件外衫,湖风晚凉,早点扶公主回去。”
其实我也不愿回到那个令人烦闷窒息的御花园,外面的空气清爽宜人,在我的再三劝说下,承安才抬起脚步。
迎面走来易千绝,他走的不急不缓,虽是注视着我们,却丝毫看不出里面的情绪,只感觉承安刻意的挺起身板,目光注视在比直的石板路上,我们谁都不曾停留,就这样擦肩而过。
我甚至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扬起的秀发从他的肩上滑落,彼此坚定的步伐带走了曾经温暖的记忆,吞噬了往昔守护的誓言。
执著如渊,是渐行渐远的沿线,执著如尘,是徒劳的无功而返。
再次入座早有舞姬乐师在台榭上表演,桌上珍馐美馔无数,承安却半口未动,百无聊赖的喝着淡淡清酒,楚夏的宫廷歌舞姬一曲异域风情的表演结束,迎来满园掌声。
忽然间大部分的灯火熄灭,只余点点微弱的昏暗,众人正不解的同时,萧、筝、笛、罄、箜篌响起,一曲霓裳羽衣曲似仙乐般倾泻而出。
灯火复明,台榭上出现一个婀娜的身姿翩翩起舞,飘然轻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小垂手后柳无力,斜曳裾时云欲生。
众人看得惊艳,整个御花园被渲染的如同天宫仙阁,正是天阙沉沉夜未央,碧云仙曲舞霓裳,一声玉笛向空尽,月满骊山宫漏长。
舞者身穿珠玉孔雀羽衣,淡色彩裙,我越看越觉得面熟,由于我的位置偏远,看得不甚真切,定格的时候,我震惊失措的看向雪娃。
第84章 惊为侍妾()
她同样苍白的脸色,满眼的不可置信,颤抖着惊栗的身子,我便知会了承安一声走到她身边:“是雪凌吗?”
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台上的身影:“是她。”
心中千万个疑问想要求证,又怕她做了出格的举动:“先别冲动,这里是皇宫,等找个机会问问她。”
雪娃没有任何回应,终于舞曲完毕,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惊艳之色堆在众人脸上。
只见南宫询走到台榭中央,对着皇上一拜,又转身对向易千绝:“忻南王一路风尘,舟车劳顿,这是本王新册的雪姬,为庆贺忻南王新婚之喜编排的一曲霓裳羽衣,还望王爷与馨妃能够喜欢。”
我和雪娃如雷轰顶,雪姬?她自离家不过短短数月,居然做了南宫询的侍妾,我们互望一眼后,便紧紧盯着台榭之上那个旖旎动人的身影。
“三皇子盛意拳拳,本王与旎鸢不胜感激,来人!”
一声令下,有內侍端来一个精致的盒子:“这是一对鸾凤佩,本王也祝二皇子与雪姬连理成双,永结白首。”
我低下身子轻声向落棉询问:“太子妃知道雪姬吗?”
她有一丝惊讶,看了我一眼:“你与她是旧识?”
“不瞒太子妃,这雪姬便是雪娃失散的姐姐雪凌。”
她点点头,轻语道:“原是如此,本宫知道的也不甚详细,听说这雪姬是燕嫣楼的名妓,无意间被三皇子看中,欲纳为姬妾,起先皇上和皇后是不同意的,还为此大闹了一场,最后他托了太子前去游说,才得以进宫。”
原来她离家后竟流落风尘,最后还进了宫,我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遭遇,才迫使她走入极端,难道仅仅是她当初离开时对青山说的那番会让他后悔的言辞?
