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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负浮生半轻尘-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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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缓缓转身进屋:“算了,经过昨天的事府中不知道慌乱成什么样了,还是不要多生事端的好。”
刚刚关好的门被重重的打开,我以为是易千绝回府,不自觉带着笑意回头,只见玄歌有些憔悴的出现,赤儿在我毫无任何防备下跳到我肩上再也不肯下来,我大喜过望跑过去拉她的手,她的手掌是我所不熟悉的冰冷。
“你可算回来了,是不是连日赶路身子吃不消,手这样冰,你没事吧?春分快去沏壶热茶,再拿一个暖手炉来。”
玄歌一句话不说任我拉着她坐到软塌为她盖上薄衾,她的神色有些异常,完全看不到久未见面的兴奋和我劫后余生的惊喜,待茶和手炉拿来后我便让春分和谷雨退下,房里只剩我们两人,气氛郁结压抑。
“我刚进府就听说易千绝遣散了所有家眷,是不是真的?”
不是我不想说,是我不知道从何说起,我不敢看她的眼睛,这是第一次我对着她怀有忐忑。
“是不是我不问你永远都不会说?”
她一再的逼问,声音带着隐怒,我猛然抬头:“玄歌,你听我解释我”
“你的这句解释我等了好久,当易千绝随你从悬崖跳下去的时候我就开始等,等你还活着的消息,等你给我一个理由为何瞒我这么久?现在我只想知道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头疼欲裂,思路紊乱,我该从何说起?我不怕别的只怕得不到她的原谅,我的欲言又止让她不禁冷哼起来。
“是很久了吧?早在你来灏陵之前吧?当我向你表明心迹,你却仍将我瞒在鼓里,这就是我们的情分?或者说仅仅一年你就将过往全部忘掉,任我像笑话一样在你面前无所保留,你却自命清高的装傻充愣”
她摔掉的暖手炉不如她的话让我轰然震惊,她竟会误会我至此,委屈的泪水一忍再忍,青紫颤抖的嘴唇微张却说不出只言片语,她猛地站起身快步的想要离开,我迅速拉住她的衣襟。
“玄歌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瞒你的,可是当时我真的是决定离开的,从雀城开始我就一直拒绝他,这一年发生了太多太多事,不是我想要瞒你,是我根本不知道如何开口”
她转过身,青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终究还是欲言又止,她拂开我的手:“我想冷静一下”
她冲出房门,我有片刻怔愣也随她出去,她不停的跑出王府我不停的在后面追赶,即使脚下的步伐越来越慢,双腿抬起的幅度越来越小,我都不肯放弃。
不知道跑了多久跑了多远,她终于也跑不动,手拄着双膝俯下身子大口喘着气,我追上去一把扯住她,不顾气息混乱,劈头盖脸的对她吼到:“我和你不是三年五载,你这般误会我,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吗?你以为我把真相憋在心里就很好受吗?当时为了找到你我用尽各种办法,包括不去拒绝忻南王的帮助,连我都不清楚他是什么时候为什么会有了那般心思,我一直拒绝他不是因为你,是我不想再牵扯上任何两个人的感情,雪娃雪凌就是前车之鉴,可我万万没想到你会钟情于他,当我知道的时候除了震惊脑海只剩一片混乱,你是要我跟你说,放弃吧,他喜欢的人是我,他不会喜欢你的你告诉我换做你会这样做不?你说啊,你会不会?”
连日来的担忧恐惧加之她对我的误解怀疑让我憋在心里的压抑一下子全部爆发出来,我推搡着她,然后低着身子大喘粗气。
“不会”
听了她的话我忘了喘息,弯着腰抬头看她。
“不会?不会你还要这样对我?你明明知道我若不是万不得已怎会不对你言明”
她忽然捂着肚子狂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指着我,想说的话都被她的狂笑不止打断,我心惊无措的看着她:“莫不是疯了?玄歌你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了?”
