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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疯魔,不红楼-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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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嬷嬷听了,便换了见客的大衣裳,叫小丫头将人领到了前厅会见。
来人正是琪官,蒋玉菡。
他见了赖嬷嬷,留心查看其神情,又言语探问了贾母如今的状况。
赖嬷嬷也小心应对着他,却不敢和他说明宝玉的去处,只含糊说逃了出去,投奔了外头的亲戚。蒋玉菡虽已从袭人那里知道宝玉出海了,却因不尽信赖嬷嬷,也假装不知。
二人虚虚实实说了会子话,蒋玉菡便说想拜见贾母,赖嬷嬷本欲推辞,但见他神情真挚,一再坚持,遂答应着去贾母处回禀了。
贾母有些日子未见外人了,一来感念这姓蒋的公子一片好心,二来也想寻人打听打听外间的情形,于是换了大衣裳,让赖嬷嬷好生把蒋玉菡领了进来。
蒋玉菡进来后,纳头便拜,给贾母行了大礼。
贾母心中诧异,忙叫人扶起了他。
“老太太,瞧见您老人家身子康健,小可也便放心了。回去也好同她们交代。”
听了蒋玉菡这话,贾母和赖嬷嬷面面相觑,不由疑问道:“她们是谁?”
蒋玉菡忙将自己和袭人、晴雯等人的奇遇,以及袭人等人为何返京等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初始,赖嬷嬷和贾母听到宝玉等人被邬家追捕,唬得脸都白了。蒋玉菡慌忙道,晴雯已经探听清楚,宝玉他们已然顺利登船离开,贾母这才按着胸口直念起了佛。
“珠大爷那里,还有冷家,一直来信说一切顺利,倒不曾提及这些波折。想来,他们也是怕老太太受惊。万幸宝玉他们也都顺利起航,老太太再不必担心了。”
赖嬷嬷给贾母揉着后背轻轻劝慰,小丫头们也忙端了常备着的安神茶来。
蒋玉菡也暗悔自己太冒撞了,连连请罪。不过他和晴雯等人相遇相识后,便相携回京,并未再折返月港,不然他们也会得知后面发生的事。
赖嬷嬷嗔道:“你这孩子到底年轻,方才为何不先与我讲清楚,我也好慢慢回了老太太。”
蒋玉菡赧然,不敢说自己是私心里不敢轻信赖嬷嬷。
他生平遭际实在是见惯了人心鬼蜮,怕赖嬷嬷也是那等恶仆,挟持了贾母,只一味贪图她身边的钱财,所以他才连袭人等人都拦了,执意亲见贾母,这才和盘托出。
贾母明白他的顾虑,心中暗赞他的小心周到,于是开口安抚了他几句,又问了袭人等人与他的渊源。
待一切明白了后,又听说巧姐儿好好地被带了回来,现正在蒋玉菡家里住着,贾母顿时老泪纵横,起身对蒋玉菡欲行谢礼。
蒋玉菡吓得慌忙跪在堂下,连连叩头道:“我本畸零之人,哪里敢受老太君的礼,真是折煞小子了。”
贾母亲自过去将他虚虚扶起,哭道:“别说我如今已庶人,纵仍是那劳什子的超品太君,你也当得起我这一谢。若不是恩人一路相送,这千里迢迢的,袭人她们几个弱女子带着我家巧姐儿,还不知要遭多少罪,能不能回返京城,都未知呢!”
蒋玉菡面有愧色,也不敢跟贾母说自己当初差点害死了宝玉一事,只是连连摇头。
赖嬷嬷接话道:“老太太,感谢的话以后再说,现在还需商量着赶紧把大姐儿她们接过来才是。”
贾母和蒋玉菡这才各自落座,商议起来。
巧姐儿自然是要接来和贾母同住的,只是袭人等人却不知该如何安排才好。
“她们几个丫头怎都没来?”
