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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札卷-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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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竹竿把我勾住拉到岸边,回了喀喀玛镇,叫来了阿依爷,帮着把我背回来,我这两天都是住在这位阿依爷的家里。
现学现卖,我向杏子学了当地的感谢话,向阿依爷道谢。
“就我一个人?”我说自己是旅游落了难,杏子说当时没旁人。
恐怕大烟袋和苏衡凶多吉少,可惜我身上半分东西都没留下。
“杏子,能借我手机用用吗?”我想试着向外界联系,即便可能性非常渺茫。
“手机啊,在新疆腹地的手机,通常都是没有信号的。倒是我们气象水土考察点,有座机,要不明天我带你去?”
杏子对我讲,本来今天就能带我进考察点,只不过最近考察点来了群人,明天估计才会离开。
“是旅游的?”在我心里,天山是好地方,之外有葡萄烤羊肉。但是土地沙漠化太过荒芜,景色较为有限才是。
“什么旅游的,是来盗墓的。”杏子鄙夷的说道,我现在听见盗墓两个字,血脉便有些膨胀。
“盗墓?”我抓住发痒的手,有大张旗鼓的去考察点整顿的?
见我有兴趣,杏子说他懒得去看那些人,于是和我说道;
“当然是盗墓的,说得好听点是古文明发掘研究探险活动,楼兰古国不也是被所谓的考察偷走的文物?我看那些人也是,打着上面批准的印章,要真找到古墓这些,吃相未必有盗墓贼好看。”
杏子撇着嘴,话里话外,透着股愤青的口气。他的观点,我也属赞同,主要是受胖子的影响。
当然,考古研究不分公家和私家,和倒斗还是有区别,胖子的想法有些危险,我批评过不止一次。
“他们有多少人,沙漠里还能有古墓?”我反正无事,且学着大烟袋多听些阅历。
“当然,这里存在几千年的古历史文明。就是你落水的那条孔雀河,和塔里木河被并列称为西域的双水龙。”杏子不是行内人,那应该叫水龙脉才对。
在已发现的楼兰古国遗址,王朝就在靠近水龙脉的区域。有水的地方,意味着有绿洲有人群,水的多少在从前决定诸国的国运。
“听说西域有三十六国,现在那些进去发掘的,挖出了很多金银吧?”我问。
“倒也有些收获,我们考察点除去检测当地水土,随便还要注意那些文物贩子,免得国宝外流。”杏子回答,难怪他不屑那些打着名头考察的盗墓贼。
“我记得西域三十六国,是汉朝的说法,前代的西域,到底有多少国呢?”
“没听说过,龟兹月氏楼兰比较强盛。前代的文明历史,还真没听谁编纂过。”杏子对此不了解,他学的专业毕竟不是这个。
我们闲谈到晚上,阿依爷没有孙子,就他一个人,所以我们三个坐堆儿烤火闲聊。
这里气温昼夜变化很大,烤着火都觉得发凉,阿依爷不会汉话,还好杏子可以当个蹩脚的翻译。这里得说明白,西域分为狭义和广义两种说法。
前者,大致范围正好是如今的xj,汉朝统称西域三十六国。
在宋以后,基本完全没落消失,西域的文明就此凋零萎靡。
至于广义的西域,是整个华夏西边,有孝亿国、仍建国等等,甚至囊括印度非洲。
风水地脉格局很怪,不同于陕西或金陵。当地的风水格局,由二水龙脉塔里木河,孔雀河二山川龙脉昆仑祖山脉,阿尔金山脉一宝穴塔里木盆地组成。
这是外话,以后可以细说。
阿依爷很健谈,说我的悲惨遭遇,把我从河里捞起来,我身上半毛钱东西都没有,比被强盗洗劫还干净。
我还不清楚自己怎么会来到这里,还是等明天联系了外界再分析。
