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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疯魔,不红楼-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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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想着，只见赖大娘慌张进来，冲贾母磕头道：“老太太，史侯府上来人了。”
贾母奇道：“来便来吧，你慌什么？”
赖大娘磕了个头道：“来人是……是报丧来的。”
贾母猛地站起，顿时一阵头晕眼花。她扶着赖嬷嬷勉强站定，急急问道：“是谁？”
“是鼒大老爷和大夫人，说是染了疟疾，病症又分外凶猛，不想三两日人便去了……”
贾母痛呼道：“二人都？”
赖大娘点了点头。
贾母闭目仰头，一时泪如雨下。
王夫人在一旁也惊道：“这是怎么说的？东府送殡那日，还见他们夫妻扎了灵棚吊唁呢。这好好的人，怎说没就没了？”
赖嬷嬷慌忙叫人带着屋里的小丫头都出去了，又吩咐鸳鸯赶快去把老太太常吃的安神丸拿来。
贾母默默坐在那里垂泪，说了一句：“一个二个的，都叫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哭了一会儿，贾母又问道：“云丫头如何了？”
赖大娘摇头不知，贾母便急了起来，连声喊着，叫人快去史侯府上瞧瞧去。
“鼎儿，鼐儿这会子怕是都忙着他们大哥大嫂的丧事，再顾不上云丫头。你叫人，不，你亲去抱了她来吧，可怜没了爹娘的孩子，跟在我身边，我也好放心了。”
赖大娘听了，便道：“老太太放心，我亲去抱云姐儿来。”
鸳鸯在一旁默默想着，史湘云的父母突然死于疟疾，她此时却还未满周岁，倒着实可怜极了。
王夫人便宽慰着贾母，又叫人快去喊贾赦、贾政二人回府。
贾赦自敬大夫人去后，便日日不在府内，有时夜间也留宿外头青楼妓馆，家丁将他搀回府时，他仍宿醉未醒透，满口胡言乱语。
贾母气得泼了他一脸冷茶，再不理他。
贾政和王夫人则商量着，又自官中拿出银子，叫赖大赶紧将刚刚收起的灵棚等物事又都取出来，为史侯家再扎起来。
正忙乱着，林如海悄悄坐了轿子前来拜见贾母。
贾母以为他也听说了史侯府的丧事前来劝慰，却没想到林如海带来了一个更为骇人的消息。
“圣上疟邪入体，甚是危重。太后封锁了消息，仅苏首辅几人得知。”
贾母等人听了这个消息，都纷纷倒抽了几口凉气。
王夫人先就哭了出来：“我元姐儿，我元姐儿才刚进宫啊……”
贾政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圣上若万一……不说元姐儿，咱们两府恐都面临灭顶之灾！”
贾母茫然道：“难道是天要亡我贾家……”
窗檐下站着的鸳鸯忽然心念一动，暗暗绸缪起来。
……
林如海望着眼前十五六岁模样的西洋少年比尔，对他的话一时难以相信。
比尔继续恳切道：“先生，请你相信我。金鸡纳的确是目前治疗疟疾最有效的药物！”
鸳鸯和本森也在一旁用中文劝说着林如海。
贾母想了想道：“还请小神仙先治好几人，也好取信于林姑爷。”
比尔想起了外城的收养堂。
自从秦可卿一事后，教堂的神父们便开始隔三差五去收养堂给那里的孤儿看病，布道。
前两日约翰神父还曾说过，他用金鸡纳治好了几个患疟疾的孩子。
林如海听比尔说了此事，便一刻也不敢耽搁，跟着他们去了教堂，随后又去了收养堂。
正好收养堂内一个嬷嬷也正在发病，溽暑天里，她却裹着几层厚被子依旧打着冷战，面色青白吓人。
“这位官老爷，咱们堂内五六个孩子都是吃了这药好的，小的再不敢骗你。”
