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不疯魔,不红楼-第7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钱氏笑了笑,也不再多说。

    待见了贾母和王夫人,钱氏三两句话便说得着三不着四起来,笑道:“老太太不耐烦见我们这些外几路的姻亲,我自是知道的。只我仅纨姐儿一个丫头,便是拼着没脸儿,也得来见见老太太、太太这两尊真佛,好替我纨姐儿取了真经,我这口气也就能咽下去了。”

    贾母和王夫人面面相觑,不知钱氏这是说的什么歪话。

    袁嬷嬷见自家夫人无礼,吓得赶忙上前扽住钱氏的衣袖笑道:“夫人这是说的什么笑话,快给亲家老太太、太太赔个礼罢。”

    钱氏拧着眉毛,回身啐了袁嬷嬷一口道:“没规矩的!这见客之礼难道我不曾教过你嚒?还是你倚老卖老,竟也学着旁人不把我放眼里了?还不快退下!”

    贾母和王夫人听了这话,都心下又惊又怒,却不知钱氏为何忽然变得如此不可理喻。

    袁嬷嬷叫钱氏骂得又气又急,却也不敢在外人前不听主母之话,赶忙退了出去,跑到庄子门口伸长脖子等着,一心盼着李纨能早些来到。

    里头王夫人心思转了几转,暗道自家前脚刚见了叶莲,后脚这亲家母便追来说了这番孬话,莫非是钱氏知道了什么?

    她如此想着,就忙给贾母使眼色,贾母也疑心这点,但仍摇头示意王夫人稍安勿躁。

    钱氏见她们婆媳面面相觑却又欲言又止的模样,却兀自断定她们肯定挫磨了自己女儿,所以才心虚的,一时便悲从中来,竟放声大哭道:“我的儿啊,可怜你这是守的什么寡?倒叫人家如此不待见,竟都是白守的!”

    贾母顿时惊疑不定,和王夫人一起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作答才是。

    钱氏哭了几声,也不见贾母二人应声,更是一股怨气无处发泄,越发不顾体面,竟站起身来快步过去,一把揪住王夫人的衣领子哭道:“王妹妹,当年你是如何许我的?你说会对纨姐儿如珠如宝的疼惜,如今,你便是如此疼她的?”

    王夫人被她揪住衣领,又气又惊,且念着叶莲已为贾珠正妻,倒真有些羞愧,便由着钱氏将她揪起,却只白着脸说不出话来。

    贾母喝道:“亲家太太,你这是做什么?快放手!”

    一旁的赖嬷嬷赶忙上前,拉开了钱氏的手,扶她坐了回去。

    王夫人活了半辈子,也从未遇见谁对她如此无礼,登时紫胀着脸,站在那里险些背过气儿去。

    贾母起身上前给她揉着后背,回头对钱氏道:“我们并不知亲家太太此举何意。纨姐儿守寡,难道是我们家逼得她?她老子送来的那条白绫,现还在咱们库房里搁着落灰呢。自纨姐儿嫁进我们家,便不说是金尊玉贵吧,我和珠儿娘也是当她自家女儿一般爱重的。你现口口声声说咱们不疼她,那她是吃不好还是穿不暖,抑或是谁给她一丝气受了?”

    钱氏见贾母如此质问,低头垂泪不语,半晌,她才又驳道:“若亲家老太太果真爱重纨姐儿,为何又不愿见我?竟还躲到了西山来。”

    贾母一时又气又笑,皱眉道:“这是哪里来的糊涂话?我病着,原是阖府皆知的事。再者说,我来西山养病在先,你送拜贴在后,又哪里是为了避你才来的。你细想想自己的话,可荒唐不荒唐?”

    王夫人此时缓过劲儿来,在一旁冷眼瞧着钱氏的神情,也看出了她的怪异来,却想不明白昔日那个知书达礼的书香门第当家主母,怎会忽然变得如此不知所谓,举止粗俗了。

    钱氏歪头想了想,忽然又站起身,直喇喇走到贾母二人跟前道:“那门口的车我都瞧见了!你既病得不能见人,如何又见了她?”

