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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疯魔,不红楼-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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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中,王夫人早就支颐以待。
“我连元姐儿身子弱这样的话都说了,镇国公家的诰命仍是咬死了要元姐儿赴宴。她甚至还语出讥讽,拿理国公府来压咱们。言下之意,无非是理国公更知礼听话,叫咱们跟着学罢了。”
贾母面色沉郁地向王夫人说道。
王夫人惊诧道:“她怎么敢?!想当年,她没少到您跟前儿打磨旋儿,整日老太君老太君叫前叫后……”
贾母抬手打断了王夫人道:“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别说他们,便是太后、皇上都要靠着老国公爷给他们孤儿寡母平天下,稳江山,自是时时处处巴结着咱们了!现下呢?咱们家可有一个在朝堂上立住脚的?不能怪人家炎凉,只能怨自己无用!”
王夫人哑然,半晌问道:“那元姐儿?”
贾母想了想,叫人将元春唤了过来。
元春聘聘婷婷行至贾母屋内,端方行过礼,笑着坐到了自己母亲身旁。
王夫人摸着她的头发,问她从何处来。
“打迎春妹妹院儿里来的,她今儿不大舒服,我瞧瞧她去。”
贾母便叹了口气,越发舍不得将这么好的孙女送进宫里去。
元春见祖母面色不虞,便问道:“老祖宗叫我来,是有什么要紧事么?”
贾母笑道:“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只今日我去镇国公府赴宴,听说下月太后要办兰花宴,咱们府里,你也会接到进宫懿旨,便叫你来交待一声。”
元春眨巴着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看了看贾母,又看了看王夫人,颔首道:“还请老祖宗教导。”
贾母知道元春心中透亮,便也不瞒她,温声道:“你放心,咱们家是不想叫你……那日你便任事皆不出头,只守拙藏愚便好。若太后或其他贵人点到你,你便是害怕惊慌也不碍事的。只不要过分失礼便罢。”
元春星眸微睐,点头应下后又看向了王夫人。
王夫人小声道:“赴宴那日,你穿藏蓝衣裳,配土黄绸裙,脸儿再抹得黄一些,有些病容更好。”
贾母见王夫人说得露骨,咳了一声道:“元姐儿,你可醒得?”
元春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母亲的打算我明白。可是如此一来未免太过刻意。不如只把脸抹黄,带些病容,衣裳倒要鲜艳异常显得咱们心热才好。”
贾母笑道:“如此更好。”
王夫人也觉得这样更妥帖。
一时贾政下了值从部里回来,听贾母提及此事,他却表示:“此乃天恩,况元姐儿也姓贾,该她为家中尽力之时了!”。
王夫人不解贾政何以突然变了态度,慌忙看向贾母。
贾母也诧异道:“前日你不还忧愁元姐儿待选一事么?”
贾政笑道:“今日在部中,镇国公亲来邀约,我们二人便到飞凝楼小聚。席间,镇国公却是同我直言,太后对元姐儿颇为属意,说是八大国公府内,咱们元姐儿会是此次选秀的头筹。”
贾母和王夫人大骇,连说:“这可如何是好?”
贾政见她们不喜,便咽下了接下来的话。
镇国公还向他许诺,若元姐儿来日侍君有功,那么贾政心仪已久的学政一职,也是唾手可得的。
“母亲整日里忧心咱们家的前程,如今前程在此,母亲却为何要将其据之门外?”
贾政劝解着贾母。
元春在一旁低头不语,王夫人便搂着她道:“什么前程?却要我送元姐儿去那不得见人的地方……”
贾政斥道:“不可再言此大逆不道之语!”
他说完看向元春,温声问道:“元姐儿,此乃圣命,为父乃天子之臣,岂敢不遵。你心中可有何怨怼郁结?”
贾母气得冷笑道:“你是她老子,她又哪里敢对你怨怼?纵有,难不成还真说给你听去!你如此问,倒叫元姐儿如何答?”
元春起身,出声让屋里伺候的赖嬷嬷等人皆出去了。
赖嬷嬷知机,带人直退到了院外。
元春这才缓缓跪在堂下,向祖母、双亲磕了个头道:“我知道大哥哥未死。”
三人闻言皆惊,王夫人出声道:“你如何知道的?”
贾母则问:“还有谁知道?”
