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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负浮生半轻尘-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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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我冷笑:“你还真是好本事,即便身在冷宫,也可以做到将我放逐,你别以为这样你就赢了,早晚有一天我还会再回来,而你就等着老死冷宫吧。”
我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她身后寸步不离的侍卫,大概南宫彧怕她做了傻事,可是他还不了解她,她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又怎会看着她挚爱一生的男人怀拥别的女人而就这样甘心赴死呢?即便想死之前她也会摧毁她所痛恨的一切。
“欠了的始终都要还的,你以为白白喝了我的血,就可以轻巧的一笔带过?你不惜利用自己陷害他人,让我心死断情?这笔账你以为,我身在冷宫就无法讨回吗?”
我不禁嗤之以鼻,不待她反驳继续说道:“你的这种手段我又何尝没领教过,我尚且知晓你的意图,又岂能将南宫彧蒙在鼓里?他答应送走你,无非代表着这是他最后一次容忍你,他救活你选择将你送走,也不过是顾念你们仅剩的一点情义,你与他就如同我与他一般,今生都再无可能,我们争了许多年,最后不过是为他人做了嫁衣,我和你之间也该了结了,只希望今后你能顾念着子今,莫再让我的弟弟为你伤心难过……”
她大声的冷笑,泪水一滴滴飘落,瞬间淹没土壤。
“我好恨自己,当初就不该手下留情,就算粉身碎骨也好过这些年过得战战兢兢,痛心蚀骨……”
南宫彧走了进来,对着跪满一地的奴才怒斥:“将承安公主带回望楼阁,若再有什么差池,你们谁都别想活。”
侍卫欲上前,承安走到南宫彧面前一字一句问道:“早知今日,当初为何留我?又为何娶我?你的誓言竟是如此不堪一击,子浮错付一生,从今日起,你我恩断义绝,我会穷极一生恨你,我会远远的看着你应了报应……”
南宫彧再未说一言,目送着她离开,我下了台阶走到院子的石桌前坐定,桌上有我早上刚刚打开的葡萄酒,旁若无人的自斟自饮。
他走过来坐下:“能否赠我一杯?”
我看了看他,倒了一杯给他,他一饮而尽:“酒虽好喝,还是不要多饮,伤身……”
我晃着酒杯痴痴的笑着:“区区这点酒还不至于伤到我,若没了它,又如何熬得过这如岁的每日……”
他注视我良久,转移了下话题:“何时你也会酿酒了?”
“当初与千绝落入幻境,遇见似雪姐姐,她酿的酒才是世间最好喝的,我虽酿不出那个味道,却也能解这酒瘾……”
“你始终都忘不掉他,若当初……”
他忽的停顿,我停驻晃动盯着他一笑:“若当初什么?若知今日,殿下当初能成全我呢?”
他眯了眼睛,随后摇头:“不能……”
“即便,我深陷冷宫,了此残生?”
“即便你深陷冷宫,了此残生!”
我仰头把酒饮尽,无意的『舔』『舔』唇边的酒渍,如今酒量越发的清浅,区区几杯酒都能让我『迷』醉。
他站起来,猛的将我拉至他怀中,眼睛始终看着我,刚被酒『色』晕染的双颊,带着一点畏惧的轻触,我先是一愣,不知道是何缘故,这一次我没有再去反抗。
满满都是酒的香气,我从未像如今这般温柔深情过,他注视我良久,眼中的星辰汇成一片汪洋大海,最后慢慢的轻轻的拥我入怀。
我双手无意的摆弄他的青丝,似醉非醉之间想必是最动人心魄的,动情的注视半晌,他第二次走进我那间发霉『潮』湿的房间。
我醉意痴笑,点着他的胸膛戏谑:“殿下若在冷宫要了我这罪『妇』,有违礼数,若是被你夫人知晓,怪罪下来,殿下如何善后?”
他并不言语,迫不及待的拉扯,我推开他的手:“殿下不能再撕了,罪『妇』就剩这一件尚算完好的衣服了。”
随着我手上的动作,他眼睛变得幽暗深邃,我涨红了双颊垂下眼眸,感觉他已濒临暴走的边缘。
今夜的他温柔而绝美,心中难免凄苦,我努力克制自己的悲伤,刻意忘记自己将要远离的事实。
他紧紧将我拥入怀里,辗转抚『摸』我的秀发,低低细语:“对不起,之前……我并不想那么对你的……”
我不望他提及往事,那道伤疤还会痛,轻轻碰触就会撕裂,我假意侧身背对他,想以此化解昔日不堪留给我的悸恸疮疤。
夜很深了,他翻身侧躺我身边,轻轻揽我入怀,细腻温柔的抚『摸』我的肩膀。
“我该如何待你?”
