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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疯魔,不红楼-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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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在后头道：“你快瞧瞧去吧。”
凤姐儿就要告辞，平儿又道：“奶奶不用回了，二爷只撂下些行李，便又匆匆出去了，说有要紧的信，要替老爷往哪里送去。”
贾母和鸳鸯听了都猜想，估计是贾赦上报给昭德帝的信件。
“唉，这样要紧时候，偏圣上又性情大变。”
贾母不由担忧说道，探春听见了，不解何意，不由抬头看着贾母。
“无事。”
贾母怕了拍她的手，带着王熙凤等人辞了探春，往正房走去。
“若咱们总能这般说说笑笑，好生过日子，多好！“
贾母一边走，一边和鸳鸯小声说这话。
鸳鸯也颔首道：“谁说不是呢？这般舒心快活日子过着，给我神仙我也不当。“
“鸳鸯姐姐！“
一行人走到园子门口，后头一个丫头大声喊着鸳鸯跑了过来，贾母回神正要嗔怪她，却见来人是傻大姐，又抿嘴笑了起来。
“原是这孩子。我说呢，若换了旁人，再不会在我跟前大呼小叫。“
傻大姐呼哧带喘地跑到鸳鸯等人跟前，见贾母含笑如此说自己，她也搓着手傻笑道：“鸳鸯姐姐教了我的，我总记不住。姐姐，你再教我一遍吧，我这回一定记得牢牢的。“
鸳鸯摸了摸她的头，笑道：“你有这份上进心便是好的。你方才急着叫我做什么呢？“
傻大姐歪头认真道：“姐姐，我方才在园子里玩儿，听见有婆子说，琏二爷的新二奶奶如何如何，我听不明白，就过去问，琏二奶奶就是琏二奶奶，这新二奶奶又是谁？她们都支支吾吾不同我说。我只当自己听错了，撂下后仍旧去山石子底下掏蛐蛐儿玩儿呢。谁知她们不见了我，又叽叽咕咕说起那劳什子新二奶奶来，我心下疑惑，跳出去再问时，她们倒唬了一跳，反恼起来，骂我偷听，不体面。鸳鸯姐姐，你去，去同她们说，我不是偷听，我分明是掏蛐蛐儿！“
傻大姐的话，叫贾母听得一头雾水，鸳鸯却忽然想起，贾琏此时，应该是偷娶了尤二姐吧？
“唉，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鸳鸯皱了皱眉头，心里着急起来，也不知道尤三姐这时自刎了没有。
第296章 （3）救贾珠惊悉国难至 挽尤三不料心已死（）
“老太太，这事有些急，我回来再和您讲说分明。“
贾母点头道：“方还说这般过日子多好着呢，转眼儿这就又起风波了。唉，你且去忙你的，我这里再慢慢问问傻大姐。“
傻大姐见鸳鸯转身要走，顿时急着要去拉她，但又不敢放肆，贾母忙安慰她说：“你鸳鸯姐姐是给你出气去了。“
“嘻嘻，鸳鸯姐姐最最好了。“
傻大姐这才咧嘴笑了起来，又说自己也要跟去瞧瞧，贾母拉住她道：“傻孩子，你别去，你去了她们臊得慌，看回头再恼了，又要寻你的不是。你鸳鸯姐姐总不能时时刻刻护着你。“
“对对对。我不去，我听话。鸳鸯姐姐说了，要听老太太的话。“
贾母见她听话，携着她的手带回了自己院里，坐下细细问她，都是那几个婆子在说新二奶奶的事。“是琏二爷跟前兴儿和隆儿的妈，还有一个，我瞧着面生，倒似是那边府里大奶奶跟前儿的管事婆子。“
傻大姐板着手指头数着。
“哦？那她们都是如何说那新二奶奶的？可有说她叫什么？哪里来的？“
贾母循循善诱，傻大姐歪头想了想，咬了咬嘴唇道：“我掏蛐蛐儿时，听见她们说新二奶奶性子和软，不过是湿了脚的，上不得台盘，见不得人。老太太，那脚湿了，拿布擦干不就好了？如何就不得见人了？“
贾母心里明白，婆子们怕是说“失了脚“，傻大姐孩子家家，倒听不懂这话。
