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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负浮生半轻尘-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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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皇那时候是桑卓的耀远将军,到了桑中继位升为兵部尚书的,我和五哥从小长在宫里,那时候我们都非常羡慕她,就连皇上在御书房批阅奏折都会抱着她逗弄,在桑中继位后我们便和似雪子浮共同在太学读书,你现在看到的似雪相貌丑陋不忍目睹,可是原来的她真的可以用惊为天人来形容这么一看你和她之前还真的有些相像。”
对于他的褒奖我淡淡一笑,大概是沙华酒的作用,我忽然想起醇妃说过,易千绝对我只不过是将我当成她似雪姐姐的影子,难道我们真的有些相似?或者我的存在不过是另一个人的替代品?
心中一冷,便听见易千纪继续说道:“五哥的生母是父皇潜龙时的嫡夫人,父皇极为宠爱,之前孕有两女一直无子,终于在别的夫人生下四个男孩后,才生下五哥,可惜五哥不到七岁之时她便仙逝了,父皇登基之后封她为孝婧先皇后,永不立后,所以五哥虽不是长子却是唯一的嫡子,也是父皇最为宠爱的儿子,自他拒受太子之位,父皇很是伤心,到如今太子之位还是空悬。”
“可是他为何要拒受太子之位?”
我不敢多饮,一是尚且不知沙华酒的后劲,二是对于易千纪我还并不相熟,只见他澄清的目光转淡,妖冶的脸上一片哀痛。
“你既是五哥要娶的王妃我不知道此话该不该对你说,此间的因缘冤孽一言难尽,似雪只比我大二岁,从小就特别黏五哥,五哥去到哪也总是喜欢将她带在身边,桑中原有意将似雪指给他的太子,奈何似雪以命相胁,桑中那时忌惮父皇的兵权只得暂做忍耐,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才与我父皇生了嫌隙,以致后来处处打压父皇甚至想取而代之,就在他要以莫须有的罪名株连我们易家九族前夕才迫使父皇为了百姓为了我们易氏一族几百条性命起兵,大概在世人眼里,我父皇不过是一个谋朝篡位,弑君忤逆的乱臣贼子,殊不知这一切都是被那个不顾江山鱼肉百姓的昏君所逼。”
说到此处他略有些激愤,仰脖狠狠干掉杯中酒。
“九皇子又何必在意这些,自古以来后人的评说到最后也只会在意历代帝君是否英明贤德,至于如何取得帝位最终也不过在歌功颂德中湮灭,远至隋炀帝弑兄夺位,可他抵御突厥,开凿运河,近到唐太宗玄武门事变,虚怀纳谏,贞观之治,谁又能说他们不是好皇帝,非鱼身为一介女子,虽不懂朝堂政事,以百姓的角度来看只要是衣食无忧,国泰民安便是盛世。”
他忽然含笑看着我:“现在我终于有点明白五哥为何如此看重你,你果然与一般女子不同。”
我也笑笑:“没什么不同,这些道理不过是书面文章,只要识字的都能说的出来,非鱼的目的也不过是劝解九皇子放下包袱,明媚做人罢了。”
“似雪对五哥的感情极深,现在积怨成恨也是前情所致,她一直认为是五哥利用她苒子才得灭国的,虽然他们两个都对此事只字不提,但是我相信五哥绝非是见利忘义恩将仇报之人,而此时他带着你一同出现还口口声声说你是他未过门的妻子,我怕这样的双重打击会让她丧失理智做出过激的行为。”
第128章 奈何何奈(二更)()
我叹了口气,垂下眼眸:“谁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机缘巧遇,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想能打开她心结的大概也只有她自己了。”
他辗转的站起身对我微微一笑:“时候不早了,你就在旁边的厢房安睡吧,这两日让我守着五哥吧,我和他也有三年未见,等他醒来看见我大概下巴都会掉在地上了。”
他似乎很是欢喜,我想着他形容的情形不觉得也笑出声来,看了一眼床榻上的易千绝再看看外面的月色,便告辞出了房门,到西厢房歇下。
躺在床上我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身上的剑伤奇迹般愈合的飞快,可腰间的痒痛感越来越强烈。
满脑子都在回放坠崖之后发生的各种情形,一片混沌,我所听到的一知半解不能让我清清楚楚的知晓来龙去脉,如果易千绝醒来知道似雪为了仇恨所做的一切他会有怎样的反应,面对我们三人他的选择会是怎样?而我又该何去何从?
