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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疯魔,不红楼-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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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虽爱极了那个小侄女儿,但仍旧不喜嫂嫂俗气碎嘴,且为人是非贪财,所以越来越少回家,往日里只在贾母处住着。
只是贾母瞧着已近花信之年的鸳鸯直发愁。
“怕什么,总还有紫鹃与我作伴。”
鸳鸯总是笑着搪塞贾母。
“你哪里能和那个傻丫头比?她伺候林丫头这些年,早便将自己和林丫头拴在了一处,将来,她必是留在宝玉屋里的。她虽年纪大了些,可终是有个落脚处的。你这孩子,将来我若去了,你又会落在何处呢?”
贾母叹来叹去,也不见鸳鸯着急,又想她老子娘皆不急,自己再急也是无用的。
只是贾母不知,金彩两口子早就急坏了,暗地里不知叫人写了多少封信给鸳鸯,只是鸳鸯铁了心不嫁人,他们也都无计可施。
鸳鸯并不急。
上辈子,读书读到三十岁,她都还没急呢。
每月,鸳鸯最开心的便是从空空那里接到本森打来的“越洋电话”。
通过风月宝鉴和三生珍照,鸳鸯得知这几年间,比尔一直跟着邓布利多研究魔咒及黑魔法防御术。
本森则因为魁地奇世界杯争夺赛上的优异表现,直接被霍格沃茨聘为了校队的教练。
小文灵和邪灵却彻底失去了消息,就像再度消失了一般,谁也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邓布利多说,邪灵甚至放弃了伏地魔这个寄身,现在的伏地魔完全只是原作中的那个黑魔法狂热分子。
当然,邓布利多已经在原著中死去了。
他日常和比尔住在了风息森林里,等待无韵的归来。
又或者只是作为幽灵,时不时出现在哈利他们的睡梦里,和这些少年人谈谈心而已。
鸳鸯一点儿都不急,她有十足的耐心,等着她那个仁心仁术的可爱男人再度归来。
……
这年九月里,宁国府挑了个良辰吉日,给贾蓉和秦可卿举办了大婚。
旁的犹可,众人却都奚落贾珍,竟是比他自己娶亲都还精神抖擞。
待北静王府并宫里太后都指名给秦可卿送来了贺礼,一众宾客这才纳罕,原来贾珍如此珍而重之,竟是因为这位宁国府长媳出身来历另有一番蹊跷贵重。
只贾珍自己心中明白,纵然没有北静王府,没有太后,他也依旧觉得眼前这一切风光也都还不够。贾珍觉得,就是把自己的命给了可卿,恐怕也还是不够的。
秦可卿两年前便自秦家搬出,先住进宁国府,这原是北静王老太妃的遗命。
老人家临终时,总觉得愧对了可卿这个孙女儿,一想到她幼时窝在收养堂,现又在秦邦业这个不入流的清贫小官家熬着,老太妃便泪流满面,迟迟不能合眼。
太后见她如此,又碍于郡王妃,不好叫王府认下可卿,只得下了懿旨,以贾蓉的命数为由,叫可卿先住进贾府,千尊万贵地养了起来,老太妃这才溘然而逝。
可卿自进宁国府以来,处处规行矩步,又有北静王府的嬷嬷们亲来教导了她礼仪举止,是以贾母等人都爱极了她的人品风度。
就是尤氏这个婆婆,也对可卿赞不绝口,直说自己不知如何修来的福分,竟然得了这等佳媳。
到了贾蓉大婚这日,贾母也额外赏脸,亲去宁国府吃了酒席。
