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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负浮生半轻尘-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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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结束后,大家忙着去放河灯,易千绝趁无人之时过来拉我的手:“在这也好,有什么事我也能顾全一些,只是要万般小心,这虽是祁芮的府中,下人众多难免口杂,我不能久呆,还要赶回宫中,这些日子没见你……我,我也时常想念,等大典结束后就好了,我会空出时间陪你。”
我含着笑微微对他点头,对他的感情就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或许是一份依赖,或许是一份安心,或许与爱无关,但我就是这样无条件的信任他。
看着他棱角分明俊朗的五官,轻轻抚平眉间的细纹,柔声的说道:“我会小心,绝不让你担忧,你尽管去做你的本分,我会等到风平浪静的一天。”
他闭上眼睛享受我的柔情软语,他一定累了,不仅要时刻兼顾我的安危,更要照顾我身边这些亲朋,他的恩惠总会让我无所顾忌心安理得的接纳。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深如潭:“立后是不得已而为之,父皇突发疾病,恐内忧外患,我需要时间缓冲,或许有一日我可以放心将这江山托付他人,在我心里我的皇后只有一人。”
我笑笑不再言语,现在的我们都不敢再轻易许诺,我一介下堂出逃的有孕之人,如何还配做他一国的皇后。
这样就好,这样不踏出最后的一步,或许等有一天他能放下江山社稷,我能放下前尘往事,或许真的可以带着我的孩儿山高水长逍遥世间。
他不舍的站起身来:“我走了,雪娃自会有人接她回宫,她始终都是我父皇的妃子,我能做到让她和青山见上一面也是仁至义尽,你别与他们疯的太晚,当心孩子……”
他担心的我懂,但是我更有信心的是他们的为人,那句担心孩子说的自然亲切,心中骤然一暖。
送他恋恋不舍的离开,我便前往池塘寻他们,远远看见青山与雪娃一处,我含笑向他们走近,他们也用微笑一同迎接我。
“你们聊着,我去放河灯……”
雪娃一把拉住我,满是轻松:“都聊的差不多了,日后虽是天各一方,我们也会惦念彼此,我们是比骨肉还亲的亲人。”
我微微一愣,没想到短短片刻,他们就将前尘往事放下,青山接过她的话:“是,这次前来灏陵的决定是正确的,如果没有这一面,我想我们始终不能放下,不管身在何处,她不会忘了我,我不曾忘了她就已足够。”
雪娃上前主动抱了他一下,即便黑夜我也能看见青山湿润的眼角,她与我们挥手告别,含笑转身,再不回头。
我和青山一直注视她的背影直到消失,拖过的华衣素摆,任往昔猎猎生花。
“她说,她过得很好,皇上待她并非是那种一时的宠爱,反倒像亲人间的宽容,我对她说,我也过得很好,我的妻子从未嫌弃过我身有残疾,从未抱怨家里的贫贱,我们说,过去的虽然过去了,可我们不会忘,也不会埋怨,只要彼此能够幸福就好。”
我深深吸口气,抱紧臂膀:“真好,这样真好,我也为你们高兴,不幸都已过去,剩下的只有幸福了。”
点亮的河灯映衬得整个府邸柔和多情,光亮折『射』每个人的脸庞,虽是祭奠不如说是祈愿,祈求他们在天堂,我们在人间都一样的美满团圆。
接着就是易千绝的登基大典,我能想象到他身穿龙袍华冠的神姿,俯瞰天下的尊贵。
我一人留在府中听鼓乐齐天,大概是声响太大,肚子里的小东西不时的翻腾,每每一下我都充满幸福欢喜,轻轻用手安抚,他似乎感到安心。
直到深夜祁芮和玄歌才回府内,彼时我已躺在床榻上,有轻微的敲门声:“非鱼你睡了吗?”
“还没,进来吧!”
她已换上家常服饰,坐到我的塌边。
“累了一日早些歇息吧。”
“还好,有阵子乏的不行,回了府中倒精神不少。”
“易千绝今天好看吗?”