眼皮沉沉的打架,我连一丝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继续在我耳边低喃:“不管你如何对我,我始终都会败在你手中……”
我强撑着睡意说道:“殿下不必为难,我在这住的习惯了,哪都不想去,也不想再看见历史重演,殿下日后也不要再来了,这种恩赐对我来说是噬心的折磨……”
说完我便很快进入梦乡,在他怀里睡得异常安稳,『迷』糊中感觉,他轻声起身下地穿衣,大概不忍吵醒我,我也不忍看着他离去的身影。
这次有意的放纵无非是想在我们之间留下一段美好的记忆罢了,有着这份记忆,远离之时或许便不再遗憾苦痛。
直到皇后寿辰,我天天呆在院子里,看着那口逐渐干涸的水井,好不容易等到夜晚,我和青秋就像两个傻子寸步不离的坐在井口,墙角是我准备好的稻草火把。
终于听见井底有轻微的响动,我紧张到无法呼吸,看了眼青秋,她同样瞪大眼睛捂住胸口。
一个三抓钩甩到井口,我俩不自觉的后退一步,易千绝一身黑『色』劲装跳了上来,随后跟着几名暗侍。
他上前拉着我的手:“都准备好了吗?
我心惊未定点点头:“没什么准备的,我身无长物,除了玄歌送我的簪子,别的我也不想带走。”
他扬了嘴角对我笑笑,指挥暗侍将两具尸首各屋摆放一具,待到夜空燃放起烟火,两名暗侍先下了井接应,他回头嘱咐其余暗侍:“一个时辰后放火,务必将隧道炸毁,你们各自小心。”
“主子放心,属下定不负重任。”
我们顺着三抓钩的绳索往下爬,易千绝的话音响在上方:“别害怕,下面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
他的声音让人镇定心安,降到井底便是两人宽的隧道,隐约还有水滴的声音,两侧是大量炸毁隧道的硝石硫磺,早有暗侍迁过来两匹马,易千绝拥着我上了一匹,青秋和一个暗侍坐上另一匹。
第206章 紫苏九霄(二更)()
我们一刻不敢耽误,策马狂奔,大概行了足足两个时辰才看见亮光,此时虽是深夜,一直燃放的烟花还在头上绽放,易千绝拿出鸣炮朝着天空『射』放。
“你院子的火该是烧得差不多了,此时通知小五,万不会累及旁人。”
我掉转头向着远方的皇宫看了一眼,鸣炮的光亮瞬间湮灭在一簇簇绚烂的花火中,马上南宫彧就会得知我在大火中丧生,自此以后,在他心里我便是一个故去之人,我与他的千丝万缕终结在此夜,从此俩俩相忘。
转过头来,不再留恋,可不知为何心却绞痛难当。
我们一路狂奔,春风带着一点寒凉吹在脸上,易千绝裹紧怀中的我,大声说道:“城门已经下钥,今夜委屈你宿在郊外,玄歌和祁芮已经在桐镇备好船只,明日我们便会汇合。”
我学着他大声问道:“要走水路吗?”
“水路会近一些,不出两个月就能到灏陵。”
两个月后我便彻底离开寒晏,折返再无日期,上次去灏陵已有五六年,那时候启程时我们还如跳跃,不知疲倦的鸟雀,返乡之时便已伤痕累累。
郊外森林有他事先置好的帐篷,一夜未眠,次日天微亮便出了城门赶往桐镇,远远就看见玄歌和祁芮的眺望的身影,见到我们终于卸下紧张的戒备。
船坊比我想象的要大,里面施设齐全,还有为数不少服侍的下人,我和玄歌进了房间,不等坐稳我便问道:“师伯如今怎样?”
