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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女官-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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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瑶道:“想来他也不敢,毕竟后宫还是芳贵嫔作主,严公公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私自动手。”
玲珑一听此话,内心却有些明白了,只怕严公公这一出,未必不是得了芳贵嫔的许可。
绮罗给莫瑶的手炉里换了些金丝炭,塞进暖手筒内,递给莫瑶。听了这些话,也插嘴道:“娘娘还是去打听打听,不要失了先机。小厨房才开了没多久,两个人也是膳食局拨过来的,又非娘娘自己挑选,想来也赖不上娘娘。”
后宫之事,纵然占不得先机,也绝不能让别人占尽先机。这一点莫瑶是很清楚的。她叹息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幸得我如今还让皇上看重,否则便是要打听,也无人搭理我。”
是啊,要不是皇上看重,也没人会这么着急地下手。玲珑暗想,莫瑶以后会越来越感受到,在每一个关键的岗位都培养一个自己人是多么地重要。
“娘娘,你可不是正要给芳贵嫔去拜年……”玲珑提醒道。
一提醒,莫瑶倒也有了主意:“我原本就是从昭阳宫回的,现下去合德殿走一趟,也是本分。绮罗、玲珑,你们俩跟我一起去。”
合德殿的大年初一,比之昭阳宫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几位嫔妃拜完年往外走,也有几位嫔妃正赶着去给芳贵嫔拜年,来来往往,好不热闹。真是:纤足踏遍门槛,往来罗裙袅娜。
一见莫瑶进来,合德殿的宫人赶紧拿上了靠垫,端上一盖茶。莫瑶施了礼,又与嫔妃们彼此说过拜年的吉祥话,却未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刚刚放上的靠垫就此寂寞了。
“莫美人怎么不坐,大新年里就让你站着,姐妹们可都要说我待客不周了。”芳贵嫔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端庄的样子又让玲珑不由自主地想起飞机快要起飞时的空姐。
莫瑶一脸恭敬惭愧地说:“回贵嫔娘娘,不敢落座。我那福熙宫的宫人尽惹事,给娘娘拜完年,我还得赶着回去严加管教,实在让人见笑了。”她一贯拘谨,此时的表情也十分到位,大约哪天不这样恭敬了,众人才会觉得奇怪。
“管教宫人,也不急在这一时,莫美人也不必太苛责,让宫人好好过完这个年再管教也不迟。”怡修仪微笑着说。
“修仪娘娘说得是。委实是宫人太不像话,方才竟让宫侍局的严公公给带走了,我还蒙在鼓里,故此乱了分寸。又想着贵嫔娘娘这儿的礼不能慌没了,人虽来了,竟是心不在焉。请各位姐妹谅解。”
“原来是宫侍局管教得急了。”岚昭容不动声色地插了一句嘴,却又再无后话。
早就听说岚昭容对芳贵嫔早年也是有些过节的,往后的钻研音乐云云,实为败下阵之后的无奈。这一句插嘴,倒是温柔地将了芳贵嫔一军。
“莫美人,这事本宫稍后跟你细说。”芳贵嫔略一皱眉,解释道,“若非事态紧急,也不会大年初一上妹妹宫里拿人。”
“今日初一,贵嫔娘娘定是诸多繁忙,妹妹本不想扫了大家的兴,更不想给贵嫔娘娘添麻烦。只是,既是我宫里的人,又拿得如此急促,如今连小厨房也封存了,妹妹实在心惊肉跳,不知所犯何事?”
