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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疯魔,不红楼-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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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凤瞧着,一时又想起了贾母,遂红了眼圈儿。
刘姥姥劝了几句,也哭了一场贾母,后又问到了宝玉和王夫人等人。
“我们太太好歹是躲过了那一劫,如今只在牢里苦熬着。宝玉亦是,还是在狱神庙里关着。只我们大太太倒是没被邬家牵连,前番和二爷一同被接了出来。可在牢里吃了太多苦头,竟疯魔了,如今只得关在家里叫人看着吃药。”
王熙凤说起邢夫人便摇头叹气。
刘姥姥遂问道:“不是都说太上皇要班师回朝了?那你们大老爷还有薛家几位老爷、大爷,想来也一同回了吧?到时有大老爷在,你们也可将大太太交付大老爷照顾着。”
王熙凤撇嘴道:“大老爷不叫我们照应,已是阿弥陀佛了,哪里还能指望他照应太太?”
刘姥姥待要再说什么,碍着巧姐儿也在,倒不好说什么闲话。
王熙凤接着道:“薛家倒有信来,姨丈兄弟两家并我们大老爷都随军往京城来了。信上还说,我们宝琴妹妹不知怎地,倒和环哥儿一处去了月港,却正遇上邬家叛乱,环哥儿吓得再不敢回京,只赖在王家军营里不出来。倒是宝琴妹妹听说京里二太太和宝玉出事,她宝钗也备着要进宫去,就又跟着薛家众人回京了。虽是来回折腾,但好歹也算妇女兄妹团圆了。”
平儿在一旁啐道:“天老爷,环哥儿那般货色,快叫他离着咱们远远儿地才好呢!”
巧姐儿也跟着啐了一口,还加了句:“还有兰哥儿!都远远儿地!”
众人瞧着她趣致的小模样,不由都笑了起来。
刘姥姥抚摸着巧姐儿毛绒绒的小脑袋,对王熙凤道:“二奶奶莫笑话老婆子我托大,咱们大姐儿这番遇难呈祥,奶奶可曾琢磨出什么不曾?”
王熙凤见刘姥姥神情真挚,正和当年贾母劝说她时一模一样,顿时红了眼眶道:“姥姥,我都明白的。若非昔年我们老太太谆谆教导,恐怕我还会一条道儿走到黑,咱们巧姐儿如今也未必能得姥姥一家的救助。”
刘姥姥“唉”了一声,拍着大腿道:“我的好奶奶诶,我就说您是个伶俐人儿。往后您便收了那些不敬鬼神,不信阴司报应的脾性,与琏二爷好生过日子吧。老婆子瞧着呐,您这福份,且还长远着呢。”
王熙凤心悦诚服,再不复昔日在刘姥姥面前做张做致之态。
……
宝玉枯坐狱神庙中,对着一面白灰斑驳,青砖尽裂的墙壁出神。
外头狱卒拿手里杀威棒敲了敲牢门,有气无力叫了句:“开饭了。”
宝玉动也不动,依旧面墙而坐。
狱卒白了他一眼,将一碗黑乎乎的粥饭撂下自顾自走了。
宝玉浑然不知,依旧全神贯注盯着眼前瞧个不住。
“这里我来过,只不知林妹妹在不在这处。”
此刻宝玉的眼前绝非狱神庙内那堵寒碜的砖墙,而是他曾无数次梦见过的那片洞天福地。
循着记忆中的旧路,宝玉沿着灵河畔张望寻觅着。
“是这里了!”
在一块莹白的巨石旁,宝玉停下了脚步,低头去找那株自己时常灌溉的仙草。
可是入目却是一片空空,再不见那仙草踪迹,宝玉没来由地心慌起来,举目四望,想要呼唤那株仙草的名字,不知怎地脱口而出的却是“林妹妹”三字。
宝玉一时痴了,依着三生石颓然坐倒,口中喃喃着“林妹妹”。
“神瑛侍者?”
忽然,熟悉的声音响起,一道倩影自三生石旁飘然而来,宝玉抬头去看,顿时惊喜交加地叫道:“林妹妹!”
“林妹妹?”
来人疑惑反问着,她衣袂飘然若飞,正是黛玉的模样,可是神情却并非黛玉旧日姿态。
她怔怔看着宝玉半晌,疑惑地又重复了一遍“林妹妹”三字,两道罥烟眉似蹙非蹙,好似在苦苦回忆着什么。
宝玉只怕这是个梦,站在那里半步都不敢上前,凝着双目直直瞧着眼前人。
“是了。”
这人想了片刻,莞尔一笑。
宝玉犹自呆呆看着她问了一句:“可是林妹妹?”