玄歌暗了眸子,不无悲伤:“好些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想要过了心里的坎,只怕今生都不能了,我陪了他数月也算宽慰不少,本打算带他一起回楚夏的,他又放心不下灵烟,放心吧,有韩师叔和谷师叔陪着他。”
对于玄璃的死我不是一点内疚没有,最不能原谅自己的还是令她和族主伤痛,她勉强牵起微笑:“你能逃出来再好不过,为此我们这许多人策划了好几年,总算是成功把你救出来,日后我们便隐居深山,再不理这红尘俗世。”
我含笑点点头,四年未曾呼吸到自由空气,对往后的日子竟也有了期许。
“我想先去弱水之滨拜祭我爹,再同我娘汇合。”
“这个自然,为了不让人怀疑,我先回灏陵把兮儿接出来,易千绝会陪你先去紫苏村。”
也好,虽然与南宫彧分别,但可以与这么多的亲人团聚,喜悦总大打过悲伤的。
我想时隔久了,他也会将我淡忘,我也会将他淡忘,可我不知道,感情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我与他的缘分,比我想象的还要深重。
旅程愉快而轻松,易千绝将我照顾的很好,可我对他开始本能的躲避,大概女人一旦将身子给了谁,就注定沉沦在那个人身上。
我想我和易千绝这辈子都无法再像忘川幻境时那般,他或许知晓的比我还清楚,却没表现出异样,还是如往常一般极尽的对我好。
船在海上行了大半月,总有种不着地的感觉,那种缥缈无依的感觉常常使人乏累,可是夜里却是极美,每行一步漫天繁星都像在亦步亦趋的跟随,倒映水中的盈盈星月光辉,常常让我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
原来早在半年前,玄歌就同祁芮圆了房,看着她终于等到自己想要的幸福,由衷的为她开心。
闲来无事我们便围在甲板上喝酒,有时会靠岸上集市买些用品,天气逐渐转热,海风都变得温暖舒适,带着淡淡的腥甜,有时会想起南宫彧说的,日后带我南下,看尽世间美丽。
这样无忧的日子过得飞快,一转眼就是一个月。
雀城传来消息,皇宫里的人都以为我已葬身火海,我拎着酒壶饮尽最后一滴,含着笑看着甩在海中的酒壶逐渐飘远,从此玄非鱼已死。
换了陆路又行了两日便到了弱水之滨,父亲的陵墓修葺的很好,只是他一个人在此难免孤单了些。
墓前有枯萎的花草,想必是娘亲之前留下的,我满山寻了野花扎成花束,易千绝着人备了香火纸钱,水酒供果,我跪在墓前磕了三个响头,不孝女隔了二十多年才来拜祭。
那个世人眼中的贤君帝王,那个不要江山的多情男子,虽长眠这弱水之滨,却谱写了一世赞歌,如何能不骄傲,如果他还活着,我想我会是这天下最幸福的女儿,他爱我娘亲至此,更会疼爱我这个他们情感升华的结晶。
靠着他的墓碑如同躺在他怀里一般,我虽不知道能与他说些什么,却格外的自在安心,他的墓地种满了木兰,想是娘亲所为,落了一身一地的花瓣,是娘亲陪着他的深情。
和玄歌祁芮分道扬镳,他们先行回灏陵,易千绝伴着我和青秋前往紫苏村,就快要见到娘亲和似雪了,从来没有哪一刻如此般跃跃欲试。
我终于见到夏日的紫苏村,静美的如同画中,湛蓝的天空,翠绿的枝叶,清澈涓细的溪水,鸟虫的啼鸣,密密匝匝的葡萄树遮去了暑热,就连相思之情仿佛也逐渐淡忘。
踏进九霄居的院落,一眼便看到娘亲坐在竹楼的台阶上等候,不知她等了多久,裙褶上都落满灼灼飘落的花瓣。
我飞扑她怀中,那里有我向往的温度,她大喜过望:“非鱼,是你吗?”
我仰着脸笑着对她说:“我来了,娘亲……”
相认五载,却从未这般亲近,她抬起手缓缓抚『摸』我的脸,泪水从她丢了眼珠的眼眶里流淌出来:“可算来了,娘担心了好久……”
我细细的为她擦拭泪水:“非鱼再也不离开娘亲,娘亲应该高兴啊。”
她笑着抓紧我的手:“娘是高兴的哭了,娘不会再扔下你的。”
似雪闻声冲出房门,看见楼阶上的我,挺着大肚子快步走来,我立时蹬上几节台阶扶住她:“姐姐当心身子……”
她竟嘤嘤哭泣:“你可知道我们盼这天盼了多久……”
我笑着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赶得及你生产。”
就在此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冷小姐……”
惊讶的回转头看见青秋跪在娘亲面前,我吓得不轻,随口大叫:“青秋,你……你居然会说话。”
娘皱着眉,歪着头仔细辨认:“竹青?你是慕竹青?”