我徜徉在自己的臆想当中,她笑了一下:“比任何时候都威武俊朗,你知道他为自己寝殿赐的名字吗?牌匾都是亲题的。”
我摇摇头等着她说下去。
“非鱼殿,你知道南宫彧看见大殿时的神情有多落寞吗?虽然我知道你始终钟意的都是南宫彧,不过说实话,他的这份心真的不能和易千绝相提并论。”
我也轻笑一下:“如今他贵为一国之君,再不可直呼其名了,让有心人听见便能小题大做。”
“嗯,我知道,对了,我还见到子今和承安了,祭天朝贺之后我见到承安和南宫彧单独相处了一会,就是不知道他们说些什么,承安变了许多,温顺娴静不少,不知道这次回寒晏,南宫彧会不会将她带回去。”
“那是他们之间的事,如今少了我在期间想必也能和平共处,就怕太子妃容不得她。”
玄歌叹了口气:“承安就是太看重感情,当初她容不下你,此时又怎会容下别人,坊间传闻南宫彧有多疼爱现任太子妃,我总觉得不像,他看曲夭夭的眼神和你当初完全不一样。”
我并不想听她絮叨这些,便催促着她快些安置,她大概也知道我心中所想,帮我掖了被子转身出去。
她的一番话让我不眠,脑子里混混浆浆半宿,次日起床窗外飘着零星雪花。
小丫头刚伺候我梳洗完毕,玄歌便急匆匆的进来。
“你们先下去。”
看着她支开下人,一副神『色』失常的对我说:“这可如何是好?南宫彧今早派人送来拜帖说想见见故人。”
我也不由得一惊,赶紧收拾包裹:“你此时派人送我回紫苏村。”
她拉住我:“怕是来不及了,安排车马也要耗费须时,若迎头撞见就不妙了,我看不如委屈你在房中呆上一日,他一外人也不见得会到处走动。”
这些年的磨练让我鲜少犹如此时般惊慌失措,不管我躲到哪里到最后都无处藏身。
放下包裹颓唐的坐在塌上,心『乱』的如万千蚂蚁碾压,透过窗格子隐约能看见外面的白茫茫一片,我便一直坐在轩窗多出一块的大理石台上。
玄歌不一会又走了进来:“车撵马上就到府上了,我已经吩咐小丫头将你午饭备好,你看看,不顾着自己也要顾着孩子……”
说着从衣柜中掏出一张厚厚的毡子:“那石头得有多凉,若是浸了寒,将来吃苦受罪的是你肚里那块肉。”
我笑笑欠了屁股让她将毡子塞在下面,顿时感觉柔软温暖:“你去前面忙乎吧,我这没事,这两天正好精神不大好,午膳过后我想好好睡一觉。”
“行,有什么要的只管吩咐下人。”
第213章 再见双身(一更)()
她便一阵风似的刮出门口,果然不多时,就见祈府上上下下的主子下人都在门口迎接,南宫彧坐着车撵携着曲夭夭前来,脸上挂着熟络得体的笑容。
众人寒暄一阵便相请进了內室,窗外又是一片茫白。
『揉』『揉』酸疼的眼睛,将窗帘拉上,昏暗的房间立刻有了昏昏欲睡的冲动。
肚子大了后我便只能一个姿势睡觉,每每起身都甚觉乏累,这一觉却异常安稳,转醒之时正赶上一个小丫头端着血燕进来。
“夫人醒了?咱家夫人让奴婢把血燕拿来,夫人趁热喝吧。”
玄歌每天换着样的给我调理,只是每每看着我仍是纤弱的身体叹气。
“前面的客人还在吗?”
“刚刚用了膳,在正厅喝茶呢。”
下了床活动活动筋骨,不知道这南宫彧因何会到祁芮府上,即便当初他与玄歌也不是很相熟,今日还坐了这半日。
出了我的房间左拐便是正厅,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我悄悄推开房门,蹑手蹑脚的走到正厅的暖阁里,暖阁里有一扇拱门,平日都遮着厚重的帘子,暖阁子的火炕烧得热乎乎的,我便歪在炕上细听。
若玄歌知道我此时正在偷听,大概会将她吓个半死。
首先听到的竟是曲夭夭的声音:“听说祁夫人与上任太子妃特别投缘,夭夭却只见过她一次。”
我想南宫彧并未将我的身份告知与她,她对我的好奇出乎我的意料,玄歌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我脑子能描述出她此时的神情。
“却是投缘,只可惜终是不能长久一处……太子妃好像对非鱼很感兴趣?”
