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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札卷-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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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大烟袋还在那孜孜不倦的研究那块瓦当,便问他看出了什么东西。
“不得了,这是一块秦代瓦当。要真是从海斗附近取下来的,保不住海斗真有两千年历史。那就是秦朝的,往前一推就是先秦,可了不得。”
大烟袋这是被窝放屁,能闻(文)能捂(武)当即恨不得变成虾兵蟹将,游到那座海斗中折腾一番。
“秦瓦当?乖乖,这画的是什么,秦朝的欣赏水平太差劲了吧。”胖子凑近一看,嫌弃道。
瓦当上,有一个近似于人的轮廓。不过不是人,长得是稀奇古怪,看不出有任何美观的特点。大烟袋说他研究研究,估摸着是西王母。
“你们看,人物的右下方有鸟的形状,应该就是给西王母觅食的青鸾。再看这个人的头顶,瞧瞧,这是戴胜。都是西王母的标志,瓦当上刻这个,应该能当丑鬼门神用。”
“以前的东西都这么喜欢西王母?”我嘀咕一声。
算算,那个星引是周穆王送给西王母的定情信物。那面古镜,镜圈上一圈青鸾,指不定也和西王母有关。再加上这块秦代瓦当上面,也是西王母。
难道西王母在古代,是大明星?
且不说这么多,先行乘船离开海岸。照着东南方向偏离,海上蓝色一片。
眼往下一瞧,除去蓝色,只剩船只破开的白色海浪。眼往上一看,偶尔可见海鸥鸣叫飞过。天蓝,海蓝,万丈波涛中,偶尔巨浪,可掀翻一艘小渔船。
打在船侧,船黏在海面,跟着向一旁有所偏离。
海面突然变得不平静,刚才还是平原的海面,骤然成了华北丘陵。
站在船沿上,人都快被颠出去,船只就这么一上一下,一左一右的颠簸在汪洋内。
大海变化无常,兜底翻转,忽然变得狂暴,要冲上天空。海水像是形成一块整体,要开辟出一方混沌,船每前进一米,都能听见撕开布帛的声音。
接踵而来的,是一阵狂风怒号,若张开嘴,嘴都能吹到后脑勺上。待到耳边风声略小,海面分出千层海浪,逐一阔大,从远处横扫千军般扫来。
白浪如山,里面冲出万条狂龙,轰隆作响,撞击海面上的一切。那种威力,像是手雷在耳边爆炸。
风一吹,海浪一打,地动山摇,发出惊心动魄的威力。
一排排山峦巨浪,不知从前从后,从灰色的视线尽头扑来。以撼动千军的攻势,咆哮着向船滚来。哗啦一声,船都向上抬起几分,又压破一层海水重新掉落回原处。
而头顶上的天,此刻也变了颜色。
二子从船舱里出来,又跑回去,扶着江老头扛着狂风站到船边。
江老头回过脸,对我说“要下雨了,还是大雨。看来这趟,很麻烦。”
的确,这情况与刚出海时不同。不过一想,走之前我专门查过近三天的天气预报。都说是没雨的好天气,适合出游。
“多大的雨?”看着这动静不小,又是风又是浪。
“暴雨,肯定是暴雨。奇怪啊,这才三月份,海面怎么这么不太平。”江老头说完,回了船舱。我双手握住栏杆,仰视天空。见蓝色的天穹早已被堆砌起的黑云埋没,太阳的光辉,正在不断的淡下去。
还没有闪电惊雷,不过风声越来越大,激得浪花冰凉凉洒到我脸上。
回了船舱,大烟袋怕打雷,埋怨那天气预报不准。
这才开了几个小时的船,天气变成这样,可是不利。自从弄个王八壳子算命,大烟袋变得越来越迷信,听个雷都以为是老天爷要劈死他。
胖子嘲笑大烟袋,再说这阵雷还没劈下来,怕个什么劲。大烟袋回说,圣人云迅雷风烈必变,能不畏之?