林如海听了收养堂掌事嬷嬷的话，又亲眼见神父给患病的嬷嬷喂下药后，到了晚间，那嬷嬷病情便稳定了。
到了第二日、第三日，那嬷嬷一日好似一日，显见是被完全治愈了。
此时，昭德帝却已病得起不了身，无法上朝。
第151章 （3）替爱周旋公子伴君 为利折腰邪灵货神（）
京中官员尽知皇帝染了疟疾，一时人心浮动，朝局岌岌可危。
林如海知道再不能犹豫，便立刻带着比尔、本森及约翰神父连夜赶赴苏格知府上，向他献上了金鸡纳药。
苏格知目光闪动，只滞了一刻，便果断带着几人进了宫。
太后、皇后等人都守在昭德帝病床前，正自束手无策。
昭德帝甚至连遗诏都秘密拟定封好，一式两份，分别交给了苏格知和义忠郡王。
他此时面色灰败，抑制不住地浑身打着摆子，在狐裘、豹毯围裹中头昏脑胀，虚弱无力。
忠顺亲王则跪在殿外，不住磕头，请求太后准许自己进内服侍父王。
但一旁内侍除了架住他不让他伤了自己外，却都不敢再进去回禀太后，生恐再惹得太后杖责他们。顺王见苏格知带着一群人求见，眼角一抽，便又冲他求道：“望首辅大人能替小王向太后和皇上陈情，准了小王病榻尽孝之请。”
苏格知将他搀起，温声道：“顺王不必太过担忧，臣已寻得良方，必能让皇上龙体康健如前。”
黄肃心中一顿，朝苏格知再次叩拜致谢。
苏格知便叫外间等候的比尔等人进来，随他一起入内面圣，并快速将金鸡纳专治疟症一事说了。
黄肃见进去的是几个洋人和林如海，心内更是不安之极，他恨恨想着，分明这次是老天爷要帮自己，难道又会毁在这最后关头？
里头太后见是西洋人进献的药，立刻斥道：“番邦蛮夷，怎可轻信？快打出去，打出去！”
一群内侍便赶忙过来摁住比尔等人，要将他们拖出去。
昭德帝颤声道：“太后，皇儿不信蛮夷，但皇儿信太傅！”
太后看着苏格知，心中忐忑难安。
她悄声附在皇上耳边道：“人心隔肚皮！皇上信太傅，但太傅若信顺王，又当如何？”
昭德帝打着冷战，欲要说服太后，却又力不从心，他焦急之下，“哇”一声又将方才喝下的药全部吐了出来。
太后心焦不已，急得大喊：“太医，太医快来！”
苏格知近前一步道：“太后若不信，可寻人先试药。”
昭德帝吐得天昏地暗，对太后虚晃着一只手，示意她此事可行。
太后便叫来了义忠郡王，着他寻人来试药。
义忠郡王便道：“试药一事，还需咱们族中兄弟亲试。一则彰显皇家仁厚，不欲叫外人担险，二则兄弟亲族血脉相通，想来试药更为可信。”
太后听了有理，便感念他一心为上，允了他的提议。
顺王听闻，又去求着义忠郡王，要替父试药，义忠郡王哪敢同意，好生将他劝回了府。
比尔不管他们如何商议，待见了义忠郡王在内的几位皇亲，便先酌量给他们各自服下了少许金鸡纳，不过是叫众人明白，此药无毒，即便无病之人服用，亦无任何不适。
随后，义忠郡王又找来几位患病的族中下人，比尔和约翰神父将他们的病情在一二天内便治得稳定并明显好转了。
至此，太后才点头同意昭德帝服用金鸡纳。
用药一两日后，昭德帝便止了泄吐，再不畏寒。
顺王听闻，连夜给苏格知、义忠郡王等各府送去厚赏，又进宫去，在昭德帝寝宫外跪拜祝贺。
太后却自始至终都没叫他进去面圣。
黄肃回了自己王府，听卫一说那个献药的西洋小子正是比尔，气得一拳擂在桌上，冷声道：“怪不得伏仙人先前命我杀了他。”
卫一不解，问道：“可是要取他性命？”
黄肃气道：“晚了！他现是国之功臣，在皇上和太后那里都是红人，咱们动了他，不是明目张胆犯上作乱吗？”
卫一低头，一时也无法可想。
黄肃扬手叫许景进来，同他商议着此事。
“王爷不妨先叫他们得意一时。比尔之流，左不过一介番臣，实不足为惧。倒是引荐他们的林如海，这回愈发得了帝心。他倒是个大碍。”
许景慢条斯理分析着。
黄肃点头让其接着说。
昭德帝和太后都对林如海赞誉有加，只因他才升了正五品兰台寺大夫，也不好再越级擢升，便只赐下黄金百两，另赐林门贾氏三品夫人的诰命。
