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不疯魔,不红楼-第5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冷子兴笑着掀开帘子从侧门出来,连连作揖。
鸳鸯起身道:“你已开业几月,我还不曾登门祝贺。今天好容易得了空,便来看看。”
冷子兴道:“哪里敢劳烦鸳鸯姐姐?这朴园斋能开业,还不都托赖着姐姐的帮衬?”
“你已到我家谢过了。再客气,我可当你生分了!”
鸳鸯仰脸笑道。
几人便笑着坐下喝茶叙话。
期间,刘青树等掌柜、伙计不断在隔壁几间客房内招待往来的客人。
“这些日子以来,拖各位的福,倒也着实开了几张大的。”
冷子兴喝了口茶,笑吟吟地表示,生意不错。
“之前欺负你的那个什么观致斋的黑掌柜,现今如何了?”
鸳鸯好奇问道。
冷子兴抿嘴儿笑了笑道:“不如何。不过是咱们开业那日,他亲来送了贺礼。嘿嘿,贺礼正是那件定窑孩儿枕。”
鸳鸯几人都啧啧称奇,笑那黑掌柜是“属王八脖子的”,又问冷子兴可收了贺礼。
“自是收了。不仅收了,我还当面给他赔了不是,只说是我初来乍到莽撞得罪了。”
见冷子兴这样说,本森跳脚用中州话喊道:“错的是他,你倒赔礼?卑躬屈膝,我看不起!”
本森最近中文突飞猛进,时不时还能冒出个成语来,而且用得还特别准确。
“生意场上,一向求财不求理。咱们又不是开衙门审案子,哪能一味重对错,讲曲直?委曲求全,方能和气生财不是?”
冷子兴扭头和比森解释着。
“对!冷说得好!”
比尔当即表态,他已经完全信任冷子兴的生意能力。
鸳鸯也赞道:“子兴哥哥如此小的年纪,哪里来的这般生意人的心胸与气度?”
冷子兴垂首,复又抬头笑道:“不过都是人情世道里磨出来的。痛得很。我倒羡慕本森小哥儿,还能随心所欲,图个做人畅快。”
本森听了这话,笑得眯着眼直点头。
鸳鸯在一旁冲冷子兴竖起了大拇指道:“你这话,便连本森的心情都照顾到了,再没这样周全了!”
冷子兴大笑,连连冲鸳鸯拱手谦词。
……
贾母歪在床边的软榻上,听着大丫鬟彩儿给她读着主院的账本子。
赖嬷嬷也在一旁凝神细听,有含糊的地方,还叫彩儿停下,问个清楚。
末了,贾母揉了揉太阳穴,叫彩儿把账本搁下,让她退下了。
“瞧着是一年紧过一年了。”
贾母同赖嬷嬷叹道。
“虽不能和老国公爷在时比,却也短不了哪里去。”
赖嬷嬷答道。
“你不用哄我,我心里有数。这个年节过的,外头官帐上怕都要精穷了。这一大家子,镇日里只有出的,没有进的,唉……”
贾母皱起了眉头。
“听大儿说,今年几处庄子里收成倒都好,尽够的。老太太且放心吧,有田产出息,哪里就能精穷了?”
赖嬷嬷接着宽慰贾母。
“我的私房给了珠儿一半。余下的那些,将来还要留给玉儿。老国公爷留下的,早就分给了他们兄弟俩。我也没有多少余力能叫家里过得再宽绰些了……”
贾母正说着,外头丫鬟报说贾赦和邢夫人请安来了。
赖嬷嬷歪头看了看东墙根儿一人高的自鸣钟,心道,这半晌不夜的时辰,大老爷来请什么安?
贾赦夫妻进来后,先是躬身福礼向贾母嘘寒问暖,后又坐下东拉西扯,半晌也不说正题。
贾母和赖嬷嬷互看了一眼,赖嬷嬷便向贾母道:“老太太您方才不是倦怠得很了,想歇会子觉么?怎得大老爷他们一来,反又精神了?”
贾母打了个哈欠道:“说得也是呢……”
邢夫人便扭过头看了看贾赦,贾赦冲她咳了一声。
“母亲,今儿早上琏哥儿可来给您请安了?他往前就十三了,亲事也提了上来,该是个大人模样了。”
邢夫人对赖嬷嬷的话恍若无闻,继续絮絮同贾母说着话。
贾母颔首道:“琏哥儿每日都来瞧我,那孩子是个有孝心的,你们教得很好。”
贾赦闻言满意地笑了笑,对贾母说:“还需母亲多看顾着他,好叫他沾多些福气。”
贾母微笑点头。
邢夫人见贾赦又看向自己,便挪了挪屁股,往贾母处凑了凑道:“托赖着母亲和他二婶娘的福,琏哥儿将来能得了凤丫头那样能干的媳妇儿,我们老爷和我,也便不用再为琏哥儿发愁了。只一样,我们每每想起,却觉得十分不妥。”
贾母看了看邢夫人,笑道:“哦?”
