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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负浮生半轻尘-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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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棉。
更让我意想不到的是赤儿突然出现,还穿着它那身滑稽的外衫,可是它的眼神却是我从未见过的瞋目切齿,我暗叫不好,还没来得及阻止,赤儿已经扑到田汝君的身上,灵敏的上串下跳,田汝君不断恐惧的哭喊,一边手足无措的去抓赤儿,片刻间头发及衣衫都弄的狼狈不堪,她带来的人更是手忙脚乱的撕扯叫喊,场面混乱不已,我欲上前一把被玄歌扯住:“让她吃些苦头,你别管,好赤儿,没想到刚说过的话这么快便应验了。”看着她坏坏的嘲笑我一脸的无耐。
“都在做什么?”
熟悉温润的声音,却多了一份威严,我惊慌的抓紧衣领,此时的尴尬让我无地自容。他很快控制了局面,我担忧的四处张望,赤儿早已没了踪影,我略微安了心,忘记解释,也听不见周遭的声音,少顷谷古也深夜赶来,玄歌大致将事情说了一遍,玄璃淡漠的笑笑:“二小姐是为了这枚扳指?不好意思可能让你失望了,这扳指是我日前出谷在寒晏城买来送给非鱼的生辰礼物。”
他径直取下田汝君手中的扳指重新挂在我的脖子上,又脱下他的外袍为我披上,转回头对落棉说道:“你先回房安歇吧,夜深起风了,别着凉,这里由我和师叔处理就好。”落棉点点头,慢慢踱回房间。
田汝君青红相间的脸上表情有些不甘:“既是少主送的,为何当初不言明,何至闹到此番田地。”
玄璃轻轻笑下,回头微微注视我:“不怪非鱼,当初送她扳指之时,我曾让她不要到处张扬,却没想到这个丫头这么死心眼,二小姐的玉佩我以人格担保绝非非鱼所为,我想这事就此告一段落,不知谷师叔意下如何?”
谷古始终不发一言,看着她没了往日和善温润的笑容,我比任何时候都心慌意乱。
“事情虽说告一段落,可你们毕竟皆是我灵烟弟子,你们初上归灵崖之时首课便是族规,第十七条:孝为先,和为贵,诚待人,亲持之,即犯了族规不得不罚,玄歌,玄非鱼,田汝君你等三人便去祠庙抄写太上感应篇百遍,何时完之,何时方可出祠庙。”
说毕带着一众人等离开,玄璃看了我和玄歌一眼,也便离去。
第35章 宗祠受罚()
我们被带到祠庙,早已有人备好书案,笔墨,烛台,祠庙宽阔空旷,田汝君将书案搬离与我们较远的西窗下,我能感觉到她不时投递过来的怨恨眼神,一切准备就绪,我和玄歌安坐开始研墨执笔:“祸福无门,唯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不知道栽赃陷害,因妒成恨,司过之神会论以什么极刑论处。。。。。。”
她故意吊着嗓子向对面的西窗喊道,月色已深,西窗又离得偏远,我看不清田汝君的表情,只能用手肘碰触玄歌,放低声音:“算了吧,安分些,还嫌我拖累你的不够吗?”
“有我在怕什么?之前你不也是小心翼翼的,结果也没见得好哪去。不就是抄经嘛,有什么大不了,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照样给她一巴掌。”
我放弃了徒劳的劝慰,她边嘟囔着,边忿忿不平的向宣纸上落笔。
“不过,有件事我一直犯嘀咕,那个扳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惊诧的看着她神秘的凑到我跟前,用极其细微的声音问我,
“别说是我哥买给你的,你们那些唬弄人的把戏还是少在我面前摆弄,从小到大我只知道你的生年,我哥是从何得知你的生辰?”
她有些洋洋得意的笑讽,到了此时此刻再有所隐瞒也没了意义,我便将事情的原委简单的道来,事毕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好你个小东西,胆子还不小,私相授受,漠视族规,你连人家是敌是友都不知道,就敢把他留在谷里疗伤,还有一件,你竟然还瞒着我,罪加一等。”
她夸张的竖起食指,表情憨直可爱,我轻轻打落她的手指:“当时情急,只想着那是条人命,不告诉你是怕万一事情败露,何苦拖你下水。”
“你啊,就是心思太重,凡事都是反复掂量,可惜了,错过一台这样的好戏,不过我倒是奇怪,你说他是怎么出谷的?”