芳贵嫔一笑,既是劝慰,又是谢客道:“妹妹言重了,宫人犯事,与妹妹何干。既是心中不安,不如就回宫歇息着,养养心神,等我这边忙完了,自然会找妹妹来。“
其余的嫔妃见状,也纷纷你一言我一语表示关心。莫瑶脸带忧色,向大家歉然道:“我也是刚刚回宫方知道此事,如今宫里一团乱,我且安顿好,回头再来给各位一一拜年。请千万不要见怪。“
“无妨,拜年拜到年十六,如今才初一,况我们也都理解妹妹的境况。头要紧是把事情搞清楚,这才能放宽心,“岚昭容希望所有和芳贵嫔有关的事,最好都搞搞清楚。
怡修仪却是一贯的温和:“宫人不好,回头重新挑几个便是,莫美人体恤下人,难免挂心也是有的,只是千万不要让别人的罪责扰了自己的心神。未免得不偿失。“
一番话说得莫瑶心中甚是感念,又一一谢过,方才辞了众人而去。
回到福熙宫,寿全已经从宫侍局回来,说道严公公欣然收下了红包,说是除夕宴上有道菜出了点问题,恰好便是福熙宫小厨房抽调过去的太监所负责,这才过来查处,还请莫美人放心,一定尽快查清真相,不叫莫美人受了连累。
这就是宫里的太监,尤其是管事太监。这些人去了势,于声望家族女色上通通没了想头,于是眼里只剩下了一样东西——钱。在严公公身上,莫瑶不是第一次打点,只是以前手头拮据,那点儿打点在严公公看来,实在瞧不上眼,故也办不了什么大事。
这次不一样,不冲着这个沉甸甸的红包,也得冲着如今的皇恩。虽说“吃两头“对于奴才来说是大忌,但是,最终所有的奴才、甚至包括嫔妃都只有一个主人——皇上。所以,在有可能的缝隙内,既收了好处,又留了后手,还不伤及原则,是这些内侍宫人的生存之道。
虽说还不清楚细节,却已经大致了解是什么问题。
“今日祭祖可有哪位缺席?“莫瑶在心中默默地数着人头,又问身边的绮罗,让她也来梳理一遍。
“安淑容不算吧……“绮罗犹豫着。
“当然不算,她连昨天的晚宴都没参加,任是哪道菜出问题,也出不到她身上。“
“那就没有了。“绮罗又想了想,肯定地说。
“正是。我也没有想到有哪位缺席。“莫瑶轻轻舒了一口气。无人缺席,起码说明没有造成后果,这总比伤了人要轻微得多。
玲珑却隐隐觉得没这么简单,灵机一动,想起了膳食局的小滑头。昨天那场晚宴调动了宫中所有可以调动的人手,小滑手身为膳食局的一员,想必也在其中,不知是否有所见闻。
而且,小厨房里的这两位——梁喜和崔和顺,先前竟没有想过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真是疏忽了!
第75章 劫。梦()
玲珑不敢在这种节骨眼上让人抓到把柄,虽说心里极其想去找小滑头问个清楚,可另一个声音却在告诉她,外面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福熙宫,任何的轻举妄动都有可能害了莫瑶,害了福熙宫。
好在合德殿的拜年,已将福熙宫受到抄检一事宣扬开来,可以想见,等那些嫔妃出了合德殿的大门,此事就将呈几何式扩散。
一桩事故,要遮掩还是闹大,全看当事人是哪一方,强势的,遮掩了好动手脚,弱势的,闹大了才能给压力。如此一来,芳贵嫔便是有心要偏帮,也不能太明目张胆了。
是的,芳贵嫔不仅是知情的,甚至有可能就是她的命令。这是回到福熙宫后,莫瑶和绮罗、玲珑三人的共同认定。
可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贵嫔,实在没有必要来针对一个小小的美人,虽说美人如今得宠,可得宠的从来都不止她一个。
那么,这中间必定还有一个人。这个人才是真正将莫瑶视作心腹大患的人。
“玲珑,你确定你看得真切?”莫瑶还是不太放心,需要再确认一下。
“娘娘,我不敢在这样重要的事情上开玩笑。我分明看着那个大个子将纸包塞进了笼屉,然后又抽了出来。”玲珑前世是个大近视,穿越到大齐,可是火眼金晴一个了。
“罚几个小厨房的太监犯不上严公公亲自出马,更犯不上栽赃陷害,这背后究竟是谁,想干什么,真让人不寒而栗。”莫瑶不安地捏着手里的帕子。
“梁喜和崔和顺只怕已经在受刑了。”绮罗黯然道。
有种人的敬业,完全到了可怕的境界。他们大年初一都不放假,不仅不要加班工资,而且还加紧工作。他们将自己的满腔热情奉献给了繁重的整人工作,他们将生活、兴趣与职业有机地结合在了一起。
凡是不愿意放过自己的人,也很难放过别人。