“母亲,凤丫头那样能干,便搁在男儿队里,也是一等一的好人才。咱们琏哥儿一无功名,二无勋爵,见识才学皆平平,将来在凤丫头处,岂不矮了一头?”
邢夫人唉声叹气,似是很为贾琏发愁。
“都说侄女肖姑,便看着你弟妹,那凤丫头再能干,也不会是张狂无礼之人。你放心吧,凤丫头断不会叫琏哥儿夫纲不振。”
贾母闲闲说道。
一旁赖嬷嬷暗自发笑,心内直道:“大太太要想将老太太绕进去,怕不得再修炼个千儿八百年!”
第134章 (1)秦可卿乍逢宿孽情 贾宝玉初露赤子性()
邢夫人见贾母不入彀,咽了口吐沫,回头去瞧贾赦。
贾赦乜斜了她一眼,下巴微不可见地向贾母抬了抬。
邢夫人清了清喉咙,脑筋转了又转,才向贾母道:“母亲所言极是。咱们不是说凤丫头不好,实是因了她太好,我们老爷才觉得琏哥儿被比下去了。是以,我们私下商量着,总要叫琏哥儿再进一步,来日提亲时,也好叫王家知道咱们对这门亲事的欢喜与看重!”
贾赦在一旁连连点头,指着邢夫人对贾母笑道:“这也是她身为嫡母的一片慈心。”
“好。你有这份心,是琏哥儿的福分。”
贾母笑着说完,便端起了桌上的茶喝了起来。
邢夫人只得硬着头皮又说:“得了母亲这句夸奖,我也不算白替孩子们操心了。只依着母亲,琏哥儿要如何上进才好呢?”
贾母听了这话,搁下茶盏奇道:“你们为人父母的为孩子打算,必是最周全。如何来问我?我一个少见没识的老婆子,又整日在这后院关着,哪里知道什么上进不上进的事?”
说完,贾母冲赖嬷嬷道:“今儿这老君眉不好,味儿不正。”
赖嬷嬷忙叫思儿过来撤下了茶盏,又问贾赦等喝着如何。
“我喝着还好。”
贾赦木着脸答了话,又去拿眼睨邢氏。
“咱们老太太若没见识,那我和老爷可不就成了乡农村妇,两腿子泥了!”
邢氏拉着赖嬷嬷强笑道。
赖嬷嬷也不搭话,笑了两声,就出去忙活换茶的事了。
待屋里人都走净了,贾赦对邢夫人道:“你今儿是怎么了?谁拿茄子塞你嘴了?来前儿你不是替琏哥儿好一番打算,只等母亲准了么?”
邢夫人面露难色,心道:那话很好说出口么?既好说,你怎不跟你亲娘说,倒戳着我上……
但她心中再窝火却也不敢发出半分来。
贾母也不说话,瞧着什锦阁上的一盆玉山子出神。
贾赦重重咳了两声。
“母亲,媳妇儿是真心疼琏哥儿!我忖着,不若趁着提亲前这二年,咱们先定下了?”
邢氏这话说得没头没尾,贾母却懂了,可她却明知故问道:“定什么?”
邢氏缩了脖子,看一眼贾赦,再不吭声。
贾赦恨恨地剜了她一眼,心中骂她烂泥糊不上墙。
“母亲,您媳妇儿是说,是时候定下琏哥儿袭爵的事了。”
贾母霍然起身,问贾赦道:“我儿可是身体有恙?”
贾赦愕然道:“儿子无事。”
贾母便又安然坐下笑道:“父去,子袭。”
贾赦脸涨得通红道:“不过是先定下来,母亲若不同意,交待儿子一声便罢,何苦咒儿子?”
