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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疯魔,不红楼-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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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气死君子了!

    鸳鸯一家已经呆滞了,从贾珠沉着脸独自一人冲进他们家要道歉开始,他们就已经呆滞了。

    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金彩一味好说着把贾珠劝了出去——他哪里敢歹说啊?

    连翔哥儿都被吓得醒了过来,起身坐床上迷迷瞪瞪问:“我怎么瞧见了珠大爷要给我作揖呢?姆妈,我别是真被吓傻了吧?”

    金彩家的哭笑不得,安抚着他又躺下,便慌着避去了灶间沏茶,却拿着茶罐子发起呆来:这沫子茶怎好给珠大爷喝呢?再说,家中也没得好盖碗、茶盘子啊。

    贾珠在堂屋坐了下去,仍气得呼呼歇歇红着脸。

    他打从落草就没受过如此重话!

    贾珠自小便格外聪慧爱读书,逝去的祖父尤爱重他,四岁起便亲自给他开了蒙学。

    父亲最爱同他谈论学问,母亲最喜他恭敬孝顺,祖母日常也是“儿啊肉啊”的亲热唤他。

    可是今日……

    今日祖母竟为了这么个小丫头骂他“不是人”!

    真是气死君子了!

    什么仁不仁,什么圣人言,君子贾珠此刻只是个十七岁的高二少年!

    他只想把床上的那个丫头揪起来,好好问问她,自己劳心费力为民除害,乃践行君子之仁,只不过算有遗漏,让她受了些伤,好吧,是颇受了些伤,可这,怎么就不是人了?

    真是要把君子气死啊!

    贾珠想着想着,“忽”一声又站了起来,再顾不得什么君子之礼仪,蹿回内室,站在鸳鸯榻前大声问:“我是思虑不周害你受了伤,可我赠了你鲲皮锦,又叫人捎了银钱给你养伤,我心中犹自不安,特至祖母处坦诚过错,聆听教诲。可,可我如何,如何就不是人了呢?”

    “啊?谁说你不是人?珠大爷是个大好人!”

    翔哥儿翻身坐起抢答,他心道,真幸运自己没被吓傻,果然是珠大爷呢。

    贾珠一喜:看,还是有人说自己是好人呢。

    “说你不是人的人,他才不是人呢!”

    翔哥儿接着拍马屁。

    他睡了一觉,现在精神倒好多了。

    “你!你怎能这样骂老祖……你才不是人呢!”

    贾珠越发气红了脸,连眼睛都红了起来,一声不吭扭脸就就往外走去。

    他快要憋闷死了,再不寻个知心的人说一说,他的胸膛恐怕就要炸开去了。

    金彩一家见贾珠夺门而去,吓得惴惴不安,围着鸳鸯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鸳鸯苦着小脸儿说:“我哪知道啊。我只知道再不睡觉,我就真要成仁了。”

第34章 (3)惧凶意鸳鸯重拾书 拂珠尘贾母训有方() 
“老太太,您今日那话着实显重了些呢。”

    “重?再重能重得过人命?我只怕还不够重,压不住他。咱们这样人家的孩子,本就顺遂,万不可再叫他过得太过轻飘了。再者说,甄家那孩子是个好的,他那老子?未必!两个孩子不知深浅,他做久了官的人,也这样不知轻重?不过是怕惨案传出,今年吏部的评定得不了上等,就急慌慌不择手段罢了。他哪管死人不死人的?只拿住个凶手好叫他交差而已。可他不该拿咱们家人做筏子!就是个小丫头,也不是他一声不吭,想用就用的。若是老公爷还在,你瞧他可敢?唉,也是我无能,没能给老公爷生个和他一样能干的儿子……”

    赖嬷嬷听到这里忙摆手:“老祖宗万不可如此说。老公爷那样的人物天下少有,任谁也拍马难赶!再者说,咱们政老爷读书学问上谁不称道?就连圣上,不是也夸咱们老爷人才难得,额外给了荫恩吗?只咱们这样人家出来的爷们儿,哪里能跟那些个一心爬攀,小门小户出来的泥腿子比心机手腕子?咱们爷们儿只管读书养身,自得高乐,谁又稀罕同那些人玩那些心眼子。”

    贾母闻言无奈笑了了:“人人都这样想,如此说。可老公爷在时,常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他一向深知自己两个儿子才干有限,守业尚难啊。你们政老爷,也还罢了,你怎不说咱们的赦老爷?”

