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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美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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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凌越点头笑道:“正是如此,原本昨日我还想着直接去城门口给习小姐接风,只可惜公务缠身,今儿才回的来。”

    楚凌越如今身居禁卫中郎将,是个没有实权的闲职,哪来的什么公务缠身,怕是不知被什么不三不四的女子绊住了脚还差不多。

    但如今这话是没人会提起的。

    下人将膳食都上齐了之后,大夫人非要拉着习若云坐在她身边,楚凌越则要挨着习若云坐。

    习若云眼见着身旁这男子神态语气都和日前那次全然不同,心内十二分不自在。她舀了一勺汤,手一抖,小瓷匙就掉在了碗里,接着眉头一皱,露出在忍耐痛苦额模样,右手抓着桌子边缘,左右则攥紧了帕子捂着心口,眼见着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同桌其他人都变了脸色,徐氏道:“云丫头这是怎么了?”

    习若云只是摆手,半晌才喘息着道:“这是老毛病了,只要身边人一多便胸闷喘不上气来。”

    眼见着徐氏嘴唇一动,不知要说什么,习若云立刻接着道:“我在这儿也是搅了各位的兴致,就先告辞了。”

    说罢,她起身行了一礼转身便走,却被楚凌越一个侧步拦了下来。

    “习小姐住的远,既然身子不舒服,一个人回去怎好叫人放心得下,就让我来送你一段。”

    他本来身量就高,此刻两人离得很近,他低垂的目光只有习若云一个人看得见。

    眼光中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习若云头皮发麻,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一句:“好……”

    一桌人面色精彩纷呈,直到二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厅堂,徐氏才冷冷地掷下一语:“果然是个没规矩的乡下丫头。”

    没人说话,世子夫人站在一旁不敢落座,唯有楚莲心慢条斯理地将碗筷放下,随后轻声笑道:“夫人何必为了她气坏了身子,二哥哥喜欢不就行了?”

    且说习若云扶着杏儿的手往听雨阁去,楚二爷在她们身后缓步跟着,手持折扇轻摇,仿若是来赏景的一般,“夫人并不知咱们已经见过面,她只当一切都是我吩咐了下人去办的。”

    所以侯府才会当她习若云如前世一般,是走投无路才来的?

    习若云“嗯”了一声,也不问楚二因何如此行事,只道:“如此甚好,毕竟男女有别,在庵堂里私下见面,传出些什么去,倒碍了公子你的清誉。”

    虽然这人和清誉二字大约是不沾边的。

    待绕过半边池塘,眼见着听雨阁已经进入了视线,楚凌越突然道:“杏儿,这池边风大,你去给你家小姐取件衣服来。”

    杏儿脚步一顿,回身瞥了他一眼,神情疑惑。

    如今正是盛夏的晌午,日头毒辣的不行,若非有池边垂柳遮了些太阳,兴许都要晒到中暑,取衣服什么的,怕不是疯了罢?

    更何况听雨阁已经近在眼前,有这功夫小姐自个都走回去了!

    楚凌越手中的扇子打开又合上,他唇角上扬,眼中却是冰冷一片,叫人即使是酷暑当头,若是对上了他的视线,也如堕冰窟。与方才的言笑晏晏判若两人。

    “若是你不爱去,那下池子里凉快凉快也行。”

    杏儿没见过这位楚二少动武,但他之前可以悄无声息地翻过一丈多高的庵堂外墙,没点子功夫是不可能的。至少自家小姐在山顶武僧那儿偷师来的三招两式比不了。

    杏儿吓得面色都白了,兀自硬着头皮挡在这他和自家小姐之间,却听习若云在自己身后叹了口气道:“你且先去给我预备上消暑的凉茶,我一会儿便回。”

    相依为命的久了,杏儿早把小姐当做了唯一的主心骨,虽然心下还是不放心,但接了命令,只能一步三回头的先去了。

    习若云低着头根本不看楚凌越,只是有些无奈地叹道:“小女子与您无冤无仇,为何总是要与我过不去呢?”