大婚后的初冬里,宁国府后院的近百株红梅忽然提早大盛,贾珍喜得逢人便说,这皆是佳妇入门所呈祥瑞之兆。尤氏也欢喜非常,特特操持了一场梅花宴,又过来请贾母等人都过去赏花吃酒。
宝玉近日正诸多烦恼,他不知林妹妹怎么了,为何会动不动便同他怄气,却又不像往年里那般是因为思念亡母所致。
黛玉也同样烦心不已,却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为何偏要和宝玉生气,过后还要宝玉再来哄转自己。
紫鹃和袭人二人被这对小祖宗折腾得整日提心吊胆,就怕他们又闹起来,叫贾母知道了,倒怨怪跟着的人不抵用。
鸳鸯在一旁看得明白。
黛玉是女孩儿家,情之一字,萌发地要更早,体察得也更细微。
只黛玉和宝玉一同长大,二人坐卧不避,嬉笑日常,她情起而不自知,只觉得宝玉是自己的知己,可宝玉若有一丝言行不和“知己”这二字,又或同旁人也有“知己”之交,黛玉便即刻不得安稳,只觉一颗心要碎了一般。
宝玉却仍旧顽童一般,他身子虽长得大了,只心里还是孩提,并不知情之一字的真意,仍是和许多青春期的男孩儿一般,被身体里的纯粹欲念驱动着,一味只去贪欢。
简言之,黛玉已动心,宝玉却仍在痴痴游戏。
鸳鸯看着这对小儿女,想起许多人骂宝玉不专情,她那时也是赞同的,可是现在来看,一个根本就不知情为何物的十几岁的少年,以专情二字来要求他,真是吹毛求疵了。
第232章 (4)初尝情绛珠便剖心 一动欲神瑛只风流()
《红楼梦》是一部世情小说,不是二三流言情话本子,人世百态,情之庞杂、幽微,它都一字一句写得出那种切肤之痛。
宝玉是个贵族公子,他在不知情之一字时,一言一行再出格灵秀,也都跳不出人性的框架去。
“现在仔细再想红之一书,宝玉和黛玉,从一开始的飘摇、猜疑,到慢慢的确定、坚信,再到后期,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是那样真实。读不懂的,只会看到前期的飘摇和猜疑罢了。曹雪芹十年辛苦不寻常,果然字字真义。”
鸳鸯这番感悟,却不能与旁人说,只得寻机会找了空空一吐而快。
“这本书,是流动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在时刻变换着。世人读迂了旁的书,便也拿一个模子往这书里套,提及宝玉便觉得是纨绔多情,黛玉是小性多疑,宝钗是心机深沉……呵,简直就像一群贾瑞批宝玉,自己俗到家,还笑他人雅,可笑至极。”
空空抱臂笑道,又说鸳鸯如今才算品出了这书的一丝况味,他也算有个书友可谈了,
不说鸳鸯和空空这样的局外人,只说贾母看宝玉又和黛玉闹了别扭,一个人闷闷地,便叫人把他叫来,带着他一同往宁国府赏梅去了。
鸳鸯忽然想到,宝玉梦游太虚幻境,似乎就是在此时吧?
少年人总是先逐欲再懂情,而少女则往往是先动情才懂欲。
鸳鸯并不打算干涉宝黛的感情,而且,她也无从干涉。
待到了宁国府,一番赏玩之后,秦可卿便和贾母等人商量,要带着宝玉去何处歇午觉。
宝玉倒悄悄和鸳鸯道:“姐姐,蓉哥儿媳妇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
鸳鸯笑道:“你如今也大了,说话要仔细。”
宝玉甩甩手道:“姐姐怎也和她们一般俗气了?”
鸳鸯捂嘴笑了,又调侃他道:“我知你不是无礼,只是兴之所至,有感而发。那你且说说,是你这侄儿媳妇美,还是林妹妹美?”