他说完,自己气得泪湿眼睫,瞧着贾母,满面愤懑不平。
“如果我应下来,那才是咒你。”
贾母说完这话,不再言语。
“母亲,您一向爱重二弟一家更多。儿子不肖,比不得二弟会读书,惯能讨您欢喜。再加往日里有珠儿在,那孩子有嫡长孙之份,且人材出色,儿子便也心服口服。可今时今日,珠儿不在了,轮也该轮到琏哥儿了,母亲却为何仍旧不将他放在眼中?想来是母亲对我不喜之极!可怜我琏哥儿,倒是受了他老子的连累了……”
贾赦说着,伸袖子沾了沾眼泪。
邢夫人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又不敢走,只在椅上缩成一团,当自己是团气。
贾母听了这一车糊涂话,气得抖手道:“是,我不喜你之极,是以你才袭了这国公爷的爵!我也连带着不喜琏哥儿,是以才要给他找个全京城最出色的媳妇儿,就为压他一头!”
贾赦见贾母生气,便慌忙跪到贾母跟前儿,哭着道:“那母亲如何不同儿子住一起,也不叫儿子媳妇掌家,反处处怜惜倚赖二弟一家。”
贾母见贾赦哭得涕泪齐下,又气又笑道:“你也一大把年纪了,行事可能有个章法?你问我为何不同你挨着住?不说你那一院子莺莺燕燕整日叽叽喳喳,我再不耐烦去听!就是你这哭天抹泪,荒唐成性的德行,我倒要日日瞧着,好少活几年嚒?你二弟虽不才,可他好在守礼端方,我守着他们,不过图个清净罢了。你也说了,珠儿那孩子是个好的,你往日里不也愿意同他亲近么?”
贾赦听到这番话,越发哭了起来。
“二弟守礼?他守礼守得奸了母婢!一般儿都是儿子,哪里就单单瞧不上我了?”
邢夫人见贾赦不管不顾哭了起来,口中还说出了贾政与赵姨娘的丑事,顿时吓得呆若木鸡,心里只想着:“我这会子瞧见了老爷的丑态,听到了小叔的丑事,待回了家里,老爷无处发作,可不得打骂我出气?婆婆又更厌烦我了吧?”
贾母见邢氏呆在一旁,摇头叹息道:“老大家的,你还不快过来扶起你们老爷,难道要我亲去扶他?还是叫下人们进来扶他?”
邢夫人恍过神来,赶忙过来搀起了贾赦,惴惴不安地给他递了方帕子。
果然贾赦无处撒气,便一把夺过帕子又砸到了邢氏脸上道:“我不如二弟,你也不如二弟妹么?整日话不成话,行不似行!若你似前头张氏那般贤德,母亲便看着你的脸面,也多疼我几分了!”
邢氏见贾赦拿他和死去的原配张氏比,委屈地捧着帕子,呜呜哭了起来。
贾母气道:“你要人爱重,总该自己先有个尊重模样才好。瞧瞧你这是什么糊涂行事?倒怪起你媳妇来了!你这会子想起张氏的好了?人在时,你又是如何待她的?但凡你少挫磨些她,她何至于刚生下孩子便郁气结心,痰涌而亡?那可怜的孩子也……你倒怨我偏心?我纵想将心偏你身上,你也得给我露个好地方叫我有心可偏!”
贾赦见贾母提及旧事,一时恼羞成怒,猛地起身,冲贾母作揖道:“都是儿子不孝,生来便不得母亲欢喜,这都是儿子造孽,丝毫怨不得您!从今往后,儿子便少往母亲跟前撞屈,省得母亲见之生厌!”
说完,贾赦甩袖便出了房门,气哼哼往自家走去。
邢氏吓得直抹眼泪,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给贾母告罪。
贾母气得白了脸,赖嬷嬷进来给她揉着胸口,缓缓劝解了半日。
“你也不容易,倒是我们对不住你。”
良久,贾母吐出一口长气,向邢夫人说着,又叫赖嬷嬷扶起了她。
邢夫人得了婆婆这两句话,多少年的委屈顷刻间便喷涌而出,眼泪再也止不住。
贾母走过去拉着她的手道:“你回去多劝劝你们老爷。琏哥儿的事不是我不应,实在没有这个理儿!哪家也没有这样早便定下的。你放心,你能如此为琏哥儿打算,我心里是欢喜的,也觉得你较以往大有长进。待琏哥儿成亲后,我就叫他总理咱们府里庶务,也好叫你面上有光!”
邢夫人哭着拉住贾母的手,连连点头,欢喜地都说不出话来了。
第135章 (2)秦可卿乍逢宿孽情 贾宝玉初露赤子性()
赖嬷嬷叫来可人,服侍着邢夫人净了面,好生送了她出去。
贾母歪在榻边,一身疲倦,满面无奈。
“一个二个都是这般,叫我能如何?但愿我珠儿好好的!便这会子咽下这口气,我也有脸去见老国公爷了。”
贾母掩面叹息,欲哭无泪。
……
“怎么叶莲还不给我们来信?上回薛家给老太太报信还是去年秋天,说是找到了船,要坐着出海了。这又快一年了,便是再慢,也该到吕宋岛了吧?”
