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半负浮生半轻尘-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锰荷霞倜拢液脱┩薷崭粘啡ド攀嘲谏喜杷罚┩尥瓶荡跋破鸪盗币唤牵滩蛔⌒朔芟苍谩

    “非鱼,你快过来看,从前在仙人村不觉得秋收农忙的季节有多美,现在看看果真是不一样的。”

    我刚好放下手上的茶杯,听她说到也来了兴致和她一同趴着窗沿边往外看,秋风习习,吹的麦浪一波波起伏,像极了黄色花海,远处还有农户忙碌的身影,感觉非一般的身心愉悦。

    落棉悠悠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有一种慵懒的宁静:“那是心境不同看到的事物也大相径庭,忙着收割的农户只会想到温饱,怎会有闲心去欣赏,你们看到的美景在他们的眼里不过是果腹的食物罢了。”

    “太子妃说的没错,以前在乡下,只会盼着丰收,一年到头不用挨饿便是好的了。”

    雪娃合上窗子放下纱帘含笑说道,远行也会让尊卑有别的心靠的更近一些。

    “落棉姐有没有腰酸?要不要停车下去走走?”

    好在马车是行驶在平坦的官道上不至于颠簸太过疲惫。

    “还好,不必折腾了,天黑之前就会到行宫,暂时还能忍耐,你们要是觉得乏累便下去走走。”

    雪娃给了我个暗示的眼神,我轻声说道:“你且去逛逛,我来服侍,前面马车也有人下来舒展筋骨,别走太远,早点回来。”

    雪娃早就迫不及待的跳下马车,由于人数众多,车行的一直缓慢,给落棉披了件锦袍,我站起来伸伸腰肢,活动一下身体。

    忽然车门打开,南宫彧正预备上来,见我此等模样楞了一下,我急忙摆正身体,落棉也睁了眼,让了空位给他:“殿下是骑马累了?”

    “不累,这会儿有点起风了,过来看看你可还习惯。”

    落棉微微一笑:“臣妾还好,只是这两个丫头有点坐不住了。”

    南宫彧抬头看了我一眼,端起我刚刚为他斟满的茶水:“这里不比皇宫,也不必太过拘束,傍晚便会到行宫,明日下午再行出发,此次出行女眷甚多,着急赶路只怕吃不消。”

    “奴婢也下车走走,殿下和太子妃说说话”

    不等他示意我便下了马车,风确实大了些,远远就能看见雪娃像个蹦跶的小鹿和别宫的侍女说笑着,我快步赶上她。

    “你怎么也下来了?谁服侍太子妃呢?”

    “殿下在车上,车外有小宫女和內侍,有事他们会喊咱们。”

    雪娃撩撩被风吹乱的头发:“这里的空气真好,好久都没这么舒服过了,等咱们回来还不知道是什么季节了。”

    “不管是什么季节,我想那时候玄歌会陪在咱们身边的。”

    “一定会的,殿下不是说要转去连天山嘛,到时路经仙人村,不知道会不会见上青山一面。”

    雪娃有些羞涩的小声说道,我侧眼看着她,不自觉的笑意满满:“太子说正好要去看看仙人村的重建情况,想必会在那耽搁些时辰。”

    我几乎是凑在她脸上说的,看着我戏谑的表情,狠狠的咬着牙,亮着拳头,如果是平时,我想她的拳头早就落在我身上了,我忍不住捂着嘴笑,一抬头正好遇见易千绝身骑白马向后瞭望,我收敛了笑意示意雪娃回去。

    行宫像是一个小小的皇宫,却更充斥着别样的温和,用过晚膳落棉早早歇下,雪娃过于兴奋瞪着大眼毫无睡意,我便拉着她陪我上夜,我们手拄着围栏看星星。

    “这都过了十五,月亮还是这么圆。”