    王夫人一窒,惊恐地看着钱氏,见她又要开口嚷嚷,王夫人还以为她要嚷出叶莲的名字来了,便箭步上前,伸手就捂住了钱氏的嘴巴。

    贾母忙喊道:“不可,放开。”

    钱氏嘴巴被捂,心中一惊,慌乱间脑子就越发糊涂起来,她一言不发,目露凶光,抬手猛抓住王夫人的手,张嘴便咬了下去。

    王夫人痛呼一声,贾母、赖嬷嬷赶忙去夺她的手,奈何钱氏已经失去了理智,竟是咬得越发用力了。

第180章 (2)叹可怜终死可恨处 幸兰德始赐兰子归() 
“痛!”

    “你快丢口!”

    “老虔婆,我咬死你!”

    钱氏怒火攻心,意乱神迷之下,竟把王夫人认作了自己婆婆,紧紧抓着她的手掌下死力咬着。

    王夫人吃痛之下再也顾不得风度礼仪,拽着钱氏的头发拼命往一旁扯着。

    贾母和赖嬷嬷分不开她们,急得大喊“来人呐”。

    这个庄子并不大,一时前前后后的下人们都赶着跑了过来。

    后头下人房的鸳鸯自然也听见了动静,她赶忙叫叶莲藏好,自己惊得跑到了前厅,却见一个泼妇正撕咬王夫人的手掌,贾母在一旁急得直落泪,赖嬷嬷带着几个婆子拉扯着那泼妇,也不敢下死手,一时竟都撕掳不开。

    鸳鸯便本能地冲上前去,暗自蓄了丝灵力,一脚踹在钱氏腰上,将她踹得张口呼疼,这才终于松了口。赖嬷嬷和赶来的几个婆子、丫鬟慌忙按住了钱氏,不叫她再发疯伤人。

    王夫人疼得托着手坐在了地上,低头一看自己手掌外缘已经鲜血淋漓,伤口处还往外翻着可怖的皮肉,吓得她当即便晕死了过去。

    见王夫人晕了过去,贾母赶忙喊着叫人去请大夫。

    鸳鸯忙叫人拿净水给王夫人清洗了伤口,仔细瞧了瞧她的手,“恐怕得缝针“,她担心地说道。

    这时,钱氏挣扎着又瞧清楚了鸳鸯,当即大喊道:“原来是你,那日在五里坡跟着那叶家贱人的正是你!怪道呢,原来堂堂荣国府竟是尊狐媚子糟践正妻的,怨不得你们都不敢见我,原是没脸见啊。”

    鸳鸯一惊,抬头斥道:“这位夫人疯了。什么五里坡,什么贱人。我是老太太身边的丫头,并不知你在胡吣些什么。”

    贾母忙给赖嬷嬷使眼色,赖嬷嬷便抽出帕子塞住了钱氏的嘴,骂道:“堂堂祭酒府诰命夫人,竟无故跑咱们家撒野伤人,看你回头有何面目见自家老爷和儿女。”

    钱氏仰面看了看赖嬷嬷,喉中呜呜直叫,又落泪不止。

    “母亲!”

    这时,门外冲进一个身影,一阵风般冲到了钱氏跟前。

    李纨终于赶到了庄子来。

    “放开,你们放开!”

    她面红耳赤,用力推搡开赖嬷嬷等人,又将钱氏口中的帕子掏出,扶着她坐到了椅子上。

    这时,袁嬷嬷和王熙凤才气喘吁吁跟着走了进来。

    前者自是扑过去抱住了钱夫人,后者则一眼瞧见王夫人倒在一旁,也吓得扑过去问道:“老太太,太太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贾母扶着鸳鸯,气得浑身乱抖,指着李纨母女道:“你去问她们,我并不知这是怎么了!”