贾母问道。
蒋玉菡看了看赖嬷嬷,不好意思道:“袭人姐姐她们一心要来拜见老太太的,是我小心太过,拦住了她们。袭人姐姐几人身份仍是尊府奴婢,若是……就怕官府追究,要拿住她们重新发卖。”
贾母点了点头道:“你所虑也有道理。”
赖嬷嬷在旁笑道:“小心无大错。蒋公子放心,老婆子我也不是那多心的人。”
蒋玉菡见赖嬷嬷明白了自己是在防着她,不由就起身作揖不迭。
贾母哈哈一笑,叫他坐下,问起了袭人几人的打算来。
“老太太……”
蒋玉菡忽然又红了脸,低着头欲言又止。
贾母心头一跳,还以为是袭人等人有何不妥,要开口去问,一旁赖嬷嬷却使了个眼色,抢着道:“蒋公子,袭人那几个丫头虽说是宝玉房里的大丫鬟,可如今宝玉已走,她们主仆一场的缘分也算尽了。老太太最是宽和仁厚,向来又最疼这些女孩儿,她们要有什么好的归宿,只管说来,咱们再没有拦着的道理。”
蒋玉菡跪下叩头道:“赖嬷嬷,老太太,袭人姐姐再不是那等三心二意之人。是小的……小的私心想求老太太,将袭人姐姐与了我。”
他一口气把话说完,又怕贾母不愿,涨红着脸紧着倒了口气,又慌张道:“老太太,小的以前虽出身梨园,却早便不做那营生了。小的虽仍是贱籍,但家中有屋有田,亦无父母亲长要侍候,袭人姐姐进了我家,便是当家主母,小的必不会亏待她!”
第341章 (3)为麟儿贾母始发威 护所爱空空终灵散()
蒋玉菡一片诚心求娶,贾母虽无可无不可,但念及袭人乃是宝玉跟前最得意的人,一时踌躇。
赖嬷嬷叹了口气问道:“你这心思,可同袭人说过?”
蒋玉菡点了点头,颓然道:“袭人姐姐却是不愿。我此前还寻去她家求肯,她哥哥倒乐意,逼得她紧了,袭人姐姐竟说她要绞了头发做姑子去。”
贾母叹气道:“那孩子是个好的,我虽不喜她闷嘴葫芦一般,却也知道她心性赤诚。这做姑子的话却说不得的,她终究和我们宝玉无缘,不该因宝玉而误了终身。你叫她来,她原就是我屋里的丫头,我将她身契发还,许她自行嫁娶便是。只是,她愿不愿意嫁与你,我却是勉强不得。”
蒋玉菡见贾母不反对,已然喜出望外,连连称谢。
赖嬷嬷又问起晴雯和麝月的打算,蒋玉菡却不甚清楚,于是商量了来日带她几人见贾母,再行面谈。
几人刚说完了话,小丫头进来道:“回老太太,薛家姨妈来访,说有要事相商。”
蒋玉菡便起身告辞,赖嬷嬷送他出去,又迎了薛姨妈进仪门。
初冬时节里,薛姨妈竟走得满头大汗,赖嬷嬷看了不由心中忐忑,赶着问她何事。
“凤丫头那里传来消息,说琏哥儿屋里的那个良妾,就是东府大奶奶的妹妹,叫什么尤二姐的,昨儿夜里没了。”
薛姨妈边走边喘。
赖嬷嬷松了心,不由嗔道:“姨太太,您老如今怎也学得这般沉不住气?一个妾没了,又是什么大事?”
薛姨妈急道:“嬷嬷糊涂了?她可是怀着身孕的!她没了,可这孩子却生了下来。凤丫头和平儿是拼了命才护下那孩子的,只是在大狱里,寻常大人还熬不住,何况一个孩子?”
赖嬷嬷一颗心顿时揪了起来,连声问道:“琏哥儿的孩子?是男是女?”
薛姨妈叹息道:“是个哥儿。”
“阿弥陀佛。”
赖嬷嬷念了句佛,赶着领了薛姨妈去见贾母,连说这是好事。
贾母听闻此信,一时悲喜交加,想到昔日里鸳鸯一心要保下尤氏姊妹的性命,不由就连连点头道:“原是应在此处了。好歹,琏哥儿也算有了后。”
薛姨妈道:“正是这话。咱们如今却要想法子赶紧把孩子接出来好生养着才是。凤丫头托信道,琏哥儿屋里另一个通房,叫秋桐的,原本和尤氏前后脚儿都怀了身孕,只是抄家那日,凤丫头哪里顾得上她们,只叫下人照顾着想把这二人送出府。谁知那秋桐是个不安生的,惯是嫉恨尤氏,半路上就想将尤氏撇下,后来不知怎地惊动了围府的官兵,因她二人怀有府中子嗣,倒一并收监了。”
贾母皱了皱眉,不知薛姨妈说这些琐碎旧事何意。
“老太太,谁耐烦理她们这些子陈芝麻烂谷子?可老太太不知,那秋桐是个没廉耻的。她在狱中为着日子好过,竟贴上了狱头……”
薛姨妈说到这里,满面通红,说不下去了。
赖嬷嬷诧异道:“她不是怀有身孕嚒?”