    见贾母表情无奈看着自己,赖嬷嬷只得笑答:“咱们赦老爷也是极孝顺的。”

    “孝顺?唉,不提他们了……如今只看着珠儿吧。老公爷给他取名为珠,一则有如珠如宝之意,二则,也是对他寄予明珠之盼。珠儿这一辈,东府你们珍大爷,咳……那府里的事儿,隔着房,我不好说。只说咱们府里,琏哥虽小,也能瞧得出不是块读书料子,将来庶务上能帮衬家里已是不错。一家子人,现今都望着珠儿这孩子能宝辉流彩,光耀门楣了。”

    赖嬷嬷连声称是,跟着赞了贾珠数句。

    过了一会儿,她又抬头问:“珠大爷是老太太的眼珠子,更是太太的心肝肉。今儿老太太这样言语敲打,珠大爷自不必说,只有感念的。我只怕,那边太太知道了,又要心疼呢。”

    “唉,我这个小儿媳啊,甚样都好,只一样,沾着子女事便要糊涂暴躁。也是她一颗做娘的心,咱们需体谅。只有些太过了……你瞧那夜荷花宴如何?家下人等纵起了贪心歹意,撵了去也就罢了,竟一棍棍地打杀了……”

    贾母看着赖嬷嬷,一声叹息。

    “老太太心软,最见不得那个。太太那日瞒着您,也是怕您心惊。”

    “我如何不知她心里孝顺?是以,我也装聋作哑,还替她圆寰。只是,珠儿是咱们府里的嫡长孙,老公爷在世时又对他所望甚高,我再不能为了媳妇的慈母心便不去敲打他。只望他能自己个儿想通,我也不要他知道我的心,感念我的心。我回头见了老公爷,能有话可说便行了。”

    贾母望着桌上那盆并蒂兰蕙,神色惘然至极。

    “瞧瞧我这嘴!老太太且放心,咱们哥儿可是文曲星下凡,往前又成了家,您的乐呵日子还在后头呢!”

    赖嬷嬷轻轻打了下自己的嘴巴,又陪笑给贾母纾解郁积。

    此时的东偏院内,王夫人正倚着个半旧的弹墨青绫山水四方靠枕,闭目歪在竹榻一头养神。

    一旁有个八九岁的小厮捧着本册子读给她听。

    编得细细密密的福寿团纹湘妃竹帘微微一动,王夫人的贴身丫鬟春雨进了屋来。

    王夫人仍闭着眼,挥了挥手,叫那小厮好生捧着册子去赖大娘处传话,只说老祖宗亲看过的礼单甚是妥帖,等下月去李府送聘礼,便一应齐全了。

    小厮领命退了出去,春雨又叫一旁的小丫头换新茶来。

    “珠儿现下去了哪里?”

    “珠大爷吃了咱们老太太好一顿排揎,一路红涨着脸,也不叫人跟着,先是去后街那小丫头家里坐了几息。出来时看着气没消反又涨了。现下听说是叫了马,自己骑了往南城去了。说是去会寻甄大爷说话。”

    “李敢可跟着?还有知风他们可都护着呢?”