“正是,没想到冷姐姐还记得竹青。”
娘亲释然的一笑:“真没想到还能活着见到你,你怎么会和鱼儿在一起?”
完全听不懂她们之间的谈话,我上前拉扯着娘亲:“娘,她是女儿在冷宫认识的,不叫什么竹青,她的名字叫青秋。”
娘亲委婉一笑:“此事说来话长,咱们先进屋吧……”
彼时易千纪捧着柴火回来,自是一番寒暄,几年不见,他褪去了青涩飘逸更多了一份平和稳重。
看着他与似雪互视的眼神,我便知道他们过得很幸福。
易千纪和似雪在厨房张罗晚餐,易千绝说要到处走走,便只剩下我们母女和青秋在房间里闲话家常。
我拉着娘亲坐在炕上,片刻都不想与她分开,她含笑『摸』着我的手背:“见过你父亲了?”
“嗯,见过了,陪了他一夜,也不知道父亲会不会怪孩儿这么久才来看他,也没能与他多说说话,就急匆匆走掉了。”
“他自然不会怪你,过段日子等你安顿了,娘再陪你去看他。”
我欣然接受,这样的日子真的很好,没想到从小企及的生活会等到快要而立之年才实现。
我将视线掉转青秋身上:“冷宫四年,你瞒的我好苦啊,竟连名字都不肯如实相告。”
青秋无奈的一笑:“并非竹青隐瞒,只是若被人知道,我并非哑巴和真实的名字,恐怕早就死在冷宫了。”
我有些纳闷的问向娘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娘亲娓娓道来,虽然她没了眼珠,我却能感觉到她的思绪轻易的拉回遥远的过去。
这样一个惊天的秘密从娘亲和青秋的嘴里说出,早就没了久远之前的洞心骇耳。
我从来没曾想过,青秋的亲姐姐慕竹银就是南宫真明的祺妃娘娘,据说她长得很像娘亲,是个温婉静默的女子。
她们姐妹本是南陵的商贾,富极一时,娘亲在没与父亲成亲之前,在皇宫中小住过一段日子,南宫真明知道娘亲的心意后,不知是怨恨或是别的,一气之下慕竹银带回宫中,直至娘亲离宫与父亲隐居山野,都备受恩宠。
她与曲兰罗同时有孕,青秋回忆起当时的情形,依旧是满目愤恨。
三十五年前,由于淮西蝗灾,南宫真明亲自前往查看灾情,那时慕竹银和曲兰罗已有七八个月身孕,慕竹青被特准入宫相陪。
娘亲喜欢她们的知『性』淡雅,之前便常常会去她的寝殿小坐,那慕竹银与娘亲也特别投缘。
在她怀有身孕期间,娘亲为她挡了不少曲兰罗的陷害,致使她们姐妹二人极其信任娘亲。
第207章 惊天身世(一更)()
可她们谁都没想到,一场灾难正悄然而至,慕竹银因难产折腾了两日,青秋知道娘亲医术高超,便去娘亲的寝殿寻她。
当她们回去之时,远远便听见一声婴儿的啼哭,而在此之时曲兰罗已产下一子。
命运总会有意想不到的巧合,她们的孩子只差一天相继出生,相同的年岁却是天差地别的命道。
可刚走到宫门口的时候便觉察气氛不对,宫殿的大门是敞开的,且无任何人把守,娘亲机谨遂拉着青秋一路隐秘的挪到寝殿,躲避在殿外面偷听。
石破天惊的秘密令她们目瞪口呆,原来曲兰罗的孩子,在刚刚产下一个时辰后便夭折了,曲兰罗将事情掩盖,宫女御医畏惧她父亲在朝中的地位,都选择隐忍哑声。
她最信任的贴身婢女,怀抱着慕竹银辛辛苦苦刚刚诞下的麟儿,不顾慕竹银怎样哀求都无动于衷。
“祺妃娘娘看开些,这孩子能养在贵妃娘娘身边,是他的福气,来日您寿终正寝少不了尊贵的封号,您大概不知,贵妃娘娘就要立为皇后,小皇子将来就是储君,这是您祖上不知道烧了多少高香,才得来此等的荣耀……”
青秋说母亲当时捂住她的嘴,死死拽住她才不至于让她冲进去,她说多亏了母亲的聪明才智镇定自若,不然也就葬身紫云殿了。
娘亲始终认为以曲兰罗的个『性』,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慕竹银,果不其然,在她们离开不久,紫云殿就被下令封闭,原因是祺妃娘娘产下死胎,得了失心疯。
当时南宫真明不在宫中,曲兰罗便可一手遮天,娘亲带着青秋东藏西躲,最后躲进冷宫。