    她的声音有丝放松后的慵懒,天高月圆星亮,假山上流淌的水声清脆好听,这时别的院子响起管弦之声,寂寥悠远,这首曲子我只听过一次便记忆犹新。

    那是多年前第一次在洗月泉遇见玄璃和落棉时他们合奏的曲子,此时少了琴筝,格外显得呜咽落寞,我看见落棉房里亮起了微弱的烛火,有小宫女细碎的脚步声。

    前院遥寄相思无语,侧楼远递红泪凝噎。心忽的变得凄凉,响起那次莲池旁落棉曾说‘今后你我各安天涯,每年,托人送来一页琴谱,我便知你安好’。

    如今她已嫁做他人妇,而他要守着这份挚爱悲情到死方休吗?比起死别,生离有时更叫人肝肠寸断。

第107章 晚村祭奠(一更)() 
次日午后便又启程,略有些精神不足,落棉便吩咐我去别车小睡,等醒来之时车马已到达仙人村。

    南宫彧早已安排大队人马前往另处行宫安顿,只有少数人留下,这其中包括我和雪娃。

    断壁残垣,废井败垒却阻挡不了村民家园重建的信念,他们精裸着臂膀在晚霞余晖下挥洒汗水。

    部分房屋已经重建,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南宫彧在一旁背着手仔细聆听负责官员的禀奏,不时的点点头。

    远远的瞧见青山晓星搀扶着李老药走来,李老药的步伐甚至比两个年轻人还要稳健。

    “雪娃子,小鱼儿”

    他亲切的呼唤,用力扬着笑挥着手,竟让我眼含热泪,好似看见金伯黝黑脸庞上布满深深的皱纹里挤出的微笑。

    雪娃早已泪如雨下,李老药紧紧抓着我俩的手湿了眼眶:“可算回家了,昨天就听说你们要回来,我这老头子半宿没睡着觉,青山说了,你们都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我不语转身回到车上将事先准备好装着一些吃穿用品还有少量银两的包裹拿出来,递到李老药的手里。

    他再三推拒:“你们不比在家里,还是自己好好收着吧,还能临时倒个短,朝廷对咱们这些老百姓真是没话说,这里什么都不缺。”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我们每个月的月钱都没处花,这是我俩的心意,我们在宫里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这些都用不上。”

    雪娃将包裹狠狠的塞进他怀里,这时南宫彧走了过来,众人连忙跪地请安。

    “好了,都起来吧,你们去拜祭故人吧,稍后还要赶路。”

    感激的话虽未说出口,可我的心里还是不能不为之荡漾,他面上虽是冷漠疏离,实际上总会为我着想一二。

    先前残破的草房早已被崭新明亮的砖瓦房替代,青山边走边说:“就差房梁没上了,再有两天就能竣工,等所有人家的房子盖好,便剩开垦荒地,太子殿下着人重修堤坝,将来即使再大的洪水也不用担心了。”

    崭新的院落,新启的生活金伯虽未能目睹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西面那间是青山哥留着娶媳妇用的,北面是留给小鱼姐和玄歌姐的,我便住在靠南那边。”

    晓星兴奋的用手指给我们看,青山照他头上就是一拍:“再浑说明天就给你送回雀城。”

    “老拿这个吓唬我,小鱼姐说了,若我愿意便可到此居住,再说,我哪里浑说了?我明明听见你私下里和老药头说的,现在见了媳妇就不承认了。”

    晓星一下子窜到我身后,只顾防备青山却忘了雪娃在我身旁,终于还是被雪娃拎着耳朵揪出来:“小兔崽子,是不是皮痒痒了,油嘴滑舌的,再不管教管教你还上天了不成。”

    晓星赶忙求饶:“再也不敢了,雪娃姐大人有大量饶过小的一次吧。”

    我含着笑拉过晓星:“你想好了今后要在此落地生根?这里可比不得雀城。”

    “当然是想好了才来的,这里有这里的好,这两年我什么苦没吃过,来了这里就感觉有了家人一般。”

    我轻轻抚摸着他的头,这何尝不是最好的安排。

    金伯的坟冢立在后山,高高隆起的坟包无半点杂草,墓碑也光洁如新。

    “这是刚修葺好的,幸好棺木冲到山下才得以保存,他老人家有了安身之所,咱们便也安心了。”

    青山细细轻语,雪娃眼里有点点晶莹落下。

    我们将备好的冥烛锡箔放进宝帛盆里,摆好供果,烛火映红每个人的脸庞,透过模糊的荧荧火光仿佛看到石碑上金伯含笑的双目。

    此时我们不再悸痛难当,我们会带着他老人家的希冀轻松上路,我们将用余生的幸福以慰他的在天之灵。

    身后细碎的脚步声在沉默的冥思中格外的清晰,我们皆转过头去看。

    简衣素发,不施粉黛,雪凌终于以最初的样貌前来拜祭,她的目光始终注视着那一小堆坟包,举步维艰。

    清冷的两行热泪映衬脸色更为苍白,雪娃见她逐步行来便起身离去,至亲的姐妹彼此擦肩而过始终不曾对望,青山见状加快脚步追上雪娃。

    她跪在坟前不知是因心痛或是衣衫单薄而忍不住的颤抖。

    斟上一小杯烧酒,只听她凝噎着说道:“爷爷会不会怪雪凌,不孝孙女连半张金箔冥纸都未来得及准备。”