    “李敢交待人来回话说,大爷甩了脸子,谁也不叫跟着,他们只得远远儿地缀在后头。夫人放心,必不会叫大爷缺了人手伺候。”

    “唉……”

    王夫人长出了一口气。

    “你说这好好儿的……珠儿也是,安生读书会友罢了。那个甄家大爷,我当是甚样文气孩子呢!听说连进学都不曾,他们家倒要他走推官吏道。你听听,这能有个甚样好出息?这才相识几日啊,就带累着我的儿去理那劳什子凶案了?我们珠儿是要读书的人,哪里该知道那个凶险的!就不该叫他和这些人、这些事沾惹上。”

    “夫人说得是。别的不说,这往前大爷就要大喜了,可不敢碰那晦气事体呢!我听说,咱们大爷帮着捉凶,竟是连鲲皮锦都截了好大……”

    “那些个物事到底是小事!要紧的是,没得晦气!幸得那小丫头鸳鸯没事,若有事,怕不惹得老太太伤心,我珠儿也跟着为难。谁个想触这霉头?”

    王夫人坐起了身,沉吟一会儿,**雨拿了十两银子,交给外院婆子赏给鸳鸯家,又交待婆子们好生看着家中下人护好金家的院子,一并免了金家的差使,只叫他们领着月钱好生将养这俩月。

    这边贾母闻听王夫人如此安排,也心中甚慰,同赖嬷嬷直赞:“这才是咱们这样人家该有的慈和妥帖。”

    又叫丫头们给王夫人端了盏南来的水晶新荔,让她别为了贾珠之事太过担忧。

    王夫人瞧着那盏荔枝,心中也甚是自得,自此越发地做出顺着贾母的模样来,处处以慈和仁善为律。

    却说贾珠骑着马先去了南城甄府,又被告知甄宝骐一早护着其母往平安镇去了,说是其外祖家有婚嫁喜事。

    贾珠郁闷极了,漫无目的沿着秦淮河一路出了南城门,便策马狂奔直往城外聚仙台而去。

    吓得李敢等人打马直追,心里“菩萨、三清、老天爷”直叫个不住。

    金陵城南有山名为聚宝山,山脚下有一庄镇名为聚仙台。

    聚仙台内首屈一指的人家姓叶,贾珠此行便直奔叶家宅子而去。

    “哎哟,敢爷,大爷真个儿要敲叶家门去了。这可……要叫太太知道了,咱们又得吃排头!”

    李敢瞧着小厮知风的那张苦脸,笼了马嚼环,交给一旁长随,挥手叫知风跟着,俩人便朝叶家门口走去。

    “敢大哥,你放心,我自有分寸。你拿着这银子且和他们去城门口的酒家略坐坐,这里有知风跟着便罢了。”

    贾珠下了马,见李敢近前来,不等他开口劝便先撂了个钱袋子要堵了他嘴。

    李敢不敢要那钱,就手塞给知风便冲贾珠作揖道:“大爷,为着叶家……的事儿,太太头前是如何发作的?那白管事一家可仍在庄子里苦着哩。这会子爷要进了叶家的门,回去太太怕不得剥了我的皮。”

    贾珠气急失笑:“剥皮?难道太太是那酷吏刑狱?你们不说,太太如何就能知道了?珠虽不才,亦有功名在身,非黄口小儿仍需看护有加!你们如此亦步亦趋,是轻看了我还是怎地?太太一片慈心,都是如此叫你们歪派的?”

    李敢低头直作揖,不知如何应答才好,只是仍旧劝贾珠回程。

    贾珠“哼”了一声,缜色又道:“敢大哥乃父亲亲命跟随于我,珠自不敢有丝毫违逆。倒是敢大哥如今这威势,瞧着竟可比拟父亲一二了!”