宝玉很高兴鸳鸯能了解自己所想,但又叫她问得愣住了,然后他呆呆道:“可惜。若蓉哥儿媳妇也像林妹妹那般,在咱们家住下便好了。”
鸳鸯摇了摇头,知道他还未开窍,仍是小孩儿心性,见到美的好的,就想占为己有。
这时,秦可卿过来和婆子们带着宝玉走了,留下贾母和尤氏等人说着话。
邢夫人自娶了凤姐儿这个儿媳,倒着实十分得意了两年,可是年深日久下来,不单凤姐儿只在王夫人和贾母处整日操心,便连贾琏也都和二房越走越近,任事都只向贾政和贾母说去,倒把贾赦和邢夫人撂到了脑后。
偏凤姐儿行动上一向并无错处,便是贾琏屋里人病的病,去的去,却也没有闹出什么不堪来,倒叫邢夫人一时难以捉住痛脚,去拿捏凤姐儿。
她冷眼瞧着,只见凤姐儿正满场跑着,给贾母和王夫人伺候茶水,便笑着对一旁尤氏道:“咱们琏二奶奶是当惯了家的,竟是把东府也当自己屋里来管了,看叫侄儿媳妇笑话。”
尤氏瞧着一派温和,但她生在寒门,又幼年丧母,却能和继母以及继母带来的两个无亲妹妹相处得宜,哪里会是真的一味软善之人?
对这些宅门里的刀光剑影,尤氏什么不知?
她闻言向邢夫人笑道:“大伯母是个有福的。若我们蓉哥儿媳妇能有她琏二婶子半分能干,我也好像大伯母这般高枕无忧喽。”
邢夫人见尤氏不接话,笑了笑又道:“女人家总以贞静为主,我瞧着蓉哥儿媳妇是个好的。只她对你极恭敬这一处,便是旁人皆不及的。”
贾母和王夫人在一旁喝茶,似是并未听闻。
凤姐儿笑着过来,亲自端起了邢夫人的茶盏,偏身对尤氏道:“珍大嫂子,我们太太不爱这淡茶,要沏得酽酽的,太太才吃着合适。”
尤氏起身去站在凤姐儿跟前笑啐了她一口道:“呸,就你一个孝顺的,咱们都是傻的,偏一盏茶你也挑我的错?”
凤姐儿推了她一把,又是作揖又是打躬道:“哎哟哟,我给大嫂子赔不是了。原是我顾头不顾脚,只知实心眼儿一味孝顺我们太太,倒忘了也要孝敬大嫂子了。”
贾母和王夫人指着凤姐儿大笑。
王夫人对尤氏招手道:“你且莫招惹这个辣子,咱们坐一处好生和气说话才是。”
尤氏应声坐在了王夫人跟前,凤姐儿将邢夫人的茶盏递给了一旁的丫鬟叫她换去,便也笑着赶去贾母跟前儿说话去了。
独留邢夫人一个坐在原处,身边一时无茶亦无话,自己好生没意思。
鸳鸯看得暗笑。
贾母招手便叫鸳鸯过来,只说想起她屋里收着的有一块好普洱茶饼,叫她去拿了来给邢夫人吃。
邢夫人听了,这才展颜笑着,过来谢了贾母,就势也坐在了贾母身边,重又说笑起来。
鸳鸯便出了内院,坐轿子往荣国府去了。
到了贾母屋里,鸳鸯便叫几个丫头婆子开了茶房的茶柜寻普洱饼,自己则瞧见茶房后头一株白梅开得正好,遂出了屋子,转过房山往后头走去。
哪想走在夹道里时,却听一旁浆洗房院子里,正有人大声小气地骂着人,听那声音,正是翔哥儿媳妇王念儿。
鸳鸯素日最厌这个嫂子为人,奈何哥哥中意,便每每远着她,眼不见心不烦罢了。
听见她在骂人,鸳鸯便想转身避开,却忽然听见一句:“什么爱巴物儿,你纵洗坏了又能如何?一般都是个奴儿,你怕我那小姑子,我却不怕。便是老太太的亲孙女,也没她那样骄矜的,左不过一个丫头坯子,倒副小姐一般了。你便撵着鸳鸯姐姐鸳鸯姐姐地叫,她给了你多少蜜蜂屎吃了?”