    “习小姐认为我是在找你麻烦吗?”楚凌越眼底闪过一丝讽刺,随后又笑了,春风和煦,就同方才在夫人房里没两样。

    习若云却笑不出来,不住后退,和楚凌越保持着一段距离。

    总不会是鬼上身了吧!她上辈子不信鬼神之事,可自己都能重活一次……那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眼见着习若云面色变得更难看,甚至还不住后退,楚凌越仍是摆弄着手中的折扇,“金陵城中的那些高门千金有不少都倾心于这副皮囊,你却嫌弃?”

    他冷哼一声收了伪装,“你我二人可是有婚约在身,嫌弃也得嫁。”

    “……???”如今金陵城里的登徒子都这么直白的吗!

    习若云微微蹙眉道,“二公子此言差矣,当年所谓婚约不过长辈戏言……况且就算是真,与我有婚约的,也该是您的兄长才对,他既然已经婚配,这事也就别再提了罢。”

    楚凌越垂眸看她,目光很危险,“我之前不是说会补偿你?所以再许你一个夫君不好吗?”

    “可是……”

    “可是什么?不想嫁我,那是还想嫁给大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习若云:被戏精变态缠上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楚二:什么?有人打你主意,他是不想活了?

    习若云:不想说话,活着真难

第6章 照顾() 
习若云有些头疼,她自认没做过任何令人误会之事,奈何对方根本不和她讲道理,只好解释道:“自然不是,我都不认得世子。”

    楚凌越仍是缓步靠近,“不认得最好,也省着你知道我那大哥的真面目之后伤心。”

    “……”大兄弟,你是听不懂别人讲话吗?

    他一边靠近,习若云一边后退,仍是垂眸不看他,但声音中已经带了点慌乱,“二公子,侯府的事与我无关,我也不想知道。”

    世子爷楚凌风是个从不碰女人的断袖,也不过就是这点辛秘罢了。她一个无权无势的人,就算知道也要装作不知道,否则哪日被灭口多冤枉。

    听了这话,楚凌越状若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想知道也好,那些腌臜事,便是听都嫌脏了耳朵,你什么都不用想,安生养着身体过你的逍遥日子便好。”

    话是温柔缱绻的宽慰之语,语气神态却不尽然,让人心里发毛。

    习若云不禁再一次于心内抱怨:我如今这般不安生不都是拜你所赐!

    就这么一走神的功夫,她只觉脚下一滑,似乎是踩在了什么湿滑的东西上,不可控制地向后仰倒,慌乱之际再向后退的脚直接踩空了。

    她倒是忘了!这湖周围好些地方为了凸显自然野趣,是没有护栏的,如今走的这条小路旁便是如此!

    习若云方才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防备楚凌越身上,一不留神退到了湖边,这一踩空眼看着就要跌到水里。却见面前人影一晃,一条劲瘦有力的臂膀就揽住了她的腰肢。

    楚凌越此刻冲过来,一只脚也是踏在了湖畔松软的泥地上,身形却很稳,直接抱着习若云转了半圈,将她稳稳地放在了她自己一步步退出去的石板路上,却不松手,垂眸看着习若云惊魂未定时不住颤动的睫毛。

    习若云轻巧地挣脱了楚凌越的臂膀,同时道了谢。

    楚凌越松了手,将手臂又背回身后。

    有惊无险,但二人的鞋子却都脏了。习若云便说要直接回去,方才婚事云云,谁都没有再提。

    楚凌也和习若云并肩而行,直送她到了听雨阁院门前,停了脚步:“若有人惹你不快,吩咐春不见去料理便可。”

    习若云点了点头,又道了次谢,转头快步进了屋子。

    直到有粗使丫头过来将院门关了,楚凌越才转身离去。

    他能回忆起刚才揽着习若云盈盈不足一握的腰肢时的触感,只是那条腰带触感太硬了,一看便不是她自己的喜好。

    女子身上恬静的香气还萦绕在鼻间,大约是兰花,掺杂着丝丝缕缕的檀香与药材的苦味。

    又软弱又倔强,偏口里没有一句真话。

    “今时不同往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只有我才能护得住你呢?”