    李敢听到此言,吓得呼腾跪地,磕在贾珠脚前再不敢起身相劝。

    贾珠指了知风道:“你去敲门。我倒要看看,今日这叶府我是进得进不得。”

    正说着,只见叶府大门西侧的偏门开了半扇,一个门房探头出来,冲贾珠拜道:“贾公子,我家老夫人今日身体不适不能见客,还请您先回吧。”

    贾珠一张脸红了又白,末了甩袖便要上马。

    这时,偏门内又转出一个小厮,蹿上前一把扶住贾珠胳膊,口内只说:“珠大爷您慢走,我们老夫人说了,待她好些了,改日再请您过府。”

    众人也不疑有他,贾珠却觉察那小厮往他袖中塞了个什么物件,也不声张,捂了袖口便上马而去。

第35章 (4)惧凶意鸳鸯重拾书 拂珠尘贾母训有方() 
待甩开李敢等人,贾珠下马坐在道旁一处枯木上,探袖取出那物件,却是薛涛笺叠得好齐整的一个方胜。

    贾珠红着脸腼腆一笑,待要打开那方胜,又忙抽出汗巾子擦了擦汗手,这才一点点拆开方胜。

    “聚仙台东无兰萱,唯有荷叶自田田。翠翘金钿珍珠落,奴心皆在莲心间。”

    贾珠仔细摩挲着纸笺上那首小诗,这字行云流水,得了文徵明行草的稳健精致,又颇圆融大气,若不细看,真瞧不出是出自那小女子之手。

    贾珠这一整天来的郁气愤懑,在看到这首小诗后,如雪负暄,消弥殆尽。

    他嘴角噙着笑,上马御风疾驰向东,朝着聚仙台东的芰湖而去。

    李敢等人远远跟着,只要不进叶府,大爷去哪儿他们都高兴。

    到了芰湖岸边,贾珠放眼看去,只见“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不由下马驻足流连岸边。

    就连随后赶来的知风等人也都看呆了去。

    只是此时已将近正午,燥热四腾。

    贾珠偏兴致勃勃,叫人寻了湖边赁船的渔户,找来一只两头尖尖翘翘的采菱船,因知风自小在金陵城外江水里长大,撑船着实是把好手,于是单留了他在船上掌舵。

    其余人都被贾珠指使着去买酒食瓜果及消暑冰饮,贾珠只说临水照花,不若“误入藕花深处”,定要撑船去湖中一游方能尽兴。

    李敢见惯了贾珠风雅,又深知知风精识水性,虽仍旧不放心,但也不想再扫兴,只得交待知风莫进湖过深,一探就回。

    知风撑蒿左右轻点,那蚱蜢舟倏忽驶入荷田之内,半人高的荷叶掩着小舟,盏茶功夫,李敢垫着脚也再看不见船影。

    贾珠叫知风行到湖水东侧,仰面躺在舟上,果见荷叶团团如翠翘,骄阳炎炎似金钿,更有湖水被小船溅起自叶上滴落,直似珍珠乱滚。

    “好一个翠翘金钿珍珠落!”

    贾珠赞叹着。

    这时,不远处好一管笛声滴溜溜飞来,吹得正是一曲《采莲曲》。

    “我的荷叶自田田来了!”

    贾珠噌一下坐起身子,吓得知风赶紧蹲身稳住小舟。

    “平湖淼淼莲风清,花开映日红妆明。

    一双鸂鶒忽飞去,为惊花底兰桡鸣。

    兰桡荡漾谁家女,云妥髻鬟黛眉妩。

    采采荷花满袖香,花深忘却来时路。”

    合着那笛声,贾珠朗声诵诗,笛声愈发清脆欢快,朝着贾珠处飞来。

    只见一模一样的一只蚱蜢舟穿叶而来,舟上一个贡院学生打扮的清俊少年正稳稳坐着横笛于唇。那少年一双晶亮的凤目斜睨着贾珠,神情又羞又爱,娇憨自成。

    “田田!”