“那些婆子们浑说罢了，你莫理会。“
贾母心里想叫人把那几个婆子叫来，可又怕自己贸然插手管孙子房里的事，倒失了礼。
“老太太，新二奶奶还有个妹子哩。婆子们说，她那妹子好生厉害，有一回还打得她大姐姐，就是珍大奶奶满地爬！兴儿的妈还说，新二奶奶这个妹子，是个脸皮子掖到男人裤裆里的货……“
“住口！“
贾母赶忙喝止傻大姐，又缓了神色道：“这是很不好的话，以后再莫说了。那些婆子们嘴里的脏话，你再别听别想，更别学别说！“
傻大姐见贾母深情严肃，慌忙点了点头，贾母又叮嘱她，千万别再和任何人说起什么新二奶奶的话来，便叫她退了出去。
傻大姐说得颠三倒四，贾母却听得明白了几分。
待鸳鸯回来，贾母便问她：“你急着去做什么了？“
“老太太，琏二爷娶了珍大奶奶的妹妹做二房，养在了外间。不过，这还不是最要紧的事，最要紧的，是她的妹子，尤三姐。“
鸳鸯方才去探看时，只见贾琏出了府，急吼吼奔去的，正是尤二姐的小院儿。
贾琏见了二姐后，就把尤三姐叫了来，告诉她说这趟平安州之行，竟巧遇了柳湘莲，他惊喜之下，便给三姐定下了亲事。
贾琏说完，拿出了柳湘莲给的信物，一把雌雄双股鸳鸯宝剑。
尤三姐得了这个天大的喜讯，刚开始不敢置信，但随即就捧了宝剑，就如得了救命的仙丹一般，原本一潭死水的心都活了过来。
鸳鸯见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知道下一步柳湘莲恐怕就会在知道了尤三姐身份后，前来退婚。
如何才能防止三姐因退婚而自刎？
鸳鸯一时没了主意，便慌忙回来找贾母商量了起来。
“这尤氏姊妹，真个没点子囊气，如何离了男人便不得活了？菟丝花般，什么藤儿都缠，叫我哪只眼瞧得上？我再不管她们死不死，活不活呢！我只心疼我凤丫头！琏哥儿也是，国孝家孝两重孝里，他竟就敢停妻另娶！糊涂东西！“
贾母气得直摇头，恨恨说着。
鸳鸯听得愣住了，她自己是“上帝视角“，看过红书原著，知道尤氏姊妹的可怜可爱，可是贾母却不是“读者“，她是局中人，只会站在她自己的立场想问题。
那尤氏姊妹在贾母眼中自然只是一对儿行为不检点的＊妇，引诱得家中子孙犯下了大错。
“老太太不待见尤氏姊妹，原也应当。可是，再不待见，想来老太太也不想她们丢了性命吧？“
鸳鸯试探着问道。
“我说了，我不耐烦理她们的死活。鸳鸯，你这孩子今日是怎么了？如何要帮这等人说话？快离得她们远一些，没得带坏了你。“
贾母皱着眉头，担忧地看着鸳鸯。
“老太太，我不是帮她们说话。只是，她们姊妹再咎由自取，却也罪不致死。更何况，人命关天，眼见得一个人要死，我总不能不闻不问吧？“
见鸳鸯如此说，贾母哼了一声道：“死倒是不用死的，她们又未杀人放火。只是，你怎么知道她会死？她不是才定了亲？“
鸳鸯想了想，小心翼翼道：“琏二爷并未说明尤三姐的身份和过往，那柳湘莲又不是个傻的，他哪里不能打听去？东府里婆子都知道的丑事，难道能瞒得住他？退婚自是一定的。尤三姐的性子最烈，一被退婚，焉有活路？现如今，若是能不退婚，不就好了？唉，对了，说不得，老太太要肯出面，给尤三姐保了媒……“
“呸！“
鸳鸯还未说完，贾母就轻啐了一口，拧了眉道：“一派胡言！鸳鸯，你今儿是叫生油蒙了心了？“
“啊？“
鸳鸯从未听贾母对自己说过一句重话，此刻便被骂得一时有些缓不过神来，大张着嘴呆在了那里。
“她是什么台面上的人？敢指使我保媒？且不说她配不配，就算她是个好的，这个媒我也不能保！你不想想，她的姐姐偷嫁了琏哥儿，日后凤丫头若知道了，还不知要伤心恼恨成什么样子呢？我若给她保媒，那凤丫头的脸面往哪儿放？你又叫我如何去见凤丫头？“
贾母气得伸手连连点着鸳鸯的脑门儿，鸳鸯被她点得头往后一仰一仰地，顿时明白了过来，尴尬羞愧地说：“是我欠考虑，老太太别生气。“
“啧啧，你这么灵透一个人，今儿怎地无缘无故就糊涂起来了？“
贾母哭笑不得地看着鸳鸯，不知她是犯了什么毛病。