    ————

    杏儿早一步回了听雨阁,哪里安得下心真去准备茶水,在院门口走来走去不时往外张望,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她倒是有心找春不见直接挑明了问这楚二爷究竟是怎么回事,偏偏那人平日总是在眼前晃,真要找她却不知哪儿去了。

    见习若云一回来,她立刻迎了上来,眼见着自家小姐嘴唇发白,鞋子上也全是泥水,立刻慌张了起来,搀着习若云进了屋内,忙活着给她拿帕子擦了汗,又小跑着去小厨房将去暑的凉茶端了来,这才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习若云方才受了惊吓,如今胸闷气短,摆了摆手,将凉茶缓缓喝了半盏,才长舒了口气。

    虽然这侯府上下态度都很古怪,花用上还真没亏了她。听雨阁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小厨房内也配了人,这几天正值酷暑,还会有下人每天都送份例的冰块,据说一应规格都是照着已经出阁的大小姐来的。

    可比府中现在的几位庶出小姐还要娇贵。

    习若云此刻只觉着衣衫都被汗水浸透了,也不知是热的还是吓出的冷汗,她一边叫杏儿帮自己换了身衣衫,一边将方才自己失足险些落水的事讲了,却不提楚凌越同她说的话,只说他警告自己不要将他去过禅静庵的事告诉旁人。

    杏儿只觉自家小姐心忒宽,凑过来低声道:“小姐,依奴婢看那楚二似乎也在打您的主意,阖府上下都不似好人,不然咱们……出去躲躲?”

    大家闺秀要出个门势必前呼后拥,但若是提前往近郊的寺庙安排一下,布置个金蝉脱壳也容易。

    习若云失笑,杏儿跟在自己身边这些年,光学会如何开溜了,“你这话也就是同我讲,若是叫别人听了去,一个当丫鬟的天天撺掇自家小姐私逃,腿都得给你打折。”

    杏儿见她还有心思开玩笑,有些哭笑不得,但是这倒是提醒了她,万一隔墙有耳怎么办!于是她回身将原本一直开着通风的窗子都给关了,又凑到习若云跟前:“小姐呀,你怎么就不着急呢,那楚二……”

    习若云现在听到楚二两个字就头疼,她抬手指了指那窗子:“就你这点伎俩,可就别想着和楚二爷斗了,他把咱们搞进这侯府还让旁人都不知道是他做的手脚,凭这一点你就玩不过他。况且咱们说走也就走了,禅静庵的师父们怎么办?”

    眼见着杏儿一脸若有所思,她便又打趣道:“而且你要说个悄悄话还关窗户?若是窗户根底下有人偷听你都不知道,赶紧再去打开,不然可是要闷死你家小姐了。”

    杏儿点了点头又去开窗,这一打开,便看到春不见正走过窗户,听到动静下意识地往里看。

    “……”

    “……”

    这特么还真有偷听的。

    春不见看到杏儿面色有古怪,举了举手里的小箱子解释道,“我方才去外头取之前定好的药材,这会儿刚回来。”

    可不是故意偷听的。

    “什么药材?”杏儿皱眉,小姐的一应用度自来都是她负责采买的,平日的药也是吃惯了的那几样,从来不曾吩咐过别人。

    “是二公子吩咐的,叫我去他名下的药材铺取来替小姐养身子,不用惊动公中。”

    又是楚二。

    习若云听了这话,突然想起一事,走到窗边来问道:“你是之前二公子送给我的人,这府中上下的事情你也都熟悉,可是她们却好像不识得你?”

    这桩事习若云昨日便注意到了,但当时她没打算直接挑明。今天便不一样了,既然楚凌越都和她过了明路,那自然可以问问。

    春不见笑着应道:“奴婢原本是二公子的人,却不是这昌平侯府的人。”

    习若云点了点头,“所以你究竟是来监视我的,还是来给我撑场面的?”

    春不见心道监视的人恐怕不止自己,笑着应道:“二公子是怕小姐手边没有可用的人。”

    她看了一眼杏儿,“杏儿当然也好,但一些事她总不适合去做。”

    习若云心领神会,“既然这样我也就放心了,你快去歇着吧,这大热的天还往外跑也是不容易。”

    春不见点头应了,心道这可比禅静庵后山的林子里蹲守的那几个晚上容易多了。那时候习若云一天拖一天的就是不下山,身边和她搭班的天天能轮换着,她可不成,那些天下来人都瘦了一圈,这几日才养了回来。