第399章 (1)入灵山挽歌悼旧友 归京城炮火轰新帝()
“是,也不是。”
见宝玉问,似是黛玉的那位仙子笑答道。
宝玉愣在那里,忽觉腔子里万箭穿心一般痛楚难耐。
仙子见他面露哀恸,面上笑容也瞬息消失,眼中又慢慢盈满了泪水。
“我已还了你泪,为何如今却仍会因你而悲?”
宝玉见仙子问话,他却并不懂此中真义,于是哭着摇了摇头。
“原想着既还了泪,你我恩情便自了结。却不想此果反生它因,此情更生别恩。”
宝玉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得那“了结”二字分外刺耳。
他伸手想去握住仙子的衣袖,却伸到一半又停在了半空里。
仙子眨着一双泪眼看了看宝玉,倒是伸手过去一把握住了他的双手道:“神瑛侍者,君身仍在红尘,吾却已归太虚幻境。如今吾泪已尽,却不知该拿什么再去还君恩情。”
宝玉越发听不懂了,心中不安起来,却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更不敢去问询眼前这人,唯恐此梦会醒。
仙子眼中含泪,却一滴也落不下来,于是长叹一声道:“痴人,这要我如何是好?”
宝玉紧紧握住她的手,热泪滚滚而下,拼命摇着头,想再叫一声“林妹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罢了。既还了泪仍不够,也只好再还了这一命去。”
黛玉笑着轻推了宝玉一下,自己则翩然而去。
宝玉心里一恸,伸手就去抓黛玉飘飞在眼前的衣袂,入手却是冰冷的一面砖墙。
“林妹妹!”
宝玉额头布满冷汗,十指蜷着在砖墙上胡乱抓握着,只见眼前哪里还有黛玉的身影?他不过仍旧坐在狱神庙内,眼前还是那堵斑驳的砖墙。
“林妹妹……”
宝玉顿觉肝肠寸断,他弓着腰身,将头埋进自己屈起的双膝间,豆大的泪珠一颗颗滴落在地上的枯草之中。
这时门外响起话语声,原是贾琏夫妻买通了狱卒,带了吃食来瞧宝玉。
宝玉听见贾琏叫自己,这才大梦初醒般满脸是泪的转头看去。
王熙凤见宝玉这般境况,不由就蹲身哭道:“宝玉……”
贾琏忙把手中的食盒自木栅栏缝隙中递了进去,忍泪道:“宝兄弟,莫再哭了,快来吃些饭。”
宝玉呆愣愣“唉”了一声,这才觉出腹中饥肠辘辘。
王熙凤见宝玉神情发痴,只当他又犯了痴病,于是哭道:“宝玉,是我啊,你凤姐姐。我和你琏二哥哥看你来了……”
宝玉怔忡地瞧了二人片刻,这才赶忙起身,擦了泪,给贾琏夫妻行了礼,又接过食盒,在二人的劝慰声中一点点吃了起来。
王熙凤将南安王府相助一事说了,又说了王夫人躲过一劫,以及往前宝钗即将入宫之事。
宝玉停了箸,连连摇头道:“不可!怎能让宝姐姐替我们受罪?”
贾琏在旁劝道:“宝玉!宝钗妹妹此番入宫,并非只为救你。现还有太太在里头苦熬着,宝钗妹妹也是一番孝心。你若一味拦着,又置太太于何地?”
宝玉红着脸道:“是弟不孝,无有本事将太太救出。可是,宝姐姐亦有父母兄弟,原不该为了太太舍了自身。这叫姨妈心里又如何受得住?”
贾琏见劝不住,便拿眼睛看着王熙凤。
王熙凤叹了口气,问宝玉道:“若如今身在牢狱的是姨妈与宝钗,你又待如何?若令你为奴便可救出她们,你可愿意?”
宝玉不假思索地点头道:“自是愿意。”
王熙凤瞧着他再不言语,宝玉想了一瞬,便垂了头落泪道:“终是我对不住宝姐姐。”
“那便在心中好生存着这份对不住,再加倍珍重自身,好待来日报了这份恩情。”
王熙凤重又把筷子放在了宝玉手中,下巴微微点了点饭菜。
贾琏也催着宝玉快些都吃完,又问宝玉还想吃些什么,他们过几日再来送。
宝玉噙着泪,一口一口吃完了面前的饭食。
……
“林大人,请!”