太后得知林如海仅有一女，夫人贾敏又体弱多病，还将自己身边的一位宫女赐给了林如海。
“听说，就连贾府那位进宫的小姐都在太后跟前儿得了好大的脸面，现升为皇后宫中的一品女史了。”
许景向顺王报着最新得来的消息。
“不需太过理会贾家，他们家是必败的。倒是林如海……还是想法子将他从中京调离得好。”
黄肃吩咐着，有些后悔自己当年闲极无聊时为何没翻翻《红楼梦》这本破书，不然，也不至于这样两眼一抹黑，对林如海一丝印象也无。
卫一皱眉插话道：“王爷毋需忧心。圣上这病着实凶险，此次有金鸡纳对症下药，下次若换了它症……如此看来，咱们便任事不做，只坐等天黑，那天早晚也总是会黑的。”
黄肃听了这话，倒笑了起来：“天是早晚都会黑，可这天黑了，豺狼虎豹乃至千妖百鬼也都会跳出来。真个儿什么都不做，咱们又哪里能熬到再次天亮？”
卫一回道：“不过妇孺小儿，还想和王爷对抗？简直就如蚍蜉撼大树。”
不待黄肃说话，许景便道：“武爷此言差矣。那一碗粥，您不记得了？”
卫一一顿，气道：“那便如何是好？”
许景向顺王道：“圣上已是无虞。王爷何不走鸡斗狗，听戏赏花，也出门松快松快？”
卫一“啊”了一声，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来。
黄肃皱了皱眉，绽开笑颜喜道：“如此，甚好。”
过了几日，顺王府便为圣上康复之喜，连摆了三天戏酒，宴请一众皇族同贺。
酒席间，顺王饮酒过多，兴致高昂，竟对一个戏子生了旖旎之思，当众揽着他狠灌了几杯交杯酒，事后这戏子更被留在了王府内。
翌日，顺王竟似食髓知味，还亲去京城内几处出名的戏楼捧场，遇见扮相美艳，身段婉约的旦角儿，便不惜豪掷千金，只求台上名伶一笑。
一时之间，顺王狎娈、放浪之言遍传中京内外。
太后闻言，和身边人冷笑道：“这会子再去藏尾巴，打量旁人都是傻的嚒。”
昭德帝靠在床头，和苏格知看着今夏扬子江两岸的汛情奏折，复又望着墙上地图，指着一处道：“人人皆知堵不如疏。可疏通所需人力、物力过甚，又非万无一失，老师如何看？”
苏格知笑道：“常备堵之心，暗储疏之力。后，缓缓以待之。”
昭德帝笑了笑，合上手中折子，叹道：“前些日子病得我是真怕了！”
苏格知沉声道：“臣不怕！臣拿到圣上传位遗诏，看到了皇十一子这几字，便心中全无一丝惧意了。圣上生死之际仍能做此大勇之断，臣还有什么可惧的？”
第152章 （4）替爱周旋公子伴君 为利折腰邪灵货神（）
昭德帝摆了摆手道：“翻过生死，方得清明啊。那一刻，我才明白这个位子万不可传给顺王这个独王。太后她老人家还是对的。为君者，可孤可寡，但万不可独啊……”
苏格知欣慰道：“不论是堵还是疏，只咱们君臣一心，那洪水不管是滔天，还是匿形，却都不用怕了。”
昭德帝看着墙上那幅万里江山图，缓缓点了点头。
……
比尔笑嘻嘻向鸳鸯说着他这段日子在皇宫内的见闻。
本森不时用中文在一旁吐槽补充。
“太后被我吓得以手掩面……还有，那个皇后娘娘要人给我洗了三次脸，才信了我脸上不是涂了炭灰。她们真是太愚昧无知了。”
本森念念叨叨，愤愤不平。
鸳鸯和翔哥儿笑倒在床，拍着手直道皇后娘娘认真地十分可爱。
比尔这几日接连被太后、皇上重赏，获封太医院正六品院判一职。
连着本森也被授了御前行走的特令，西洋教堂也得了一大笔修葺银子。
工部营缮房日前亲来丈量了，将一旁的十来间空房也一并划给了教堂，并帮着修缮整顿一新。
朝廷派来的监工正是秦邦业，他收养了可儿后，给她起名秦可卿，父女俩倒是相处十分融洽。
秦可卿聪慧过人，日常照料着家事，帮着抚养小弟秦钟都很得体，倒省却了秦邦业许多心力。所以秦邦业很是感激教堂里的神父救了养女，于工程上便愈加上心了。
昭德帝对西医一向很有兴趣，近日来每每召比尔前去问诊，和比尔、本森二人相谈甚欢。