可是她不知道,一个人的心若在他人身上,即便是心向明月,明月照的也不过是沟渠罢了。
“皇宫里的规矩甚多,你们先不要感情用事,本宫会想办法让你们见一面的。”
落棉轻声的叮嘱,又接着对我说:“你去和承安知会一声,就说本宫有些不舒服,今晚留你在嘉钰殿。”
“多谢太子妃。”
我讨了假,更千叮万嘱秦画要看好承安,晚宴散时已是深夜。
伏在秋后,此时正是最闷热的节气,落棉体贴的将今晚当值的换成和雪娃同屋的佳夕,好让我们多些单独相处的时间。
熄了烛火,开了所有的窗子,我们并肩躺着,团扇带出的风都是湿热的,蛙鸣虫唱,不甚嘈杂,月亮格外的皎洁,投影在屋子的墙壁上,斑斑驳驳的摇曳。
“三皇子生性刻薄寡恩,雪凌自打离家到底遭遇了什么?她既已为妾,一辈子都要老死宫中,这宫廷中的女人有几个是好下场的。”雪娃哀叹连连。
“你也别老往不好的方面想,听说三皇子极宠雪凌,三皇妃又是个懦弱与世无争的人,也许雪凌的境况根本没你想象的那么不尽人意。”
“我没你那么乐观,这皇宫的荣宠向来都是来的快去的也快,就算想维系,得使出多少手段,荣极必衰,雪凌的身世也不像他人那般显赫,皇上皇后当初又是那样极力反对,等没了恩宠,雪凌的日子恐怕是苦不堪言。”
她放下团扇,眼里泪花攒动,月亮的轻照下,点点晶亮。
我拍拍她的手:“谁也不能预知后事,你又何必杞人忧天呢,姑且别说雪凌,即便我们哪个不是身不由己,最起码,现下我们三个还都在这皇宫里,有什么事也能互相扶持些,小心翼翼点,雪凌怎么也不会如你说的那般晚景凄凉,将来再为皇子添个一儿半女,皇家血脉,母凭子贵,也为未可知啊”
她轻笑下:“你向来总是能将事情向好的方面去想,所以才能挺过那么多困苦,我这性格想必到死都学不来。”
“并非我天生如此,只是力所不及的事情太多,只能自己给自己宽心丸罢了,期望时间能解决眼下所不能解决的对了!一直没机会告诉你,玄歌还活着,只是不知道她现在身在何处。”
她猛地转过身对着我,抑制不住的惊喜:“真的吗?那可太好了,皇天不负有心人,既是活着就有重逢的一日,这样的大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消息可还准确?”
“说来话长,前些日子我在山里救过一个被蛇咬伤的大婶,他的相公曾经见过玄歌,并且十分清楚当时的情形,说是被人救走了,可现在身在何处不得而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联系上”我叹口气,有隐隐的惆怅。
“只要能活着就是万幸,重逢便指日可待,记不记得你曾说过,等我年满出宫,你寻回玄歌,我们便结庐人家,看一场雪落下,当时还觉得你说的好缥缈遥远,现在想想仿佛就近在眼前。”
我也露出喜悦:“是啊,等我想办法救出族主,便求了太子放我出宫,待我寻着玄歌同青山在宫外等你,以后我们煮酒等闲过。”
也许生活就是靠着美好的期冀支撑下去的,可任你如何的偏离轨道,终会被既定的宿命带回,待到遍体鳞伤谁还会问后不后悔?又可曾给过弥补的机会。
仅隔一天,太子妃应皇后之名在东宫款待忻南王的馨妃,宫内所有嫔妃,姬妾就连承安都应邀在内,我想落棉为了让我和雪娃与雪凌见上一面也是煞费苦心。
东宫内花团锦簇,每个女子都将自己打扮的光鲜娇艳,欢声笑语如燕啭莺啼,酒宴摆在漾姒湖畔,阵阵舒适的风吹袭着,解了不少暑气。
各色进贡的瓜果,都用大块的冰镇着,东宫虽不及望楼阁的精致婉约,却有着独特的魅力与气魄。
落棉以女主人自居首位,大方得体的与众女眷闲话家常,闺阁中的聚首,气氛轻松和谐,酒过三巡,众女眷的兴致更为高涨,谈及的不外是你用的什么脂粉,我穿的什么锦缎,谁家娶了新妇,谁家又遣了旧人。
雪凌始终带着清淡的笑意,或是与身边的人低语一番,或是仔细聆听旁人说笑,却始终不曾看过我和雪娃一眼。
第85章 御园对峙()
她告假离席说要醒醒酒气,落棉也趁机支开雪娃,我便与兴致不高的承安说了一声紧随其后,走出众人的视线范围,雪娃在我不远处紧追慢赶前方驻足观看池里鱼儿嬉戏的雪凌。
“雪凌,雪凌”
她一路呼唤,可雪凌始终未抬过头,待我们气喘吁吁的跑到她身边,雪娃急切的问道:“雪凌你没听见我在喊你吗?”