“唉，我只是一想到尤三姐会自刎，就急糊涂了。“
鸳鸯满面无奈，也觉得自己方才那话说得太傻了些。
“自刎？什么自刎？“
贾母却眯起了眼睛，盯着鸳鸯问道。
“啊？“
鸳鸯捂住了自己的嘴，陪笑道：“没什么，我是瞧见柳湘莲给了三姐一把剑做信物，就随口说的。“
贾母疑惑地看着鸳鸯，知道再问她也不会说，便下了结论道：“你莫再理这些闲事。我叫赖大家的去摸清尤氏的底细，得先悄悄告诉凤丫头去。凤丫头要如何，我这里都无二话。余者，咱们再管不着了。“
鸳鸯见贾母立场坚定，只得悻悻点头应下了。
第297章 （4）救贾珠惊悉国难至 挽尤三不料心已死（）
虽然贾母不乐意，可是鸳鸯仍旧想要救下尤三姐。
“我不知道你该不该救她。我是红界的守护文灵，我的职责是守护这里不被邪灵侵袭，至于此间的生灵，我从未想过去改变她们的命运。可你不同，你虽然前世是和我一样，都是这里大荒山上顽石所化的文灵，可你比我灵性更足，在文界修行之后便下凡悟心去了，若不是红界有变，我也不会冒险将你带回。你总觉得，你是有能力改变红界的人。你若想救谁，那便去救吧。林如海，还有薛家兄弟，你不都救回来了吗？“
空空能理解鸳鸯的心情，叫鸳鸯得了一些安慰。
“我救薛父时，初衷只是为了阻挡宝钗进京和金玉良缘，可是，偏偏事与愿违。而且现在薛家兄弟归来，反而又引起昭德帝寻仙求长生之意，似乎，我干预此间之人的命运，带来的是更多不好的事情。你说，我当初是不是就不该救他们？“
鸳鸯喃喃问道。
“不知道。不过，你如果当初就知道不该救他们，那你还救吗？“
空空反问道。
鸳鸯心神一震，怔怔看着空空，缓缓点了点头道：“救。见死不救，我到底是做不到的。“
说完这句话后，鸳鸯灿然一笑道：“原来，这便是从心而为的真义。空空，我现在有些理解你当初和我说过的补天奥义了。“
空空也笑了起来，对她道：“去吧。莫问结果，但求从心。“
鸳鸯点了点头，扭身回了贾母身边，对她说道：“老太太，方才是我强人所难了。你有你的立场，你和二奶奶如何想，如何做，都是对的。我既然自己做不到见死不救，我自去救便是了。我却不能开口让你和我一起救，这就是我糊涂不明白了。“
贾母见鸳鸯想明白了，也笑道：“这话很是。只是，这还不够明白。真正明白人，连这话也不必来同我说。明知咱们立场不同，多说无益。你自去救你的，我自去护我的，咱们各自为着各自的心，也就是了。“
鸳鸯洒然一笑道：“老太太果然还是比我明白。“
……
几日后，柳湘莲果然觉得亲事定得太过匆忙潦草，于是在和宝玉见面时，留心打听了尤三姐。
宝玉是个口无遮拦的，只说见过三姐，又夸她真真是个尤物，美貌极了。
柳湘莲顿觉不妥，念及宁国府中流出的诸多龌龊丑闻，连说东府除了门口那俩石狮子，便再没有干净的了。
宝玉听了，想起死得凄凉的秦可卿，又不便和柳湘莲解释什么，心里顿时有些羞恼。
柳湘莲虽连连道歉，说自己冒撞了，可宝玉却不好反驳什么，毕竟，尤三姐和贾珍父子之事，已闹得满府皆知。
宝玉心道，若自己十分替三姐粉饰，待来日柳兄得知内情，岂不更成一对怨偶？若柳兄介意三姐此前行事，不如这门亲便作罢，也好省却两厢皆误了终身。
如此想着，宝玉就笑着同柳湘莲道：“即然你深知内情，也不必再来问我了。”
柳湘莲见宝玉如此说，心里顿时明白了三姐必是不清白的，于是也不多想，转头就寻了贾琏和二姐所住的别院，想要退亲并要回鸳鸯宝剑。
尤三姐明白，柳湘莲必是听到了什么，嫌弃她了，心里顿时万念俱灰。
被世上万千人唾弃，三姐都能忍得受得，可被心中的那个人鄙夷，三姐却再也忍不得。
她当即便隐了宝剑在肘后，想在那人面前以死自证，可是，她抽出宝剑要自刎之时，不知为何，原本吹发即断的宝剑，被三姐大力按入了颈项皮肉一寸，却仍旧没有伤及三姐分毫。
柳湘莲却吓得扑了过来，一把夺过了宝剑掷在地上。
三姐恍惚之下，怔怔立在那里。
贾琏在一旁急道：“三妹妹，你这是做什么？哪里就到了这一步了？他不识得你的好，那是他眼拙。姐夫来日另与你寻好的来，也便是了。“