    习若云原本就耽误了早饭,中午往夫人院子去了这么一趟折腾下来,午饭也耽误了,此刻消了暑气,便饿的不行,叫小厨房准备了几样膳食过来。

    还特意嘱咐要做的口味重些。

    习家祖上是北方人,兼之她之前几年泡在药罐子里,若非味道重的食物,根本压不下去一嘴的药味,于是口味越发重了。

    都说清淡才助于养生,可习若云在饮食上却半点儿不肯委屈。上辈子都没活过三十,这辈子还不定怎么样,若不抓紧时间享受,那真是凭白浪费了老天爷的恩赐。

    厨子大约也是第一回接到这样的要求,忙活了半天,做了四样小菜,还有一碗荷叶儿火腿粥。

    习若云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叹了口气。

    之前在禅静庵的时候,因着院子里绝不可能有男人出入,出家人又都不拘小节,若是热得狠了,她便时常只穿着亵衣在院子里树下用膳,很是惬意。

    如今处处都要做出规矩给被人看,着实不自在。

    她自顾自地看了半晌话本子,只等膳食已经半凉才坐到桌边。

    刚吃到一半,突然听得小丫头过来通报,说是世子夫人过来探望。

    习若云叹了口气,心道今儿的黄历大约是忌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  习若云:感觉这辈子的剧本更加艰难了,我这个重生到底有什么用(陷入迷茫)

第7章 提醒() 
听说来了人,习若云急忙忙夹了两筷子,一面叫小丫头来收拾,一面让杏儿请人在外间少坐。正说着就听到外头女子温柔的嗓音道:“快别让你家小姐起身劳动了,她原本就病着,我过来瞧瞧若是还得叫她特意出来迎接,那我倒不如不来了。”

    人家都这样说了,哪还有硬拦着的道理,习若云也只好请人进来。

    习若云上辈子在这侯府的一方小天地里蹉跎了半生,如今故地重游,一切却都变得陌生了起来,就好比这个栾绣锦,她就根本不识得。

    栾氏进来后,视线落在桌上还未收拾完的残羹剩菜上,眼底闪过一瞬间的错愕。

    “……”习若云有些尴尬。病弱娇养的小姐,大约不会如她这般敞开了吃重油重盐的北方小菜。

    好在栾绣锦也没说什么,寒暄了两句过后,便让身后跟着的丫鬟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同时笑着道:“原本府里这些事都该是我来负责,可不巧昨日我回了娘家,都未来得及给妹妹你接风,可莫要见怪。今年金陵天气格外热些,我见妹妹身子娇弱,之前不舒服许也是因为这个,便寻了些去暑气的药材来。”

    一个个的送的都是药材,习若云觉着,她若是再在人前“病”的严重些,靠着礼物都能开个药材铺了。

    习若云叫杏儿去将东西收起来,那跟着栾氏来的丫头也跟着一道去了,屋里瞬间只剩了习若云和栾氏两个。

    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栾氏这一趟,定然是有话要找她说的。

    栾氏原本也算是个温柔恬静的美人,只是纵然妆容精致,衣衫华丽,却也难掩疲惫之色,显得整个人都老了好几岁。她看向窗外,轻叹道:“妹妹真是好福气,这院子如此清净,可比我那地方好上太多了。”

    习若云只笑道:“贵人事忙嘛,我这样什么都没有的,自然是清净,若说起来从前在禅静庵住着的时候可是比这儿清净多了,从早到晚都未必有人来烦你说上一句话呢。”

    栾氏也被她逗笑了,“妹妹的心性,果然是那些每日都被困在后院里的女子比不了的。今儿你提前离了席,夫人一口一个心疼你可怜你,我倒是不赞同,你可是比我们这样事事都不由自己的女子快意的多了。”

    话说到这儿,就不太对劲了。

    这就好比和别人说:我羡慕你父母双亡没人管,所以逍遥自在。

    不像闲聊,像找茬。

    可栾绣锦神态语气中却是没有什么嘲讽之意。

    习若云还在思忖着话题该如何继续下去,那栾氏却立刻道:“妹妹千万别见怪,是我这人素来糊涂不会说话,一时忘情了。”

    堂堂侯府世子夫人,素日迎来送往的交际,若是当真不会说话,怕是不知要被怎样磋磨耻笑,她越是这样说,越代表方才的话有旁的意思。

    习若云心下了然,忙笑道:“不过闲聊而已,哪里就会特意放在心上呢。只不过今日提起来,我还真想念之前在禅静庵的逍遥日子,若日后有机会,还是想回去住着。”