退一步说海中就我们这一艘孤船,坐在船舱里,都能感觉自己被大海举起来又落下去。
还真不能说天气预报有误,这场大雨,酝酿到出海的第三天,才有落下来的趋势。
第157章 龙吸水()
已经出海第三天了,我在日历上画了个圈。
大烟袋有些晕船,不过我和胖子在xz接受过高原反应还坐在汽车颠。
所以区区晕船,已经没多大问题。带的那些伙计,也是会水的好手,整船就大烟袋一个人,偶尔吐得稀里哗啦。
海中物产丰富,晚上睡觉停船,渔网就打下去。
第二天起来一看,再不济也能抓着两只螃蟹。
我们不挑食,能捞上来就吃什么。什么带鱼墨鱼鳗鱼,加之马哈鱼章鱼,龙虾螃蟹贝壳等,吃得大家身上都有带股海鲜味。
这还是在离沿海不远,风云变幻而不激烈,勉强能靠着太阳估计方位。
出海第三天时,正在吃晚饭,积蓄已久的暴雨,可算是落了下来。
暴雨临来东海,虽有预兆,却叫人始料未及。
那种暴雨,在阴山我曾经见识过,包括那炸裂天穹的苍黄雷霆,几乎要把整个决眦欲裂的视线范围内囊括。这次特大天气变化席卷东海东南部至东南诸省。
记得北戴河有词: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岛外打鱼船,一片汪洋都不见,知向谁边。
那副景象,与词中意思,倒是相符。
然而出海即遇暴雨,而且这场暴雨下得久。
我在船舱里睡着,醒来一听,窗外犹如千支箭,存存射透钢板,向着船内震荡。
“仙人的,这鬼天气一直下雨,看得人心头不高兴。”胖子遥望外面雨幕,骂骂咧咧。
现在哪里有什么碧海蓝天,整片暴雨落下,整个大海都蒸发为瑶池仙境。
“来来来,胖爷除了是摸金王子,还是燕京赌王,来两局斗地主解闷。”见无事,胖子催着打斗地主。
要天气好,我们可以在泊船时钓鱼,现在就不用想,胡乱出去能被雨点打死。
上次在燕京,葫芦还不会玩扑克,不过这人学东西快,几乎一上手的事就。学会,打得贼精。
胖子有脸自称燕京赌王,看来最近腰包颇有富裕。
大烟袋不了解葫芦,他自然晓得胖子水平如何。
听闻能有钱赢,蚊子再小也是肉,搬了桌椅就加进来。我们四个轮流打牌,胖子那方手气弱,又是妈祖又是老子的一阵叫唤。
此时船舱门打开,狂风卷着针雨刺进来,我们齐齐一抖,见江老头拿着一包袱走进。
“这是干什么,搞派对?”胖子输得最多,匆匆放下牌准备收手。
“老板,这次出海时机选得不对,怕妈祖不上我们的香,进来卜卜卦。”江老头说完,一指,二子帮他从厨房拿过一钢盆。
“算卦啊,我们这有龟甲,用这个算?”我见江老头拿的东西不一样,问道。
大烟袋搞个易经,弄了一王八壳子和三枚古钱。江老头卜卦却是不同,用的是一个钢盆,包袱一打开,里面还有一截鱼脊骨。
脊骨有食指粗,三寸来长,白色中带着一抹荧光绿。
“那是地上的算法,海面借不着地气,用龟甲卜不成。得用鱼骨算,才能有用。”
江老头说完,慢条斯理的将鱼骨丢在钢盆里。
我们放下牌,好奇用鱼骨怎么卜卦,这也是长了见识。大烟袋凑着脑袋挤过来,说他都没见过鱼骨卜卦,要观摩一番。
见江老头往钢盆里倒了半碗烧酒,等到烧酒没过盆中鱼骨,方才一把火将其点燃。蓝色的火焰嗖的蹿出,形成一层淡蓝色薄雾,在空中幽幽晃荡。
“这啥手段,看着像做料理的。”胖子小声说了句,怎么看,这都不像卜卦,像做菜。
等到盆中烧酒燃干,一块鱼骨早就成了焦黑色。
这种鱼骨挺特殊,旁的鱼骨经酒这么一烧,早就支离破碎。
唯独这块白中带荧绿的鱼骨,质地不同。这个时候,鱼骨上的温度,纵然用大烟袋的脸皮,也不敢轻易接触。
江老头见火候到了,唰的一声,倒入一瓶海水。盆中温度依旧炙热,经冷海水一浸,冷热不均。