她终是缓缓抬起头,鲜嫩的胭脂映得她美目流转,我有一霎那的恍惚,仿佛站在我们面前的只是一个与原来山村纯净女孩有着相同外貌的陌生人。
她冲着我们嫣然一笑:“一时忘了原本的名字,还以为你喊的是旁人呢。”
雪娃不可置信的楞在原地,睁大了眼睛问她:“你在说什么?”
“怎么?数月不见,竟听不懂我说的话了?”
我和雪娃被她一番话惊得目瞪口呆,她却一直保持着轻笑盈盈,优雅的转身就走。
“金雪凌,你给我站住”
说着上前一把拽住雪凌的衣袖,只见她慢慢的回转身子,唇角扬着浅笑:“我劝妹妹自重,这里是皇宫,不比从前,再怎么说现在我也是个主子,而你不过是个奴婢。”
我上去拉开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浑身颤抖的雪娃,满心疑惑的向雪凌问道:“身份不同了,血肉至亲也有所改变吗?你可知道自你离家,我们有多担心,几月下来几乎翻遍雀城,昨夜见了你,我们又惊又喜又担忧,雪娃更是一夜未眠,好容易等到这个机会,你就是这样对待这个世上你唯一的亲人吗?”
雪娃的泪水抑制不住的奔涌而下,雪凌收起了一直伪装的笑容紧紧的盯着我。
“金伯自你走后便一病不起,临终遗憾便是没能再见你一面,所以,这个世上你唯一的亲人只剩你眼前的这个亲妹妹了。”
我分明见到她眼里有泪花闪动,我分明见她将紧紧握成的拳头缩在衣袖里,我分明见她只能依靠着白玉栏杆才不至倒下,我分明见她就算扑了明艳的胭脂也遮掩不了的苍白。
可她活生生把泪水吞进肚子,狠狠的将脆弱掩藏起来,再次将插着名贵珠钗的头高高抬起。
“生老病死人皆有之,没能在爷爷床前尽孝,为他送终,是我对不住他,来日下了黄泉我自会向他老人家请罪,可我不接受你们的指责,你们谁又知道,我流落青楼是如何死里逃生求一息尚存的,你们谁又知道,我如何独自一人冲破困境,摆脱厄运的。”
“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即便现在高高在上的你视我们如蝼蚁,雪娃何尝对你不住?你背离亲人戴上仇恨的枷锁,只为了报复关心爱护你的亲人?你会快乐吗?你真的敢保证自己不会后悔?”
她凄凉的大笑两声:“快乐?我想要的快乐曾经那么简单,而我何曾得到过?命运一次次带给我的不公,加筑我身上的那些不幸,你认为我还有什么力气去维持快乐,除了你们看不起的权利富贵,我还有什么可追逐的?”
雪娃向她靠近一步:“看来入宫是你反复思量后做的选择,你明明不用这般做的,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妾?我和你不一样,我从来没出卖过自己。”
“聘则为妻奔为妾,暖床取乐,任人践踏,等色衰爱弛的一天便独守空闺,望眼欲穿,即便有幸生下皇室血脉,也只得卑为庶出,永不封爵,你说我出卖自己,那又如何?起码我现在可以将令我变成如今这般田地的人玩弄于鼓掌,这不就够了吗?”
她不住的冷笑,笑的眼角溢出泪花,又贴近了雪娃一步,字字含怨,句句嗜血,她用也许是一辈子的凄凉换一个报复的机会,纵然看透结局依然义无反顾。
突然雪娃停止了泪流,向后退了一大步,直挺挺的跪下,冰冷的说了句:“奴婢拜见雪姬。”
这一跪,将所有的亲情眷恋统统碾碎,这一跪,势必含泪划清界限,这一跪,多少相依相伴都再无重来,这一跪,割断了悠悠十数载的恩义血脉。
跪在地上和站在风中的姐妹,就这样互相僵持,任谁都不肯退后半步,她们相互厮杀,刀子落在谁身上的更多?