迷迷糊糊睡着,却不安稳,半夜里刮起了狂风,窗子一顿一顿的拍打声让人心烦意乱。
突然像是感觉到一个阴影覆在床头上方遂立时睁大双眼,当看见似雪那张形似鬼魅的脸孔毫无生气的立于我眼前,我大叫了一声深吸了一口凉气本能的窜到床榻的最里边,她不为所动就那样睁着黯淡无光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我。
“你想要做什么?”
我的声音都在颤抖,拉紧被子以掩饰我的恐惧。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她面无表情,语气恐怖森森。
“我我不是什么人,我只是寒晏太子妃身边的一个奴婢,此次随太子和太子妃前去北狄路径灏陵。”
她阴森的一笑,在光亮暗淡的夜里像极了鬼魅魍魉。
“寒晏的奴婢?那易千绝为何会说你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别试图欺骗我,你若是惹怒我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尽量平复惧怕不安的心情,深吸口气小心谨慎的回答她:“忻南王与我是在寒晏相遇,此次有幸同行,忻南王大概是可伶我的身世,一直多有照顾,至于未过门的妻子大概是觉得孤男寡女同行实数不便才想出的不得已的说辞。”
她居然慢慢靠近我的身边,干枯冰冷的手指瞬间掐住我的脖子,传来的丝丝冷意让我如入地狱,那种恐惧是我从未有过的无措。
“你以为你会瞒过我?我出生便认识易千绝,他的一笑一怒一举一动想必没有任何人比我还了解,我用彼岸花髓喂养的那些精灵一接触到你的血液就魂飞魄散,你还敢说你就是一个普通的奴婢?”
我有些喘不过起来,狠狠的想掰掉她掐住我脖子的手指,可是她突然将我身上的被子掀开,带起了一阵疾风寒凉。
身上的中衣被她无情的扯开,她似乎并不罢休,直至最里面的亵裤被拽至腰下,雪白的腰肢曝露在冷空气中,我虽羞愧难当的不停挣扎,却也不免顺着她本是惊讶逐渐变得惊慌失措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下去。
腰间已经暗红一片,难怪痒痛异常,难道我得了什么怪病?之前虽也有痒痛之感表面却并无异常啊。
“这不可能,老天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嘛?”
她摇着头,眼睛片刻充血,本已恐怖的面容更加狰狞,她面若死灰的咆哮着跑出房门,留下呆若木鸡的我望着被她一阵风带动摇曳不停的门板傻傻出神。
我轻轻拂拭腰间暗红的皮肤,为何常荻郡主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难道这不是普通的疮疤?在我身上到底还有什么是我自己并不知晓的秘密,天色逐渐朦胧,实在无法安睡,我便起床下地。
易千纪倒在软塌上半蜷着身体休息,我上前轻轻唤他:“九皇子,回房间睡吧,这里我看着便可。”
他睁开朦胧的睡眼看了一眼窗外:“也好,再过几个时辰五哥就会醒来,他若醒的早你便来叫醒我。”
我答应着送他出去,顺便望了眼远近处,没有常荻的影子,我靠在软塌上迷迷糊糊的睡去。
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出门寻了一些洗漱用品简单的梳洗一下,这里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远处山顶飘着一层淡淡的薄雾,不下雪的时候却并不觉得寒冷。
木屋边上的白色彼岸花带着夜间凝聚的露珠,晶莹剔透,像是颗颗璀璨的珍珠,从花瓣的顶端滑下滚进芬芳的泥土。
我看的欣喜便找来一个瓷碗接了大半碗,自己就着新嫩花朵上的尝了几口,甘冽清香甜润心脾,就连心情都一下好转起来。
待回到屋子时看见易千绝已经醒来,半坐着身子一脸迷茫的看着我,我忙放下手中瓷碗快步走近:“还记得我吗?”
我瞪着眼睛等待他的回答,只见他略卷眉头,手扶前额,我心中大骇,难道易千纪骗我的?常荻给他喝的却是忘记记忆的汤水。
“若是不记得不是白白可惜了这么俊俏的媳妇”
我长吁一口气,拍拍胸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
我嗔怪的用力拉下他扶着额头的手,他含着戏谑的笑容死死的看着我。
“刚一醒来就能够见到你真好,我有些口渴有没有水喝?”