梁喜与崔和顺,是被福熙宫连累的,还是来连累福熙宫的,谁也不知道。玲珑发现自己已经开始会用恶意去揣测,不再像以前那样先同情、再追问。
是自己理智了吗?可理智是这么可怕的东西。先追问,再决定同情不同情。这是人在学习控制情感时的必经之路,冷漠而可怕的必经之路。
莫瑶没有等来芳贵嫔的召见,玲珑却等到了自己的恶梦。
宫侍局来人,几个彪形大汉。太监长成这样不容易,一看就是精挑细选专职拿人的。他们说要请玲珑姑娘去一趟。
莫瑶感觉到了伸到自己身边的那只黑暗的手,这只手要将自己身边得力的人,一个一个地扭断,这让她惶恐。
她若保护不了身边的人,迟早也会保护不了自己。
“跟严公公说,玲珑不会跑掉。我带她去合德殿外等着,芳贵嫔何时有空,便请严公公何时一起去芳贵嫔面前说个清楚。”
莫瑶站起来,示意玲珑跟她走。没曾想宫侍局的太监一见此境地,竟拱手对着莫瑶说道:“美人娘娘多有得罪,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说罢,上前架起玲珑就往外拖。
美人娘娘算什么,不过是皇帝睡了几觉的女人而已。对于他们来说,一点不如严公公的话有份量。
绮罗大喊:“寿全!清和!”可寿全与清和如何能阻止宫侍局的人。这些大汉都是拿惯了人的,一到他们手里,只有该抓的还是该打的两种人,没有该放的。
“玲珑姐姐!”胖胖的茉莉不知好歹,扑了上来企图拉住玲珑,被一个太监一脚踹出去老远。
“茉莉!”玲珑尖叫一声,心知今日必不能善了,心中慌张至极,只希望福熙宫的众人不要乱了阵脚。
只有莫瑶才可以救自己。
娘娘,我只有你了!玲珑任他们拖着,知道挣扎也是徒劳,只能让自己多吃点拳脚。她看到莫瑶惊恐的脸上都是眼泪,她看到寿全跟着跑了上来。
“寿公公,回去!回去!跟娘娘说,快去找芳贵嫔!”芳贵嫔会出来主持公道吗?玲珑不知道,可是芳贵嫔那里如果没有公道,这后宫便再也没有公道了。
一只鞋在地上蹭落了,玲珑伸出脚去够,却被太监越拖越远。一阵刺痛从脚上传来,失去了鞋子的保护,玲珑娇嫩的双脚终于要直接面对粗砺的地面,她看到地面上出现一道红红的印迹。
这是我的血!
“大哥,你让我自己走,我不逃,你让我自己走。”玲珑终于开始慌乱,脚上的剧痛让她失去了冷静的理由。可是没人搭理她。
泪眼模糊中看到远远的一个人影。
是他!
“我的鞋——”她用尽全身力气呼喊出去,她要让他听到,“我的鞋——”她不想丧命在宫侍局的刑具上,也不想下半辈子苟活在思过堂,不不,那太可怕了。
“放开我——”她一反刚刚任由他们摆弄的态度,拼着命地尖叫、挣扎。她现在就是个必须把事情闹大的弱势方。
远远的人影是她目前可以抓住的唯一机会!
“叫你奶奶个祖宗!”太监果然停了下来,一脚踹过来,如同对待茉莉一样。
“啊——”她继续尖叫,她不要形象,她只要远远的那个人能发现自己。
又是一脚踹过来,踹在玲珑的脑袋上。一阵剧痛,她的眼前黑了。
“住手!”一声断喝,一个黑影在玲珑的双眼变成天黑之前,欺了过来。
她感觉到那人将自己抱起。
“玲珑,玲珑!”他在呼唤自己。
意识模糊了,最后的一点记忆,便是那个黑影。
他穿的可不是黑色啊。可这个黑影,却像是她的保护神,在她需要的时候,从天而降。
呵,还有一个人影,莫瑶带泪的楚楚模样从她的脑海闪过,她凄凉地喊:“姐姐——”
“你是珊珊吗?”玲珑问。
可是她不回答,泪珠如断了线的珠子,滴到了玲珑的脸颊上。
“难道是幻觉吗?”玲珑又问。
可是她还不回答。玲珑看不清她了,模糊中只觉得滴落到自己脸上的泪珠是热的。带着她的体温的泪珠。
玲珑在黑色身影的怀抱中,失去了意识。
没有人在醒来的时候,会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玲珑也不知道。但她知道,一定漫长得让自己都不敢相信。她伸手去枕边摸手机,想看看自己到底睡了多久。触手处,却空空如也。
“玲珑姐姐醒了!”是茉莉的声音。
好吧,秀逗了。玲珑这才想起,自己早就穿越了,一定是昏迷得太久,把前世的习惯又给睡回来了。手机,手机个大头鬼啊。
慢慢地睁开眼睛,一张硕大的脸庞赫然出现在眼前,将她吓了一跳。“茉莉你干嘛,吓死我了!脸大得跟宽屏似的,还凑这么近!”玲珑骂完,发现自己不仅视力没有被踢坏,骂人的功力也保存完好。
而且,似乎还睡在自己的床上。看来,没有受伤,而且也没有遭殃。
肖珞,你很伟大!有后台真好!