    贾珠叫了那少年一声,脸带红晕,一双手朝前伸了伸,又赶紧缩回来。

    贾珠头一回觉得自己双臂长得惹人厌,简直找不到地方放置。

    那少年莞尔,将笛子放下,又轻轻用笛尾敲着小舟道:“拂尘果然知音。”

    声音沙沙的,任谁也听不出她是个男装的小姑娘。

    她一语双关,即是说贾珠方才的随曲和诗,也是说其看到方胜上的小诗便能找到此处。

    “是珠莽撞了,今日不该到府上叨扰。可是,我……田田,你现今夜里可还咳嗽?一天吃几回药呢?我叫人捎去的保全丹你吃着如何呢……”

    贾珠一口气问了一叠子问题。

    知风自那姑娘出现,就缩着脖子假装自己不存在。

    那小姑娘瞧了瞧鹌鹑一样的知风,还有自己船上同样鹌鹑状的一个撑船小厮,贾珠知机,停了絮叨。

    “拂尘一向端方,今日急叩家门,定是有不得已之理由吧?”

    贾珠愣了一下道:“原本是受了祖母几句重话,闷得狠了,不得疏散,不由自主就到了你家门前。可见了你那首小诗,也不知为何就都忘了烦事,便一丝不快也发不出了。”

    “哦?叫拂尘郁气不得舒畅发出,我认罚。不过你且说说,好好的,你家老夫人因何责你?”

    贾珠将事情原末交待清楚,那丝消弭的委屈之意又翻涌上来,不由七情上面,不喜之极。

    “咦?不是已经忘了那烦事了,为何这会子又做此态?”

    听见此问,贾珠“啊”了一声,自己失笑道:“未见田田,烦忧已矣。既见田田,云胡不喜?”

    “呸……诗三百,也是拿来打趣的?”

    那小姑娘横了贾珠一眼,嗔他。

    “是谁先拿《诗》打趣人的,田田这是要作茧自缚?”

    贾珠和那叫田田的姑娘对视一笑,都想起了那夜的荷花宴。

    聚仙台叶家,祖上亦是仕宦人家,到了这代却是人口凋敝,只余一位老夫人守着一对孙儿过活。所幸家中素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的百亩庄园出产得好些出息,祖孙三人倒也一惯富贵体面。

    叶家大小姐,闺名单字一个莲,虽是闺阁弱质,无奈早年间便父母双违,祖母年高,幼弟尚弱,这位莲大姑娘也只得咬着牙不贴花黄戴起头冠,一双纤纤素手硬是撑起了叶家一府。

    叶莲此时年纪将才及笄,却是早就担起家中庶务,日常支应皆她出面。

    二爷叶敦只十一二岁,姐弟俩一并请了位年高德重的西席自在家中读书。

    叶莲又素性聪敏过人,更兼日常并不囿于内宅,胸中遂颇有见解。

    她见自家幼弟于读书上实在有限,便有心常带他出门走动,为着方便,自己便也经常做男儿打扮,和幼弟一起出入一些文会学谈,着意增长其见识,历练其人情。

    这叶莲生得高挑身材,玉色肌肤,言谈举止又多阔朗,一双凤目上浓眉入鬓,声音更是天生的一把沙嗓儿,所以一来二去,城中学子文士都不知叶家有位小姐,只当他们真是兄弟。

    在文会中,叶莲号芰衣先生,一笔行草,诗文双妙,一时竟也让诸多学子拜服其才名之下。

    而这叶家老夫人说来也是史侯家庶支出去的姑娘,因而日常倒和金陵贾府并未断了走动,尤其是东府珏大奶奶及西府白管事家,和叶家老夫人皆来往亲密。

    贾家两府所用花木多出自叶家庄院,那东府园子里的花池,原本并未植莲,还是前年从叶家庄子上移了数株难得的珍品莲花,才有了如今胜景。

    是以那日贾府荷花宴上,叶家老夫人便也受邀出席,随行的自有叶家这位大小姐。

第36章 (1)筵无好筵酒打叶莲 避无可避珠动红鸾() 
那一日,金陵城外的叶家宅院内,叶莲正和其祖母商议赴贾府荷花宴之事,一旁的叶家小爷叶敦连连点头称是。

    “祖母自去内院和夫人们叙谈,我还仍旧随小弟在外院为好。日前我们在文会上结识了京城归家的西府珠大爷,我观其言谈举止,真真儿是诗礼弟子,若小弟能随贾公子左右,多学多看,定会大有裨益。”