她已经笑到不能自持,手指着我的背部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你你看看赤儿你看你把它把它吓得”
听了她的话我转过头去看了眼早就被我忽视却还趴在我背上的赤儿,它的眼睛瞪得和铜铃一般大小,即便我已经停了下来用怜爱内疚的目光注视它,它还是一动不动死死用爪子勾住我肩上的衣布,那个样子就像死去多时已经风化成了狐狸干。
我轻柔的将背上的赤儿拉到怀中,他异常乖觉的紧紧偎在我的怀抱,转过头来对着已经笑倒在雪地里的玄歌一字字顿挫的问道:“你长没长心啊?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取笑赤儿?我真是服了你玄大小姐”
第140章 落难军营(二更)()
她逐渐收住笑意,站起身来拍拍粘上的雪片,狠命的瞪了我一眼:“要不是赤儿这个鬼样子我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你瞒着我事小,竟敢想舍弃我赴死,我不还回去那我多冤啊,害我白白为你哭了这么许久,差点去黄泉路找你,玄非鱼我可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一次这辈子休想我会原谅你。”
“你不生我的气了?可是易千绝他”
她打断我,上前搂住我的腰来取暖:“少废话,这些日子我最难过的不是他对你的感情有多深,或是你一直瞒着我你们之间的纠葛,我早就想通了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什么都不计较,况且感情的事是要两情相悦的,就算我再怎么喜欢他,他的心放在即使不是你是别人身上我都不会要,想我花容月貌聪慧无比还愁找不到能对我专情之人吗?你呀,总是多虑,你们的感情纠葛本小姐恕不奉陪。”
我终于将心放下,了却一桩让我左右为难的心事,就算她拖着我向回走去的步伐都不觉得乏重。
“你的体力真是太充沛了,看看都跑出来多远了。”
我拖着嬉笑的玄歌驮着尚未缓过神来的赤儿一步步向着王府走回,身后有马车疾行和挥动马鞭的声响,我们本能的停了脚步靠往路边。
可没料到马车行到我们身边自车上冲出两个穿着黑衣蒙着面的魁梧大汉,这样的场景让我想起一年之前被挟持的一幕,本能的战栗颤抖。
我连救命都没喊出来就被下来的两人灵巧轻松的拽至车上,马车瞬间疾飞,玄歌拳脚相加大声喊叫:“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干嘛?快放我们下去”
撕扯中我被推到车板上,从车后的木窗正好能看见易千绝由侍卫的陪同下正进入王府,被人捂住的呼救声终是生生的吞了回去,这一错过我完成不知道今后的命运会是怎样,也没想过这一错过会令我终身悔恨
当他消失在我的视野当中,我绝望的只剩恐惧。
“咱们在哪动手?”
其中一个问向另一个,捂着的嘴被他们塞进破布,劫持人手上一大块暗红的胎记在这样恐怖的夜里更为阴森诡异,即使我想问为什么、要如何对我们都变得不可能。
“再往前走一段路,挑一个僻静一点的地方再动手,这里离忻南王府太近别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坐在我旁边的人目露寒光冷静阴森的回答,另一个则是一眼的不屑和无所谓。
“你们到了阴朝地府可千万别怪咱们兄弟,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要报仇就找真正想要你们命的主。”
又是有人买通凶手想要我们的性命,我就想不通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想置我们于死地,难道平平稳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真的有这么难吗?这次不知道谁会来救我们,或者真的是死期将至,再无半点生机。
我看向玄歌,她满眼都是委屈恐惧的泪水,而此时我连一句安慰她的话都无法说出口,这一路走来不是失散分别就是生关死劫,为什么灾难总是如影随形不愿离弃。
马车忽然放慢了速度,前面赶车的人向车内压低声音喊道:“三哥,五哥,前面好像有人马,怎么办?”
我身边的人听到赶忙轻轻挑起窗帘并小声吩咐:“别声张先看看是什么人,尽量避开些。”
“不行啊三哥,不像是商贩护院倒像是禁军。”
“冷静点,想办法应付过去,他们人多势众,交手的话咱们占不到便宜。”
话语间只感觉马车渐渐停止前行,外面有响亮的喊声:“前方什么人?深更半夜意欲去往何处?”
“不瞒官爷,车上是小的哥哥嫂嫂,嫂子突然得了重病,大夫看过怕是得了时疫,小的没办法只得带着家眷赶回乡下。”
我身边的劫匪听见急忙撤掉我和玄歌口中的破布并低声说道:“你们都给我老实点,要是敢耍什么花样现在就让你们见阎王。”
说着向我腹部重重打了一拳,还亮出匕首抵在我身后的腰眼处,我被他的一拳打得喘不上气来,青白了嘴唇不住的干咳起来。
这时一个禁军侍卫掀起帘子看了一眼,又慌忙的放下,我百般焦急的希望他们能够看出一些破绽,可是大概让人闻风丧胆的时疫也令他们唯恐避之不及。
“启禀副统领,车上两男两女,那女的真的好像得了重病。”
我的心再次沉到谷底,皇家的禁卫军也是这样草草了事的吗?本来企及的一丝曙光再次跌落黑暗。
“放行!”