元春昂首道:“哥哥离家那日,我听到了爹娘的私话。祖母放心,只我一人得知。此等抄家灭族之大事,孩儿知道轻重,自不敢告诉任何人去。”
三人闻言,都松了口气。
“你提及此事是何意?”
贾政问道。
元春目泛泪光,对三人道:“孝子之事亲也,居则致其敬,养则致其乐,病则致其忧,丧则致其哀,祭则致其严。五者备矣,然后能事亲。今大哥哥离家去国,再不得承欢亲长膝下,宝玉和探丫头又都稚弱,五者皆不得备。满府之中,谁人可事亲?谁人是孝子?眼见得老祖宗两鬓染霜,父亲、母亲忧思日长,元春每每锥心摧肝,恨不能生成男儿身,也好替亲长分担一二。”
王夫人头一个哭出了声,呜呜咽咽道:“傻孩子……”
贾母起身拉起元春道:“生成女儿便不能孝顺了吗?你瞧瞧你敏姑姑?你林姑夫业已回京,咱们正是如虎添翼呢。好孩子,你的心,我和你老子娘都知道了,你要孝顺,便好好守在我们身边,又哪里要你一个女孩子去搏什么前程!”
元春抱着贾母哭道:“若大哥哥还在,自是用不着元春。那林姑夫再能干,却也是外姓。贾家的前程,又怎可全靠外人?孩儿这些日子思前想后,若想保得咱们家繁盛如初,唯有入宫!这是元春的一片孝心,还请老祖宗成全!”
贾政也红了眼眶,哑声道:“好孩子,好孩子!”
元春擦了擦眼泪,冲贾政道:“还请父亲应下镇国公。孩儿必不负众望。”
贾母和王夫人望着满面坚定的元春,悲从中来。
“元姐儿,你方才是不是就打定了这个主意,才故意要穿鲜艳衣裳,盘算着进宫后寻机会洗去病容?”
贾母颤声问道。
元春点了点头。
贾母顿时泪如雨下,知道再也劝不动元春了。
王夫人仍旧拉着元春的手,哭着说:“你还小,哪里知道嫁人一事的究竟?圣上已过不惑之年……”
贾政喝止了她,反称赞元春道:“有女若斯,不让须眉!”
元春冲三人深深一拜,起身道:“以身践孝,孩儿无悔。”
……
鸳鸯站在一棵石榴树下,望着火红的榴花出神。
她想起了元春在《红楼梦》中的判词。
“三春争及初春景,虎兕相逢大梦归。”
这二句太也难解。
虎、兕这两种凶兽分别是谁?为何它们一相逢,元春便要“大梦归”?
鸳鸯知道天朝红学家们对此有诸多解释,可哪一种都似是而非,叫人难以信服。
不过,元春进宫,先荣后衰,甚至最后会死得蹊跷,这是一定的。
鸳鸯也曾问过贾母,可否想法子避免元春入宫,可贾母却摇头落泪不止。
鸳鸯只得歇了阻止的心思。
到了七月中,皇宫内传来皇后懿旨,贾元春被选为宫中女史,中秋后便要进宫侍奉。
贾府众人皆愕然。
第140章 (2)疑邻盗斧假道愚夫 百口莫辩贞妇贤妻()
“不是选妃么?如何……”
待宣旨的太监离开后,贾政焦急地问着。
王夫人险些晕过去,送女儿伴君已是悲苦,现下却是做宫中女史,侍奉后宫众妃嫔,那岂非是做了皇奴?
贾母惊讶了一刻,便着人去另外几家打听,得到消息却是入选的秀女皆充做女史,无一例外。
“不慌,不过是名目变了。大约是为了安抚那一位。”
贾母小声同贾政等人解释着。
元春则笑道:“等闲变故不可动我心志。”
王夫人和贾母闻言,不知该赞还是该叹。
知道中秋后便要进宫,元春便分外珍惜在家的这二十余日。
她每日除了陪着贾母、王夫人吃饭、聊天,更是行动都带着宝玉,教他读书、识字,带他玩耍、嬉笑。
宝玉日日跟着元春,有时夜里睡觉也不肯同姐姐分开,定要元春哄他入睡。
这年的中秋节,贾家两府又聚在一处热闹团圆,却因元春入宫之日迫在眉睫,反添了几许离愁。
宴席散毕,宝玉照旧缠着元春,就算睡着了,小手也紧紧捏着元春的衣袖不放。
“想是他知道了你明日便要离家……”
贾母在碧纱橱内,抚摸着宝玉的小脸儿,黯然对元春说道。
元春忍泪,把袖子从宝玉手中抽出,向贾母道:“老祖宗,母亲和玉儿便交给你了。”
贾母眼泪顷刻间便落了下来,哽咽道:“珠儿走时也这般说……”
“我带宝玉这几年,最知道他的性子。他是个极体贴、赤诚,又极聪慧、跳脱的孩子。旁人对他半分好,他便会捧出一颗心来。却也因着心思过慧,容易看透人心,反喜怒随性,目下无尘。老祖宗还请多看顾着他,莫叫他过于恃才傲物,偏执狂悖,反损了应有的福分。”
元春看着宝玉,殷切嘱托着。
“都说长姐如母,你却是长姐胜母。恐怕你娘都未必摸得清宝玉的性子。你放心,我必守好玉儿,不枉你为了我们的心!”