接着说杏子,他是两年前调到这里,开始就住在阿依爷的家里。
所谓的考察点,只是几所比较大的土房子。杏子看不惯那些打着上头名义来掘文物的人,故而这几天到处乱转,没去考察点搭理那帮人。
看他比我年轻几岁,我不禁感叹,年轻就是好,我现在已经生出些唏嘘往事的情怀。
再说阿依爷,他是土生土长的居民,生活不如我这般跌宕起伏,也不如杏子疾世愤俗。
夜晚扯闲篇,总要说故事,于是阿依爷给我和杏子讲了个老辈儿传下的事。其中内容,和盗墓探宝,有关系。自古激动人心的,无非是冒险寻宝,以及和地下神秘的冥亡世界相勾连。
阿依爷嚼着张当地的烤大饼回忆,说他爷爷那辈,当地还有土匪。
土匪在沙漠深处,打劫百姓或商队。后来年生太平了,兴起打土匪的风潮,把那些土匪逼到沙漠中心不敢出来。沙漠里面,可怕的地方不止一处,缺水和干旱还只是肉眼能看见的而已。
第204章 西域诸记()
有群土匪被逼急了,躲到一个叫迈铁山的地方。土匪里有人口渴,于是挖掘沙井想要打水。
水岂是轻易容易挖到,土匪就地乱刨,水没看见,倒是挖到块石碑。
西域古国,同时期自立为王的就有几十个,发掘些古迹并不稀奇,当年外国人发现楼兰遗迹时,曾赞叹过此地是中国历史文明的聚宝盆。
土匪喜欢的,除了女人和杀人外,无非是金银珠宝。
古墓里,此类东西比较少,几千年前的古墓,基本是玉文化和原始瓷及青铜。像这种把金银堆满墓室的异域葬法,中原内很少见。
把石碑清理而出,匪首断言石下有古墓。那时的新疆,土匪的生活并不那么好,见到古墓,人心思动想干票大的洗手不干。几层厚沙砾,被刨开了果然有道浇筑铁水的厚门。
匪首是有见识的人,叫手下去附近村落的粪池里偷粪,用尿屎把铁水酸开。
杏子在旁听了,觉得大为惊奇又恶心,匪夷所思到极点。
只有我清楚这是古法,看来阿依爷的这个故事,应当有很大的真实性。
且说把铁水酸开,土匪推门走到甬道里,忽然万箭如雨,箭支像蝗灾时的蝗虫飞出。当场有几人被射成刺猬,死相惨不忍睹。随后又有不怕死的想进去,暗箭接连从深处连发。
其中有人想了个歪点子,丢石头进去,先把箭支放干。共丢了十来块石头,机关没了箭支,被土匪闯到第二扇门。待到人员进去,石门合拢,里面有几十个手持铁剑的铁人,个个怒目圆睁,含怒而威。
土匪毕竟不是倒斗吃的是手艺饭,对于机关不通,径直冲着里面闯。
铁人便活了,手持铁剑砍杀数人,把前方弄成层层刀光剑影。
所幸铁易腐朽,众铁人用的不过是毛铁,坚硬而脆,渐渐粉碎成铁屑。
生死闯过了两关,土匪们战战兢兢,走入第三道石门。
内有悬棺,用铁链绑着悬空隔离地面,地上全是珍宝,塞得瓦罐都被挤破。
经过前两次凶险杀机,土匪们变得畏首畏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不敢轻易靠近棺材。
都说世界总不缺不怕死的,见着满地珠宝,终于有人弯腰去捡。
接连,众人折了腰杆,趴在地上虎吞想要把财宝全裹到手心。
“后来呢?”我不急着催促,杏子倒是着急了,半夜聊这种故事总是有种神秘魔力。
阿依爷继续回忆,正当土匪们欢庆时,黄金财宝中忽然吹出狂沙,渐渐掩埋整个墓室。
几次眨眼的功夫,黄沙埋到小腿,和那些金银混淆成残色。
有些土匪怕了,怕自己被活埋在沙子里,这是沙漠最残酷的刑罚。沙子不如土有密度,人被埋在沙里,尚能呼吸,可随着被埋的深度,呼吸会变得越发困难。到憋死的时候,有些甚至会把喉咙给吸烂。
有些人害怕这是亡灵对于闯入者的警告,匆匆往回退。
然而却有人不肯松手,将贪心放到了悬空的棺材上。碰到棺材,便引发了天灾,棺材内冲出蓝色的火焰,涂炭周遭的生灵,将地上的黄金都融化成金水。