薛姨妈道:“收监那日,似是惊吓掉了的。”
贾母念了声佛,垂首不言,
“老太太,那秋桐因此恨绝了尤氏,若不是凤丫头和平儿百般看护,尤氏早便被她害得一尸两命了。如今好容易养下了哥儿,那秋桐却仍是日日咒骂不止,一味戳弄着狱头,狠心要害了哥儿。”
赖嬷嬷歪头“呸”了一声,恨恨骂道:“黑心肝的烂蹄子!一个将将落草的婴儿,她竟也不想放过。”
贾母对薛姨妈道:“凤丫头最是刚强不过,这些日子以来她何曾求过咱们什么?今儿既开口了,显见得是她在里头护不住那孩子了。另外,秋桐已然巴上了那大狱的狱头,恐怕咱们此刻使再多银子,也未必奏效,这倒是难办了。”
“老太太说的是。前儿我们已凑了二百两银子,芸小爷托了人,请了那狱头吃酒。可昨日里,尤氏生产,被挪了单独的牢房,秋桐就趁尤氏产后虚弱,生生勒死了她。要不是平儿警醒,使银子求着接生婆再回去看一眼,就连哥儿也……事后,那狱头却连句重话也没说秋桐,反接了她出去喝酒作乐。”
薛姨妈连连哀叹,直说自己已无计可施,这才来打扰贾母的。
贾母一直低头闭目,良久,她才睁开眼抬头对赖嬷嬷道:“给我换见客的大衣裳,再备顶不起眼的小轿,我要出门一趟。”
薛姨妈和赖嬷嬷对视一眼,都开口问贾母要去何处。
“何处?京中四郡王、八国公、六候府,举凡还屹立不倒的,我都要去上一去!”
贾母起身沉声道。
薛姨妈和赖嬷嬷面面相觑,随即劝道:“老太太,虽说琏哥儿的子嗣重要,可到底只是个孩子。老太太为了他这样奔波,恐折了他的福气。”
贾母笑道:“是为了这个孩子,可也不是只为了孩子。我这些日子动弹不得,一来为着你们老爷、太太他们仍在狱中,二来,也是安太后的心,并静待时机。如今,咱们三丫头入了邬府,太后不管真心还是假意,都做出来拉拢之态。这样好的时机,我再不动弹,就真是个死人了。”
赖嬷嬷先一步明白过来,扶着贾母道:“老太太的意思,是借着这个孩子,闹上一闹?”
“宝玉他们已被赦免,更兼人已出海。你们老爷太太也都已定罪,再等些日子就要往宁古塔流放了。剩我一个孤老婆子,我还怕什么?哼,纵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也得叫刀俎知道知道,这鱼肉也有硬骨头。敢砍我,也不怕卷了你的刃!”
贾母说完,就由赖嬷嬷扶着进了里屋更衣梳妆。
薛姨妈坐在外间心潮起伏,连连祷祝,希望贾母此番能闹出些动静来,至少,也要把那孩子从狱中救出才是。
……
“邦妮!”
比尔手中魔杖一挥,发出一道亮光,将一个黑影拦在了鸳鸯身前。
鸳鸯才从黑暗中跌落在地,尚弄不清身在何处,就见眼前一黑,似乎是邪魔来袭,正要抬手抵挡时,却听到了比尔的叫声。
她心中狂喜,手中灵力击出,将那邪魔黑影打得委顿在地没了动静。
“比尔!”
鸳鸯飞身投入比尔的怀抱,牢牢抱着他,一时惊喜交加。
“你还好吗?你也是从那个大坑里出来的?你真聪明,也猜到了那个大坑正是和外界连接的出入口,对不对?唉?那困住我们的究竟是什么东西?还有,刚才攻击我的邪魔是怎么回事?是诺贝那边攻进了红界和小世界吗?哦,对了,空空呢?他和邓布利多也都安全脱困了吗?”