    赖嬷嬷挥手叫下人都退了出去,又关了门,将他们都遣到了庄子外头去守着去了。

    李纨揽着自己母亲,见她披头散发,头皮与脸上还有几处破裂和抓痕都留着血,一时心疼之极,也不去细思,便对贾母哭道:“老太太,不知我母亲如何气到您老人家了,您只管将气都冲我来,且放过我母亲吧……”

    贾母听了这话,气得直抖手,指指李纨,又指指仍旧不省人事的王夫人,一时说不出话来。

    凤姐儿见状,起身扶着贾母对李纨道:“大嫂子莫不是糊涂油蒙了心吧!任谁都能一眼瞧出来,分明是亲家太太重伤了婶母。大嫂且别慌着兴师问罪,若这罪过问到自己亲娘脸上,倒很是好看了呢。再者说,太太都昏死过去了也不见你问上一句,那往日里疼你的心都疼到狗身上了?我若是太太,醒来头一件事便是要告你个不孝大罪。”

    贾母见凤姐儿会说话,便捏了捏她的手,冲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去和李纨分说。

    李纨让凤姐儿说得哑口无言,只得起身冲贾母赔罪道:“是孙媳一时情急,失礼了,还请老太太责罚。”

    贾母敛袖道:“我却不敢。我们整日疼你,还疼出错处来了呢,又哪里敢罚你。”

    李纨低头落泪,深悔自己方才心急之下乱了分寸,一句也不敢再多说。

    钱氏见女儿被训斥,气得火冒三丈,拉着李纨道:“你怕她们嚒?你是三贞九烈给她们立牌坊、耀门楣的节妇,你怕她们这背地里敬着狐媚子的人家做甚?”

    李纨见自己母亲言语无状,羞窘交加,拉着母亲连声安抚道:“母亲切莫再气,女儿先送你家去吧。”

    钱氏哭道:“可怜我儿竟还蒙在鼓里。她们家给那叶氏贱人报了殉节,倒叫叶家得了大风光。你哪里知道,叶家贱人还活得好好的,我亲眼见她和这个丫头在一处有说有笑,你说,她们家是不是欺负咱们老实?只叫你日夜枯守着,替她们做那贞洁门面呢!”

    李纨大惊,不知母亲何出此言。

    钱氏见女儿疑惑,便拉着袁嬷嬷叫她去认一认鸳鸯,问她自己所言是不是句句属实。

    贾母此时猜到那钱氏定是看到了叶莲和鸳鸯在一处,一时却也无计可施。

    王熙凤知道“叶家贱人”是先前贾珠的那个殉情侍妾,却不知她为何会活着,还叫钱氏看到了。

    虽不解其中内情,但如今钱氏既知道了,又因此闹了起来,王熙凤便少不得想法子将这疯婆子给堵回去,以解贾母之忧。

    袁嬷嬷此时瞧了瞧鸳鸯,也认出了她,对李纨道:“夫人虽精神有些不大好,可这件事却没说错的。我也是亲眼见到了叶家姐儿和这丫头在一处有说有笑的。”

    李纨半张着嘴,惊讶地瞧着贾母。

    鸳鸯这时出声道:“你们瞧见的哪里是叶家姐儿?不过是史侯家的一位姑奶奶,那叶家姐儿的祖母原也是史家的小姐,这位史姑奶奶和叶家姐儿长得相像,又有何奇处?”

    李纨听到这番解释,顿时便信了几分。

    钱氏此刻偏又聪灵了起来,半分都不信,反嗤笑道:“这话哄谁呢?叶家姐儿那男人模样的长相,哪里是像她祖母的,打量我没见过叶家老太太么?那就是叶家姐儿,你们再瞒不住的。”

    袁嬷嬷也点头道:“瞒不住的。”

    李纨瞧着自己母亲如此笃定,便开口问道:“老太太,还请您怜惜我守寡这些年,好歹同我解释此事可好?”