“皇上今日还给我们取了新的中文名字。我觉得取个中文名字还挺酷的，比尔这家伙却有些不大高兴。”
本森说道。
“哦？什么名字？”
鸳鸯好奇道。
本森高兴道：“我中文名叫毕胜。”
“哈？”
鸳鸯没想到昭德帝还是个很热血的皇帝。
翔哥儿哈哈大笑道：“那比尔是叫毕赢么？”
比尔捂脸道：“是的。”
鸳鸯倒在床上打起滚来，然后捶床大叫着问道：“why啊？why啊？”
“还不是因为咱们的毕赢医生。谁让他治疟疾时一天到晚总对皇上说，要相信自己，您一定可以战胜病魔，打赢这场不用刀枪的战争！你可以的！”
本森在一旁握着拳头模仿比尔。
鸳鸯大笑，滚得头发都散了。
比尔上前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拉起道：“我虽然不喜欢这个名字，不过必胜必赢，听起来还是很振奋的。你看，冥冥中自有安排，咱们最终一定可以战胜伏地魔！”
鸳鸯停了笑，愣了一刻，忽然有些歉疚。
“你以前一心只想当个好医生的，最厌烦社交应酬。你这么骄傲的人，现在却要学着去奉承这里的皇帝。这都是为了我……”
比尔笑道：“你这是想要感谢我？那很容易。等你长大了，就嫁给我吧。”
鸳鸯呆了。
比尔也一慌神，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他顿时有些手足无措，紧张兮兮。
本森歪头问比尔：“这回，你不会再临阵脱逃吧？”
二人想起旧事，都又哧哧笑了起来。
翔哥儿听不懂，但也跟着哧哧傻笑。
如果他知道，就在方才，毕赢向自己妹妹求婚了，他一定会笑得很狰狞。
……
伏地魔正笑得无比狰狞。
这几年来，除了和魔法世界那些讨厌的，在伏地魔眼中宛如苍蝇般的正义巫师斗一斗外，他甚至连黄肃这个傀儡的召唤都顾不上去响应了。
因为他一直在做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趁着空空和邓布利多睡的睡，累的累，伏地魔要搞一件大事情。
红界之外那道无形的古老屏障，可以阻挡伏地魔这样的邪灵，却阻挡不了凡人或其他原本就生于东方文界中的文灵。
伏地魔邪恶的脑袋中，在上次面见黄肃时，忽然生出了一个更邪恶的念头。
他费了许多邪灵戾气，才勉力来到文界新语国的国门之前。
那道通天彻地，如今却紧紧关闭的文灵之门旁，多了一座逼仄的小房间。
伏地魔到达时，小房间外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长得千奇百怪的一些文界生灵们默默排在队伍中龟速朝前挪动着。
对伏地魔的到来，他们只投去冷漠的一瞥，便继续沉默着等待着。
伏地魔无声站在队尾，耐心等待着。
一直到日落时分，小屋中传出一阵钟声，仍旧很长的队伍起了一阵叹气声。
但队伍中人也都不敢说什么，各自席地而坐，开始忙活起自己的事情来。
伏地魔也叹了口气，坐在地上，祈祷自己明日可以顺利排到跟前。
枯坐一夜后，第二日八点整，钟声又起。
队伍中人皆一阵振奋，长龙继续往前慢吞吞蠕动着。
到了下午，伏地魔才终于排到了小屋门外。
这是一扇紧闭着的绿色小门。
前头那个生灵垂头丧气出来后，伏地魔敲了敲绿门外悬挂着的一只小金钟，小门内便传来“叮”的一声。
伏地魔这才敢推门而入。
小屋黑黢黢的，又矮又小，天花板紧紧压着伏地魔的头顶。
伏地魔弯着腰走到最里面一扇封闭的窗户前，恭敬道：“尊敬的新语国文神大人，您好！”
黑色的窗户自下而上闪开了一条缝隙，一道懒洋洋且不耐烦的声音在窗内响起：“名牌。”
伏地魔慌忙从怀里摸出一面金属质地的乌黑小圆牌，递到了窗缝之内。
“叮咚。”
窗内响了一声，伏地魔的名牌又被人从缝中塞了出来。
里头声音冷冰冰问道：“交供还是祈愿？”