车上的劫匪长长舒了一口气,待禁军过后刚要加紧启程,不曾想前方的禁军再次停下脚步。
“慢着!”
我又一次屏住气息,希望上天给我们一丝活路,不要再这么轻易放弃我们。
“不知道统领大人还有何事?”
半晌我只听见马蹄来回踱在雪地里顿顿的声音:“如若真是时疫本统领更不能放行,这里是皇城一旦出现时疫必须上报朝廷,本统领是为皇上效命的,岂会任你们将瘟疫带出城去,给本统领拿下,带到医馆细细查验。”
车上的两个劫匪互视一眼,心知大势已去,亮出兵器破窗而出,我紧紧抱住不停打颤的玄歌:“别怕,既是禁军我们就有救了,马上我们就可以回府了。”
少顷打斗声停止,帘子一下被掀开露出一张紫红满是虬髯的脸,他盯着我们看了好一会,突然仰天大笑:“原来是几个采花大盗,这下便宜了兄弟们,速速带回营中。”
一个侍卫问道:“副统领,其余那两个盗贼还要不要追?”
“不必追了,区区乌合之众,立刻赶回军营,上面指示我们不能在城中多做停留。”
马车又开始行驶,我的心彻底慌乱。
“非鱼这下怎么办?禁军野蛮凶悍是出了名的,落入他们手中咱们还能全身而退吗?”
我何尝不曾听说,落入他们手比落入劫匪手中要可怕千万倍,现在只能盼望易千绝回府之后不见我们行踪会马上派人四处寻找,我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如何抵得过常年征战沙场手握兵刃的军人。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经过城门我们的心也跟着遗落城墙之内。
凌晨时分大概是抵达了军营,我们被押解到一处帐篷内,昏暗的烛火,四处透着冷飕飕的寒风,一股潮湿皮毛的异味充斥鼻间,赤儿不再顽皮躲在我怀里用无辜的大眼睛注视着我,我想它与我们一样的惊恐惧怕。
大概两个时辰后,那个被称作副统领的魁梧大汉打着酒嗝里倒歪斜的走入帐内,我和玄歌紧拥着躲到墙角,他眯着眼一脸淫邪的望着我们。
“你们若是服侍的好,本统领没准一高兴封你们做个夫人什么的。”
我将玄歌稍稍扯后一些,强打起勇气上前一步对他喝道:“我劝你趁早放了我们,我们是忻南王府的人,若有任何差池,忻南王定会取了你的狗命。”
他听了先是一怔紧跟着仰头大笑:“小娘们胆子还不小,敢和王爷认亲戚,实话告诉你们,在这营中老子就是王,你要是乖乖的我还能好好疼疼你,本统领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
玄歌站出来,同样想在气势上压倒他,可是恐惧已经让我们没什么底气。
“你既然不信大可找祁芮副将来问,别说我没警告你,我们少一根头发你都死无全尸。”
我们的威胁是有多苍白,不止没吓退他,反而让他大笑着一步步走近:“又搬出祁副将了?想这灏陵城没有不识得忻南王和祁副将的吧,本统领倒要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本事,不过大爷还就喜欢你们这样泼辣的够味”
他狂笑的声音像个魔鬼,本就赤红的脏脸变得更暗,他带着一股难闻的汗臭酒糟混合的杂味靠近,我和玄歌不停的后退,终于退到无处可退。
就在我们心灰意冷满心惊惧时,赤儿突然从我怀里窜出来,呲牙裂目,怒火点燃它暗紫的双眸,我伸手去拉,结果只拽住冷气一把。
赤儿整个身体扑在那人脸上,不断的抓挠撕咬,我从未见过它如此愤怒激动,它用它瘦小凌弱的身体保护我们,那人痛的嗷嗷大叫,不管不顾的拉扯赤儿,我害怕赤儿受伤,忙把它拉回怀里。
没了威胁那人不怒反笑:“不简单啊,你们不知道越是这样就弄得爷越得劲嘛,今天爷就陪你们两个好好玩玩。”
说着一把将我扯过去按在地中间一张虎皮毯上开始上下其手,粗糙的大手,毛毯的腥臭让我五内翻江倒海。
我闭着眼睛拼尽全身力气,手脚并用的撕打挣扎,而他只需稍稍钳制便将我的双腿死死压在他膝下,并且开始心急解他的盔甲。
玄歌岂会容他轻易得手,跳到他的背上一顿拳打脚踢,奈何我们的力气有限,他一把又将玄歌按在地上,手已经伸到她的衣内,玄歌痛苦的狂声嘶吼
第141章 断魂失贞(一更)()
我使出全身力气一脚踢在那人胯下,他稍稍踉跄的跌坐地上,眼睛开始充血,我迅速将玄歌拉起,我们在撕扯中已经几乎耗尽所有体力,只得眼睁睁看他魁梧的身体遮挡在我们面前。
“不识抬举!”