南宫彧轻咳一声,却未能阻止曲夭夭继续说下去。
“不过有些好奇罢了,父亲曾说她乃一介民女,却因上了战场才封的太子妃,不过短短数月又被打入冷宫,想来也是传奇。”
我撇撇嘴,她话里话外明显有着不理解,大概认为我心机颇深,为了太子妃之位才上了战场,可我又不得不佩服她的直言不讳,能够在南宫彧面前戳他痛处,想必在她心里也没什么可让她畏惧的。
祁芮向来寡言少语,此时只听他一笑:“内子的这个知己却是个传奇人物,虽说身份在世人眼里并不显贵,机智聪慧却是世间少有,不然怎会在寒晏的百姓和军营中的威望甚高?”
我捂住嘴就怕自己笑出声来,没想到他平时闷闷吃吃,这夸人的本事却是不能小觑。
南宫彧始终不发一言,我猜想不到,他会是什么样的神情听他夫妻二人对我的夸赞。
“若是这般,那委实是可惜了,记得当日冷宫走水,宫里的人都吓得魂飞魄散,尽管全力救助,终是只剩两具烧焦的尸体……”
屋内突然静了下来,南宫彧似有不悦的说道:“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人都已经过世了,还是不要妄加议论了……”
紧接着就听他起身的声音:“今日多有打扰,本宫来一次灏陵也不容易,想着不见见故人始终是个遗憾,不日我们就要启程回寒晏了,祁夫人有什么想捎给玄族主的大可知会一声。”
“好说,殿下既如此说了,玄歌也就不客气了,这几日我会打包一些当地特产,还劳殿下帮忙捎回连天山。”
又客套了几句,众人便出府相送,他们回来时我正站在暖阁的门口看着他们痴痴的笑,玄歌手捂住心口大叫一声:“哎呀妈呀,吓死我了,你无声无息的杵在这做什么?”
“道谢啊,多谢两位将我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
她嘻嘻的上前:“你都听见了?”
“就最后这两句听见了,不知祁大哥当时有没有心虚脸红?”
祁芮愣了一下,小麦『色』的肌肤上多了一圈薄薄的红晕:“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说完走进内室,再不理我们,我和玄歌嘲笑他半晌,玄歌拽着我的胳膊:“外面不是很冷,你多穿些,咱俩去院子走走。”
和她在回廊的角亭里坐了一会,无外乎将南宫彧此次前来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对我复述一遍,我始终含着笑听。
十日之后南宫彧带领大队人马启程回寒晏,前一晚小五青山陪着洛晴前来辞行,又要分别了,可我们都不似从前那般不舍,每一次原以为的最后的见面,到了现在都还有机会相聚,所以只要是活着,就无法料定前路。
洛晴送了我一块极其珍贵的玉石,她说这块玉已有三百多年历史了,当时皇宫有个叫蕴欢的妃子,深受皇帝喜爱,可一直不曾有过子嗣,一次拜佛求神,偶遇一老和尚送了她这块梦兆石,不见就诞下麟儿,后来这块玉辗转到了洛晴祖母的手中,在她大婚之时祖母赠与她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如何肯收,她却铁了心的与我推搡,最后强塞进我的手中:“姐姐若不肯收就是没成心将我当成妹子,如今我膝下已有两个孩儿,身边也有亦尘相伴,再不需这身外之物,如今我们两地分隔,再见都不知要等到何时,孩子出世我们怕是赶不上了,这块玉不过是个有价的物件,你带在身边我们也都安心了。”
她的这番话让我无法再推拒,拿在手中的小小玉石却是沉甸甸的重,临行前我嘱咐小五,我还活着的事不要告诉槐华和弄琴,知道的越少反而更安全。
兮儿病了,高烧不退,娘亲又派人捎来书信催我回去,玄歌本打算和我一道走的,如今却脱不开身,我便让祁芮多派几个家丁护卫送我回紫苏村。
启程这天,难得的晴好,热闹十几日的祁府也归了安静,日子大抵就是这样的,冷清也好,热闹也罢,都不可能长远。
马车行的很慢,大概是怕我动了胎气,临走我并未通知易千绝,他刚刚登基,每日朝堂中的事都忙的他焦头烂额,我想再见他时,他定要埋怨一番。
『迷』『迷』糊糊有些瞌睡,车内四处透着冷气,尽管临行前玄歌为我准备了厚厚的『毛』毯,还是阻挡不了数九严寒。
只盼着快些回到九霄居,娘亲和青秋一定为我备好了吃食,似雪和易千绝也定将我的小屋烧得暖暖和和,想到这里我不自觉的笑了。
马车骤然刹停,身子失了平衡向前倾斜,本能的捂住肚子,急切问道:“是硌了什么东西吗?”