比尔见鸳鸯一口气问了好多问题,一时不知该从何答起,又听她提到空空,不由神色一黯。
鸳鸯一股脑把心中疑问和盘托出,也渐渐平息了激动,这才察觉到比尔神情有异,于是自他怀中离开,盯着他的眼睛探询地望着。
“亲爱的,空空他,他为了保护红界,保护我们……”
比尔不忍去看鸳鸯的眼睛,偏过头去,想要说出空空去世的噩耗,却如鲠在喉,说到一半就开始哽咽。
第342章 (4)为麟儿贾母始发威 护所爱空空终灵散()
与诺贝大军开战以来,比尔都一直和空空并肩作战,他早就把这个时而老成持重,时而跳脱鬼马的文灵当作了自己的兄弟。
“空空去了,我和邓布利多都非常难过。亲爱的,比起我,你和空空感情更好,我知道,你一时更难接受。你想哭就哭吧……”
比尔见鸳鸯傻了一般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双目迷茫,知道她一时难以接受这个消息,于是将她轻轻揽进怀中,一下下轻抚着她的发鬓。
鸳鸯把自己的脸深深埋进了比尔的颈窝。
她什么都不愿去想。
“好累啊。”
鸳鸯只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好像都在一瞬间用光了,一时间连心跳和呼吸都好像力不从心。
任凭自己的眼泪一颗颗滴落,然后越来越多,最后如涓涓细流般洇湿了比尔的肩膀,鸳鸯这才哑着嗓子问道:
“空空,是怎么去的?”
比尔见鸳鸯逐渐恢复了正常,松了口气,开始讲述事情的始末。
原来,最初那道灼光袭来时,鸳鸯等人正在说话,均未留意。只有空空正对着那光的来处,发现它并非从结界外射来,而是自刑天所在的那颗水滴迸射出来。
“难道是神碎?”
鸳鸯听到这里就立刻紧张问道。
比尔摇了摇头道:“不算是。”
刑天之前离开新语界,偷偷跟随无韵时,曾被诺贝的人发觉,并且暗自在他魔晶之上施了一种叫做湮的邪物。
湮这种东西,原本无形无味,它的可怕之处就在于能吞食光线和声音。
“包裹我们的黑暗,就是湮?”
鸳鸯问道,比尔点了点头道:“准确的说,是包裹住你的。我和空空还有邓布利多并没有陷入湮的包围中。”
空空第一个发现刑天的异样,刚开始也以为是无韵施法失败,导致刑天先行神碎了。
比尔说着当时情形:“空空来不及提醒我们,只得用尽全身灵力打了一个屏障,将我们都护在了里面。可是,你离空空最远,那白光射来时,你就先被卷了进去。”
后来几人再睁开眼时,见四周并无任何异样,只是鸳鸯不见了,这才意识到,方才那灼光并非神碎。
几人正要四处寻觅鸳鸯,却见刑天所在的水滴再度光芒陡长,就连一旁的无韵也受到波及。她原本端坐着的身姿如遭疾风暴击,一时摇摇欲坠。
三人急切地上前查看,却见无韵嘴角竟然滴落一缕鲜血,顿时都呆住了。
“那是湮。刑天,稳住刑天,不然,会神碎……”
无韵紧闭双目,气若游丝地说出这一句话,便全身灵光碎玉,整个人都化做一股乳白色的灵液,流光飞舞间将结界内的大小水滴悉数包裹了起来。
可是,刑天所在的水滴却剧烈震颤着,把无韵化作的部分灵液震得碎玉般飞溅开来。
空空急红了眼,大叫一声:“不好!”
邓布利多也叫道:“是湮,它之前只怕是一直在暗自吞噬了刑天神魂中的光与声,如今刑天神魂不全,驱魔怎么能成功?看来,刑天真要神碎了!”
比尔明白了此刻的危急,知道无韵刚才已经竭尽全力稳定住了其他的水滴,那么,剩下的刑天这里就要靠他们了。
鸳鸯此刻还不知被湮裹挟着到了哪里,比尔虽然心急如焚,却一时也顾不上她。只因刑天若神碎,恐怕不仅是鸳鸯,就连整个红界都会荡然无存。
邓布利多对比尔大吼道:“黑魔法!用黑魔法攻击刑天!”
比尔一凛,下意识就举起了魔杖,心知邓布利多这是想壮士断臂,先行杀灭刑天,解除神碎危机。
空空扑上前去,将比尔的魔杖压下,嘶吼道:“不行!无韵之前分了自己的神魂在刑天体内,如果强行杀灭了刑天,无韵也会受损!”
比尔不解道:“刑天如果神碎,不是会伤得无韵更加严重?”
“不会!神碎虽会毁天灭地,却不会伤及其他远古文神一丝一毫。正如洪水会毁灭陆地所有生灵,却伤不了原本就活在水里的鱼儿。”
空空解释了一句,便毅然挡在了刑天前头。
邓布利多长叹一声道:“空,你现在要任凭刑天毁了你的红界,毁了我们所有人,也不愿伤到无韵一分一毫吗?”