我转身将盛着露珠的瓷碗拿给他:“醉了两天当然口渴,这是我刚刚在彼岸花上采摘的露珠,特别好喝,你尝尝看。”
他一口气喝个底朝天:“我想见一下那个婆婆。”
这时门口响起清亮的声音:“你还是先见见我吧。”
易千绝看向我的身后,露出大惊失色的表情,张着嘴巴一动不动。
“还好,下巴没着地,比我想象的要镇定。”
易千纪一屁股坐在软塌上望着他取笑。
“老九?你怎么会在这?你没死?这些年你一直都在这里吗?难道难道她真的是似雪?”
易千纪撩开衣襟向他走过来:“是的,你昨天看见的婆婆就是似雪,你知道瑞王病逝后她便离家出走了,我是一路跟随她来了这里,她食了蛊盅选择在此造了忘川幻境,一呆便是三年。”
易千绝听了焦急的想翻身下地,易千纪上前阻止:“你别心急,她现在不会见你,今天凌晨她的蛊盅发作,疼了几个时辰,此时刚刚才缓解睡下。”
蛊盅发作?看来是从我房间出去之后的事。
“她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便因服了盅蛊?她服的是什么蛊盅?”
易千绝有些吃力的问,痛惜显露无遗,易千纪无法掩饰的悲恸令他起身慢慢踱到窗前,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们看不清他眼中的深悸。
“应该是瀎魂,这也是我后来多次打听出来的,五哥你知道她的巫蛊之术是何人传授的吗?这个蛊盅怎么会如此可怕,每日里看着她释放自己的鲜血喂养那些彼岸花和粉蝶精灵才使得这个幻境不至消失。”
易千绝垂下头,我一句不问,心却随着他们沉到谷底。
“她怎会恨我至此?不惜毁了容貌每日忍受噬心蚀骨的折磨,如果我的命真的能缓解她的仇恨她只要说一声便可,又何至走到今天这步?她从来没给过我解释的机会,难道我在她心里就这么不堪,毫无信任可言?瀎魂,她都有勇气种食,如此的决绝狠心无非还是在考验我。”
我放低声音不忍将他的悲痛扩大,缓缓坐在塌上轻轻扶着他的肩膀,他抬起头想要给我一记安慰的微笑却是从未此般的力不从心。
“我记得你说过,巫蛊之术向来是灵烟独有,常荻郡主怎会识得?”
他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回答我的疑问,向着易千纪的方向说了句:“你去照顾似雪,我想和非鱼单独谈谈我们到外面走走,有什么事情你尽快通知我们。”
易千纪点头应是,我替他把了一下脉,身上的伤已康复的差不多,酒气也没有多少残留,我扶着他起身:“外面有个木楼,你先去那里坐坐,你昏睡两天滴水未进,我去厨房熬点米粥。”
当我拿着煮好的米粥到木楼找他,只见他背着手看向木楼外面那大片的彼岸花出神,身影依旧俊朗飘逸却是让人感觉落寞辛酸,我将粥放置木桌上喊他,他才迟缓的走过来坐下。
他用汤匙舀了几下却好像没什么胃口,最后在我期盼的眼神中应付的喝了几口,我一直默不作声,此时我不想扰乱他的思路,他现在唯一需要的大概就是安静。
“你慢慢吃,我先回去,有什么事喊我一声就好。”
“别走陪着我好吗?”