正不由自主地面露微笑,却觉得脸上生疼,忍不住“哎哟”了一声。
“姐姐,脸上很疼吧?”茉莉殷勤地问。
“疼,很疼,非常疼。”难道自己还是受伤了?天,不会毁容了吧!玲珑一下子把睡了多久的问题抛到了脑后,开始紧张起自己的相貌来。“镜子,茉莉快给我镜子!”
茉莉一愣,反应过来,她想要的是铜镜。柜子上有个鸾鸟纹的菱花镜,茉莉取过来给了玲珑。
菱花镜中的寇玲珑,左边脸颊青肿着,娇嫩的肌肤不再,是被太监的鞋底踹出来的挫伤。
“完蛋了,我会不会毁容啊。”玲珑用手轻轻碰了一下伤口,一阵触痛。
“会,到明天,你会肿得像猪头。”门口传来一个欠扁的声音。随着话音,此人踏进了屋里,是储若离。
看到储若离进来,玲珑赶紧遮住受伤的半边脸,有点不好意思让他看到自己的倒霉相,嘴里还埋怨着:“你来干什么,看我多倒霉么?时间长了不是应该消肿吗,怎么会像猪头?”
“时间长?你以为时间有多长,你脸上的肿胀才刚刚起头。”储若离递过一包药给茉莉,又道,“此药煎服,会让她消肿更快些。”转头又对玲珑道:“遮什么,我都给你上过药了,又不是没见你的样子。”
“难道我没有昏迷十天八天?”玲珑有点不确定,为什么说自己的肿胀才刚刚起头,难道自己昏迷的时候又被人揍过?不会这么惨吧,谁这么残忍……
茉莉接了药,正在问储若离用法,见玲珑居然如此不靠谱,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转头啐她道:“玲珑姐姐真是被踢坏脑子了,你也就昏迷了一个多时辰,宫侍局的人还在外面等着呢,你一苏醒还得拿你去问话。”
这现实太伤人。
谁让小说里、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呢?凡是在关键时刻受了重伤的,一般都得昏迷好多天,相当一部分醒来之后还会失忆。自己把前世今生记得这么清楚,半点失忆的迹象都没,总以为那一梦是很长很长的,原来,真的只是梦。
八点档狗血剧害死人。
第76章 婉转的求助()
昭阳宫。温暖。冷清。
这两点并不矛盾。甚至,它便是昭阳宫的常态。
但今日大年初一,昭阳宫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永宁皇后早上与皇帝携皇族与嫔妃参加过了祭祖,又迎来送往地接待了一拨又一拨的嫔妃拜年。永宁皇后略觉疲惫,想起晚上又是群臣夜宴,这样的场合,少不得又是一场漫长的应酬。于是吩咐下去,让所有拜年请安的贵戚诰命们都到申时过后再来。
皇后的一歇午觉并没有睡踏实。她很久睡不踏实了,无论日夜。她并不喜欢劳神地去应酬各种繁琐的礼仪来往,但在辗转反侧中,又希望有人来说说话。当宫人说信王来了,皇后甚至有点解脱,终于不用强迫自己休息了。
一应的茶水吃食,都是现成,显出过年的气派。肖珞不太喜欢糕点茶食,偶尔饿了,只有昭阳宫的玫瑰百果蜜制糕点还略微吃几口,今日宫人奉上了新鲜出炉的,肖珞却没有下手。
他自小在皇后身边长大,虽然少年懂事,没让皇后更多地费心,但长日相处,那些情绪的起伏、细微的心态,皇后还是了然的。
今天的肖珞似乎有心事。
“信王,本宫给沛青挑的日子,她还满意不?”永宁皇后故意找了个肖珞感兴趣的话题,她知道肖珞与青郡主走得近,平日里言谈也颇多维护。
“青丫头要是还有啥不满意,定是嫌等得太久。”肖珞打趣。想起这个侄女,还真是让他大跌眼镜,居然混到军士堆里那么长时间,别人吃什么她也吃什么,别人穿什么她也穿什么。虽说她自小就不是那种抱着皇家汤匙娇滴滴长大的姑娘,但到底并没有吃过什么苦。