蜡烛已经燃半,她的太上感应篇才抄了几行,我一边不住笔一边回答她:
“我也纳闷了好久,始终想不通,他既进得来想必自有办法出得去,现在只希望我没有救错人,日后不会多添麻烦。”
边抄写边闲聊,时间倒过得飞快,天已蒙蒙初透,抄了整个晚上的经书,加之没进过食物,整个人又饿又乏,半个时辰前,玄歌和田汝君都已经瘫在桌子上熟睡,我抻抻腰,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时祠庙的大门‘咯吱’一声被打开,只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向我们走来,我有点恐慌,身上的毛发直立起来,我用已经变了声的嗓音问到:“谁?”
“是我!小点声,别让人听到。”
小五将披风的帽子取下,以做贼的神情环视了一下周围,我长长的舒口气:“这半夜深更的你怎么来了?”
“你们一夜都没吃东西,现在夜晚又凉,我是等别人都熟睡了,才到厨房找了点吃的给你们送来。”
他声音低到我要费好大力气才能听清楚。
第36章 少女初成()
我笑笑捏捏他的脸:“还是小五最好,什么时候都不忘了惦记我们。”
“那还用说,我当时是不知道,要是我在的话,就把那罪大恶极的混蛋一脚踢出归灵崖。”
玄歌突的转醒,一巴掌拍在小五的头上:“我在梦里看见牛皮都让你吹破了。”
小五捂着头,愤愤的说:“狗咬吕洞宾,早知道我就不必深更半夜的爬起来,又是找吃的,又是热吃的,忙乎了半天就换来你一记拳头。”
“少罗嗦,什么时辰了?我前胸贴后腔了,再不给吃的,我变成饿死鬼,天天晚上站在你的床头看着你睡觉。”
小五夸张的打了个冷颤:“刚过了丑时,我们到外面吃吧,白日里可能要下雨,外面不凉。”
我们移动已经麻木的双腿,蹑手蹑脚的走出祠庙,没有星星,只剩半掩的弯月,没有风,参天的树木耸立不动,祠庙的院子空旷幽深,燃了根蜡,我们席地而坐,小五拿来的食盒装着一碟牛肉,二碟青菜,一盘馒头,玄歌像发现了宝藏看着食盒最下层的一小壶桂花酿,激动的上前抱住小五:“我感动的都要以身相许了,小五子,你是越来越可爱了。”
小五嫌弃的推开她:“少来这套,快趁热吃吧,一会被人发现,再加一百遍的太上感应篇。”
“打住,别再和我提那五个字,提起来都想吐了。”
我们嬉笑吵闹着在这个被惩罚的清晨,似乎只要我们在一起,再苦再难的日子都变得轻松惬意,把酒当歌,笑看浮生,似岁月将我们的情谊深种,慢慢滋长成最美不败的花朵。
我们有风有月,有酒有笑,有我们彼此。
很快我迎来了十二岁,我们依旧放肆的大笑,放肆的挥霍青春,似乎天地不老,我们便不惧老去。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白驹过隙,花开花落悠悠三载,今时我已临及笄之年,时值离寒晏十七年立嫡皇子南宫彧为太子已有一年有余,赐灵烟圣女为太子妃,于十八年冬月完婚。两年前苒子国易君,改国号为楚夏;新帝易枫继位,皇长子自行请封忻南王,太子之位因其拒受而空悬,先帝桑中被囚禁乐安宫中,后自戕。
寒晏十八年三月初三上巳节,梦落棉行及笄礼之日。
“非鱼姐,非鱼姐。。。。。”
我听到呼唤声含笑转过身去,元婴的妹子年方十一岁的元锦,蹦跳的闯进屋子,可爱的小脸透着少女特有的娇粉。
“前面还缺什么,你长姐特意嘱咐你跑这一趟?”
“长姐让我告诉非鱼姐,前面已经大致准备妥当了,马上就是吉时了,让我过来取加笄的朱衣和钗冠。”
“正好我刚准备妥帖,你既来了,直接把刚做完的坐垫也捎过去吧,我让小鹤同你一道去,东西太多,怕你拿不过来。”
“怪道长姐常说非鱼姐是个最心细如尘的人,这几年亏了有你,她省了不少力气。”
我发自内心的轻笑出声:
“可说到嘴甜却是谁都赶不上小元锦。”
她凑到我身边,神秘低语一番:“刚刚看见前来观礼的太子,好像天上下凡的仙子,我还从未见过那么好看的男子,落棉姐真是个有福之人,想这世上也难再寻此等人物了。”
我被她一脸艳羡的娇憨逗得忍俊不住:“小小年纪竟学着人家少女怀春,不知羞,快点拿了东西去,一会误了吉时,看你长姐不扒了你的皮。”
她朝我吐吐舌头,耸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非鱼姐不一道去观礼吗?”