他果断的喊住我刚要站起的身子,我便又缓缓落座。
“我与似雪自打她出生就相识,那时苒子帝特别宠爱她,父皇当时也是苒子的重臣时常带我进宫,似雪小我六岁,从小就喜欢跟着我,有时我还会嫌弃她的粘人,大概时日久了,不知不觉我也慢慢习惯她的缠人,有时她不在身边反而会感到有些失落”
第129章 西洲前尘(一更)()
我将厨房竹篓里晾干的彼岸花瓣拿来一些泡了一壶花茶,看着枯萎的花瓣被沸水冲开,辗转舞动在茶杯间,红白两色刺眼的缠绕。
我含着笑喝口茶,静静的看着他说下去。
“你大概也知道桑卓禅位于桑中,但是期间的因由想必外人没有几个知晓的,这些我也是在和似雪相处的这十几年里断断续续得知的。”
“确实,昨天七皇子已经大概复述了一遍,真没想到你们会有这样的渊源。”
他愁苦的自嘲:“寒晏,苒子和灵烟之间的冤孽远比你想象的复杂深奥,记得我跟你提过的灵烟上届圣女冷槿尘吗?她原是寒晏下定的太子妃,那时候连天山还未设置结界,在冷槿尘及笄之日也是寒晏当时的太子现在的皇帝和桑卓第一次见到她之时,可悲可叹的是他们二人都同时对她一见倾心,并在连天山流连数日不愿归去。”
他的复述让我想起寒晏那个已到风烛残年的皇帝,原以为上届圣女芳华仙逝以致现在的皇后另有他人,我又突然想到自己,他们的渊源和我现在与南宫彧易千绝的纠缠何其相似,只不过我只是灵烟抱养回来的卑微下人。
“你在七夕那日吹奏的西洲曲便是冷槿尘最为满意的曲作,也是她与桑卓的定情之作,整个苒子和现在的楚夏都知道那是寒晏帝心中不可逾越的伤痛。”
我放下茶杯喃喃自语:“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怪不得是禁曲,原来此曲的渊源在这里。”
“所以我一直不甚理解玄璃为何将此曲传授与你,即便是他知道你出不了连天山,入不了寒晏宫,那么多美曲为何独独选这一首教你,甚至连太子妃都不知道此曲的来历。”
百转千肠,知道的越多我越迷惑,易千绝说的并不是毫无道理,又或是玄璃对这首曲子情有独钟既不能相告落棉只得传授于我,以慰衷曲之情。
“那时的连天山没有结界保障自然疏漏,终于有天冷槿尘被掳劫,寒晏帝发了疯一样动用了几乎是寒晏城一半的兵力寻找,结果反倒被桑卓救下。
两人均负重伤,在山谷里修养三月之久,大概就是那段时间才产生了不可磨灭的感情,寒晏帝一怒之下欲要动兵讨伐苒子,桑卓不忍放弃心爱之人只得将江山拱手他人,借此保全整个苒子。”
我有些动容,目光飘至远方,似乎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一怒为红颜,不要江山要美人,原以为这些不过是戏文里的畅想,便是那唐明皇有多宠爱杨贵妃到最后也无非:马嵬山色翠依依,又见銮舆幸蜀归,泉下阿蛮应有语,这回休更怨杨妃。
暂且不论他们的结局,一代帝王拱手江山只为与心爱之人厮守,这样的勇气也非寻常人的气度。
“我有些不敢听了,我已经料想到他们的结局,他们只不过是要一份简简单单的感情为何都会这么难?”
大概是我的悸恸触动了他,他站起身子缓缓走向我,轻轻的将我拥入他怀中,清冷的怀抱让我不自觉颤抖。
“和你说这么多本不是我的原意,我刚刚才让你对我不那么戒备抗拒,我并非喜新厌旧之人,我对似雪的感情早在我通晓人事之时就清楚的知道,那只是儿时的一种依赖,我像对亲妹妹一般对她宠爱,她像对亲兄长一般对我依赖,绝非男女之情,我明白你心中的担忧,或许你们有相似之处,但是她是她,你是你,这点我绝不会混淆。”
依偎在他怀里躲避寒风,从来没有哪一刻我像这般的需要他的庇护,他不顾伤痛还百般怕我误解,他对我的怜惜足以让我抛开一切,可是不知道为何我的心会如此沉重就连一句反过来安慰他的话都讲不出口。
“桑帝与冷槿尘是不是到最后也没能在一起?”
我飘悠悠的似问又似对他们的结局料知的肯定,易千绝听后哀叹一声放开我,牵着我的手站到木楼旁栽种的绿竹旁看向远方。
“你看在这个幻境当中绿竹与白雪都能共存,世间万物总会有你想象不到的奇迹发生,桑卓是没能与冷槿尘厮守终身,但他们共同渡过两载与世隔绝的幸福生活并且共同孕育一个女儿,便是梦落棉。这何尝不是今生他们最为幸福满足的两年?”
我大感惊讶,按常理梦落棉继承母亲的衣钵无可厚非,可此前并未听说她便是上届圣女冷槿尘的女儿。
“那为何她会姓孟而非桑?”