咔嚓咔嚓作响,鱼骨开裂,上面出现头发丝粗细的裂纹。
一股海盐气冒出来,大烟袋靠得近,熏了一脸,紧接着,见江老头将鱼骨从盆里捞出,细数上面纵伸横向的裂痕规律。
海东青见江老头用这种办法占卜,说是蒙古也有类似的这种方式。
只不过他们用的牛骨,放在火里烧裂,数上面裂纹以此来判断凶吉。看来这种占卜还挺流行的,哪天若是到了古墓里,满地死人骨头,完全可以就地取材。
等着江老头把鱼骨研究透彻,抬起一张泡在海水里三天的脸,眉间有些难以言辞的担忧。
“怎么了?”我心里咯噔一下,紧着神经问道。
虽然这次出来遇见大暴雨,不过咱们这船,除非是十级台风,否则这雨即使下破大天,我们坐在船中也能岿然不动。
“或许有麻烦,鱼骨占卜,上面死结众多,恐怕不多时,就会有难。”江老头说得很小声,似乎是担心影响士气,不过他说的,一字一句都撞在我们耳中。
“恐怕是鱼骨有问题,众位莫担忧。咱们兵精将足,又有这么多能人在此,何等危险能动得了咱。”大烟袋倒是一语打破僵局,说他临行前用王八壳子卜了一卦,飞龙在天。此行定然上上大吉。
“别瞎整,不就截鱼骨,有甚怕的。胖爷看这片乌云多半就快被我们走出去,再快点,雨过天晴便是彩虹。”
胖子鼓动双拳,言到人定胜天时,船外突然传来雷霆惊震。
笑言哑哑,震惊百里。
这一声了不得,桌上玻璃杯落地,咔一声碎成粉末。
大烟袋刚才那敢与天公试比高的神色没了,毕竟那一声大得要把人耳朵震聋。
即使是真龙王出了东海,恐怕都没这般锣鼓开道。
江老头立马吼,快,出去看看。”
说完,船只朝着一边倾斜,踉踉跄跄中,大烟袋撞在胖子身上。
胖子哎呀一声,几欲撞翻长桌。
我身下晃了晃,所幸葫芦提前把我稳住。
待到出了船舱,见船只陷在汪洋波涛中,像是开进了蜘蛛精织成的蜘蛛网里。
远处暴雨倾盆,在我们这却滴雨未下,船只激烈摇晃,大烟袋形容自己是坐在拖拉机上。
“好险,这是怎么回事。”海东青向一旁的伙计问道,那伙计也说不知。
只说是刚才,暴雨突然停了,紧接着,远处便传来神龙怒吼。记得岳阳楼记里有一句话:阴风怒号,浊浪拍空。
我向着远处看去,乌云里裂开一道伤口,有着蓝色的天空从其中暴露出来,而一阵狂风肆虐,将手指头大小的雨滴全部卷向远处。脚下船只升高一截,到达了山巅,转瞬又跌回深谷。
离我们大约百米远,海水出现一向上生长的漩涡,暴雨全部被卷到那。
“完蛋,遇着龙王爷取水,小二快开船。”江老头还未说完,急匆匆跑入驾驶室。
大烟袋用他的老花眼瞅瞅,摸了发润的烟丝,“什么龙王爷取水,那分明是一层海浪嘛。咱们这船这么大,还能翻了不成。”
“浪你祖宗,这是龙吸水,快叫那老头开船!”胖子说完,比遇见粽子都紧张。
龙吸水,是一种强烈的涡旋的现象,破坏力很大,不过范围没有龙卷风广。这种环境多出现于雷雨天气后,海面上尤为多见。
古时候认为,这是龙王爷在天空上取水,海面出现超强的小范围龙卷风之后,水流会形成一根圆柱形的水柱,并冲到天空中。
这就是龙吸水,待到龙卷风弱下之后,天空中的水会重新落下,砸翻渔船,摧毁堤岸。
看这次,龙吸水威力不小,尚且在形成中,空中直立的水柱便有三米直径,并在不断扩大。
更为不巧的是,龙吸水朝着我们这边靠拢,风里已经围过来。
那些被吸过去的雨水向着我们这边横着打击,强如十挺机关枪扫射。若是立一张纸,三秒之后,纸就会被雨水打成蜂窝。
我站在船舷上,猛拍船杆,“开船,怎么还不开船。”
眼瞅着龙吸水要过来,即使这船大不会被卷到空中。
不过等龙吸水威力稍减,海上将形成一漩涡。若不离开龙吸水威力范围,这船难免要受损,至少不能远航。
“倒霉劲,船下开不动,可能是水草进去了,或是绞着海带。等着,胖爷下去摸摸看。”