贾雨村恭敬地抬着手,林如海扶着他的手腕,自诏狱中缓缓走了出来。
诏狱门口处站满了文武百官,众人见林如海出来,皆激动地高喊:“林大人,林大人!”
“林大人,皇上特命京中三品以上官员皆列队迎候大人。”
贾雨村在旁笑道。
林如海点了点头,微笑着和一众官员一一问候。
贾雨村道:“林大人,请与微臣同登皇上亲赐的皂缯朱漆车,皇上现在宫中等候大人。”
林如海点了点头,携着贾雨村的手一同上了马车,众官员便跟在马车后浩浩荡荡往皇宫进发。
“雨村兄,咱们圣上这是明白过来了?”
林如海笑问道。
贾雨村微笑道:“太上皇兵临城下,圣上再不明白,也该吓明白了。只是,微臣还有一问,请问林大人,圣上此时明白,晚是不晚?”
林如海摇头叹息道:“晚不晚的,我说了不算。这话,雨村兄需问太上皇他老人家才是。”
贾雨村捻须点头,细思了片刻,又笑道:“大约是晚了。”
林如海点头不语。
待到了皇宫,新帝起身亲迎林如海,连声道:“太傅蒙冤,朕无一日不挂念悬心。”
林如海欲行跪拜大礼,新帝忙搀扶起他,涕泪齐下道:“朕受奸人蒙蔽,以致错断了太傅一案。朕着实愧对太傅!”
林如海坚持跪地工整叩拜,后目视新帝朗朗道:“臣未能自辨其身,以致君心蒙尘,此乃臣之无能,绝非圣上过错。”
新帝闻言面露欣慰之色,携着林如海的手叫人赐座给他,又叫了御医来给林如海诊脉,一时关怀备至。
“太傅,朕如今悔不当初,幸得太傅高风亮节……朕已将当日参奏污蔑太傅的一众奸臣皆下了诏狱,太傅可亲自审问,一一定罪!”
太医诊脉后回说林大人身体无恙,只是体虚乏力,需好生将养。新帝连道万幸,又叫人给林如海赐了茶。
林如海谢了恩,便细细品茶不语。
新帝瞧了瞧一旁的贾雨村,眼神示意他开口。
贾雨村遂笑道:“林大人乃两朝元老,国之股肱。皇上,如今林大人沉冤得雪,正所谓能者多劳,大人正可替皇上解了燃眉之急。”
新帝笑道:“贾首辅所言极是。”
林如海起身躬身道:“臣粉身碎骨难报圣上皇恩浩荡。”
新帝长舒了一口气,高兴道:“太傅,如今太上皇圣驾已至京津府,朝中能迎驾之人却寥寥。镇国公牛清仍在月港未回,内阁事繁,贾首辅一时也走不开。礼部尚书又病重了。说不得,还需林大人替朕好生迎回太上皇他老人家才是。”
林如海也不虚言,点头道:“臣定不负圣上重托。”
新帝喜不自胜,连道“好,好极”,又给贾雨村使眼色,雨村便点了头,带着林如海出了宫。
“圣上有旨,令林大人务必迎回太上皇,并将王子滕大军暂时安置在京津府外。”
贾雨村在路上笑对林如海传着新帝口谕。
林如海摇头道:“这般要紧之事,却连与我面谈都不敢。”
贾雨村亦捋须道:“终究,差了些气度。”
第400章 (2)入灵山挽歌悼旧友 归京城炮声轰新帝()
邓布利多透过布满裂隙的眼镜片,皱眉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傲然站在他对面不远处的诺贝,此时正带着胜利者的傲慢,在双手间来回把玩着那根本属于邓布利多的接骨木魔杖。
簇拥在诺贝身旁的一众邪灵则大笑着赞叹诺贝“功法高明”。
原本遮天蔽日的摄魂怪已经踪迹全无,湛蓝的天空重新笼罩在霍格沃茨上空。
邓布利多看起来额外苍老,他一向整洁的白胡子沾满了斑斑血迹,半月形的镜片裂得蜘蛛网一般,就连原本犀利的蓝眼珠都变得浑浊了几分。
“邓,我的朋友,你的老魔杖似乎再次抛弃了你。”
诺贝高举着手中的魔杖,大笑着对邓布利多喊道。
邓布利多抬头直视着他,脸上并无任何表情。
“亲爱的老朋友,你看,就连魔杖都只会服从强者,你又为何如此执迷不悟?”