    我转过头低叹一声不忍再看下去便走到远处守候。

    风吹旷野纸钱飞,古墓累累秋草黄,桂槿花映白杨树,尽是生死别离处,冥冥重泉哭不闻,潇潇暮雨人归去。

    九泉之下的金伯想必也可以安息了,活着的人如何选择自己要走的路也已是各人的命道机缘,我能做的也唯有这些了。

    许久雪凌才缓缓走回,她一直低着头,大概是想保持着她那点可怜的自尊,我对她做不到无怨,却始终恨不起来。

    “是你求太子妃假意说要与我夜谈好让我有机会回来拜祭爷爷?”

    她清清冷冷的问道,我回过头看她一眼,此时我却不忍再将她仅剩的尊严践踏。

    “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我是不想金伯和雪娃留有遗憾,所以你也不必谢我。”

    她缓缓将头抬起,冷声嗤笑:“如此最好!”

    说完大步走向等候她的马车,看着她还偶尔因抽涕而抖动的孱弱肩膀,叹一声人间悲凉

    与青山晓星道别后,我与雪娃便上了唯一剩下的一辆马车,南宫彧正坐在车里小憩,雪娃低声对我说道:“我去前面陪着路远驾车,你留在这里吧。”

    还没等我来得及反对,她已打开车门绕到前面,我只得挨着角落坐下,骤暖使我刚刚受冻的身子一时无法适应。

    控制不住鼻子痒痒打了几个喷嚏,我不想在此打扰南宫彧,便打算和雪娃路远待在一处。

    刚欲起身慵懒放松的声音响起:“前面坐不下三个人。”

    我暗地里撇撇嘴,又蹑手蹑脚的走回原处,他突然睁开双眼,吓得我一怔。

    “你真是大胆,竟敢将太子妃牵扯其中。”

    我有些心虚的低下头轻声说:“是奴婢思虑不周,殿下若想治罪,奴婢也绝无怨言。”

    我惊奇的发现我已将称呼更换,心里徒然一阵失落,我们终要回到原点,之间的恩怨情义也随之烟消云散,他同样将眼神化成冰冷默然,随后又缓缓闭上眼睛。

    “你是吃准了我不会将你怎样,罚你事小,牵连到太子妃就不值得了。”

    我不再应声,轻轻将窗帘掀起一角,试图让车里烦闷的空气透过窗户渗出去,外面的夜色旖旎,我却无心流连。

    无情来的就是如此轻易,不知何时我已变得微不足道只剩不值,也好,断了彼此的念想,于他于我都是一种释然的放手。

    翌日启程,秋季的白日总是艳阳高照,来时路越远我的心越发忐忑不安。

    不出两日便会抵达连天山,是我都不敢去梦见的重回故里,落棉大概同我一样近乡情怯,两日里心事重重沉默不语。

    只有雪娃兴奋无比,不时的向我询问,偶尔我也会应付她几句。

    当年离去之时我回望的一眼与现在眼前的画面重叠,虽算不上历尽千帆却也是百感交集。

    时隔一年再次返乡身边已没了玄歌陪伴,所幸我们依然安好,当马车停住,我知道我回来了

    最后一个下车,远远看去早有族主率领一众族人在入口处等候,一年不到那个清雅儒生徒然两鬓成霜,越发清瘦的身子还是带着隐隐傲气。

    我停住脚步观望,一时间模糊的视线里冲撞而来的景象都让我一度以为身在梦中。

    韩政谷古的目光都不经意的扫来,我惭愧的低了头,迟疑的走在最后面,众人也放慢脚步一路欣赏。

    就连谷里的风都带着熟悉的清甜,茅舍上方升起袅袅的炊烟,好像我从不曾远离。

    时间一下子倒回,不断小心翼翼擦掉一发不可收拾的泪水,生怕被别人瞧去了我此般模样。

    我贪恋的打量,甚至不忍放过一粒细小的沙尘。

    雪娃挨到我身边:“真美,当时在家你和玄歌说的我一直都以为是你们夸大其词,真没想到世间竟会有这样一个去处。”

    我略带骄傲的笑笑,低语道:“你只瞧见了一二,此时并非听语谷最美的季节。”

