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半负浮生半轻尘-第6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保住性命就好,她若还跟在南宫询身边,想必也会被折磨致死,对了,还是没有玄璃的消息吗?”

    “没有,这雀城我已搜遍,怕是知道事情败露已逃出皇城。”

    我站起身,窗外的雨点渐渐变得急骤:“他若是真逃出去了也好,我心里倒是希望他能带着落棉姐,找一处安稳的地方落脚,从此不理朝堂江湖之事,好好将孩子养大成人。”

    小五欲言又止,我也不做声只是静静的等候,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出来:“落棉姐的事,为了堵天下人之口谎称她暴病薨逝,可是这皇宫里的人都知道真相,加上玄璃的事,连天山眼下是重兵围守,不知道将来还能不能保得了太平?”

    他一家老少都在连天山,怪不得他时时担忧,可那也都是我的亲人,我的故土,我和他的心思又何尝不是一样呢。

    “你大可放心,你如今屡立战功,又有雷家做后盾,再加上殿下对我的承诺,皇上也不会对灵烟怎样,派重兵把守也不过是做样子给朝臣们看的。”

    听了我的话,他略感心安:“洛晴这几日身子不适,那我就先回府了。”

    “快回去吧,槐华”

    见槐华进来,我便吩咐道:“将前日得的千年人参和灵芝拿来。”

    我又转身对小五说:“府里一旦缺什么,只管派人进宫和我说,这是第一胎,一定要好好调理。”

    他道了谢回府,雨越下越大,天也越来越阴,雪娃,我终于为你完成了心愿,你付出一生的幸福无非就是等待这一天,而此时你的心情是兴奋或是落寞?

    雪凌和孩子在天之灵也可瞑目了,只是我们所付出的代价又该如何计较?回头想想,一切的得失真的值得吗?

    不过双十年华,我们已历经沧桑,柔软的心房架不住利刃一刀刀剜剐,直到结痂变成坚不可摧。

    舞墨的事我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理,长久的关押不是办法,可一旦被皇后得知,想必她也是保不住性命。

    我是恨她怨她,却也并非丝毫不去顾虑一场主仆之情,或许,我能将她早早打发出宫,再与些银两,让她和家人一处,过着平稳的日子,也算是我最后的一点情义。

    从窗棂的缝隙渗透进来少许雨水,槐华忙垫了棉布,肩上的伤口奇痒无比,想必南宫彧现在也同我一般,饱受创伤之苦。

    当年南宫询在他身上留下的那些疤痕,又要辗转多少个春去秋来,才不再滋扰?真希望这座巍峨的宫宇从此能够太平无波。

    刚用了午膳,小宫女进来回禀:“太子妃,皇后宫中来人相请。”

    我忙簌了口,换了一身衣裳,坐着肩舆来到乐慈宫。

    阴雨湖南,宫内点着烛火,有股淡淡的檀香,我在门口轻轻跺了几下脚,脚印留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宫女上前收了槐华手中的帛伞,引着我们走向正堂。

    我有些纳闷,每次请安召见,曲兰罗一般都是在内寝,今日为何到了正殿?

    正恍惚中,便瞧见正殿主位就坐的南宫真明和曲兰罗,我赶忙迈着小碎步上前请安:“臣妾参见父皇、母后。”

    没人叫我起身,空气万分凝重,我不敢抬头,屏住气息垂首俯身。

    “太子妃,朕问你,你是否通晓歧黄之术?”

    我心下一惊,赶忙又深蹲了一下身子:“回父皇,臣妾只懂得一些皮毛,都是幼时伯父行医时耳濡目染了些许,实在谈不上通晓。”

    “哦?真的只是这样吗?”

    “臣妾不敢有所隐瞒。”

    南宫真明向来对我都算和蔼可亲,不知为何今日会这般冷眼厉声,余光身侧还是苍白孱弱的承安仿佛带着嘲讽的讥笑,看着我一派狼狈。

    我还清楚的记得,那日她说,将要送我一份大礼,虽不能笃定这份大礼到底会是什么,却感知必将是我最为忧心之事。

    “那朕再问你,前太子妃到底因何而死?”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直冲脑门,四肢僵冷,冷汗倍出。

    “回父皇,宫中御医说,前太子妃是死于孔雀胆之毒。”

    “可朕怎么听说不是这样”

    我忙跪下,暗地里深深呼吸,不可自乱阵脚,我自认为落棉之事处理的小心周全,莫非此事真的被承安发现,以致告到皇上面前?或许都只是他的猜测,想我做事已是万般小心,应该不会露出什么马脚。

    正在此时,外面传唱,太子驾到,我不敢回头,只感到他经过我身边略带雨水香气的衣襟。

    “不知太子妃犯了何事?惊扰到父皇母后?”