诺贝将手中魔杖对准了邓布利多,翘着一侧着嘴角得意笑道。
苏格兰高地的冷风飒飒而过,吹得邓布利多的白胡子四处飘飞到了他的肩头、脸上,但他全不在乎,宛如石像般岿然不动。
“唉,我是真得很爱惜你的才华!邓,只要你现在带我们在霍格沃茨内找到藏匿的无韵,我保证不会再伤害这里的任何人。甚至,我可以把魔法世界交给你来掌管,如何?”
诺贝闲适地上前几步,一边拿魔杖敲击着自己的手掌心,一边抛出了自认为极具诱惑力的条件。
但让他失望的是,邓布利多毫无表示,连个感兴趣的表情都未露出。
诺贝收起了笑容,缓缓举起手中魔杖高声道:“邓布利多!你已经没有退路,难道你真想死在自己的魔杖之下吗?”
邓布利多顽石一般的身躯微微颤动了一下,令此刻凝结的紧张气氛仿佛也跟着有了几线裂隙。
诺贝唇边闪过一丝鄙夷,嘲笑道:“还以为你和那个空空一样冥顽不灵呢!”
邓布利多听见空空的名字,忽然抬起一双蓝眼睛,紧紧盯着诺贝笑道:“蠢货!你永远不会懂得文字的真义!空空并非冥顽不灵,他那是义无反顾。”
诺贝脸颊扭曲了一瞬,转而仰天大笑道:“死到临头,还在抠这些没用的字眼?到底是谁蠢?在死亡面前,最强大的智慧,难道不是活下来?”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道:“所以,我才说你从不曾真正懂得文字的真义。在死亡面前,最强大的智慧,永远都是死得其所!”
“哼!那你就去死吧!”
诺贝冷哼一声,抬手指挥众邪灵把邓布利多拿下。
“Aeterna!”
邓布利多面对数道袭来的魔气攻击不闪不避,反而双手合十,默念了一句极简的咒语。
当那句咒语念出,邓布利多身前的空气似乎如湖面般出现了一层层涟漪。
蜂拥而上的魔灵们顿觉自己好像坠入了一团团的胶质之中,周身空气都变得凝固,巨大的阻力让他们很难再前进一步。
诺贝慌乱地想要举起魔杖,却发现自己也很难突破那包裹着身体的无形阻力。
邓布利多脸色由苍白转为青白,好似寒冬夜里挂在天边的一弧冷月。
没有人知道,这个名为“永恒”的咒语是邓布利多这些年来最大的修习成果。
更无人能知,这道咒语的施展需要念咒人祭献自己的全部灵与肉。
忽然,邓布利多面前出现了一个龙卷风尾般的小小漩涡。
“轰!”
随着漩涡的极速旋转,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险些要劈裂在场所有邪灵的神魂。
可是随着爆炸声而来的,并非冲击波,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压迫感。
邪灵们感觉周身宛如胶质的空气变得强硬起来,似乎有一面无形的铁板,正排山倒海一般朝着他们压来。
那铁板压破了他们的血肉,压扁了他们的骨头,压碎了他们的魔晶,一直将他们压成一张薄薄的纸片,再没有了生命,亦没有了灵魂。
诺贝被几个邪灵护着想要向后逃,却使出浑身解数也只逃出了几步远。
他闷哼一声,想要抬手去和那压迫力对抗,却眼睁睁看着自己双手在胸前一点点血肉模糊、骨碎筋断。巨大的恐惧扼住了诺贝的咽喉,慌乱间他抬脚勾过身旁那个妖媚的邪灵情人,用她的躯体挡在了自己身前。
诺贝的情人惊声尖叫着,慢慢变成了一张纸人。
邓布利多双目闪动看着这一切,在他眼中并无一丝死亡前的癫狂,只有冷静的理智。
只是在最后一刻,邓布利多看着诺贝残忍地用了人肉盾牌给自己挣得了一线生机,眼中似乎有些遗憾。
不过他随即了然一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努力转回了头,深深望了霍格沃茨一眼,就化为无数璀璨的星芒,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邓布利多灵碎之后,永恒之咒的咒力逐渐消失,诺贝坐倒在地,举目四望,只见一切如旧,除了散落在地的那些纸人们。
他愤怒地吼叫了几声,却因用力过猛导致双臂断肢剧痛不已。诺贝狼狈不堪地歪倒在地,合着自己的血污碎肉,像只狗一样喘息着。
……
遥远的风息森林内,鸳鸯双手打着一朵莲花结印,将全身灵力都灌注其中,向比尔额间缓缓输送着。
忽然一道遥遥传来的爆炸声惊地鸳鸯心神一动,让她心里空荡荡的,竟然有落泪的冲动。
这时,坐在暗室正中的比尔也更加不安起来,他面色赤红,身上升腾的水雾也愈发浓郁起来,弥漫了整间屋子。
鸳鸯极速看了一眼身旁的本森,后者也听到了爆炸声,于是猜测道:“应该是邓布利多为了拖住诺贝,搞了炸药吧?”