    “怎么办?非鱼,我都不想走了,真不知道你和玄歌怎么舍得离开的。”

    她夸张的表达,我凑到她耳边:“好办,大不了我求求太子妃让她给你指户好人家,你便可长留此处。”

    她敛了笑容佯怒的说:“到了你的一亩三分地儿,腰板都硬气了,看我得了空不撕了你那张破嘴。”

    我伪装成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对了,你怎么会舍得留下,外面还有你的情郎哥哥在等着你呢。”

    她咬着牙又不得发怒,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你给我仔细了你的皮”

    一时的说笑冲淡了我回乡的情怯,谷里正值夏末秋初,秋老虎的威力不是盖的,众人都有些汗意淋淋。

第108章 又见连天(二更)() 
南宫彧得体的一笑:“玄族主客气了,本宫是一时兴起,劳师动众之处还望族主见谅,太子妃出嫁一年未曾省亲本就是本宫之失,也还望族主和众位族人不必太过拘谨,一切如常便好。”

    众人被分别带进早就安排妥当的院子,我先为落棉挑拣轻薄一些的衣裳,她嘱咐我道:“别太过随意,更了衣我先去拜见族主和师叔们,你若是觉得不便,暂时不必露面,待我替你周旋一番,让小丫头跟着吧”

    又看向我身后的雪娃噙着笑说:“看雪娃早就迫不及待了,她也不用伺候了,让她尽兴的参观玩乐,尽好你的地主之谊。”

    回了家她的语气都变得轻松自然,我和雪娃互视微笑,这时有宫女前来禀奏:“启禀太子妃门外一个叫元婴的求见。”

    “快快有请。”

    彼时元婴进屋扑通跪在地上:“奴婢参见太子妃。”

    声音有些哽咽,落棉湿了眼眶赶忙近身搀扶:“一年未见,你可还好?”

    “奴婢很好就是时常想念小姐。”

    她们相对无言只有清泪两行,多年的主仆情谊早已化为骨血相连,我上前拉着她的手:“元婴姐姐。”

    “非鱼,还能再见到你们真的是”

    她已经泣不成声,反过来握住我的双手,屋里的人俱被我们离别重逢的欣喜忧伤感染。

    “你来的刚好,陪我去拜见族主,我还有好多话要同你讲。”

    待她们离去,我还陷在难过中不能自拔,雪娃嬉笑着说:“快点带我走走吧,我都等不及了”

    我拿了一个包裹挽着她的手臂出门,一路行来她早被身边的美景深深吸引不时的赞叹。

    远远我便看见良婶站在她的房舍旁垫脚瞭望,我拉着雪娃快步奔向她,她用慈爱的笑容迎接我:“别跑,小心绊到。”

    我哪顾的了许多直飞奔扑向她怀里,躲在她怀中蹭磨。

    “都多大了还和小孩子一般,快点进屋说话,族主吩咐了宫里的人都不知道你的身份,小心让别人瞧见。”

    我只顾得一时兴奋竟忘了此事,忙搀着她拉着雪娃走进屋内,她给我们拿来一些茶点,忙前忙后的张罗。

    我拉住她:“别忙乎了,好好陪我说说话。”

    她笑着对雪娃说:“姑娘别客气,想吃什么自己拿,山野人家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小丫是我一手带大的,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姑娘可别介意。”

    雪娃在地上转圈,含着笑拿起果子咬了一口:“良婶别客气才好,我和小丫比亲姐妹还亲,我原也是山村长大的,没规没矩的习惯了,良婶不介意才好。”

    我拉着良婶的手不放:“良叔小三小四他们呢?这一年族主不在你们过得可好?老寒腿还发作的频吗?有没有按我给你的药方吃药?”

    “哎呦,你问了这么多我都不知道先答哪个了。”

    我笑着撒娇似的将头歪在她肩上,她慈爱的抚摸我的手:“怎么越大越像长回去了呢,你良叔在前面帮忙准备晚宴,小三又生了个女娃在家坐月子呢,小四说想他弟了上前面去看看能不能遇见。”

    我激动的坐直:“小三又生了?还真是有福气,良叔良婶也好福气现在外孙孙子都一地了吧。”

    忽见她有了些微担忧之色:“倒是你,听族主说玄歌丢了,你这一年没少吃苦吧?像咱们这样的人家在宫里混多不易啊,你今年都十六了也该是许配人家的时候了。”

    我被她说的有点不好意思:“良婶不用担心我,玄歌没事,此次我出宫就是为了把她带回来,我们犯了大错害了整个灵烟,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见你们一面,我在宫里挺好的,现在服侍落棉,她对我格外的照顾。”

    她叹口气:“唉,都是从小一处长大的,在外面多照应帮衬是应该的,什么时候我私底下和她说说,有没有合适的好人家给你说门亲,我这心也就放下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声:“娘,小丫来没来?”