    叶老夫人皱了眉头:“大姐儿又说昏话了!前些年你抛头露面我便极不赞同,可这不是没法子的事?谁叫我老婆子没半分才干,你弟弟又小,一家子总要嚼用,只得你撑着罢了。可你前两年好歹未成人,囫囵个儿只当小娃子论。现今你一天大似一天,今年也及笄了,如何能再像头前那般闹那些个假凤虚凰的故事去?”

    叶大小姐笑说:“咱们家又不是甚深宅大户,不闹那些个虚文。如今重中之重是弟弟的前程!进学太是不易,若能得了贾家大爷的青眼,讨教些许文章应对之道,于弟弟来讲,方是大便宜呢……”

    “我的儿啊,你只念想着你的弟弟,你自己呢?你往前难道一辈子守着我们,不出门子了?要是这事传出去……”

    叶老夫人也顾不得顾忌更多,当着叶莲的面就提及了她的终身。

    叶莲原就不是寻常姑娘,她闻及婚嫁之事虽也羞涩,但看了眼懵懂的小弟,就下定决心朗声道:“只恨我没生成个男儿,不然定要给我叶家挣出个满门光彩!祖母,我如今哪儿还敢想日后?弟弟一日不成家立业,我便一日不离家,只守着祖母和弟弟。待哪日弟弟成家立业不需我看顾了,我所求也不多,不过几亩薄地,半池红莲,且逍遥此生,不是更得高乐?”

    叶老夫人闻言顿时泪眼婆娑,摩挲着孙女的手连呼:“可怜我的儿啊……”

    一时伤心起来,她又想到早逝的独苗儿子,哭得不能自己。

    “祖母莫伤心了。我会好好读书,将来考功名,做大官,给祖母和姐姐挣诰命!到时候,姐姐乐意嫁人便嫁人,不乐意了,我自会守着姐姐过活,必得要姐姐过得逍遥自在!”

    叶老夫人破涕为笑,点着小孙子的头连说:“现今这好听话拿匣子都装不下,只怕娶了媳妇,可就甚都丢过头了!”

    “不会不会,我要忘了祖母和姐姐,叫我变王八!”

    叶敦说完低头弓背,划拉着双臂,脖子还一缩一缩,引得叶家笑声顿时震天响。

    到了贾府荷花宴那日,叶老夫人下晌便收拾停当,带着一大一小两个“孙儿”往城内赴宴去了。

    这日贾家东府宾朋迎门,金陵城内凡是和贾、史、王三族有旧的大家豪族皆来人赴宴。

    珏大奶奶拿出了十二分的才干,又请了赖大娘居中调停两府奴仆,贾母和王夫人更是早早就过府来给她压阵,一时倒也秩序井然,忙而不乱。

    晚宴开始后,内院妇人们皆坐于荷花池东岸,湘妃色纱幕将水榭虚虚围住,烛影掩映,月色朦胧,酒席均是分桌,个人面前皆是一小席雅致之极的全荷宴。

    果品茶点撤下后,正席先上了四道精致小菜:莲香千丝,荷瓣虾尾,素芰雀舌,脆菱糯冰。

    佐以莲心香茶,荷叶青酒。

    贾母率先下箸,品了一口雀舌,又礼让诸位,众夫人方才举箸品尝,几息后,纷纷赞叹菜品清雅可口。

    “喏,都是我这侄孙媳妇儿置办的,你们想要菜谱的,一会儿可别放了她去。”

    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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