胖子从船舱里出来,戴个潜水镜便要动身。
我立马把抓住他,胖子水性一般,即使这是在大陆架上,海里环境未必太平。
况且现在龙吸水逼近,左右海浪拍打,每一掀,都能推翻一堵土墙。
“不能贸然下去,不然卷在漩涡里,谁都拉不起来。”
我先是小声说,稳住胖子别轻举妄动,继而苏衡问道,“要不我下去试试,应该能把水草弄开。”
“不急,江老头是行家,听听他的意见。”
那一刻,身上被雨淋了大半,反而使我有些冷静,开始判断此事的解决方法。
江老头从驾驶室里出来,见龙吸水离这不足五十米远,船上一些塑料棚,已经飞到天空,砸烂几只嘶鸣的海鸥。
“小二,你下去。”江老头招呼二子一声,不消其余东西,只给了一猪尿包和一把分水匕首。
第158章 坠海()
以前没有潜水设备,渔民要想下海,无论是采东珠还是珊瑚,猪尿包和分水匕首是必备。
相当于北派倒斗必带摸金符。猪尿包用来呼吸,能换几口气。
真正的高手借着一猪尿包,能在海里沉十分钟,下到浅海底部。
至于分水匕首,锋利尖锐,或用在水下撬开母蚌的壳盗取东珠。或用以采集海中珊瑚,这价值,在古代不比玉便宜。
西晋石崇家中,有一尊三尺红珊瑚树,玲珑剔透,仿若琼枝,被石崇引为至宝。
另外,分水匕首造型独特,类似于一剑齿虎的虎牙,不过巴掌长,刀锋却藏有冷冽杀气,可震慑海中生物。
这东西算是翻海神猴的独家武器,倒斗的有黑驴蹄子,海里面的有分水匕首。
能刺能削,能斩能破,岸边可剖鱼切贝,水下可潜龙在渊。
“好,立即弄开,我给你包大红包。”
常言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二子一听,纵身一跃,犹如鱼摆入海,海面上全是白色的水珠泡子,看不见他人了。
“放心,不出半分钟,定然能浮出来。”江老头对此多有把握,根本不用细看。
我招呼几个伙计准备绳子,等二子浮起来就拉他上来。
龙吸水缓缓移动,冰泉冷涩弦凝绝,不过半分钟,恐怕时间不能留给我们太多。
“快点,驾驶室里留个人,等着立马开船。”我向着身后吩咐道,哗啦啦一声风紧,浑身衣服聚在一块。
大烟袋瘦,怕像根禾苗被吹走,一手拉着扶拦,一手抓着胖子。
面对天威,这种自然现象,哪怕是上古圣人,撞里面不出三秒也得歇菜。
龙吸水继续逼近,多余的人全部撤回船舱,船已经十分不稳,海水一头已经能打上来。
我不放心,站在船舷等二子冒头,江老头回去避雨,压根没等。
船外面只站了我和葫芦,后面似乎还有人,雨帘垂眼看不清。
等了很久,我感觉风已经把船刮离了原位,在船侧数米远,忽然冒出一人脸。
我抓住一旁那伙计,指着那,“快,把绳子抛过去。”
海中戏水不比江里面,万条长江日夜奔涌,亦不及东海一刻兴风作浪。
胖子朝着反方向一指“人在那,快丢绳。”
说完,见二子从另一侧出头。我僵着手指不知该不该放下,刚才在另边,我明明看见一张人脸。对于自己的视力,我很有信心不会看错。
然而二子从另一边冒头,这完全是两个方向,刚才看见的应该不是他。
真如此,刚才我看见的在海面冒出的人脸,究竟是幻觉,还是有另一个陌生人在海中?
三月份,海水仍然冷得刺骨,二子被伙计齐心捞上来,累得已经脱力。船又能开动,然而眼前突然压过一片黑云,其中孕育雷霆之怒。
龙吸水,已然到了跟前。
“开船!”我吼道,声音被风声吹散。
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人连着船,向着龙吸水的中心拉去。
发动机拼命运转,哒哒哒的作响,划开一层层海波,竟然难以前进一步。
这是中了吸星大法!