“很好!你是在告诉我,从此以后你我恩断义绝,花残月缺,再无瓜葛对不对?”
“路是你自己选的”
“好!”
雪凌腥红着双眼,决绝愤怒的用力撕下一片衣角,狠狠的摔在雪娃的身上,与此同时悬挂在腰间的鸾凤佩应声落地。
花岗石地面赫然呈现两叶碎片,像她们一样决然破裂,永难修复。
雪凌紧张的拾起已经破碎的玉佩,慌乱惧怕让她颤抖不已,她指着跪在地上的雪娃怨恨的口不择言。
“自打你出生,就克死爹娘,如果不是你引诱青山,他怎会将我拒之门外,我又怎会负气离家,爷爷又怎会一病不起,我又怎会无缘为他养老送终,披麻戴孝?所有人将不仁不义不孝不忠的罪名加诸我身上,统统是因为你,你生来就是我的克星,你抢走我的一切,即便我躲的远远的,你还是不肯放过我,现在你又来破坏我费尽心思,用遍体鳞伤换来的荣华富贵,金雪娃,你听好了,从今天起,你我恩断义绝,勿复亲情,如果你再有阻挠,休怪我不念手足之情”
一记清脆的巴掌声恢复了争吵前的宁静,是的,我动手打了她,我不忍看见雪娃痛苦绝望的泪水,也不忍雪凌说出这番会令她后悔终生的决绝之言。
这记巴掌震惊了她们也惊了不敢相信的自己,这记巴掌也使我陷入了生命中又一个不幸。
“你们在做什么?”
我们三人同时回头,落棉带着众妃嫔,队伍中多了不知何时到来的南宫询与易千绝,南宫询的脸上没有我想象的愤怒反而有一丝让人费解的玩弄。
馨妃和易千绝的表情惊人的相似,都是一副无动于衷淡漠自持的冷静。
我总是被他瞧见狼狈,即便不愿,每每都像是命中注定
第86章 苔杖之刑()
南宫询率先走到雪凌的身边,用手轻轻抚摸她的脸,我只得跪下,在一帮众人面前,一次又一次的跪委地上,一次又一次的将无谓的尊严收入膝下。
他轻俯身子,用手捏住我的下颚,冷笑声让我浑身打着激灵:“你自持是太子之人,便可以藐视宫规,以下犯上吗?到底你是没把雪姬放在眼里还是没把本王放在眼里?”
“”
“看来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众人亲见,我何从辩解。
“殿下,臣妾挨打不要紧,只是这鸾凤佩是忻南王所赠吉物,臣妾没有保护好,同样论罪当诛,还请王爷赐凌儿一死”
雪凌忽的下跪,泣不成声的说着谎言,我笑在心里,她居然可以做到落井下石而面不改色,到底是我们不了解她,还是低估了她的仇恨。
“三殿下,不关非鱼的事,玉佩是奴婢”雪娃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鸾凤佩是奴婢不小心打碎的,还迁怒雪姬,奴婢自知罪无可恕,甘愿领罪”
即便我不认下摔玉之事,也难独善其身,又何苦拖雪娃同我一起受罚,一个人受总好过两个人,我不去辩解是因为无解可辨,该来的总会来,我又何必介意早晚。
我羞于抬头不是因为心虚害怕,是我不敢看见落棉的焦急,易千绝的耻笑,承安的冷漠,众人的同情。
南宫询居高临下的似笑非笑:“原听宫里的人说皇兄待你与众不同,你便恃宠生娇到尊卑不分,以身试法的境地,即便今日,本皇子有心放过你,也难堵悠悠众口,毕竟是东宫之人,还请皇嫂定夺。”
简简单单两句话,轻易的将我送到了风口浪尖,挑拨了我与落棉、承安之间隐晦的关系,又将一个烫手的山芋扔给落棉,轻重皆两难。
落棉依旧庄重沉稳,短短的后宫生活已将她磨练至百毒不侵。
“玄非鱼是太子的贴身侍婢,本宫也不好越俎代庖,况且太子临行前已将她送至望楼阁,本宫就赐她苔刑二十,暂且发配掖庭院小惩大诫,待太子回来再做定夺,三皇子可还满意?”