我向内堂喊出小鹤,把准备好的东西递给她二人:“我走不开,后面还有很多事要打点,你们快去吧,仔细了钗冠。”
“放心吧,非鱼姐。”
语音刚落,二人已经旋风般刮出门去。
第37章 上巳之节()
我继续打点内堂的琐事,脑子回想着几日前玄歌同我提起的关于灵烟和寒晏联婚的传统,原来民间一直流传着‘得灵烟圣女得天下’之说。
早在百年前灵烟刚刚开始没落的时候便与寒晏国订下世代联姻的传统,传说灵烟圣女身上流淌着一种特殊的血液,不仅能医治百病还能解尽天下奇毒,从圣女出生长至六岁,腰部就会浮现一片见所未见的藤树胎记,世人称之‘浮生藤’,认为是大吉之象,今日的加笄仪式结束后,寒晏太子会在东房处验身,以确保圣女身份无疑。
我心里难免为落棉暗暗神伤,想她那样清高冰洁之人,仍然逃不脱宿命的枷锁,忍受这样不公的待遇,她表面淡泊内心一定是万般不堪,这世间的女子无论再怎样的惊世才貌最终都会沦为男人的附属品,更何况她还背负着整个灵烟的生存使命,即使万种难堪也只做隐忍无视吧。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大概真的只能存活在美丽的幻想中。
正想着只见玄歌有气无力的走了进来,我有些惊诧:“你今日不是被邀请做了赞者吗?吉时都快到了,你怎么还有闲工夫跑到我这来?”
她坐下来,喝了口茶:“急什么!上吊还得喘口气呢,我都快累死了,这一大族的人,从几月前一直忙到现在,我的加笄礼亏了没这么繁琐,这好好的上巳女儿节倒成了她一人的喜庆,想那皇城的公主也不过如此。”
我嗔怪的点着她的头,她却嬉皮笑脸不在意:“你这张不饶人的嘴,也不分个时日火候满嘴的浑说,落棉身上的担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么不甘,不然换你来做?她从小比你我过得都辛苦,何曾听她有什么怨言,你又怎知她并非不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我就说了这么一句,你倒一堆道理数落我,我看你是待在她身边太久了,人越大,性子倒有些随了她。”
我跟着她一起笑:“那你该检讨检讨自己,我和你待在一块的时间更久,怎么就没随了你?”
“性子没随我,这模样倒真有点随我了,你看你,越发出落的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今日再这么稍稍装扮一下,更是天姿国色,倾城倾国了。”她轻佻的勾起我的下巴,我顺势抬着脸笑眯眯的看她。
“感情你大小姐是变着法的夸赞自己呢?小的是与有荣焉,不胜荣幸。”
说完对她作了个揖,我一向认为她的笑点甚低,几句简简单单的玩笑话都能让她乐不可支,我连忙拽起她:“大小姐,你快去前面候着吧,我这也还一大摊子事呢,晚一晚,等闲下来我们见面再聊。”
“知道了,知道了,差点忘了正事,你和落棉同龄,其实今天也是你的加笄礼,别人不记得,我却不能忘,早在几月前我就嘱咐我哥帮我捎回这支簪子,虽是不值钱,却也是我的一番心意。”
说着从腰间拿出一支梅花簪,简单的图案却不失精致,粉嫩的花朵栩栩如生,我抬眼看着她,心内波涛翻涌却不敢说出一字,就只怕未语先凝噎,她立着眉掐着腰,佯怒的吼道:“我告诉你,玄非鱼,你要是敢哭,我就毁了这破玩意。”
作势就来抢我手中的簪子,我连忙躲开身,装作很委屈:“就知道你小气,送了人又舍不得,变着法的讨回去。”
她深深看我,笑意直达眼里,再不说一言转身走出去。
隐约听到前面响起了喜乐声,我猜想加笄礼已经开始,终于忙完手头上的活,坐在椅子上拿着梅花簪出神,这三年来,世外翻天覆地的变化,唯一不变的也许只有这连天山脉和我们的情谊吧,我们在不知不觉中长大,长到快要开始面对另一番不一样的人生,眼看着落棉就要出嫁,我们也都各自过了及笄之年,心里难免有酸涩的情感滋生,我们绝口不提大概即将面对的分别。
第38章 东房太子()
元婴走了进来,我忙站起身:“行礼结束了吗?”