    自从知晓我的身份,我便一直没再见过他,晨起之时他暗示小五向我传递消息,我就知道他已经原谅了我的隐瞒之过,可短短的几个时辰,难道又要再次面临命运带给我们的离间考验吗?

    “具体的还是让子浮对你说吧,这东宫没有一日消停,本宫都觉得烦了。”

    果然是承安,可我料不定她到底知道我多少事,南宫彧越过我身前走向承安语气有些冰冷厌烦:“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承安扑通跪在离我不远的地上,略带委屈娓娓诉来:“并非臣妾多事,只是兹事体大,臣妾不敢再瞒。”

    “到底是何事?”

    “殿下可知,孟落棉她还活着?”

    我如同雷击,果然这就是我最为害怕之事,这件一直隐藏我心内不安的隐患终于要破水而出了吗?我完全失去了调解能力,只能费劲力气跪直想要瘫倒的身体。

    许久没有声响,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任谁听来都是震惊难以置信的吧。

    “你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吗?”

    南宫彧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字说道。

    “殿下不信,大可问问你的太子妃,臣妾有没有一字冤枉她,臣妾不想殿下再受她蒙蔽,被天下人耻笑”

    半晌,我的眼前多了一道暗影,我看着地上那双毫无尘垢的靴履。

    “子浮说的你可有听懂?”

    我抬起头,仰着脖子直视他:“臣妾听懂了,也未听懂。”

    “说!”

    “是臣妾将落棉姐下葬,那也是殿下看在我们主仆的情谊应允的,她殁的时候,宫中太医,一众婢女侍卫都可作证,臣妾实在不知醇妃是何用意。”

    南宫彧不接话,紧紧盯着我,我从他的眼里分明看到不相信,这比什么都来的让我痛苦。

    承安不得命令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指着我:“我多番暗示,原本以为你可以知错悔改,主动招认,想皇上皇后仁慈,殿下对你疼爱有加,定会饶你不死,可是你仍执迷不悟。”

    “醇妃口口声声说是本宫所为,居心又是如何?”

    她冷笑着从秦画的手中接过一包东西扔在我脚下,我打开来看,果然是药渣,遂抬了头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从你宫中的槐树下挖出来的,太子妃不知道是什么吗?”

    我莞尔一笑:“原来如此,这不过是本宫日常服过的药,难道这包药渣就能说明上任太子妃没死,而本宫也与此有关?”

    承安转过身子向上座的两人俯身说道:“父皇母后,太子妃所居月宸殿的一个贴身宫女前几日找到臣妾,哭着说,当时她见到太子妃亲自在宫中熬煮汤药,而汤药却是端去了梦落棉的寝殿。”

第192章 舞墨之死(二更)()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现在我反而镇定冷静许多,我早该料到的,没什么隐晦是可以包藏到最后的,在我选择去做的那天,就该想到会有今天,该来的瞒不了,不管命运将再次带给我什么,除了欣然接受还哪能做什么?

    南宫彧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坐到橡木椅上,满脸冰霜隐怒,可我不知他怒的是承安还是我?

    “那宫女说,她在殿外听见孟落棉哭喊着说,不能失去腹中胎儿,自从知晓这件事就日日担惊受怕,实在是忍耐不住才找到臣妾诉苦。”

    南宫真明手中的佛珠有节奏的翻转,每翻转一颗,我的心都跟着紧缩一下。

    “太子妃你又如何解释?”

    “回父皇,臣妾却是给孟落棉送过汤药,那时候她重疾昏迷,臣妾也是忧心惧怕,才坏了规矩,可那些都是滋补调养的补药,并非落胎之药。”

    南宫真明向身边的內侍吩咐道:“传御医。”

    御医前来验药,承安半刻都不想放过我,转身质问:“既是普通调理之药,为何太子妃要将药渣葬于树下?”