“另寻好的来？再好，总也不是他了。“
三姐哀恸之极，凄然一笑，一双水眸看向柳湘莲。
柳湘莲和三姐眼神一接，顿时心中一跳，暗道：“果然绝色。只她这般烈性，怎就会做那等不贞之事？“
贾琏在一旁急道：“糊涂！你为了得不着他，便一而再，再而三，连贞洁、前程、性命俱都不要了？“
柳湘莲见贾琏如此说，扭头疑惑地看向他。
尤三姐则抬手止住贾琏，又神情肃穆地对柳湘莲道：“小女子自此和柳公子再无干系，还请柳公子速速离去。“
柳湘莲欲要再问，却不知如何开口，可是他又不敢、也不想就此离去，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一旦离去，便会铸下大错。
此时，尤二姐在后院得知消息，吓得顾不上外男在场，赶着颤颤跑来抱着三姐哭道：“我可怜的妹妹！“
三姐见姐姐哭成了泪人，当即也忍不住，一时潸然泪下。
贾琏见姊妹俩都哭了，亦是心酸难耐，且又恼恨柳湘莲出尔反尔，便对他呵斥道：“柳二，你做人真个无趣！我原以为你是个洒脱的，却不想你竟拘泥若斯！我真真是看错你了。“
二姐也回身哭道：“外头人人都当我们姊妹是下贱的，也只有二爷火眼金睛，瞧得透咱们的真心。二爷还不快将这姓柳的打出去，难道还叫他留下来再行羞辱咱们妹妹么？可怜我的妹妹啊，自十多岁头一眼见到这人，便一心一意要嫁他，哪想到，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
二姐的话叫柳湘莲如遭雷劈一般，他愕然望着即便落泪，也是面目高昂，脊背笔挺的尤三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三姐抱住自己姐姐，摇头道：“姐姐莫说了，且给妹妹留些颜面。“
二姐住了声，心中凄苦，又哀哀哭了起来，贾琏忙过去轻声细语宽慰着她。
柳湘莲在一旁瞧得痴了，不由问道：“琏二爷，你果真不在意？“
贾琏见他这样问，回头嗤笑道：“在意什么？你真是愚不可及。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这般浅显的道理，难道你不懂？“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
柳湘莲喃喃念着这句话，抬头看着满目悲怆的尤三姐，心中顿时悔恨之极。
“是我错了。我柳门能得尤氏贞烈之妇，实乃家门之幸。“
柳湘莲双手托起鸳鸯宝剑，重新举到尤三姐面前，恳切说道。
三姐泪如雨下，眼中脸上一一划过欣喜、惊疑、犹豫、了悟，最终却缓缓摇了摇头，苦笑道：“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
二姐和贾琏不解，急得想要替她接下那宝剑，三姐却扭头转身向内院走去，二姐慌忙擦着眼泪跟了上去，怕她再想不开。
贾琏急道：“柳兄现下回心转意，实在是再好不过了。想来我这三姨是一时抹不开脸面，待我叫内子好生劝解了，咱们仍旧做下亲事，岂不完满？“
柳湘莲凄然一笑道：“怕是，做不得了。“
第298章 （5）救贾珠惊悉国难至 挽尤三不料心已死（）
贾琏急道：“莫不是你心中，仍在意那什么剩王八之名？“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我说此话，便是再不介怀往昔，三姐说此话，则是再不留恋旧情。琏二爷，说不得，是我们无缘呢。“
柳湘莲说完这话，袖了宝剑，大步而出。
贾琏见他如此，急得要去拉，却听里面三姐出声道：“叫他去。姐夫若追，我便死在这里。“
贾琏跺脚恨声道：“你要作死了！“
二姐也在里头苦劝，三姐却拿定了主意道：“他既曾介怀，来日便难免再度介怀。难道到了那时，我要再去死一回好自证心意？“