连玻璃都快从窗框脱离,整个船只形同散架,在原地开始打转,而船头一摆,正对上龙吸水。
听得胖子打开舱门,叫我进去。
我努力迈开一步,却被吹了回去,又落在栏杆上死劲撑着力气。
龙吸水犹如一根天柱,屹立于东海巍峨的海峰中,升起一条龙身,径直砸下。船头由铁皮钢筋加固,倒是不怕撞击,况且鱼嘴形船头,能把这条龙吸水分开。
不过上万斤海水脱离海面凝聚成龙,那种力道,足以打杀一只鲸鱼,恐怕迎面撞上,我们也不好过。驾驶室里,江老头下了死劲道,扳动轮盘企图调转方向。
一声作响,驾驶室里的妈祖像,差点砸烂在地,还好被二子一手接住。
轰隆隆,轰隆隆,雷声没了,水声仍在惊刺耳膜,像是独自一人面对从银河上落下的瀑布,没有遮拦可言。
还好这船马力大,江老头下了重手,船身终于有了脱离吸力的征兆,开始费力往一边挪移。
或许是察觉了船只的庞大,龙吸水即将逼近船头,速度慢了不少。
然而风厉劲强,拉得人头发快要剥落。
船正在慢慢开动,一米两米,迎着水柱缓缓移到一侧。轰一声,水柱还是撞在船侧,处在龙吸水的中心,连根小指头都不能动弹。
而船身一斜,整条船失去平衡时,一阵风吹入我眼中,刺得我眼球生疼。我嘶的咧开牙齿,伸手按住眼球,仿佛即将跳出眼眶。不料无意识中手松了栏杆,身体一翻,一种向下的力道,直接把我拽入海中。
噗通一声,我落水,继而被卷入船底。
海和河是两码事,哪怕是泛滥的长江,掉下去,我也有把握浮起来。然而在海中,面对变得狂暴的海洋,大禹都没办法治理,何况落下去之际,我根本没有准备,还以为自己是一只飞如蓝天的海鸥。
直到海水咸咸的往七窍里一塞,那一刻惊惶消散,只有一种即将撑爆的恐怖,海水要把我挤死。
面对死亡,人的本能反应,便是挣扎。
那一刻,有一双手把我往一边拉。手指很锋利,五根细短只有常人一半,并且上面有一层鱼鳞角质,还有青蛙掌那种滑滑感觉。
因为我穿得薄,落水一瞬间,那双手贴着衣服,已经挨到我的皮肤。
那种手,绝非人类,我慌了。不过一想在海水里,千万万海水一压,我只能选择沉入海水作为一堆养料。现在遇见有东西把我往一边拉,不管居心如何,至少比现在这种境况好。
肺里面全是海水,咸味别提多重,舌头味觉均已麻木僵死。我回过脸,想要将对方看清楚,或许是一只大章鱼也说不准。
且回头一看,海水浑浊,偶尔有天光露出,倾泻在那张脸上。脸很小,比大烟袋还小一圈,像个小孩,然而上面长得。
咕噜,我喝下一口海水,好不容易聚着的气,还是破了。
船上闹做一团,发现我掉下去,接着又有两声落水。
胖子在上面,想下又被风逼回来,抓着大烟袋,“他娘的,你水性好,快点下去。要被海水冲走,再也找不回来了。”
“别急别急,有两个下去了,咱们快点拉渔网,能给他们省点力气上来。”
海中破了气,再也收不住,我拼命挥舞手足,想要上去。接着,背后再次出现一黑影,把我朝着上面托衬。我以为又是刚才那只娃娃怪物,不多想,一记折拳照着身后一打。
海水里阻力很大,一切成了慢动作,不过还是将对方打中。
一入手,手感似乎是打着人脸上,没有鱼鳞那些膈手的东西。
我转身一看,没等看清,眼前海水一流,便出了船底漩涡。
一个劲咳嗽不停,眼泪混着海水,都是一股咸味。现在动动舌头,都感觉不到味觉。
回头,是葫芦把我从船底捞出来,以为是打着他。
一看,这人脸上没有痕迹,再说这年月只有他收拾人的份儿。
听得海东青在上面喊道,“苏哥,没事吧,苏衡呢,刚才也下去了。”
我倾听,暗道自己错伤了人,想深吸一口气下去捞人。
一吸嘴,肺里传来刺刺疼痛,火烙一般。
龙吸水卷着海水与船擦肩而过,划到远处折腾另一片天地,顶上的厚布乌块,都被风力卷成残云。
再一回头,苏衡顶着发青的脸从海水中冒出,我尴尬的扯扯嘴角,赔着笑先把他弄上去。
一上船,余风一吹,海水几乎结冰。
一抹脖子后面,那一截的布料让什么东西扯烂,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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