    贾母长叹一声,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得跟着鸳鸯一起下死口道那人并非叶莲,而是她本家的一个孙侄女儿。

    凤姐儿转了转眼珠子,问钱氏道:“我却不明白,亲家太太这样闹死闹活,究竟是为了什么。且不说那人不是叶家姐儿,纵是,与你们又有何干系呢?只这么一味闹下去,和我们府里生分了,你们母女又有何好处可得?还是说,你们真是一心想着离了我们贾家,欲另行聘嫁?”

    钱氏一愣,李纨却当即掩面哭道:“琏二奶奶这话忒也诛心,竟是要置我于死地了!”

    凤姐儿奇道:“既不是要离了咱们,又自顾这般闹,我竟猜不出你们心中所求了。还请亲家太太明示。”

    钱氏哪里有什么成算,她不过是被挫磨得有了心病,一时糊涂了,见凤姐儿这般问,她便也没了主意,只会抱着李纨哭。

    李纨见自己母亲哭得撕心裂肺,心疼地对凤姐儿气道:“你打量着谁都似你这般长着颗七窍玲珑心,一言一行便惯会算计个利益得失。我母亲不过是气不过那叶氏贱人拿生死大事弄虚作假,又哪里真要图个什么?”

第181章 (3)叹可怜终死可恨处 幸兰德始赐兰子归() 
凤姐儿见李纨斥责她,却也不恼,倒笑说:“我就说亲家太太是书香门第出身,斯文惯了的,倒是我想低了你们。既如此,那不过一场误会,说开也便罢了。叶氏生死都跟我们府上再无干系,若亲家太太气不过要追究,也该去寻叶家,咱们家却是一概不知的。”

    贾母便点头道:“凤丫头说得很是。”

    这时,外头有人来报,说大夫来了。

    贾母等人便忙着请大夫来给王夫人诊治,钱氏此时郁结都散了出来,心下倒清明了一些,回想自己所作所为,她一时羞愤欲死,把头埋在李纨怀里呜呜直哭。

    李纨无可奈何,也不敢说她,又担心王夫人醒来怪罪,一颗心油煎一般,也哭着连说自己命苦。

    袁嬷嬷却旁观者清,方才凤姐儿的话竟提醒了她。

    她心中可怜李纨母女,便过来拉着她们出了屋子,站在偏厢前说着私房话。

    “这般闹了一场,叶氏之事咱们又无证据,那贾府老太太、太太岂肯善罢甘休?”

    袁嬷嬷苦着脸说着。

    李纨冷声道:“大不了我赔她们一条命。左右我这日子也是黄连树下敲木鱼,声声都是个苦。”

    钱氏听到这话,顿时抱着李纨儿一声,肉一声哭叫了起来。

    袁嬷嬷急道:“太太往日的决断机变都哪里去了?今日已是这步田地,不若就应了她们二奶奶的话,咱们索性就图些什么。她们若不同意,咱们便将叶氏之事抖出去,看丢人的是谁?”

    李纨和钱氏都止了哭声,疑惑望向袁嬷嬷。

    钱氏抽泣问道:“要图什么?难道真叫纨姐儿再嫁?”

    李纨登时大惊道:“母亲也要逼死女儿么?”

    袁嬷嬷忙道:“再什么嫁?咱们老爷如何肯?纨姐儿如今虽占着珠大奶奶的名分,却总也坐不实,因为什么?不过是缺了个孩子罢了!”

    李纨瞠目结舌道:“什么孩子?哪里来的孩子?”

    钱氏却福至心灵,攥着袁嬷嬷手臂道:“你是说,过继?”

    袁嬷嬷点了点头。

    李纨呆在了那里。

    钱氏捧着她的脸颊道:“好孩子,若此事能成,妈也不枉丢这一遭人了。”

    “妈,能成吗?老太太她们又怎会答应?”