见言语里涉及自己,鸳鸯便站在门侧,静静听了起来。
一个小丫头吭吭哧哧,口齿也有些不清楚,回说道:“金大嫂,俺木有次过鸳鸯姐姐给的蜜蜂屎咧。你次过,可好次呢?”
“轰……”
院子里笑声顿起,王念儿气恼地喊了一句:“笑什么笑,都干活儿去!你这憨货,去,跪在井沿子前头,整日里手爪子慢,脑瓜子闷,要你做甚!”
“金家的,这孩子是个傻的,你同她怄什么气。这大雪地里,可跪不得。”
“我是管事还是你是管事,你若觉得跪不得,那便躺着给她做肉垫,也好全了你的善心。”
众人便都住了口,王念儿又开始呵斥着那个丫头去跪下。
“啊,金大嫂,俺不跪,跪湿了俺的新裙子,回家娘会打俺……”
那丫头吱哇乱叫着,躲着王念儿,在院子里四处跑,一时掀翻了晾衣杆,撞倒了洗衣盆,惊得四下里怨声连连。
鸳鸯款款进了屋,有眼尖的婆子瞧见了她,故意冲一心去捉小丫头的王念儿道:“金家的,快歇了吧,回头闹得踩烂了主子们的衣裳,看叫你小姑子知道了,你这差事说不得就不保了。”
“哼,长嫂如母,我那小姑子巴结孝敬我还不及呢……”
“嫂嫂!”
鸳鸯扬声叫道。
第233章 (5)初尝情绛珠便剖心 一动欲神瑛只风流()
听见鸳鸯的声音,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王念儿也停下脚,在满地狼藉中转过身,惊讶地对鸳鸯道:“哟,妹妹今日怎贵脚踏贱地,是有事么?”
说着她便要过来拉鸳鸯进屋说话,先前那小丫头则从一道挂晾着的被面子后头扑了出来,抱着鸳鸯胳膊哭道:“鸳鸯姐姐,你快和金大嫂说,我不跪,我新裙子,我怕……”
鸳鸯弯腰掸了掸那丫头的裙子道:“不跪,咱们傻姐儿不跪。”
那丫头这才破涕为笑,吹着鼻涕泡得意地对王念儿做了个鬼脸儿。
王念儿气了个倒仰,指着那丫头道:“大伙儿瞧瞧她这没规矩的模样。她洗坏了姑娘的衣裳,我要罚她,姑娘反拦着,我也不敢驳姑娘的回,只日后我怕是再难服众,若浆洗房里再烂东坏西的,姑娘也少来问我。便见了琏二奶奶和老太太,我也有话说。”
鸳鸯冷笑道:“清水下杂面,你吃我看。谁又是瞎子聋子不是?你究竟为何要罚这丫头,这里哪一个是不知道的。我竟是不知,嫂嫂整日里说疼我,为何背地里却看不惯一个傻丫头敬我爱我,难不成嫂嫂对我的疼爱都是假的?”
王念儿知道鸳鸯听见了自己背地里嚼的舌根,脸上一红道:“这是哪里的话,你且问问这里的人,我何尝如你所说那般行事了?倒是姑娘这样拦着我责罚人,虽万般不对,我也只因着疼你,再没一句不依着你的。”
“好,嫂嫂既一意颠倒黑白,那我便随了你的心,咱们且细细掰一掰这其中的道理来。既然这丫头是洗坏了我的东西,那我便是那苦主,就是打官司进了衙门,还有民不告官不究一说。我这苦主现说无妨,嫂嫂可听得?若嫂嫂还是死咬着规矩不可破,定要罚她服众,那咱们再说一说量刑轻重之事。这丫头洗坏了一件衣物,嫂嫂可令她修补或赔偿,再不济,打她几下叫她长长记性也便是了。可是跪在雪地里,这样的重责,便是说到哪个主子跟前,也是太过严苛了。这些道理嫂嫂若是都听不进去,一味要做那酷吏,那也好办,我这便躺那雪地里,给这丫头做肉垫子去,嫂嫂可能放过咱们了?”