鸳鸯虽然心中不安,但也不敢再分神,于是无声地点了点头,继续给比尔灌输着灵力,努力稳定着他的状态。
本森见二人重又稳定下来,就揣着同样惴惴不安的心出了暗室。
哈利等人迎上前去,焦急道:“福克斯刚才流泪了!”
本森瞪大了眼睛,看向窝在赫敏怀里,萎靡不振的不死鸟福克斯。
“锵!”
福克斯低低嘶鸣了一声,火红的鸟喙啄了啄本森伸过去的手指,又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自它目中落下。
“它怎么了?是邓布利多出事了吗?”
哈利担忧地问道。
本森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起来。
“不知道。福克斯看起来糟糕透了,赫敏,你抱着它,让它好好休息休息。哈利,邓布利多不让我们再去霍格沃茨,而是把我们赶回这里,就是不想让比尔出什么危险。我们要相信邓布利多,无论如何,守护好比尔才是眼前最重要的事。”
虽然自己心中忐忑不安,可本森仍旧竭尽全力鼓舞着大家。
哈利和罗恩点了点头,又问比尔情况如何了。
“应该到了最紧要的时刻。如果比尔能够挺过这一关,等无韵成功后,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本森继续给大家加油,
哈利也微笑道:“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唔!”
忽然,一声沉闷的痛呼自暗室传出,本森脸色霎时变得惊惶起来,拔脚就往暗室跑去。哈利等人连忙跟上。
第401章 (3)入灵山挽歌悼旧友 归京城炮声轰新帝()
本森几人冲进暗室一看,顿时都大惊失色。
比尔浑身火红如碳,蒸汽一般的白烟从他双眉间汩汩流出,鸳鸯则双目紧闭,面如金纸,双手牢牢护住比尔的两侧太阳穴,在他身后跌坐在地。
本森不知发生了什么,吓得不知所措。
哈利试着叫了一声比尔,又叫了叫鸳鸯,但二人却都毫无反应。
本森眨巴着眼睛,喃喃自语道:“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罗恩咽了口吐沫,提了个大胆的建议:“比尔身体这么烫,不如我们把他抬到泉水里,或许能帮上忙。”
哈利和本森相视一眼,都觉得这个提议好像不错。
赫敏抱着福克斯站在门口说:“我们有福克斯的泪水,还要什么泉水?”
本森“哎”了一声,拍着自己脑袋道:“我怎么忘了这个!”
几人连忙把福克斯递到了比尔面前,一滴晶莹的泪水落在了比尔额间,比尔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着,须臾,他脸上的火红色似乎真得减淡了一些。
本森长出了一口气,夸了赫敏一句,又过去紧张地叫了叫鸳鸯。
鸳鸯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比尔身后,双掌心紧紧护着他的太阳穴,对本森的呼唤并无任何回应。
此刻的鸳鸯,全副神魂已然入了比尔的灵山,只是她本人对此却懵然无知。
心中迷迷糊糊的鸳鸯不知自己为何来了此处,只隐约觉得这里令她舒服极了。
“呀!”
鸳鸯低头去看,只见自己赤着一双脚,身上穿着的,竟然是自己最爱的那身运动服。
而自己一双莹白赤足下踩着的,是一片柔软细滑的银色沙滩。
鸳鸯惬意地踩了踩双脚,又举目望去,只见眼前一片蔚蓝色的茫茫大海,在那海天交接的尽头处则云遮雾绕,似乎有座极高的山峰穿云裂日屹立那处。
“好想去那座山上看看。”
鸳鸯一念所及,灵体竟然已然来到了山峰之下。
“真美!”
仰望着眼前的高峰,入目皆是葱茏绿树,一条蜿蜒曲折的石阶小路隐没在丛林之中。
鸳鸯拾阶而上,一路奇花异草、怪石飞瀑,让她忍不住频频伫足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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