只听南宫询不急不缓的说道:“皇嫂此等安排也不无道理,该奴才所犯的滔天罪行论罪刺配也不为过,鸾凤佩毕竟是忻南王所赠吉物,不知忻南王意下如何?”
“此事是寒晏后宫之事,本王不便插手,一切由太子妃和三皇子裁定,本王与旎鸢先行别过。”
他冰冷的语气,漠视的嘲笑,经我身处暗暗的龙涎香,总有一些熟知的过往或人变得陌生,不断的来了又去,去了又回。
我被內侍拖到行刑处,顾不得雪娃的悲凄哭喊,疼痛骤然而降,像刀子一样割扯撕裂我的每处肌肤,每一下都痛彻心扉,咬破的下唇滴出鲜艳的血花,像是涂抹不完的画卷。
狼狈的喊叫被我尽数吞咽,恍恍惚惚中睡去,仿佛梦里见到那一袭白衣,却看不真切面容,时而是淡淡的草药香,时而又换成清冽的迦南香,拼命想留住一丝香气,却握了清风一把。
我以为我已经死了,可还是醒来了,我不知道该感谢强而有力的生命,还是该怨恨它的不肯终结。
长久的俯卧让我不堪其乏,尝试着改变一下姿势却扯痛了伤口,一阵阵蚀骨锥心的痛楚令汗水打湿满身衣衫,来自唇间的干涸撕裂让人如坠地狱,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让我想放弃徒劳的挣扎。
此刻应是白天,残破灰暗的窗纸透进点点亮光,昏沉的浅睡中听见‘吱呀’一声门响,一道刺眼的光亮让我本能的闭上双眼。
“非鱼,非鱼”
我听出是雪娃的声音,可是我无力回应她,只能用手指轻轻敲打炕沿。
“你醒了?先喝口水。”
我如饮甘霖急不可待的够向她刚刚从食盒里拿出的一碗温水,她拍着我的背,叮嘱我慢些,几口水下肚感觉清醒许多。
她边喂我吃着刚刚煮好的燕窝粥边带哭腔的说道:“你放心,太子妃已经打点好一切,她让我转告你,太子殿下快回来了,等他回来必定救你出去,你先忍耐一段时日,掖庭的管事宫女不会对你太过苛责,你替我受了无妄之灾,这辈子我要如何偿还你?”
喝了小半碗粥,感觉身上回来一些力气,她褪去我身上的衣衫,小心翼翼的为我上药:“我差点害你把命都丢了”可能看到我的伤处,她变得泣不成声。
“别傻了不关你的事。”
“我没想到雪凌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早知如此,我就不该管她,任她自生自灭,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她以前她背地里做的一些事,我总怕伤了姐妹的感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既然与她恩断义绝,再无瓜葛,我就绝不允许她再伤害你。”
“血脉相连你真忍心把她当成陌路仇人?她有她的苦,她现如今这样我们不是一点责任都没有试想一下,每每出了事,我们何时站在她的立场想过,你也大可放心,以后我会多加小心的。”
上好药,她又将衣衫整理好,轻轻帮我翻动身子:“你说这些我更觉得惭愧,她已经失心疯了,只盼着她早点清醒过来,别再伤害无辜的人。”
“是啊,这个时候我们如果真的背弃她,那她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
“你有时间去望楼阁一趟,告诉秦画务必要看好承安公主,不要让她接近楚夏的来使,如有什么异常,尽快找人通知我。”
“都什么时候了,还只顾着惦记旁人。”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她将东西拾掇完毕:“放心吧,回去我便找她,你要注意身子,一有机会我便来看你。”
我仅在床上躺了两天便下地干活了,背上的伤口还没来得及结痂,稍微大点的动作都会撕裂我的伤口。
掖庭院的活计粗重劳累,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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