空空面色铁青,伫立在刑天水滴前一言不发。比尔则再度举起了魔杖,冲他大吼:“空!你让开!杀了刑天,无韵或许会受伤,可是不杀他,鸳鸯和我们都会死!”
邓布利多则双手按在比尔的魔杖上,怕他会激动之下失手伤了空空。
“空,你让开吧。我相信,无韵,甚至刑天自己,也都会这样选择。”
邓布利多沉声对空空劝道。
空空摇了摇头,回过身去,痴痴望着身后无数水滴上那乳白色的灵液流光。
这时,有点点灵光自空中碎玉片雪般飘飞到空空面前,他伸手要去接,那灵光却一闪而灭,消失地无影无踪。
“无韵……这一生,你我就要缘尽于此了嚒?”
空空喃喃自语,邓布利多听到后亦是心中一痛,开口道:“空,也许无韵会挺过刑天之亡,也许她只是会病倒,并没有生命威胁……”
“邓老头儿,你们西人总是这样,什么事都往好处想,等到结果真坏得无可救药了,你们再去向那劳什子的上帝忏悔。我们天朝人不一样,我们惯会未雨绸缪,惯会釜底抽薪、背水一战,我们厌恶后悔。”
空空转身笑道。
比尔听不大懂空空的意思,开口问道:“空,那你想我们都死掉吗?”
空空大笑,摇头道:“不。我有更好的办法。”
比尔一喜,收回手中魔杖,让空空赶紧说来听听。
邓布利多却凝眉,缓缓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魔杖。
“邓老头儿,你猜到了?我就说,咱们还是知己!”
空空退后几步,边说边将双掌横于身前,捏了一朵莲花样的手印。
“空!不可以!”
邓布利多越步上前,高举魔杖对空空大喝一声。
比尔吓了一跳,不知为何事情会急转直下。
“邓老头儿!你那魔杖挡不住我的。”
空空说完这句话,他身前手印就散发出淡青色的光晕,一朵嫩荷自他双掌间晃晃悠悠露出了尖尖小角。
邓布利多一双蓝眼睛内顿时蓄满泪水,他垂下了手中魔杖,颓然站在那里,怔怔望着空空。
比尔在旁着急问道:“怎么了?空到底在做什么?”
“他要凝结出自己的本命灵植,替刑天补全失去的神魂。这样,刑天就不会神碎了。”
比尔觉得邓布利多的声音从未如此衰老,如此沉痛,这声音传到他耳中,就像一把重锤,擂得他的心又慌又痛。
“本命灵植?那是什么?空,是不是有生命威胁!”
比尔茫然问道。
邓布利多默然点头,泪水顷刻间落满了瘦削的面颊。
“不,不可以。邓布利多,你快阻止空,快阻止他!”
比尔呐喊着举起魔杖,脑中却乱麻一样,不知该用哪道魔咒才好。
“没用的。文灵凝结本命的过程不可逆,外力不可阻止。”
邓布利多的话如风之叹息,在比尔耳旁飘渺到几乎听不到。
比尔兀自高举着魔杖,满面泪水地凝视着空空,
空空双掌间那朵淡青色到嫩荷还在不停舒展花朵,花苞每长大一线,空空的身体便如被水漂洗过一般,会减淡一分颜色。
淡青色嫩荷不过须臾便长到了半人多高,花瓣变得将开未开,染了几许柔粉。
而空空,整个人已经几近透明。
第343章 (5)为麟儿贾母始发威 护所爱空空终灵散()
“空!”
邓布利多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挚友离去,嘶吼一声就要上前阻拦,哪怕拼了老命不要,他也得救下空空。
可就在此时,空空似乎觉察到了邓布利多的决心,他苍白至透明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个令人心碎的笑容。
“邓老头儿,告诉无韵,我爱她。”
随着空空叹息般的声音响起,那朵莲花由柔粉变做鲜红,宛若云卷云舒般绽放开来,顷刻间,开放的红莲令漫天云霞都失了光彩。
比尔仰面朝天,只见整个天空都已被莲花花瓣铺满,他永远忘不了那抹红,那漫天红莲似鲜血染就,却并无半点凄厉,让人只觉清华妍丽,不俗不庸。
听到这里,鸳鸯已经伏在比尔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空空……”
鸳鸯叫着空空的名字,忽然觉得,自己的心也变得空空如也。
“是他把我带到红界的。是他让我变成鸳鸯的。也是他,让我在这里有了父母兄弟,有了和赖赖一样的老祖宗,有了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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