“马上了,一会要在东房验身,我怕自己忙不过来,你随我一道去吧。”
我应了是收好梅花簪,随元婴赶去宗室,她嘱咐我先在东房候着,礼成之后众人就会赶来。
我便进了刚刚建造好的东房,这里还残留着新鲜的木香,我将窗子打开,风片刻涌入,上首便是一个巨大的床帐,挂着淡紫色的轻纱帷幔,我一路观望崭新的东房,这里即将记载一个少女最后的纯真,放下白色的绶带,任它随风轻扬,又在香炉燃了冰片,开启窗子,柔风吹动着帷幔丝丝飘舞,到处涌现着旖旎柔肠。
片刻落棉在众人的簇拥下回到东房,头发已经束起,只留两小撮绑成辫子坠于胸前,带着华丽的钗冠,一身宽袖端庄的深衣,面若秋棠,口含朱丹,美得不可方物,略有一丝疲惫,依旧是冷漠寡淡的神情,我连忙扶她走进帐内,为她宽衣除钗,换上已准备好的紫蓝色轻衫,她面上无悲无喜,安稳的坐在塌沿静候,不多时,听到外间人头攒动,只有步履和衣间的摩擦窸窣的声音,人人屏气息语。
这时有人唱到:“请殿下进内室。”
我看见落棉双手不自觉的搅到一起,我也不由一阵心慌,外间并无声响,过了半晌,只听见一个清朗温柔的声音,像轻拨琴弦,未语动情,笼了一室温暖:“本宫虽与圣女已有婚约,但未及大婚,此番亲验恐有损圣女清誉,未免唐突,想着乳母代本宫一验,不知圣女意下如何?”
“殿下思虑周全,落棉不胜感激。”
他此番话语说的平淡冷清,却不得不让我心生好感,想他高高在上之人,却能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实属难能可贵,我偷偷的瞧见帷幔上隐约映着一个玉立挺拔的身姿,强烈的王者气息无孔不入的弥漫周遭。
时间仿佛静止了般,最终看见太子乳母满意的点点头,我梗在喉间的心也随之放下,乳母出了帐幔低语的对太子说了什么,只听太子扬声说道:“验身完毕,辛苦圣女了,还请圣女先行休息,我们晚宴时刻再见。”
说完又是一阵人头攒动,屋子安静下来,落棉长长吁了口气,抬起头对我说:“你也下去休息一会吧,我乏了,这里有元婴伺候,晚宴你也不必跟着了,自己玩去吧。”
我告了退走出东房,又是一季木兰飘雨时节,四处寻不到玄歌的身影,我有些暗自担心玄璃,这几日他的咳喘之症愈发严重,今天也没瞧见他,问了雨喜才知道他牵了马独自往西山坡去了,我便一路向西,西坡是一片辽阔的平地,浅浅的没蹄草,两旁稀落的木兰树,他一身白衣牵着白马站在西山坡上看向远方,木兰花在他身后飞扬曼舞,美得不切实际。
我慢慢靠近他,小心翼翼的不想打扰,待我站在他的身旁一同看着远方,他回过头来对我浅笑,苍白的脸眼睛格外的灿烂:“你特意来找我?”
“嗯,前面刚刚忙完,想着玄璃哥这几日身子不好,今儿又没瞧见你,有些担心。”
“身子没什么,这些年你还没习惯?”
他牵着马掉头和我并肩往回走,微风从我们的发梢和衣袖穿梭过去。
第39章 长发绾君()
他面上有淡淡哀伤,我侧头询问:“玄璃哥有什么心事吗?”