贾母攥着元春的手,点头道。
一时,王夫人又遣人来叫元春,想和女儿再说说分别前的贴心话。
元春辞了贾母,往王夫人院内去了。
“母亲,祖母和父亲已经给了我许多银票、银锞子。”
元春把王夫人手里的银票推了回来。
“傻孩子,银多不压身!拿着。这是母亲的私房,你莫声张便是。”
王夫人将银票塞进元春怀里,又轻轻拍了拍。
元春垂头不语,强忍泪意。
“你走了,我便只守着宝玉过日子……”
王夫人说了个开头,想起一儿一女皆难得再见,便哽咽难言。
母女俩抱头哭了一场,这才又重新执手对坐,絮絮说了一整夜的闲话。
翌日,辰时初刻,宫中仪仗便浩荡而来,接了贾元春而去。
此一去,虽是山不高水不长,却也迢迢若星汉,遥遥如海潮,再见将恍若隔世。
……
送走了元春,贾母和王夫人等人回了内院,相对无语,默然坐在堂间垂泪。
邢夫人自那日得了贾母几句安慰之语,便安分守己许多,此刻便招呼着丫鬟们给大家端茶,也不贸然出语相劝。
敬大夫人也格外无精打采,默默跟着垂泪不止。
李纨左右瞧了瞧,自觉是用到自己的时候了,便起身给贾母、王夫人端了茶。
“老祖宗,母亲,两位伯母,快别再落泪了。若叫元姐儿知道了,岂能安心入宫?再者说,你们一味挂念她,也有违她的一片孝心。”
李纨反复劝解着,贾母等人听了,倒也都慢慢止了泪。
邢夫人等人又安慰了一番,便各自散了。
敬大夫人出了荣国府,自回东府。
一路上,她强忍着腰腹酸软,问身边的大丫鬟采荇道:“大老爷这会子在西府还是咱们家?”
采荇回说:“都不在。方才老爷跟前儿的道儿来说,老爷已从西府往玄真观去了,走前叫他告诉太太一声,无事不必再叫人去观里寻老爷。”
敬大夫人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昨夜两府中秋家宴,贾敬也从城外道观归家团圆。
因在贾母处多饮了两杯,他回家后便觉有些酒气上涌,自忖与道家清净养生之为相悖,便要设法弥补。
敬大夫人劝他,早些歇息,静养一夜即可。
贾敬却不听,找出从玄真观带来的一枚丹药,和水吞服而下。
“此乃玄真观主新炼之灵丹,服之可凝神静气,炼化百毒。这点子酒气想来再不会淤积我体内。”
贾敬服完丹药,便心满意足歇息下来。
哪想到了夜半,贾敬忽然暴起,双目充血,口中喃喃自语,抱着一旁的敬大夫人便要行事。
敬大夫人见他神色不对,便自不从。
原来那贾敬修道以后,他们夫妻间便再无相亲之事,贾敬只道敦伦有违清净无为道法。
于是他此番突然发作,却叫敬大夫人吓得推拒连连。
谁想贾敬却如中了邪般,对敬大夫人的求告充耳不闻。
“必是那丹药有异!”
敬大夫人心内叫苦连连,此时采荇在外间听见动静,也不敢进来,只高声问了一句。
敬大夫人哪里敢叫人进来,只得说无事,含羞忍辱伺候着贾敬粗暴了事。
末了,贾敬又沉沉睡去。
敬大夫人疼得浑身发抖,歇了好大一会儿,才挣扎着起身,叫采荇打了水来,独自给自己和贾敬都清洗干净,换上衣裳,这才重新躺下了。
次日一早,又要到西府送元春,敬大夫人几乎一夜未合眼,便又赶忙爬了起来。
贾敬却酣睡一场,对昨夜之事全然不记。
他醒来后神清气爽,还对敬大夫人道:“观主丹药果然灵验。”
敬大夫人问了一句:“老爷不记得昨夜之事了?”