    “本宫知道私自熬药犯了宫规,不想其他人发现此事,才将药渣埋于树下的。”

    一时验药结束,御医跪地回禀:“回皇上皇后,这药渣中的成分有人参,枸杞,当归,天麻,都是一副普通的滋补汤药。”

    承安听后并没表现出失望,我却寒凉,她剥丝抽茧无外乎是想让我永无翻身之日,这次,想必我是真的输了

    “醇妃面不改色,想必早已知道其中奥秘吧”

    曲兰罗似笑非笑缓缓的说道,承安弓着身回她:“是的,母后,臣妾听闻昨夜太子妃已将那名奴婢关押,传唤前来对质即可。”

    南宫真明挥了一下手,脸上已现耐烦之色,我侧过头直视南宫彧,当真相浮现,你可还愿信我?是不是今日过后,我们便再无可能,原想着比翼双飞,举案齐眉最后还是要终结于此时吗?

    舞墨被侍卫拖进来,跪倒在我身边,曲兰罗不动声色的询问:“你是月宸殿的婢女?”

    舞墨不敢抬头,挨着我的身子瑟瑟发抖:“奴婢是太子妃的贴身宫女。”

    “本宫听说你昨夜被太子妃关押,到底所谓何事?”

    “回娘娘,太子妃误会奴婢,吃里扒外陷害于她,便将奴婢关押。”

    “那你可有做过此等勾当?”

    她猛的抬起头:“奴婢没做过,奴婢一直对太子妃忠心耿耿。”

    一旁的我,听了她这番慷慨陈词不自觉的冷笑出声,众人将目光短暂的投向我,我依旧眉眼含笑低了头,自此我不想再说一句,不想辩解一声,因为,我根本是罪有应得

    “这包东西是你交给醇妃的吗?你还知道些什么,如实说出还可饶你不死。”

    我感觉身侧的舞墨往我的手中塞了什么,摊开掌心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是那颗从跳脱上遗落下来的祖母绿,我不解的侧头看她,只见她对着我浅笑盈盈,眼里蕴藏的泪水流下两道痕迹。

    她用极其小的声音不动唇形的对我说道:“奴婢这一去恐怕是后会无期,奴婢不想做叛徒,主子将祖母绿镶回去,好吗?别让它再遗失,别不要了它”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支起身子,坚定的回道:“奴婢跟随太子妃的日子不长,可奴婢是真心欢喜,能跟着这样的主子,她从不打骂我们,也从未把我们当下人看待,甚至不惜性命的保护,奴婢今生得遇这样的主子,是奴婢前生积德”

    她边说边望了我一眼:“醇妃是奴婢的救命恩人,若不是她的善良,想必奴婢一家都死于非命,奴婢知道今日不管奴婢说什么都是泯灭良知之举,奴婢相信两个主子都是贤淑大善之人,即便有些不得已的小小谋算也都是为了能够在这深宫高墙生存下去”

    听了她的话我心下大骇,立时阻止她说下去:“皇上皇后面前岂容你放肆,你若想活命,就立刻给本宫住嘴。”

    她冲我嫣然一笑,却苍凉无尽:“奴婢知道主子是为了奴婢好,奴婢不能报公主的恩,也不能负你的情,奴婢的选择只有一个”

    我还没反应过来,便见她从衣内掏出一把剪刀,等我大喊着想要去阻止已是晚了

    剪刀擦破我的手背,深深插进她的腹中,她那样毫不迟疑,那样决绝惨烈,我像疯了一样抱住她的身体。

    看她不停的抽搐,嘴角渗出嫣红的血迹,顾不得皇上皇后的惊恐,承安的尖叫,起身奔至我身边的南宫彧。

    我用沾了血迹的手抚摸她逐渐冰冷的脸颊,泪水冲出眼眶,一波波阻挡了我的视线,我摇着头仿佛仍看见她对我微笑。

    “为何这么傻?你知道我从来都没怪过你,这样做无非是想保全你的性命,想让你能抽离这恩义两难全的痛苦,为何不再等等,为何不肯相信我?你可知道无论怎样我都会保住你的”

    她已经说不出只字片语,手攀上我的手掌,我明白她想说什么,到了最后她只不过想告诉我,让我将那颗祖母绿镶回跳脱,就像我不会遗弃她一般,再让宝石失去依附它的那对跳脱上。

    她终于还是放了手,嘴角仍含着微笑,我记起她刚到月宸殿的时候,正是春花烂漫的年纪,却是过早的衰败枯萎,仿佛间还能看见她浅笑盈盈。

    她一直内敛稳重,我对她的厚望要高过弄琴,我更了解她的重情重义,不然今天不会选择这样惨烈的方式解脱。

    是我害了她,是承安害了她,是我们拿着所谓的恩义情仇强行绑架了她的道德,以至于要了她正盛的年华。

    谁赢?谁输?赢了什么?又输掉什么?性命只一次而已,却成为我们争斗的无辜陪葬,我岂能不恨?可我该去恨谁?承安?自己?还是这嗜血蚀骨的宫廷?