外面竟没人回答,我急忙撩开车帘,护送的家丁护卫躺了整整一地,我大惊骇然,面前只有四五个蒙着面的黑衣人,居然轻易的撂倒护院连个声响都没有,想必不是普通的劫匪。
他们不由分说的上前拉扯我,往日被挟持的一幕幕重回脑海,我拼死挣扎,却无半点作用。
我被绑了手脚扔上马匹,一路疾行,我仍不停的挣扎,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可我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有半点差池。
马车不停不歇,行了不知几日,我想我离灏陵已经很远了,不知前面等着我的又是什么?我后悔自己的大意,若不是我任『性』此时也许我是安全的,总想着见他最后一面,可这次也许就真成了最后一面。
我还没等到我的孩儿叫我一声娘亲,还没等到来年山花烂漫时,我与娘亲一起去祭拜父亲,我玄非鱼到底上辈子做过什么?以致老天始终不肯放我一马?
眼睛始终被黑布蒙着,一路跌跌撞撞被带到不知名的地方,只听见大门哐当关上,周遭只剩我一人呼吸。
我终于体会娘亲失去双眼的痛楚,在这个漆黑没有光亮的世界里,寻不到一丝安全感,可这样的日子她整整过了二十多年。
我小心翼翼的探索,不断的磕碰让我不敢再『乱』动,生怕伤到腹中的胎儿,这大概是个不大的房间,磕绊我的好像是桌椅花架之类的东西。
房间门被打开,本能的循着声音而立,半天没有一丝声响,突的,眼上的黑布被掀掉,刺眼的光亮让我霎时紧闭双目,那光亮有别于灯烛,倒像是夜明珠。
我试着慢慢的睁眼,微眯的视线里逐渐出现一张熟悉的脸庞,待我震惊的将双眼全部开启,没错,是他,可怎么会是他?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我肚子上,那里熊熊燃烧着怒火,足以将我吞噬,连一丝灰烬都不剩。
此情此景完全没有重逢的喜悦,我护着肚子不断后退,这一错还要连累多少人?尚等着我回去的娘亲早该得知我出了意外,她们该有多焦虑担心,而最让人害怕的是,我根本不知道南宫彧会将我如何处置。
“你又骗了我一次……”
他笑着,却从未此般阴森骇人,那点仅剩的勇气促使我想超过他逃出去:“我不认识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刚经过他身边便被狠狠的一手扯回,他几乎将我拽至眼前:“玄非鱼,换个伎俩,我没耐『性』和你玩下去了。”
耻笑着将捆绑我的绳子扯开,一把将我甩倒在地,肚子一阵翻腾,我的孩儿莫不是也怕了,轻轻将手放在上面摩挲,宝宝,别怕,有娘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第214章 细述前情(二更)()
我笨拙的缓缓起身,不自觉的与他拉开距离,声音变得怯懦:“你想怎么样?”
刺眼的夜明珠不及他眼中寒剑『逼』人,我理解他的愤怒,如果此时将我怀了他骨肉的事相告会不会得到谅解?
“你将我寒晏皇宫当成什么?守卫森严你竟能在我眼皮子底下逃脱,你还真是本事,之前一个孟落棉,现在一个你,是不是你们连天山出来的人都是如此不知羞耻人尽可夫?”
他忽的大笑,鬼魅的声音竟比门外寒冬的夜枭还让人惊惧。
“没想到我堂堂一国储君竟被你玩弄鼓掌之间,不杀你灵烟全族,怎能一泄我心头之恨?”