伏地魔接过名牌，点头哈腰道：“回禀大人，祈愿。”
说完他便赶忙又往里头递了一份满纸溢美之辞的祈愿书。
里头接了过去，响起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像是在翻阅什么文件。
“格式不对！”
冷冰冰的声音再次响起后，祈愿书被七折八扭塞了回来。
伏地魔心中发苦，脸上却堆起讨好的笑，弓着腰想要求告，哪怕对方根本看不到他。
“尊敬的文神先生，还请您不吝赐教。哪里不对我现在就改可好？我是从很遥远的地方赶来的，戾气有限，来一趟圣国很不容易……”
“你不容易难道我容易？去去去，别耽误后面的人。”
窗内的声音有些尖锐，显然已经不耐烦至极。
伏地魔还想再说什么，外面钟声还未响起，窗内便先响起了叮声。
一个牛头马面的邪灵疑疑惑惑着走了进来，见伏地魔呆站在窗前，不满地瞪视着他。
伏地魔只好出了屋子，蹲在一旁唉声叹气，不知该如何改正祈愿书才好。
“仅需十级戾气团十个，我包你满意。什么问题啊？”
一个形容猥琐的猫脸邪灵凑了过来，拍了拍伏地魔的肩膀。
第153章 （5）替爱周旋公子伴君 为利折腰邪灵货神（）
“说祈愿书格式错误。可我明明严格按照《新语国祈愿书统一书写规格及若干细则》这一重要文件写的啊。”
“你参照的文件是新语历881年版的，还是891年版的？”
“啊？还有不同版本？”
“啧啧啧，你从哪处穷乡僻壤来的，这个都不知道就敢跑来祈愿？”
猫脸儿鄙视地看着伏地魔，伸手又冲他道：“看你也是个穷的。这样吧，五个十级戾气团，我包改包过，不过就全数退你，怎样？”
伏地魔垂头想了想道：“那还得再排队等多长时间啊？我的戾气团不多了，要是再等两天，我全吃完了就不够回家路上吃的了。”
“等什么？帮你改好就马上带你进去。”
伏地魔听说不用排队，便咬咬牙从口粮袋里摸出五个黑红色的戾气团来，交给了猫脸儿。
猫脸儿倒也不含糊，接过伏地魔的祈愿书，很是熟练地划拉着又黑又尖的指甲，将祈愿书上的字调来挪去。
不大一会儿就改好后，他一招手，大摇大摆到小屋前敲了钟。
原本轮到的那位邪灵气哼哼就要来理论，却听屋内“叮”了一声，居然应允了猫脸儿的进入。
那个排队轮到的邪灵立马像泄了气的皮球，边后退边嘟囔着：“有后台了不起呐……”
伏地魔跟着猫脸儿进了小屋，窗内人这回倒是很顺利就收了祈愿书。
不久，那道缝隙中便递出了一纸通告和一只装满绿色液体的小瓶。
伏地魔赶紧扫了一眼通告，只见上面说他所提的红界乃散界中一个小小俗界，早就文气稀薄，不成气候。所以“天纵英才，神武非凡，睿智勇敢（以下省略一千字）”的诺贝大帝，对这等小界从来便不会放在眼中。
“不过念在你效忠圣国的赤诚之心，于是特赐你摄灵液一瓶，你可自行驱使任何野生小文灵进入红界帮你收伏此地。注意，不可驱使任何拥有新语国国籍的文灵，违者必究。此药有效期为二十年，务必在此日期内收伏红界。在此期限内，你所得红界所有戾气均同新语国一九开，你得一成。若私藏，形神俱灭。二十年后，红界所出你可与圣国三七分成，你得三成。若同意，请签下卖神契。”
伏地魔看完这纸通告，点头朝里面道谢表示无有异议，里面却无人搭理他，黑色小窗唰一声又猛地关上了。
他抱着装满摄灵液的小瓶，跟着猫脸儿心满意足地出了屋子。
猫脸儿咂了咂嘴儿，给了伏地魔一张名片，说以后要是再来，直接找他就行，有钱了还可以购买各种套餐服务，包灵满意。
伏地魔谢了又谢，就向他告别了。
离开大门处后，伏地魔迫不及待地避开众人，驱使戾气飞到了偏僻处。
见四下无人，他便利索地将自己的心口割开，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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