“没什么,只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罢了,时间过得太快,当日的小丫已经长成少女,我大你六岁,怎能不感叹岁月无情。”
我浅笑:“没想到玄璃哥也有悲天悯人的时候,原来温文儒雅的灵烟少主还是个感伤之人。”
他的脸上有了笑意:“我的非鱼妹妹竟是越大越淘气了,都学会取笑别人了。”
清风带着木兰花飞溅到我身上,将我的秀发裙角微扬,他定定的注视我片刻,转头拍拍马背:“带你骑马吧,让你感受一下驰骋的劲风。”
我有些犹豫的看看白马,自从三年前的事故,我一直对马都是敬而远之的,此时此刻又很憧憬他所说的飞翔般的自由,他了然我的想法,温柔的拉过我:“别怕,有我在你身后。”
说着他先翻身上马,将手递向我,我毫不犹豫将自己交给他,他的气息从背后传来,有些轻微的眩晕,他环抱着我的双臂握紧缰绳,任笑容抛在身后。
当马儿慢慢停下来,袖中的风缓缓释放,淋漓尽致的快意拥满整个心头,我感觉到一双温柔的手轻轻绾起我的长发,并在上面插上了什么,一支触手生温的玉簪飘到我的遐想中,我有些惊悸因为我清楚的明白为女子绾发的意义何在,三年来,我和玄璃的感情一直晦暗不明,他从未表明过什么,却不得不承认他对我是与众不同的,而我一直沦陷在这个构想中不可自拔,我沉默的听他在我身后轻轻说道:“这支玉兰簪是我亲自用羊脂白玉雕的,为庆贺你的及笄礼,从未想到你穿白衣会这样出尘,你知道吗?这支簪配上你一袭白衣,就像玉兰花仙让人不敢亵渎。这世间大概也只有你能配得起这纯白了。”
他看不见我羞涩的面容,可我狂热的心跳却掩饰不了我的紧张激动,我一直觉得自己低如尘埃,没想到今日能听到他的这番话,我就好像是迷途之人看见前面的一丝曙光,从此我愿‘长发绾君心,幸勿相忘矣’。
正忘情的品味他刚刚那番话,远远看见一队人马在正前方也同时注视着我们,为首的年轻男子也是一袭白衣胜雪,虽看不清长相,只见他沉静优雅的端坐马上,仿佛以一种天荒地老的姿态宣誓着他入骨的高贵。我有些惊慌,回头望向玄璃,他看了我一眼淡淡一笑便跳下马来,再将我轻轻扶下。我拉开距离低头跟着他,行至人马前只见他单膝跪地,我也随之跪下:“参见太子殿下。”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心里知晓此人便是寒晏国太子南宫彧,熟悉的声音响起:“少主快快请起,你我既是一家人,何须这些繁文缛节。”
我又随着玄璃起身,静静的站在他身后。
“想必今天下来殿下也乏累了,怎么不好好歇息一会?”
“屋内呆的太久有些气闷,便出来转转,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少主,没打扰到少主雅兴吧?”
玄璃轻笑:“殿下说笑了,玄璃近日身体不适,犹恐冲撞了殿下,便来这边吹吹风,相请不如偶遇,我与殿下去那边枫亭喝喝茶,殿下可否赏脸?”
我依旧低着头,看不见他们神情,没听见南宫彧的回应,大概他的表情已经应允。
第40章 求娶和亲()
玄璃转过身轻声吩咐我:“你先回去吧,我陪殿下坐坐,告诉喜雨着人把云雾送到枫亭。”
我点头应下,然后经过他们径直往回走。
入夜就是晚宴,前面锣鼓喧天,烟火璀璨,我静静的呆在草庐里欣赏玉兰簪,白如截肪的簪身,脂白泛着淡青色,细腻无瑕,清雅出尘的玉兰花雕琢的浑然天成。
我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将玉兰簪、梅花簪,和香包里玄璃写给我的信笺放了进去,我轻轻合上锦盒,仿佛那里盛载我的全部,是我最为珍视的连城之宝。
翌日,南宫彧一行人便赶回天都,我们也回到归灵崖。
五月初六便是田汝君成亲之日,往事早已淹没在时间的洪流中,年少无知的过往如今也只化为一句笑谈。
八月中,传来两个沸腾了整个连天山的消息,一个是:楚夏帝王求娶和亲,寒晏三公主封为云贵妃,玄歌封为淑娴夫人,于第二年暮春完婚。
而另一个就是,玄云里将我许配给他的长子也是唯一一子玄璃为正妻,当小五挥洒着汗水跑来告诉我们这个石破天惊的讯息是在中秋后的一个傍晚。
彼时我和玄歌正坐在后山的小山洞喝着前年封藏的桂花酿,听到小五的诉说,玄歌猛地站起身,她脸上的神情是我这么多年前所未见的,似乎悲伤多过于愤怒。
她摔了酒盏欲奔出洞外,我早将关于自己的消息抛到九霄云外,同小五一起死死的拉着她,合我们二人之力才勉强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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