鸳鸯嗑着瓜子,和比尔在教堂后院聊着天。
比尔想了想道:“现在通信不方便,可能是送丢了?”
鸳鸯叹了口气,呆呆说道:“好想叶莲!”
比尔笑道:“等这里的天补好。我带你去找她!”
鸳鸯立刻绽开笑脸道:“好!”
比尔捡起小箩筐里的葵瓜子,一颗颗嗑了起来,待攒到一小把,便交给鸳鸯,让她一口吃下。
鸳鸯嫌弃这样便失去了嗑瓜子的乐趣,但比尔却说鸳鸯还小,如果老嗑瓜子,会把门牙嗑出个豁子来。
鸳鸯七岁时才刚换了牙,可不想再顶着个豁门牙一辈子,只得乖乖听话,靠在比尔怀里嚼着瓜子仁儿。
俩人正粘在一起,上演两小无猜,本森打外头慌里慌张跑了过来。
“约翰神父抱回来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姑娘!”
比尔听了,身为医生的职业素养让他一把扶起鸳鸯,问都顾不上问,便向前头教堂冲去。
鸳鸯赶紧和本森一起跟着跑了过去。
约翰神父和另一位威利神父正跪在十字架前,低头给地上平放着的一个八九岁的姑娘察看伤情。
一旁,还有几位中州人士围着看。
比尔跑上前去,一边轻声询问着情况,一边也跪下来察看着那个女孩儿。
鸳鸯过来时,一眼便认出围观的几人中,赫然便有贾家东府的贾珍。
“请珍大爷安!”
鸳鸯过去,蹲身给贾珍先行了个礼。
贾珍瞧了瞧她,没认出来,鸳鸯便报了身份。
“哦,你便是老祖宗跟前儿那个遇过仙,会讲西洋话的小丫头?怪道你在这里呢。正好,你且替我问问这俩洋和尚,那小丫头可还有救?”
鸳鸯便应了下来,去问比尔。
“双臂有几道极深的划伤,右腿胫骨骨折。身上多处挫伤。内脏不知有无损伤。”
比尔做出了初步诊断。
鸳鸯讲给了贾珍听。
贾珍听了啐道:“那起子伤天害理的下三滥!”
鸳鸯不解,也不敢多问。
和贾珍站在一处的,还有位四五十岁的老者。
贾珍歪头向他道:“今日多亏了秦兄,不然这好端端的孩子便叫那些畜生糟蹋死了!”
老者拱手道:“我不过出声帮言,贾兄才是尚侠任义之人!”
二人谦来让去,言语间倒把事情经过说了个七七八八。
原来贾珍今日去城外道观给父亲贾敬送东西,回来的路上,一时内急,便带了小厮进去一家茶肆欲寻方便。
贾珍叫小厮自在前厅点了茶果等待,他便进了后头的茅房。
正畅快间,却听得外头一阵喧哗。
贾珍素性最好热闹,他当下便急急完事,出了茅房往喧哗处寻去。
只见茶肆的一间包房门口围了几个人,里头传来一阵阵尖利的哭叫声,还有一些呵斥打骂声。
贾珍凑过去往里一瞧,只见几个男人正拳打脚踢,揍着地上的一个八九岁的小丫头。
“爷爷们既买了你,叫你做甚便作甚!不过对着嘴儿喂口酒,你倒撒野?贱蹄子!”
“养生堂里买来的无父无母的野种,也敢咬爷爷?今儿不打死了你,爷爷便不姓马!”
贾珍在外头乐呵呵直笑,因为他看到打人的一个汉子嘴唇被咬得血呼淋啦,想必便是地上那小丫头干的。
这时,地上那丫头痛叫了一声,蜷起身子没了生气儿。
围观的一个老者出声道:“莫打了,怕不是打死了吧?”
几个打人的汉子嚷道:“晦气!还没**,倒撞丧了!”
那个被咬的中年男子更是气道:“早说了莫贪小便宜,养生堂里的野种能有好的!要玩儿雏儿,红香楼调教好的有多少?偏牛三要寻野味,倒叫爷爷我吃了这亏。”
“马六!少扯你娘的骚!是谁猴儿急,几辈子没尝过女人,拉着这丫头便要亲嘴?怎不咬掉你那粪坑!”