他先是一把将我掀飞,身子像飘飞的柳絮最后跌到地上,嘴唇硌到牙齿流了一口腥甜,玄歌的外衫尽数被他剥落,坦露出来的青瓷白玉瞬间点燃他的欲火。
我顾不得许多,抽出腰间匕首狠狠插在骑在玄歌身上的躯体,他瞪着赤红的眼睛反手给我一巴掌,只觉得眼冒金星站不稳跌跌撞撞的后退数步。
大概是疼痛触怒,他站起身走向我,再也没了之前的耐性,他像是吃人的猛兽步步紧逼,后退的路被角落里的床帐生生隔断,拿着利刃的手不停的颤抖。
赤儿再次从我怀中飞出,还未扑到他的脸上,只见刀光刺眼一挥,我的赤儿从空中跌落在地,那小小的身子不断痉挛,鲜红的血液洒满整张虎皮毯,暗紫的眼睛变得水润光泽,一直恋恋不舍的望着我。
我和玄歌大叫着几乎同一时间飞扑它身旁,小心翼翼将它捧进怀里,它微弱的气息不断起伏的胸口带动着身体颤抖。
“赤儿,赤儿,支持住,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
我不停的呼唤就怕它疲惫的闭上眼睛,玄歌仰天痛哭,可是哭声再也换不回他逐渐僵硬变冷的身体。
我的赤儿从来明哲保身,从来不给自己找麻烦,从来除了吃不爱好别的东西,从来不愿离开我半步,可是一年了,我呆在它身边的时间是那样短少,可是它从未怪过我。
只要见到我它便赖在我身上不肯下来,我一次次将危险苦难,生离死别带给他,与其说我照顾呵护它这么多年,不如说是它精心陪伴我十数载,它带给我的幸福快乐是永生都无法磨灭掉的。
今天它就要这样离开我吗?以后的日子我再也碰触不到那软绒绒的身体了吗?它的第一次勇敢保护竟成为与我们诀别的最后影像,让我怎能甘心
它的身体缓慢的趋于静止,那最让我引以为傲的紫色双眸逐渐失去光彩,我大声哭喊着它的名字,它用仅剩的力气用它沾满鲜血的小爪子勾勾我的手。
我知道它想说它还不想死,我知道它想让我救救它,我知道它害怕它一旦闭了眼就再没有能保护我们的人,可我该死的什么都做不了它终于停止呼吸,耳边只剩我和玄歌的雷霆嘶吼。
捂住如万针剜扎的胸口,用手轻轻抚上它未来得及闭上的双眼。
可灾难远远没有结束,从这一刻起幸运之神已伴着赤儿的离去和我们就此作别
“该死的畜生,老子要将它碎尸万段。”
我的仇人举着刀一步步靠近,我握紧手中从他身上拔下的匕首狠狠的注视他,我不会让赤儿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死去,我要让他陪葬,永生永世都成为赤儿的祭品。
我眼中的决绝大概是可怕的,看着我的玄歌有一刻呆愣,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和力量,一把拽起地上的我,将赤儿的尸体塞进我怀里,迅速的将我推出帐外。
而她没来得及跑出来便被那畜生拉回,而我也被门外的守卫钳住,一道厚门帘隔绝了我俩,帘里哭叫,帘外哀啼
我用手推用脚踹,没想到一个小小帐篷的门帘此时都成为我无法跨越的障碍,匕首划破帐篷的帆布,可是缝隙钻不进我的身躯,递进去的不过是我无能的哭泣。
“给我好好抓住她。”
帐里一声令下,我便被两个侍卫再次死命钳住,任我拳打脚踢,任我肝肠寸断都不为所动,我不停的挣扎间,一声凄厉痛苦的嘶喊响彻天际
我忘记了挣扎,忘记了喊叫,瞬间瘫坐在冰冷的雪地,流淌出来的泪在脸上结成冰花,怀里是赤儿冰冷僵硬的尸体,它闭着眼睛仿佛是以往安然入睡时的呆萌讨喜,而它付出性命保护的玄歌此时正承受另外一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帘打开,衣衫不整的玄歌像是一具干尸被扔了出来。