    “不答应也得答应。”

    钱氏狠戾地眯眼答道。

    李纨不知母亲要做什么,怕她再发疯,连声问她,钱氏却不答话,推着李纨道:“你快进去伺候你婆婆,再别出来,外间一切有我。”

    袁嬷嬷也推着李纨进了正屋,恰巧王夫人醒了过来,李纨便忐忑不安地过去给婆婆下跪赔罪去了。贾母等人皆问钱氏何在,袁嬷嬷答说钱氏羞愧之极,自己躲在偏厢无脸再来见贾母。

    她见贾母神色稍霁,便又絮絮将钱氏如何被婆婆挫磨半生,李家老爷又如何瞒着钱氏另娶贵妾等等之事向贾母说了。

    王夫人听了个目瞪口呆,虽怜惜她,却仍是气不过道:“她再苦,也并非咱们府上之过,如何便把气撒我们身上来?”

    袁嬷嬷便哭着求王夫人,道她菩萨心肠,只当可怜钱氏罢了。

    李纨也在一旁跪地“砰砰”磕头,磕得贾母心头肉跟着跳个不住,连声叫鸳鸯扶她起来。

    鸳鸯手下使力,一把将李纨架了起来,劝道:“大奶奶何苦自伤?老太太又何曾说要追究了?”

    王熙凤也道:“亲家太太今遭怕是撞客了。我倒认识一个极灵验的神婆,大嫂子明日请来治上一治,说不得就好……”

    凤姐儿话还未完,只听堂屋后头传来一阵极其尖利的哭叫声,后又有小儿啼哭之声和呵斥之声。

    鸳鸯暗道不好,顾不上告退,松开李纨便撒腿跑出屋门,往后头下人房内跑去。

    王夫人忽然叫了一声“萼儿”,便捂着伤手,也跟着快步跑了出去。

    贾母颤颤巍巍扶着赖嬷嬷和凤姐儿,口中叫着“冤孽”,也跟着往后院走去。

    李纨不知发生了何事,也要跟去看看,袁嬷嬷却一把拽住她道:“姐儿,你去不得。夫人恐是寻那叶家贱人去了,你却不必去沾惹这腥臊。”

    李纨却担心母亲发疯太甚反伤了她自己,挣着还要去,袁嬷嬷便哭道:“姐儿有所不知,咱们太太自姐儿守寡,又得知老爷另娶后,就已是半疯了的。人前还能勉强自持,人后……夫人整夜整夜地哭,哭着还骂着,骂她自己傻,骂她怎不早捂死那老虔婆……”

    “什么?捂死……”

    李纨吓得呆在那里,攥着拳头勉力撑着身子,却只觉得眼前一切都晃晃悠悠,如有山石劈面砸来,说不出的惊惧绝望。

    袁嬷嬷抱着她,在她耳边悄声道:“太太早就不愿活了,也恨毒了老爷。她此番进京,不过是来见见姐儿。你不知道,夫人沿途分别买了好些砒霜……”

    李纨揪着自己胸口的衣襟,捶胸顿足地哭道:“姆妈…………我可怜的姆妈……”

    哭了几声,她又抬起泪眼,望着袁嬷嬷急道:“不,不能,嬷嬷千万要替我拦住她,不能啊!”

    袁嬷嬷呜咽着直摇头,李纨便踉跄着起身道:“我去和她说,我去说……要死,便带上我,咱们娘俩生死都在一处吧……”

    袁嬷嬷死死抱住李纨的腰,哭道:“太太都是为了姐儿打算,就叫太太任性妄为这一回,能给姐儿博个儿子,见姐儿活得有了滋味儿,或许太太也能想开了呢……”

    李纨满面泪痕,呆愣愣站在那里仰面望天,只觉做人并无半分意趣。

    ……

    王夫人望着钱氏,发现她竟已老到了叫人不忍卒看的地步。

    钱氏佝偻着身子,瘦得一张脸上只剩下两只羊眼般的大眼珠子。此刻,那双突兀浑浊的双眼正闪动着恶毒、快意的眼神,胜利者般望着贾母等人,尖声道:“若不是我转到后头找到这贱人,还不知她竟都有了野崽子呢!”