几个汉子骂骂咧咧,浑不将地上的丫头当成一个人来说。
先前说话的老者劝道:“先看看人死了没吧?好歹是条命。”
贾珍在后头歪头看了看地上的女孩儿,见她生得倒是一副难得的好模样,便也可惜起来。
一个汉子便低头探了探女孩儿的鼻息,摇了摇头道:“不中用了!”
“娘的,老子银子白扔了!”
“什么玩意儿,纸扎的?打两下便不中用了?”
“别不是养生堂那老虔婆拿个病秧子骗咱们吧?”
“走,咱们寻那老*去!”
几个人说着就要走,茶肆老板忙拦住了他们,叫把死人抬走。
领头的牛三瞪着眼叫道:“不看看爷爷是谁?爷爷姓牛!镇国公牛家,爷爷的本家!当今太后,爷爷要喊她老人家姑祖母!”
掌柜的不敢硬拦他,只得磕头求他善后。
牛三连声道“撞了丧”,“晦气”,扔了几两碎银便带着人走了。
这边贾珍撇嘴,心道这不定是牛家本家的哪个破落户,倒在外城作孽耍威风。
他瞧着没了热闹,抬脚便到了前厅寻到自己的随从小厮,喝了几口茶,觉得咸涩难以入口,便嫌弃地搁下茶盏出了茶肆。
茶肆掌柜的这时正指挥着俩伙计抬着那死去的丫头,往门外的街上扔去。
那丫头被抛在地上,打了个滚儿,恰好滚到了贾珍脚边。
贾珍吓得正要跳开,却听见脚边传来一声闷哼。
他停下来,细听了听,果然听见小丫头又哼了几声。
“唉?没死,她没死啊!”
贾珍叫道。
“我瞧瞧。”
仍旧是那个老者从一旁过来,蹲身摸了摸丫头的鼻息,起身向贾珍道:“的确还有气。”
贾珍瞧了瞧那个小丫头雪白的小脸,秀挺的鼻子,红凌凌的小嘴,便不忍心看她去死了。
“你们去请个大夫给她瞧瞧吧。”
贾珍吩咐了随从。
那老者便笑道:“这位大爷真是宅心仁厚。”
贾珍拱拱手,也赞其古道热肠。
“小老儿姓秦,名邦业,现忝居工部营缮郎一职,不知兄台何处高就?”
等大夫的时间里,那老者便和贾珍攀谈了起来。
说起来,这秦邦业倒和贾政同属一部,彼此也算相识,贾珍一时倒也和他相谈甚欢。
谁知大夫来后,看了几眼,脉都不曾诊,便直道:“回天乏力!”
贾珍和秦邦业皆唏嘘不已,便商量着要怎样安顿这个女孩儿的后事。
正在此时,约翰神父从城外传教归来,经过此地,便看见了地上将死的那个女孩儿。
贾珍见到那洋和尚就已经稀罕不已,又见他抱着濒死之人,说可以救活,更觉惊奇新鲜,便和秦邦业一起,一路跟来了教堂,想看看洋人有何仙丹灵药,怎样救活这丫头。
第136章 (3)秦可卿乍逢宿孽情 贾宝玉初露赤子性()
比尔利落地指挥着神父和本森,很快就处理好了女孩的外伤,又给她喂下了一些神父从英格兰带来的药水。
对于腿部的骨折,比尔却有些拿不定是何种性质的,只能依照经验判断个大概,寻来了木板先行固定。
而且女孩儿是否有内脏器官损伤,也都无法确定。
“不如请中医正骨大夫来瞧瞧。”
鸳鸯建议道。
于是大家又请了附近的大夫来给女孩摸了摸断骨处,万幸那大夫说不妨事,并非比尔提及的粉碎性骨折,恐怕只是简单骨折。
大夫给正骨时,需要有力气的人来抱住那孩子,约翰等两位神父老了,比尔等人又太小,贾珍便自告奋勇,上前紧紧抱住了孩子。
“啊!”
女孩儿发出一声痛呼,猛然睁开了双眼。
映入她眼帘的,是贾珍那张满是关切的俊朗脸庞。
“好了,都好了,不妨事了!”
贾珍拍着女孩儿的后背,连声安慰她。
“可怜见儿的!还疼么?唉,别动,别动,大夫给你上板子呢……嗯,乖……”
那女孩儿年龄和贾蓉差不多大,但贾珍从未抱过贾蓉,现在忽然抱着个小孩子,只觉得满怀热乎乎的温柔可爱,倒起了慈父心肠,絮絮叨叨安慰着怀里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