此时除了恐惧心惊,思想完全混『乱』,我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将我拐至此地?莫非他早就知道我根本没在大火中丧生?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他消了心头之火?就算我想一力承担只怕尚不能如他的意。
“只要你让我把孩子生下来我便自刎你眼前,求求你看在当日救命的份上饶了灵烟,如今的灵烟已是千疮百孔,只想求得一隅偏安,只要我死了,就什么都结束了。”
他不住的冷笑,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这样的他完全变得陌生,如果知道有这么一天,我宁可老老实实呆在紫苏村,哪怕非要遭受此劫,也希望是生下孩子之后。
“就算我有多想念你,就算当时看见那具被烧焦的尸首我也曾想过,只要你活着,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哪怕从此以后永不再见,就算每天夜里我都一个人独自栖在月宸殿就盼着你梦魂相见,哪怕一次也好,难怪……原来你根本没死,原来在我为你痛心彻骨的时候,你正与别人双宿双飞……你想生下那个孩子,你把我南宫彧当成什么?那个孽种就等着你伏法之日随你一道去黄泉吧……”
“他也是你的孩子,你不能杀了他……”
脱口而出的真相仍旧挽回不了他盛怒之下的决绝:“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花言巧语,为了活命你无所不用其极,现在连你的亲生骨肉都要利用?不知道孩子的爹听到,会不会后悔你这样的女人是他孩儿的娘亲?”
我真的绝望了,我知道他不会再信我,背叛欺骗在先,我还有什么筹码能让他再次选择原谅我,孩子,娘亲这次恐怕真的活不成了。
有那么一刻想要放弃徒劳的挣扎,可我又如何忍心亲眼看着他手刃自己的孩儿,这个罪孽我承了,可他们凭什么同我一道受?
我不是第一次跪他,这次却与以往不同,我是为他而跪,为了腹中骨肉而跪,为了娘亲而跪,更为了我的族人而跪。
这一跪是我最后的希望,这一跪或许重生,或许冥泉,哪个都好,就算我最后再努力一次,如果不行,我也无悔了……
“第一次见到你,你是落棉姐未来的夫婿,是寒晏的太子,却从未想过会是我当初在洗月泉救下的那个故人,我亲眼看着你与承安相爱相惜最后走到相怨……”
他似乎并不急切,尚未打断我,撩开衣摆坐在藤花的橡木椅上,我便像叙说一段故事悠悠道来。
“我这辈子最不该的就是入宫为奴时没做一点挣扎,我以为我不会与你有任何纠葛,更以为年满便可出宫,直到看见你那满身伤疤,我不知道那份情愫因何而起,何时而起?”
肚子太沉,这样的姿势有些吃力,可他并没有让我起身的意思,我只得默默调换姿势继续说道:“认识易千绝是在我与玄歌失散的当天,他放过我,救过我,也从未掩饰对我的情意,我惶恐过,拒绝过,也接受过,那时我们双双坠崖,掉落在似雪布下的幻境当中……”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始终一个神情,仿佛在听一段并不完美的故事。
“那时我想,你那一剑真的伤透了我,就算我能活着走出幻境,也绝不再与你有任何瓜葛,那时我恨你,你从未相信我,在我和承安之间,你选择的永远是她……”
我苍凉的一笑,这些话早在被册立封妃的时候就想对他说的,没料到要等到时至今日。
“看着似雪嫁给千纪,看着紫苏宁和精美,我当时的愿望,就想也过上如此般的生活,那之后,易千绝为了我遣散后院,辞别朝堂,我想这辈子我不能再负他了,尽管我心中所念之人始终不是他……”
有些口渴,目光自然而然看向桌上的茶杯,南宫彧半晌之后才将水杯缓缓递给我,可那小小一杯水只是短暂的缓解了我的口干舌燥。
“说下去……”
他冰冷的命令到,『舔』『舔』嘴唇,一眼瞥见他云靴之上尽是灰尘,他向来受不得脏『乱』,大概我的事对他的冲击,令他顾忌不了旁的。
“之所以不想再见你,并不完全是因为你伤我那一剑,更是在坠崖时知晓了自己的身世,百年血咒无解可破,我不想与你走上外祖母和娘亲的老路,更不希望我的女儿继续承接这样不堪的命运,可世事总是事与愿违,入了宫做了你的侧妃,我也以为只要我能安下心来过日子,或许命运就可以改变,可我越是逃避,命运却越以为我胆小懦弱,丝丝机会都不想留给我。”
有些说不下去了,孩子在腹中不断的折腾,我已经一天没吃过东西了,即便他不忍为难,可他毕竟还是个不懂事的胎儿,南宫彧终于大发慈悲喊了声门外的路远。
路远躬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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