    原来李纨进堂屋后,钱氏便抓住一个小丫头问她:“我适才误会了,闹得好大没脸儿。不知你们家今日来的那位史家姑奶奶是何模样,不若姑娘和我说说,若果真和我认识之人相像,我也就明白自己错了,好寻你们太太赔礼道歉去。”

    那小丫头便道:“亲家太太真这样想便对了。那史家姑奶奶高挑的个子,蜜色肌肤,声音容貌都不大像个女人家。只她带着一儿一女,又哪里会是死了的珠大爷的妾?必是您老看错了。”

    钱氏听到模样,自觉和叶氏一般无二,但又听到一儿一女,心中存疑,便问那史家姑奶奶何在,她这番无故诋毁,也要去道歉才是。

    小丫头只当她真心悔改,便说人在后院呢。

    钱氏当即起身寻去了后院,叶莲正哄着儿女在下人房里躲着,冷不防见钱氏推门而入,便起身问道:“何人?”

    钱氏和叶莲打了个照面,死死盯着她看了个仔细,便破口大骂道:“果然是你这个死不绝的贱人!”

    叶莲一惊,不欲和她纠缠,可是小屋内却避无可避,于是她抱起两岁多的贾萼,又牵着海月道:“咱们走。”

    钱氏哪里肯放她走,伸手堵在门口道:“贱人何故假死?你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叶莲怒斥道:“这位夫人还请慎言。你我素不相识,何故恶言相向?”

    “狐狸精!不知你如何生就的这般厉害手段,竟连亲家老太太、太太都替你百般遮掩。她们糊涂,我却不糊涂,看我不揭了你的狐狸皮去!”

    钱氏说着,疯劲儿又上了头,竟伸手往叶莲脸上抓去。

第182章 (4)叹可怜终死可恨处 幸兰德始赐兰子归() 
叶莲两手都抱着、牵着儿女,一时躲避不及,叫钱氏抓破了半边脸颊,痛得连连嘶声。

    海月见不知哪里来的疯婆子伤了自己母亲,急得后退两步,又拱上前来,拿小脑袋猛力顶在了钱氏小腹上,将她顶得一个不稳,蹲身坐在了地上。

    叶莲怀里的萼儿则吓得哇哇大哭起来,口中大叫:“姆妈啊……爹爹……”

    叶莲抱着孩子急道:“海月,快走!”

    海月拉着叶莲,娘仨越过屋门急慌慌往外走去。

    钱氏却一骨碌爬了起来,从后头蹿过来揪住叶莲发髻吼骂道:“贱人想走?”

    叶莲被她揪得身子朝后趔趄着,一时失去了平衡,幸亏她一向身子健壮,立刻单手紧紧抱着贾萼,另一只手就向后捉住了钱氏的手。

    海月见母亲被抓住头发,气得满面通红,尖叫一声便抱住钱氏的大腿,闷头咬了一大口。

    钱氏吃痛,松开叶莲,一把将海月的小身子推出三四步远。

    海月摔在地上,疼得捂着胳膊爬不起来,却兀自怒目圆睁,大声叫着:“姆妈快跑!”

    叶莲又心疼又欣慰,将贾萼放在门边,回身一把将还在低头查看自己大腿的钱氏推倒在地,又过去揽住海月,问她胳膊怎样了,有没有摔到哪里。

    这时,鸳鸯头一个跑了过来,见海月坐在地上,抱着一边胳膊,小脸儿虽疼得皱成了一团,却仍旧紧紧盯着一旁的钱氏。

    钱氏哼哼着坐在地上,见有人来了,她便哭叫道:“好嘛,你们贾家便是如此黑白颠倒,对个贱妾竟比正妻还恭敬?我倒要说出去,让天下人都评评这宠妾灭妻的道理去!”

    鸳鸯顾不上理她,过去赶紧摸了摸海月的胳膊,还好,并未伤到骨头,过了片刻,海月已能缓缓活动臂膀了。

    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