“皇上昨日说,沛青住惯了王府,麦将军那小宅怕住不惯,特赐了一座宅邸给麦将军当贺礼。我看长平王妃这下也该心安了,她原本还颇是责怪沛青莽撞,如今看着麦将军的人品,又那么受皇上的重用,端的是一桩好亲事。这误打误撞,就是赐婚也不见得能成就这样的佳缘,沛青也算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肖珞见皇后一脸满意的神情,心中深有同感,道:“皇兄与皇嫂,沛青与麦将军,都是情投意合的好姻缘,真是人生之幸。”
话说到这份上,讨论一下肖珞的个人问题也是打蛇棍随上的形势了。皇后果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信王自己虽说不将婚姻大事放在心上,可皇族里与你年龄差不多的,哪个不是早就成家立业。你要是再不寻个情投意合的,你皇兄和皇嫂可就要替你作主了。”
过年被逼婚,原来是有渊源的啊,自古以来,这就是家长们欢度佳节时乐此不疲、必不可少的助兴节目。
“我就算了吧……”肖珞干笑几声,“我随性惯了,一年倒有半年不在家,别去祸害人家姑娘了。”
“我答应,你皇兄也不答应。哪有壮年的王爷,府里连个女人都没有,看上去也太不像话。”
“谁说我府里没女人,啥时候我带皇嫂去看看。”肖珞不服地申辩。说这话的人太不负责任,虽说信王殿下的确是没有成婚,可别把信王殿下看成清心寡欲的人好不好。
要知道,清心寡欲多半是因为那啥……哪个正常的男人愿意被人看成那啥……
“算了,我才不要去,带皇上去看看,就看回来一个丽婕妤。我说的女人可不是什么歌伎舞伎。你要是还没有特别中意的,先娶两个侧妃也好。”看来皇后对于丽婕妤一事,还是有点耿耿于怀,毕竟她是后宫嫔妃里最为来路不正的一位,当时没少让外朝议论,也幸得皇上向来勤勉,也并没有因为丽婕妤而荒了国事,这才没有流言四溢。
也正因为如此,肖珞才不想娶什么侧妃,关于唐颂恩的孤独,他看得最清楚。虽然肖璎对她已算是礼遇有加,可肖璎来不及体会她的孤独,他有太多后宫的女人需要爱抚,不得不说,对于唐颂恩的爱,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些显而易见的东西,肖珞却不能说出口,他不想让唐颂恩伤心。
“皇嫂,让我再安心两年吧,女人我不缺,只是不想太早让王府变成女人的角斗场。”
永宁皇后明白了。这个小叔子外表洒脱,内心却是透亮,不知道什么样的淑女可以走进他的内心,她会是个幸福的人。
“皇嫂,后宫之事,我本不该过问……”肖珞终于在吞吞吐吐中触及自己的来意。
“说吧,我知道,你今日有心事要对皇嫂说。”皇后低头喝了一口茶,见茶面上飘起一丝茶烟,顷刻又散了。
“我知道皇嫂身子弱,不愿意过问琐事,只是也不能太过放手,下头人如何行事,皇嫂很难知道。”
“内库的收支需动用我的金印,所以芳贵嫔每隔数日便会来报一次账,余的事,我的确放手多时了。莫非信王听说了什么?”永宁皇后深感奇怪,肖珞为人开阔,便是不喜后宫不堪,也从不过问,最多回避不提而已,不知今日竟有何事,劳烦这位王爷亲自说出这番诚恳的话来。
“不知皇嫂是否还记得,上次我遣了一位宫人来给你送信,你见她衣衫单薄,还赐了件暖衣给她。”
原来是她,怎会不记得。
“福熙宫莫美人身边的寇玲珑,是吧。”永宁皇后的脑海里浮现起玲珑娇俏的脸庞,那张熟悉的脸,那副熟悉的神情。
“皇嫂真好记性,正是她。”
“她怎么了?”
“适才我从皇兄处出来,没走多远,竟见她被宫侍局的几个粗壮太监拳打脚踢,饶是我出手相救,已是昏迷过去。”
肖珞的心疼,永宁皇后看了个一清二楚,可是,皇后自己的内心也有着没来由的心疼,没人知道。
“可知是什么事?她现在怎样了?”皇后尽可能平静地问。
“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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