    良婶听了赶忙迎出去:“这孩子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已经做了副将还是这般毛毛躁躁。”

    小五和小四笑盈盈的走进来:“这不是在家里嘛,何况儿子欢喜。”

    良婶无奈的翻了他一眼:“你比小丫痴长一岁,从不及她稳重,在外面此般不是给少主多添事端。”

    “放心吧娘,儿子自有分寸,多久才回来一次您就不要再絮絮叨叨了,我看小丫的性子就是随了您老人家了,时时刻刻都不忘啰嗦一番何况还有外人在呢。”

    小五看着我和雪娃傻笑,雪娃站起身:“任副将这么说分明是将我当做外人,刚刚良婶可都不如你此等见外。”

    小五除去外衫,嬉皮笑脸的回道:“金姐姐莫恼,小五读书不多,一时说话不得体还请姐姐见谅,我原本不是那个意思”

    他挠着头一副尴尬表情,良婶走来说:“今晚不留你们晚饭了,前面有盛宴,待宴会结束后再来坐坐,良婶给你们做些可口的宵夜。”

    我将从宫中带出来的一些稀罕东西留下,带着雪娃起身告辞,给他们家人腾出一些独处的机会。

    离晚宴还早,便顺着村中的小河一路慢行,此时虽没有木兰树飘红,各色鲜花似争艳斗彩丝毫不肯屈居人后。

    不自觉来到以前居住的草庐,我站在门外心生感慨,门扉杂草丛生,满院荒草残败,这间承载我儿时记忆的小院几近凋零。

    “这莫非是你从前居住的房子?”

    雪娃四处瞧着悄声询问,我点点头径直走过去推开大门。

    角落里的水缸铺满一层厚厚的绿苔,大门咯吱摇曳半晌,墙壁上到处都是爬墙虎,我不由感叹:“才一年不到已荒凉至此。”

    我回转身子,渐落太阳的金色余晖倾洒而下,我仿佛看见小五挥动着肥胖的手臂向我奔来,玄歌在他身后边追逐边喊骂。

    我就和赤儿坐在院中的木桌旁嬉笑着看他们打闹,我不忍再做流连,对雪娃微微一笑:“走吧,晚宴也快到了,前面怕是忙不开。”

    大概懂事起这是我见过听语谷最为盛丽繁装的一次,晚宴设在大祭坛,四处装点着几十种鲜花。

    花香蔓延百里,篝火点亮星空,长长的宴席布满琳琅的酒水果品,随着管弦之乐响起,众人纷纷走出入席。

    推杯换盏间的各怀心事,心照不宣下的伪笑推让,酒,醇香醉人却无一人是真正的开怀畅饮。

    可叹的是如此纯净宁和的听语谷再不复往昔的与世无争,不管花色是否依旧瑰丽明艳也已沾染上俗世的尘埃。

    族人脸上的笑意再也不似从前般纯真无忧,这一切都是我的过失造成,而此时还有何颜面面对那张张曾经善良宽容的面庞。

    我黯然的垂下头,那些晃动的笑脸对我来说都是痛心的讽刺,身前坐着的落棉突然回头低声说道:“晚风有点凉,你去房间给我拿件外氅。”

    我依言离开,挑了一件配她今晚流苏紫裙的淡紫色薄氅,正要出门谷古迎面走近,依旧还是当日的慈爱微笑,却让我忍不住眼里发酸。

    见四下无人,我便直直跪了下去:“非鱼愧对灵烟,愧对族主,愧对姑姑的疼爱,本无颜再入连天山,可,可非鱼也是身不由己”

    她缓缓走近单手扶起内疚不已的我:“一切都是定数,天命难违。”

    我不解的用眼神询问,她却换了神色,凉凉一笑:“孩子,事已至此,再多愧责已是无济于事,你只需记得不改初心,方得始终,自己在外凡事多加小心,宫内始终不适合你,今后如有机会还是早早离开,灵烟遭此劫数也是因缘前定。”

    我刚欲询问她拍拍我的肩膀:“快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