    栾氏眨了眨眼:“妹妹如此通透豁达,那真是再好没有了。”

    二人又闲谈了几句,栾氏便起身告辞,待送走了她之后,习若云立刻叫/春不见来,向她打听这栾绣锦的身家背景。

    栾家本不是金陵本地人,栾绣锦的父亲是靠着科举发迹,官路走的中规中矩,在金陵这遍地是权贵的地方,身家实在不够看,最近刚刚升任了中书侍郎,想必还是沾了女儿高嫁的光。而她家中还有一双嫡亲的弟妹,想来都要等着她的帮衬。

    这样的家世,让她在这侯府里头只能仰人鼻息,没有半点底气。和习若云上辈子如出一辙,是一块绝好的遮羞布。

    不,甚至还不及她上辈子。那时候习若云虽然没有倚仗,但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若她真是不顾自己死活只要能摸出这侯府大门去,就在那正门口的石狮子跟来往行人将她知道的这些丑事说了再一头撞死,这昌平侯府就再没有颜面可言了。

    所以虽然她不算有地位,但至少还没人当面给她脸色,表面都是和和气气。

    但栾绣锦还得顾着一家子的前程。

    如今这才进门不到一年,憔悴压抑都已经能在脸上瞧出来,再过上个三五载,不明就里之人都戳着她脊梁讥讽她不能生养,她却一个字都不能为自己辩驳,再好的人也得活活煎熬死。

    而她今日巴巴地来找自己,话里意有所指,恐怕就是物伤其类,知道自己也要步她的后尘,特意来给她提醒。

    自己已经陷在火坑里了,却还惦念着别人,当真是菩萨心肠。

    习若云想到这儿,不禁唏嘘。她上辈子身边之人多半凉薄,早就看惯世情冷暖。别人再如何,她都能一笑置之,可若是有人平白无故对她好,她就有些受不住了。

    下首那春不见正说得眉飞色舞,一抬头却见自家小姐怔怔地,眼眶似乎还红了,立时就懵了。

    这……她不就是照实说了些世子夫人的事吗,怎么就招出眼泪来了……这要是回头让主子知道她把小姐惹哭了,还怎么得了!

    习若云的感慨也是转瞬即逝,栾氏的心意她记下了,今后若有机会她一定会想办法还了这个人情。

    虽然她如今还是自身难保。

    春不见眼睁睁看着小姐抹了下眼睛,就和方才的伤怀根本不存在一般继续问道:“我倒是很好奇,这栾小姐既然家世这般不般配,是怎么入得了侯府的眼的?难不成是世子爷看中了她,非卿不娶?”

    春不见莫名脊背一寒,这位习小姐平日里娇弱随和,芳容万事不放在心上,可她若是较真起来,就很难糊弄过去。

    她一眼望过来,春不见就感觉她是什么都清楚,但这分明不可能。

    世子的那件丑事……就连她知道的都不很明白,只是听主子吩咐别人做事之时听过一星半点。

    她斟酌了片刻道:“世子……有个心上人,但那个人不是身份低微……而是根本没法娶进侯府。”

    “继续说。”

    “他当时就言明了,若是侯爷非要他娶个夫人来遮掩,他也一辈子都不会……都不会和那位女子……”接下来的话,春不见认为同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实在不方便说。

    “不会和她圆房是罢?”见春不见吞吞吐吐,习若云便直接说了出来。

    原来自己上辈子是想差了,这位看上去君子如玉,气度翩然的世子未必是个断袖,但定然是个痴情种子。

    只可惜两辈子这点柔情,都没分给他妻子半分。

    上辈子俩人不太熟,如今听了这段公案,习若云也是有种豁然开朗质感,也没因此伤情,只思忖着世子的这位情人恐怕身份还不低,是连如今在朝中正当红的昌平侯府都开罪不起的人物。不然的话,他们家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嫡子,大可以换人……

    习若云想到这,楚凌越那如同豺狼猛兽一般慑人的眼神就浮现在脑海里。

    诸般联想不过瞬息之间,她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便吩咐春不见道:“方才这位世子夫人来与我送了些补品,我总不好就这样凭白生受了,你且去帮我置办点和她心意的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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