贾敬疑惑道:“何事?”
敬大夫人羞耻之极,只得说:“无事。”
却说自这日起,敬大夫人便觉得浑身酸痛,一日懒似一日。
到了十月里,她便觉出不对,自己月事停了两月不说,还时常晨间呕吐。
请了大夫来看,果然是有孕了。
敬大夫人惊喜交加,又有些紧张恐惧,毕竟那晚之事,贾敬似乎全然忘记了。
贾珍听了母亲有喜之事,也是诧异不已,他心中自是知道,父亲一心向道,一年也不曾回家几日,更是早就绝了云雨之欲。
不过算着日子,倒也能对上父亲中秋在家之时。
贾珍便压下疑问,亲自往城外玄真观,只说母亲病了,把贾敬请了回来。
贾敬回府后,见敬大夫人躺在床上,面色青白,倒还好生问候了几句。
待众人散去,敬大夫人将事情连头带尾讲了一遍后,贾敬瞠目结舌,心中惊疑不定。
他待要不信,却觉得敬大夫人不是那等不贞之人,待要信,却苦于全无头绪,一丝记忆也无。
良久,他压下疑心,草草说了句:“你好生养着吧。”
贾敬匆匆离府又往城外奔去,他直接寻到玄真观观主,问他上回的丹药可还有。
观主笑言灵丹妙药哪里说有便有,只那一颗,却是再炼化不成了。
贾敬又问那丹药可有催情之效,观主连连摇头道,法行自然,绝无此等强求之效。
“这**!”
贾敬咬碎了银牙,暗暗将敬大夫人恨得入骨。
第141章 (3)疑邻盗斧假道愚夫 百口莫辩贞妇贤妻()
贾敬左思右想,一心要抓出奸夫才痛快,便借口要照顾敬大夫人,又搬回了宁国府居住。
两府之人听说后,皆赞不绝口,以为贾敬终是转圜了性子。
鸳鸯听说后,心道:“这便是惜春要出生了吧?也不知敬大夫人是如何去世的,不会是难产吧?”
她想到了这一点,便悄悄和贾母说,自己总觉得敬大夫人此次妊娠恐怕有危险,还是加倍留心才好。
贾母听了,便叫人去请王君效来,谁知赖大亲自回道,王老院判前些日子生病,请辞了,现已归家养老去了。
贾母只得作罢,另请了太医来,倒也没听太医说敬大夫人有何不好。
鸳鸯无法,也只能密切关注着,还抽空同比尔说了此事。
这时,贾政屋里的赵姨娘却也传出有喜之讯,贾母不喜她为人,只叫王夫人好生看着便是。
赵姨娘听闻了,倒在屋里诅咒敬大夫人,又埋怨贾母道:“一个是侄孙,一个是亲孙,真是老糊涂了,自己血脉不亲,却去亲外人!”
……
“这一年又一年的,展眼就又是年下了,日子过得真快!”
金彩家的把一套簇新的贴身小袄给鸳鸯穿上,左右量着合不合身。
鸳鸯抬手比划着,嘴里嚷嚷道:“姆妈做的,最合身!”
“我鸳鸯过了年便十一了,是大姑娘了。衣裳需留得空一些,比不得小姑娘家家的。”
金彩家的拽了拽鸳鸯的新衣,满意地打量着。
“姆妈,今年府里的除夕宴,我不得歇哩。叫比尔他俩还来咱们家和你们一处守夜可好?”