众人听了,都赞鸳鸯言之有理。
傻丫头也抱着鸳鸯,一叠声儿喊着“鸳鸯姐姐缀好了”。
王念儿气得脸红脖子粗,一梗脑袋转身回了屋里。
鸳鸯也不理她,交待众人好生整理,又怕王念儿过后再拿傻丫头出气,遂带着她去了贾母院里,让她留在那里和翡翠等人在一处玩儿着。
鸳鸯自去宁国府交了差,又陪贾母等人抹了骨牌,晚间一行人才回了荣国府。
傻丫头被鸳鸯领来给贾母磕了头,贾母问她老子娘是哪个,傻丫头笑道:“老太太这话问得怪,我老子娘自是我老子和我娘。”
众人噗嗤乐了,贾母也笑了,又问她:“你叫什么,几岁了?”
傻丫头扭扭捏捏拽着袖子说:“我娘不叫我和旁人嗦自己几岁了,叫个甚。可老太太问了,我也不能不嗦,我十二了,叫傻姐儿。老太太,您可千万莫同我娘嗦,看她急了打我咧。”
贾母笑倒了,故意学着那丫头的口音摆手道:“我不嗦,我不嗦。”
众丫鬟婆子哄堂大笑,贾母笑得擦着眼泪和鸳鸯道:“你这个促狭鬼,哪里寻的这个丫头来?真真儿笑死我了。”
鸳鸯笑道:“这孩子最是一派天真烂漫,虽有不足,可心性极淳,我瞧她在别处受人欺辱,这才自作主张领来了咱们院里。”
贾母看了看傻姐儿,又看了看鸳鸯,叹道:“也罢了。就叫她在咱们院子里做粗使活计吧。这傻大姐儿,能遇见你鸳鸯姐姐,是你的福气。”
傻大姐听了,歪头乐道:“是呢,我鸳鸯姐姐缀好了!”
一屋子人都笑得东倒西歪,赶着鸳鸯说:“鸳鸯姐姐缀好了!”
……
却说宝玉那厢在可卿房中歇了午觉,却做了一个极旖旎的梦,梦醒后虽忘了大半,但也自觉出了丑。袭人来给他穿衣裳时觉察有异,出声问了一句,宝玉大窘,羞得只捻了袭人的手,一句也答不出来。
袭人比宝玉大一些,心里顿时明白了,遂不露声色服侍宝玉穿戴好,仍旧一切如常。
宝玉见袭人稳重,心里也颇为感激,反对袭人越发依赖了几分。
袭人心中却涌起了万千念头。
这一二年间,宝玉身边陆续添了几个大丫鬟,其中晴雯最是出挑,她那模样、性情、言谈,无一不投宝玉所好,且又和自己一般,都是老太太屋里来的,比别的丫头也更尊贵了几分。
虽说袭人资历最深,乃宝玉屋里第一人,但念及老太太对晴雯的厚爱,袭人每每便心生不安。
她父母哥哥这几年安稳度过了灾荒,家里也渐渐起复,还清了欠债不说,还在京郊置了房产,于是袭人哥哥便有了给妹妹赎身的打算。
袭人是个万分实际之人,对自己的将来也打算良多,闲时和鸳鸯等人说起梯己话儿,袭人也坦言,她是不想出去的。
出去虽可去了奴籍,但左不过配个田庄上的农汉,最好的也便是嫁个小地主或小生意人,整日为吃穿用度发愁不说,一旦遇见荒年,难道又得学着自己爹娘,卖儿卖女过活?