“把她们送到军妓营,没我的吩咐谁都不能碰她们。”
我脱下外氅裹住她凌乱的身躯,虽然我也已经衣不蔽体,我们像是木偶被人拖到另一个帐篷,帐篷里横七竖八倒着十几个女人,难闻的气味更加浓烈。
我不再哭泣也不再劝慰,只是抬起头对侍卫狠狠的说道:“立刻打一盆热水来。”
不知道是被我的气势吓到还是那个下贱男人的吩咐让他们有所顾及,侍卫没说什么,不一会就打来一盆热水。
我轻柔的为玄歌擦拭,她始终任我摆布,眼睛没有泪水只剩绝望空洞,目不转睛的一动不动,有好心的女人送来一套破旧还算干净的衣衫。
我连感谢的话都只字未说,这种重创还能补救吗?玄歌还会好起来吗?往后的路她要如何去走?为了保护我她舍弃了贞洁,这样的情我如何还能还得清?那个无忧顽皮的少女这辈子想是已经彻底死掉。
一路的荆棘曲折早已毁了我们的信念勇气,现在还要再来毁掉我们的贞洁,为何不在能死的时候死掉,为什么我要活着,为什么我要回到灏陵,为什么我总是心慈手软的放过那些伤害我的人?
如果不是我不断的后退,何至于眼睁睁看着悲剧一次次上演而无能为力,我害了自己还连累了身边最亲近的人,我用什么能弥补?我还有什么可以弥补?
接下来两日与其说是在悲愤断肠中度过不如说是疼痛已麻木只剩胆颤心惊,玄歌始终是不吃不喝不说话,抱着赤儿的尸体不眠不休。
我一句劝她的话都没说,现在说出的每个字都是苍白无力的,安慰已经无处下手
偶尔我们被押解出去放放风,偶尔有女人被拖出去再衣衫不整的送回来,军妓营里的女人都是最悲惨的,在这里我们就像奴隶一样被监管,畜生一样被凌辱,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哀怨悲恸。
午后放风结束后我回到营帐挨着玄歌坐下,用极其细小的声音问她:“你想报仇还是想死?”
她终于有了一丝反应瞪大眼睛看着我,我环顾一下四周小心谨慎的摊开手掌:“你看这是什么?”
她看看我的手心,不解的再次盯着我。
“这是曼陀罗,在营中叫酒醉花,你应该知道这是一种可以令人麻痹昏迷的草药。”
她不说话眼神透漏的讯息是她不想开口的询问,我尽量将声音降至最低。
“刚刚放风的时候,有一个战场上负伤已久的人突然冲出营帐倒地抽搐,想那人应该大有来头,连营里的大夫都分外紧张,喊人去拿酒醉花,你知道宫中禁止使用曼陀罗,但是在军中这个东西不稀奇,一些负伤的官兵都要靠这个东西来麻醉,所以都不叫原名只叫酒醉花,当时身边没有多余的人,我便自告奋勇说是去拿,又怕别人怀疑便问醉酒花放置哪里长的什么样子,大夫描述以后我便跑到医药房偷了一些,又将乱七八糟的草药拿了一堆掩人耳目。”
“得了这酒醉花又能怎样?”
外面有侍卫巡逻,我便闭了嘴,待走远之后将玄歌拉至里面僻静之处压着嗓子说:“我想好了,那个畜生不会放过我们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了,找个机会将这酒醉花撒在井水里,他们喝过之后起码能昏睡几个时辰,可是这件事我自己完成不了,所以刚刚问你,是想报仇还是死?”
玄歌染血的眸子似要喷出火星,抱紧赤儿的身体咬着牙说道:“就算是死我也要先报仇。”
“那好,你听我说,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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