南宫真明一直放任娘亲,平日只要她喜欢便无禁地之处,娘亲常常会去冷宫,医治一些不能得到及时救治的罪『妇』。
她带着青秋躲进去时,正巧碰上冷宫送出的一个快死的罪『妇』,她让青秋躲在暗处,上前为那『妇』人诊脉,宫中的侍卫宫女都知道皇上待这位未来的皇后极其宠爱,便不敢多加拦阻。
娘亲让侍卫退下,说那『妇』人还有气,如果今晚不能治愈,明早再来收尸。
其实那个『妇』人已是奄奄一息,娘亲让青秋顶替了那『妇』人,说怕是传染旁人便安排了一件独居的小屋给她,又将尸首浸泡在浴桶里整整一天一夜,连夜扔在御花园的湖里,喊来巡视的侍卫。
娘亲说那时候她也还年轻,尚未经历过如此大的阵仗,她看着事先早就换好青秋衣裳饰物的尸体,不停的呕吐,她说那虽然不是青秋,可她日后许久都会被噩梦惊醒。
紫云殿在深夜燃了一场大火,由于封闭没得到及时救助,整个紫云殿上上下下几十条人命皆毙命火场。
娘让侍卫将假的青秋尸首送回紫云殿,谎称是慕竹银的妹妹,昨个夜里为帮姐姐寻御医不慎失足落了湖,如今尸首已经泡的肿胀,侍卫回了曲兰罗,当下就被草草发送。
娘说如果这件事没被她撞上,想必青秋早已死在紫云殿的火海当中了,世人也不会再有人知晓,如今太子的生母早就在他诞下之时,逝于后宫争斗。
而那个要了他母妃『性』命的再无旁人,正是养育他三十年,被他口口声声换做母后的刽子手。
而在那不久之后,母亲就离开皇宫,巧遇还身为帝君的父亲受伤,三个月的倾心相伴,也让他们走上了这条不归路,慕竹青便化名青秋,装聋作哑在冷宫中一呆就是三十年。
这段石破天惊的秘密让我久久不能平复,我不敢想象当南宫彧得知真相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三十年的养育原是处心倾陷的谋害,一头抚养情义,一头不共戴天,如何抉择都会伤及筋骨。
待事情的原委细述完毕,晚饭已经摆上桌子,易千绝也回来,原本喜悦的重逢被深深的雾霾笼罩。
曲兰罗为了一己之私抢子杀母,火烧宫殿,残杀我父,掳劫我母,挖其眼珠,私禁二十余载,无论哪条我与她的不共戴天之仇,这辈子都无法化解。
可是仇人仍高高在上逍遥快活,我与娘亲反而无法以真实身份示人。
天理循环,因果报应还如何能让我相信,心有不甘却无力讨还更让我内疚无奈。
晚饭过后,娘亲和青秋早早休息,我还是不习惯叫她竹青,她却并不在意,她对我说,在冷宫第一眼看见我时,便知我与娘亲一定时有着什么样的瓜葛,所以才会出手相助。
我坐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望着天,星空似乎很低,星星各个幽亮,似雪的酿酒技术不愧是一流的,这葡萄酒酿的甚是好喝。
我看着她挺着大肚子朝我缓缓走来,含着笑起身给她让了座,『摸』着她圆滚滚的肚子说道:“想是快生了吧?”
她同样含着笑看着肚子,那份母爱让她更显娇柔:“婶娘说下个月就能生,这几天动的厉害,想必这个不安分的小家伙迫不及待了。”
“亏了姐姐姐夫照顾我娘,非鱼感激。”
她白了我一眼:“说的哪里话,你娘也是我婶娘,这几年她没事的时候总会和讲讲以前,有她在我们也不觉得寂寞,就是太想念你,总能看见她出神。”
“是啊,说到底总是做女儿的不孝,让她在幽禁宫囚禁这么多年,刚刚相认又不得不分开。”
她拍拍我的肩:“你都说了,不得不,谁都不想的,你为了她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救她出宫,婶娘又怎会怪你。”
我回她一记笑容:“这个我知道的,所幸日子还长,以后我绝不离开她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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