袭人想想那样的日子便脊背发凉,她只想长长久久留在贾府,过她能力之内的安稳日子。
鸳鸯对此不置可否,她不会因为自己不屑做姨娘就对袭人的人生选择大加指责。因为那是袭人所能预期的人生选择里,最为安稳的一种。
不是人人都有能力去过耀眼闪亮的人生,平凡如袭人,鸳鸯不忍去苛责。
便是赵姨娘,鸳鸯也从不会因为她做人姨娘而鄙夷她,只会因为她心怀恶念,狠毒害人而鄙视她。
因为这不是一个有着诸多自由,可以随意选择自己人生轨迹的世界,这个世界对女人太过严苛,甚至是残忍。
所以鸳鸯只是叮嘱袭人,在老太太和太太明言之前,万不可做出失礼之事。
袭人一直也是守礼的。
而在得知宝玉成人的这日,袭人独自在宁国府的红梅树下想了半日,终于做出了自己这一生最大胆的一个决定。
“老太太既然并未明说晴雯乃宝玉将来唯一的妾侍人选,那么我同是老太太与了宝玉的,纵和他有了什么,也并不违理。”
袭人这般想着,回了荣国府后,她便遣了丫头婆子们各去办差,独自跟着宝玉去了内室。
她,一定要成为宝玉身边真真正正的第一人。
所以袭人娇笑着主动开口问宝玉身上那是哪里流出的脏东西,宝玉便期期艾艾和袭人讲了自己的春*梦,袭人羞得掩面伏身不起,宝玉去拉她,袭人便顺势倒在了宝玉怀里,引得宝玉一时情动,要强与她同领警幻仙子之训,袭人推拒了一番,终是应了下来。
袭人和宝玉都自觉无人得知,却不想世上再无不透风的墙。
好巧不巧,晴雯却是第一个撞了回来。
第234章 (1)情可情孽生天香楼 金非金缘牵佩玉君()
袭人原本指使晴雯去最远的迎春院子里送一只水晶盏,晴雯哪里是那好使唤的?她随口应下了,出了门便把盏交给了个小丫头,自己随意晃荡了一圈,便扭身回了来。
晴雯正要进内室,却见门前连个当值的小丫头都不见,便气得想骂人,心里愤恨念叨:一个个的整日就知偷奸耍滑,待我撞见了,才有你们好看呢。
她掀开大毛暖帘进了堂屋,却见四下里静悄悄地,麝月等人也都没了踪影,心下纳罕道:“这起子小蹄子们,莫不是背着人在里头偷吃什么好东西?且叫我吓她们一吓。”
晴雯蹑手蹑脚进了内室,刚刚掀开一线软帘,却唬得险些惊叫出声来。
她捂着自己嘴巴,连连退步,踉跄着出了屋门,站在门前一个劲儿拍胸脯。
这时,外头麝月也回了来,站在院门前就要扬声喊晴雯,晴雯慌忙摆手又嘘声,吓得麝月站在那里不敢动了。
晴雯三五步跑上前去,拉着麝月出了院门,这才小声道:“了不得了。宝二爷和袭人姐姐正搂在一处,俩人都没穿衣裳……”
麝月吓得大张着嘴,瞪了晴雯一眼,四下里瞧了瞧,这才打了晴雯一下道:“你作死了。这样玩话也是说得的?”
“你不信,自己现去瞧瞧。我再不知轻重,又如何会说这样的玩话?我虽不爱袭人姐姐整日里端着个贤良模样,却也绝不会在这事上胡吣害她。”
晴雯撅了小嘴儿,推着麝月要她自己看去。
麝月哪里敢去看,便给晴雯作揖道:“好姐姐,我信你。”
晴雯这才作罢。
“只咱们是一个屋里的姊妹,我且白劝你一句。旁的犹可,这事却万万不敢叫太太、老太太知道。虽说袭人姐姐和你都是老太太给了宝玉,将来必是要和宝玉长长久久在一处的。但主子们一日没给姐姐们开脸儿,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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