那群土匪进去,勉强有两个被烧瞎了眼睛逃出沙漠。新疆深处,几千年下来,好比是咸阳邙山,埋了几十代王公贵族,来科考的只会有赠无减。
杏子唏嘘那些未知的地底世界,又讥笑那些人的愚蠢,再说棺材里怎么会喷火。恐怕是阿依爷听的传说吧?俗语旁观者迷,当局者清。
阿依爷说的这事,我相信是真事,想必不是空穴来风。
因为好歹我是真下过斗,了解什么机关是科幻杜撰,什么机关是真实存在。
比如那棺材喷火,其实是伏火,在秦汉已有相当规模的运用,汉官旧仪上有记载。
聊到星辰偏移天心,我们方才去休息。
吃过晌午饭,主食是大米和着葡萄干蒸熟,配烤饼,甜得舌头微微发腻。
杏子带我去他们的水土气象考察点,听着是考察点,等到了地方,我才明白为什么不是考察站。
的确简陋了些,两所破瓦楼房,附近种了圈死气沉沉的胡杨,房顶全是风沙,墙皮被晒得开裂。
“你等会,我进去看看,那群挂羊头卖狗肉的走了没。”杏子让我在外面等等,说他们那个组长冷血,只会钻营些蝇头小利。
“进去了可别这么说,免得招麻烦。”我提醒杏子注意些,否则他这辈子都有可能戍边此处。
“当然,你真当我傻啊。”杏子说完,大步走进去。
我那时到新疆,当地的确贫瘠了些,等再过几年我路过此地,那是处处砖房,打个电话也不用如此周折。
我靠在胡杨树下躲着烈日炎炎,正擦汗,见考察点里有人走出。
不是杏子,他们那考察点,前前后后才五个人,这次光出来的就七八个。那些人中间夹着个比较阴柔的小年轻,出了门,后面还跟着撮送行的。
为首是个秃顶大肚,脑满肠肥的花甲老鬼,挤着满脸褶子,太阳下晒了层肉油溢出。
杏子跟在后面,满脸不情愿。我琢磨出来的那七八个,估计是杏子口中要去倒斗的,严格来说是半公半私的科考研究。
当中长得比较阴柔的那个,看着像熟人。我脑子还算不错,稍琢磨,那人看着太像娘娘腔了。
把记忆里的和对方比较,发现还真是他没错,阴山一别,什么时候混到了这里。
起先杏子说这波人是为了盗墓,现在看来果然不错,南苏北李,娘娘腔不就是李家的人?
我躲着没人看见,即便是故人,相互之间还是不如不见。
我现在只惦记老爸还有胖子那边的情况,不想节外生枝。等娘娘腔他们走后,杏子叫我出来,带我偷偷溜进考察点打电话。我做贼似的跟他进去,大门口连条狗都没有,很快到了地方。
“那群人总算走了,阴阳怪气的看着烦。”杏子对我吐苦水,我心说那人是个娘娘腔,有这种感觉不奇怪。
“那群人来你们这干什么,他们要去哪?”好奇心还是有的,我虽然不想掺和娘娘腔他们的事,但问问总是无妨。
“别看我们考察点破,好歹监控记录了当地的气温、水土和风向,有钱都没地方买得到。”杏子灌了两口井水,吐着气浪说。
我琢磨新疆挺大,轻易的还真不容易找着古墓,虽然水龙脉和山川龙在那搁着,可宝穴未必在其中。
“他们要去哪?”我又问。
“听说是塔里木盆地,具体是哪个方位没透露。他们带的水挺多,应当会穿过塔里木河。”
杏子不经意的在老地图上给我指着。
当年的塔里木盆地,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其中有很多大绿洲,都有城市人居,看来李家有大动作。
我拿起那种非常老旧,表面都用得脱漆的座机电话,按动那些几乎生锈的按钮。
我先打的胖子的电话,老爸那除非他主动联系我,否则我不会轻易去试图联系。
毕竟理论上,他老人家已经走了,一个走了的人,不存在留下任何信息。
所以我先联系胖子,他在潘家园有个店面,虽没正经经营,好歹有人。
没打通,我只好打胖子的手机,在出发前,这些东西都存在舟山岛的旅馆里。
还没通,我有些烦躁,杏子给我倒了杯水,让我别着急上火。
我定下浮躁的心跳,想着先联系苏衡。可能是新疆地处偏僻,否则对面那串英文冒出来,苏衡的电话竟也打不通。我心中有些低沉,莫非只有我活了下来?