贾琏和二姐都说柳湘莲不是那样出尔反尔的人，三姐却笑道：“与他无关。我现今明白了，我心心念念的并非是他，我心里的那个人，不过是那年那月那一天，在戏台子上瞧见的一个影子罢了。为了那个影子，要生要死我都心甘情愿，也再不后悔。可他不是那个影子，我不该为了他去死，更不该拿我的生死绑住他。“
二姐听不太明白，没了主意，贾琏则叹道：“你能想明白也好。那你今后如何打算？“
三姐道：“姐姐和姐夫还请放心。自此，我便自己好生过日子便是。哪一日姐姐和姐夫多嫌着我了，我就去庙里住着，有口饭吃也就是了。“
二姐和贾琏听了，也无可奈何，只得随她去了。
鸳鸯在一旁听得唏嘘，她没想到，自己救下了尤三姐的命，却仍旧是改变不了她和柳湘莲有缘无份的命运。
“活着，总是有希望的。”
虽然仍旧没能玉成这对璧人，鸳鸯却觉得另有一份释然。
她喜滋滋去寻了贾母，告诉了她事情经过，贾母十分不耐烦听尤氏姐妹的事，尤其是听到尤三姐真个要自尽时，贾母啐了一口，摇头道：“作孽！若她就这般去了，留下她老娘白发人送黑发人，该何等样悲戚？还有，她姐姐且不说，连带我们琏哥儿，都沾了一身的晦气！哦，还有那柳家的公子，岂不更是撞天丧，莫名背上了人命官司！”
鸳鸯哑然，她之前读这一段原著时，压根儿没想那么多，只顾着痛惜尤三姐死得悲壮了。
贾母数落了尤三姐一顿，又问：“那她被你救下后又如何了？难道柳家公子被她吓丢了魂儿，勉强应下了婚事？那才真要霉气一辈子了！”
鸳鸯哭笑不得，赶忙将尤三姐拒婚之事说了。
“嗯，还算她没糊涂到底。阿弥陀佛，只盼日后她果真好生过日子，我琏哥儿也不必再为她担惊受怕了。”
贾母瞥了鸳鸯一眼，见她满面无奈，又伸手点着她额头道：“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心肠善起来，再不分个青红皂白！”
鸳鸯嘿嘿笑了起来，摇头道：“都是老太太调教得好，我再改不了这脾性了。”
贾母捏了捏她的脸蛋儿，笑道：“改不了便不改吧，我的丫头，怎样都是好的。”
正说着，外间赖大家的进来回话道，她已打听清楚了尤氏姐妹之事。
贾母听她原原本本说了，略一沉吟，便叫她去唤了凤姐儿来。
王熙凤来了后，听贾母和她悄悄说了贾琏偷娶尤二姐一事，顿时气得直眉立目，直道自己再没脸儿活着了。
“老祖宗，琏二爷瞒着我偷腥，我是惯了的。譬如前年我生日，他背着我偷人，还任由那贱人侮骂我，我气不过辩白几句，他就能仗剑追着要杀我。这般荒唐事，我何尝不是听老祖宗的劝，忍气吞声便过去了？可这回不同，这回却连珍大哥哥一家也一并欺我骗我，我这才知道，原来一家子上下多嫌我，我活得还有什么趣儿？“
凤姐儿说着，就又拿帕子捂着脸，哀哀哭了起来。
贾母搂着她连声道：“我知道你是个识大体的明理人儿。这国孝家孝两重孝里，琏哥儿竟敢背着他老子娘，背着你娶亲，若传出去，不说你一个人有脸没脸，便是咱们一家子跟着吃官司，那都是小事！去，给我把琏哥儿那个孽障捆来！“
凤姐儿见贾母如此说，便心知她是暗劝着自己莫要意气用事，忙拦着人，又对贾母道：“老太太若此时叫那冤家来？他一时急了，恼了，闹起来，又叫大老爷知道了，可不要打死了他！到时，与咱们娘们儿又有什么好处？平白跟着伤心落泪罢了。“
贾母拍了拍凤姐儿的手，叹气道：“我已经问明了，琏哥儿是正正经经下了婚帖，按着正头娘子的规制娶了那尤二的，两家换贴，做亲，还有彩礼往来，都是你珍大嫂子出面张罗的。”
“老祖宗，我气便气在这里了。我们娘们儿日日见面，她何曾与我说过一字一句？整日里嬉笑如常，没事人一般！往歹毒里想，她这是打量着我前番小月了，或许此生都将无子，于是送了她妹子来，好养下个哥儿，顶了我这正妻也未可知！“
贾母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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