易千绝转过头深深注视我一眼:“这个你就有所不知,当年桑帝放弃皇位带着冷槿尘私奔民间过着隐姓埋名的日子,可寒晏皇帝岂能善罢甘休,虽说在朝中重臣的劝说下他放弃了攻打苒子的念头,可没有一时一刻忘掉夺妻之恨,其实寒晏觊觎苒子不是一天两天,早有攻打之心,不过桑卓是位贤明的帝王,若贸然攻打只怕是两败俱伤,两国多年来一直储备军力,自打寒晏帝被人夺妻朝政之事便一度荒废致使一些叛臣贼子倒戈当时觊觎皇位的淮亲王,寒晏帝长冷槿尘十一岁,登基之时冷槿尘还不到及笄之年,所以后位一直空悬,只等她年满封后,而那时的南宫真明已娶宰相之女就是现在的皇后并生有两子三女,长子不足月时夭折,次长便是现在的太子南宫彧,为了平定叛乱南宫真明便不得已将曲兰罗晋升为后。”
我想起七巧节那晚,南宫真明听到西洲曲时震惊悲凉的满目疮痍和曲兰罗深埋眼底悲切的怨怼,自己的夫君心系她人,即便得到世间最大的荣宠,可每日的同床异梦怎生不叫人心寒,而对于南宫真明来说得不到求不得的才会让他穷极一生去追逐吧。
从生到死呼吸之间,从迷到悟一念之间,从爱到恨无常之间,从心到心天地之间。
不是每个擦肩而过的人都会相识,也不是每个相识的人都会牵挂,也许在某个地方在一转身的刹那便是错过,就仿佛彼此的生命从来都没有参与。
“人世间的爱恨总是让人牵肠挂肚,遗憾终了,很多事情没有来日方长,只有乍然离场,且不说身处高位之人尚不能随心而欲,更遑论你我。”
他听后有些惊慌转过身子急切的抓紧我的手腕:“我就知道不该和你说这些的,你太过敏感,凡事都要思前想后,好不容易我才打开你的心,你知道我有多小心翼翼的保护,你不能就这样轻易的动摇。”
我笑笑反过来抓住他的手:“还说我敏感,王爷现在比我更为敏感,我只不过说了一句玩笑,便惹出你诸多猜疑,我是尚有踌躇但也绝不是王爷所言的善变。”
我以为听后他会略觉宽慰,没想到他依然愁眉不展放开我的手背过身子:“所有玩笑里都藏着认真的话,而那些看似没有听懂的回应,大概就是再委婉不过的拒绝。”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料到他会将我看得如此透彻,我上前一步轻扯他的衣襟,他无动于衷的将背对着我,我着实不忍便低了身子头部向前探去,他低着头也只能看见我的上半身。
“怎么生气了?王爷不会这么小气吧?”
他绷着脸强忍笑意看我做出此等高难的动作。
“王爷倒是说句话啊,小的这个姿势怕是撑不了多久。”
看我越来越里倒歪斜的身子他终是忍不住笑意单手搂住我的腰间,贴近他的身体,他嗔怪的捏捏我的鼻子不乏宠溺之情。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说,到那时我可不会这么轻易的饶了你”
话未说完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真没想到忻南王还有如此一面,在这譬如阴间的忘川幻境还可以做到心无旁骛的打情骂俏。”
似雪就像一个暗夜幽灵鬼魅的站在我们身后,打情骂俏四字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到,眼睛里迸射出的寒意似剑光点点杀人于无形,易千绝迅速将我的身体扶正,我们转过身与她面对而立。
似雪终于打破我们之间的沉默。
“多年未见,忻南王还是一如既往的神采奕奕。”
“似雪”
易千绝只唤了声她的名字,余下的话便哽在喉头,我轻瞄了一下他们,三年后的重逢已然为他们彼此刻上悸恸伤痕。
“忻南王还是叫我的封号为好,我早已不是什么似雪了,现在你眼前站在的不过是心已死身将亡的老妇,或是忻南王对常荻这个封号还会耿耿于怀,毕竟会时刻提醒你当年对我的所作所为。”
“我没想到你会误会我至深,你失踪后我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始终不见你的踪影,没想到你会”
似雪咧嘴一笑,面部变得狰狞扭曲:“没想到?你大概以为我已经死了,没想到我会服下瀎魂?还是没想到我不惜毁掉容貌摧残身体只为今日一血前仇?”
第130章 赴死决心(二更)()
易千绝上前一大步,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不过声音中的悲怆之意足以让人心惊。
“是,这些我都没想到,我是你口口声声唤了十数载的千绝哥哥,而你却从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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