鸳鸯问道。
“嘁!也不知那俩洋小子有什么好,你便行动不忘了他们。你往前也大了,不好再和他们混在一处了。”
金彩家的一派苦口婆心。
鸳鸯满口应下,抱着她又磨了几句,金彩家的便只得同意,却说这是最后一回了。
到了除夕,鸳鸯跟着贾母等人先去宁国府,主子们开宗祠祭拜先祖,鸳鸯等人便守在外头,鸦雀无闻地默默当值。
待主子们回到堂屋开席,鸳鸯也不能吃饭,站在后头端茶倒水,随时听候吩咐。
贾母在席间看敬大夫人挺着肚子站着辛苦,便下令叫她也坐下,还命鸳鸯和鹦哥将自己面前的几碗软烂菜肴端给敬大夫人。
敬大夫人告了罪,便坐在了贾母下首。
邢、王二位夫人在贾母身侧站着布菜,便玩笑着也去给敬大夫人叨菜,还要喂她吃下。
敬大夫人躲不开,便索性安然吃喝了,又喊李纨和贾珍媳妇任氏过来,笑道:“你们赶紧去给两位太太也喂些吃食,省得她们空着胃口,冒起酸水,倒来尽兴摆置我!”
一时里头笑声四起,引得外间的男人们纷纷探头往里看来。
贾赦端了酒进来朝贾母道:“可是一家子儿媳妇、侄媳妇、孙媳妇,侄孙媳妇,都争着伺候母亲,结果争得恼了,反打起来了?”
贾母笑指着贾赦道:“对对对,你媳妇打得最厉害,你快领了她家去!”
众人笑得东倒西歪,贾赦端着酒站在贾母下首,见敬大夫人笑得歪在桌上,胳膊碰到了一个酒壶,便忙伸手去扶那酒壶。
不想敬大夫人也瞧见酒壶要倒,便同时伸手欲扶。
两人的手扶到了一处,敬大夫人即刻撤了回去,四下看看,幸得无人留意。
贾赦却是半边身子都酥了。
他自年轻时便贪恋敬大夫人的好颜色,待贾敬愈发修道入神,他便整日怜惜红颜守空房,恨不能即刻一亲芳泽,解其孤寂。
这份肖想日积月累,以致心魔渐生。
敬大夫人早成了贾赦心中的巫山神女,触则情生。
见贾赦呆呆望着自己,敬大夫人心下大怒,却也不好发作出来。
幸而贾母等人仍在说笑,敬大夫人怕人瞧见会实在难堪,便起身离席,告罪说要更衣。
贾赦回过神来,一颗心却仍揣着只兔子般,手边留着的那丝温香腻滑叫他难捱极了。
回了外间席上,贾赦连饮几杯,却越发燥热难耐,便也告罪说要更衣。
他不曾留意,一旁贾敬的脸色已是一团紫酱。
原来方才贾敬正巧站在屏风处,他能看得见里头情形,里头人却都瞧不见他。
贾敬将贾赦方才丑态尽收眼底,惊怒之下,便笃定他就是自己一直寻找的“奸夫”。
见贾赦和自己夫人前后脚出去了,贾敬更加信了个十足,一时心火炽极,便起身追了出去。
贾珍见自己父亲一声不吭离席而去,也慌忙告罪追了出去,一时外间席上只剩贾政领着贾琏等几个孩子谈讲学问。
却说敬大夫人扶着采荇在后头小花园内走了几步,觉得寒风刺骨,便又往回转来。
刚走到九曲回廊的一个转角处,却不想迎面撞见贾赦。
贾赦一见敬大夫人,愈加酒气上涌,哪里还顾得上廉耻礼仪。
他欺身上前,恨不能贴着敬大夫人而立,吓得后者连退两步,才堪堪站定。
采荇心中一惊,只道贾赦喝多了酒,便挡在敬大夫人身前向贾赦行礼道:“大老爷如何出来了?外头冷,我这便扶我们夫人进去了。”
敬大夫人便搭着采荇的手往回廊一边避去。
贾赦却不叫她们过去,不仅不欠身,反大剌剌往敬大夫人这边又挪了一步。
“赦大老爷!”
采荇沉声叫了一声。
贾赦咳嗽两声,对她笑道:“我寻你们夫人说两句话,你且先回吧。”
采荇听见这话很是不像,吓得回头去看自己主子。
“赦兄弟醉了。采荇,我们先回。”
敬大夫人低头,拉着采荇便要走。
贾赦却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轻声道:“不过说句话,嫂嫂一向疼我,今日为何这般避着我?”
敬大夫人惊得魂儿都飞出了腔子外,随即又气得发抖,夺着袖子骂道:“混帐!不看看这是哪里,婶子和弟妹都在前头坐着呢!你纵不要廉耻,难道也不要命了吗?”
贾赦红着脸,喷着酒气痴笑道:“嫂嫂在此,我还要命做什么?”
这时,贾敬忽然从回廊拐角处转了出来,指着他们道:“不要命的,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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