    缓缓闭上眼睛,麻木的不知道疼痛,生死别离的场面看的虽多,这样的告别却总是让我措手不及。

    沉闷隐怒的一声令下:“来人,将尸体抬下去。”

    她就这样被抽离我的怀抱,本是温暖的身体顿觉寒凉一片,我无助的看着她被拖下去的弱小身体,南宫彧宽大的肩膀也未能给我足够的安慰。

    我侧过头想要将他看得仔细,他眼里有明了的深痛,我轻启朱唇,却不料嗓音已经沙哑:“不管如何,你可还信我?”

    他没点头也无暗示,我垂了眼一声轻笑:“我的心从未对你说过谎”

    我挣离他的怀抱,艰难起身,走向还在惊恐错愕中的承安。

    我大概是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的将巴掌甩在她的脸上,顿时红肿的脸颊沾了我手上还有温热的鲜血,她懵然的捂住脸看着我,不知何时南宫彧已奔到她身侧。

    “玄非鱼,你给我冷静下来”

    我没理他的话,指着承安一字一句的问道:“自打我入宫,无论是低微卑鄙的宫女还是高你一头的太子妃,你从来对我只有加害,你真的以为我死了,你就能挽回他的心吗?”

    我鬼魅的笑着,目光始终不肯偏离:“正因为你的自私狭隘,才将他一步一步推向我,你利用我的顾念,利用我的心慈手软,害得我身边无辜的人一个个枉死,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你难道没听过,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吗?你若有本事就冲着我一个人来,牵连那么多无辜,你真的就能做到问心无愧?桑子浮,我告诉你,你若今日不取了我的性命,他日你的性命必葬于我手中”

    “都反了不成,太子,你是不是该给你父皇一个交代?这东宫被你们弄得乌烟瘴气,成何体统?”

    这富丽堂皇的红墙碧瓦之内,这处处紧致美不胜收的宫廷院内,何时少过乌烟瘴气,那些私底下窝藏的龌蹉丑陋何曾真正被秀丽富贵遮掩,竟然还能可笑的坐在那里义正言辞。

    南宫彧跪在地上,我直挺挺的站在他身边。

    “恕儿臣无能,不能治理东宫,儿臣罪该万死”

    只见承安忽的跪在地上,轻轻饮泣:“都是臣妾的错,请皇上皇后不要责怪殿下,臣妾并非善妒好嫉,只是不忍殿下被蒙在鼓里,今日才会这番无状失态。”

    南宫真明吸了一口凉气,震怒逐渐被厌恶代替:“你仍是口口声声不改初衷,便将证据拿出,若是你有所欺瞒,朕绝不饶你。”

    一声巨雷响彻宫殿,仿佛地震山摇,我随着承安的视线看向大殿之外,刚刚拖走了一个,这会又拖进来一个,隆起肚子的落棉被侍卫扣押前来。

    又一道闪电,亮彻整个金碧辉煌的大殿,也照亮落棉惨白的面孔,我痛苦的闭上双眼,接下来的我还要怎样面对?我握紧双拳,咬着牙不让自己倒下去。

    我不想看众人都是什么样的神情,承安,若我今日死了,咱俩也算是了解了,即便日后黄泉路上相见,我宁可化作孤魂野鬼也定会截断你重生的道路,你我的姐妹之情,此时开始,彻底了断

第193章 功败垂成(一更)() 
落棉畏畏缩缩的伏跪在地上,看不见她的面部,只能看着她无比颤抖的肩膀,圆滚的肚子,皇上皇后彻底震怒,南宫彧握紧的拳头将他的怒火展露无遗。

    “还真是没死,你们一个个把朕这个皇上都不放在眼里,是吗?今日朕就让你知道我寒晏的国法,什么是死无全尸”

    南宫真明一阵疾咳,一注鲜血冲口而出,南宫彧飞奔上前:“父皇,请保重龙体,是孩儿不孝,母后,您先陪父皇回宫,此乃东宫之事,孩儿一定彻查,给父皇母后一个交代。”

    曲罗兰闻言扶着南宫真明站起来,盛怒的眼睛不敢让人直视:“太子要记得你说的这番话,此事令皇室蒙羞,上愧列祖列宗,下愧黎民百姓,包藏祸心之人,竟想在我寒晏皇宫兴风作浪,必定严惩不贷。”

    曲兰罗,是不是正合了你的心意了你的意,赶尽杀绝的借口终于被你逮到,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名正言顺的将我除掉,为何当初强我入宫,为何当日不让我三尺白绫,自裁弃世?非要等到我满身伤痕,疮口溃烂,你才看得欣喜吗?

    侍卫将我们带回东宫,落棉脸色苍白,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我虽万般焦灼,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大殿之上只剩我们四人,南宫彧将目光对准落棉,怒火随时都能点燃,他趋身上前,单膝席地一把掐住落棉的脖子,落棉变得清瘦的双手攀上他青筋暴露的手掌,拼命的喘息。

    看着他越握越紧的手掌,只需轻轻一捏便可要了两命,我飞扑过去扯住他衣袖:“你要杀便杀我吧,不关她的事。”

    “终于承认了吗?”

    丝毫不敢放松他的手掌,他那样定定的注视我,似乎只要轻轻一眨,便有滚烫的液体流出。

    “对不起,我并非有意欺骗你,事到如今即便我做什么解释你都不会再信了,是吗?我自己做过的我承认,和旁人无关”

    他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手依然放置落棉的脖颈之上,她单薄的身体被他生生拎起来,苍白的脸逐渐变得青紫,我跪在地上拽紧他的衣角,而此时再没有翻涌的泪水。

    “你这满不在乎的样子,本宫看够了,本宫一直像个傻子被你玩弄鼓掌之间,你看得可还欢喜?”

    我欢喜吗?为何会觉得窒息的快要死掉,我何尝不希望可以置身事外,心里眼里只有他一人,可连辩解的话都无从措辞。

    他狠狠将落棉摔在地上,反手抽出架上的宝剑,我毫不犹豫的张开双臂挡在她面前。

    “臣妾自知罪孽深重,可孩子是无辜的,还请殿下手下留情。”

    他冷冷的对我笑着:“无辜?可有本宫无辜?收起你那些虚情假意,你得死,她也活不成”

    剑尖稍稍偏离对准我身后的落棉,只听一声沉闷的痛吼,我转身看去时,落棉蜷着身子,痛的在地上打滚,我想将她扶到怀里,奈何地上的一汪血水,惊住了我的动作。

    我复转过身去:“殿下,落棉姐怕是要生了,再不找人医治,恐要一尸两命啊。”

    南宫彧不为所动,只是轻轻动了一下嘴唇:“来人,将这个贱人丢进大牢,秋后处斩。”

    “殿下!!”

    我仓惶的嘶喊,伸手去拉落棉,她的身子被一路拖走,只留一道刺眼的血痕。

    我站起晃悠的身体,定定的与他对视。

    “将醇妃带回醇熙殿”

    “明楼”

    剑尖对准我身侧的承安,将她下半截的话生生憋了下去,我想他真的是动怒了,大概真的只有我们喷溅的鲜血才能将这股怒火熄灭。

    偌大的书房只剩我们两人怒目以对。

    “奸夫是谁?”

    我不说话,他耻笑的在原地转了一圈:“你以为你不说,本宫就猜不到吗?能让你拼命守护的想必又是玄璃。”

    我依旧不答,他站定身子挨近我:“知道我为何没杀那个贱人吗?留着她也许可以钓到一条大鱼”

    我抬起头看着他,淡淡说道:“她不过是不爱你,为何就不能放她一条生路?”

    “你认为私通外臣,混淆皇室血脉,假死出宫,要怎么饶?”

    我无言以对,他走近我,身上是他独有的气息,回了皇宫,他果真再没熏过香,我反而有些留恋之前的迦南。

    “这次,本宫也保不住你了”

    我点点头,不忍对上他双眸:“非鱼知道,非鱼是罪有应得。”

    他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看着他:“你不怕死吗?”

    “怕,我能不死吗?”

    “不能”

    不能不死,怕来还有何用?我并不想笑,却不经意的流露出一笑,或是悲凉,或是嘲讽,这次恐怕是最后一次让自己濒临险境,想想该做的,该解决的都已经完成,我也可做到无怨无悔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