把各种事在脑子里过了圈,我想起还有大烟袋。不抱着任何希望,打过去,等了会居然有人接通。
“喂,哪位。”电话对面,是大烟袋那有些市侩的口气。
“是我,大烟袋,你没事?”
“呦,爷,你让我好找。自从海里别后,我茶饭不思,操心得头发落了大半,遭罪呦。”
“得得。”我打住大烟袋在对面扯皮,忙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自出来,多少有五六天,我还在苏州。爷,听说您家那边把沿海找了圈,您在哪呢?”
大烟袋打听起我的位置,说实话,我都弄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出现在新疆。
此事太过玄异,杏子在旁边,我不能挑得太白。
“且不论这么多,你先听着我的方位,把我弄回去再说。”
我打停大烟袋滔滔不绝,杏子帮我报了具体的地点在哪。大烟袋有时候是聪明,明白那种场合不能多问,应了几句说马上安排。
挂掉电话,来去无事,便和杏子去勘测孔雀河的水质状况。
在考察点里,空闲时间居多,倒是有让我羡慕的悠闲。孔雀河是西域三十六国重要的饮水来源之一,其对峙天山,化而有形。要说龙脉宝穴,大体在塔里木盆地没错,可能要在靠近昆仑山的位置。
塔里木盆地,是最大的国内盆地地势,受天山昆仑两大山脉的地质运动而构造。
“杏子,那些来这里盗墓的,多数会去什么地方?”
“沙漠里面,孔雀河以南吧。那里自古都是沙漠,贵族国王的陵墓大多在那。”杏子眼中印着黄色的金叶,风沙吹鼓着衣服,把脚腕陷入其中。
第205章 神秘的面纱()
望着黄暮暮的黄沙,以及远处一望无际的风土丘陵,苍天在那里都只剩一个颜色。很难想象,当年的西域诸国,到底是何等的繁荣,才能成为丝绸之路的纽带中枢。
曾经的古国文明,伴随着宝藏和没落,共同被安置在寂静的黄沙下。
人死在当中,尸体都不会烂。
“听说塔里木盆地有个罗布泊,在哪?”好歹我是认真读过书,知道新疆有个消失的仙湖。
“罗布泊?那是沙漠里代表死亡的符号。不过那些盗墓探险的,会选择进去。位置在塔里木盆地以东,如果在孔雀河的末流,应该能望见边棱。”
杏子从地面抓起把比针眼还细的黄沙,经过千年的风霜磨砺,不等人抓紧,沙子便从掌隙滑走。
“对了,著名的楼兰古国,也是在罗布泊西边。为了这个,每年有不少人去送死。”杏子将脚下经风沙吹起的沙包踹散,在沙漠里,指望掘土是不可能的。
“带个经验丰富的向导,都走不出吗?”我闲问道。
“恐怕不行,沙漠里的沙子太细,没法定参照物。还可能有流沙,所以没法开汽车。要进沙漠,最好用骆驼。别的地方还好说,唯独罗布泊,绝对没人敢走的。”
“为什么?”我问,要说面积,罗布泊不过在塔里木盆地之内。
整个塔里木盆地,可都是沙漠,连胡杨林都很稀奇。
“我也不太了解,反正这里的居民是绝对不肯走入罗布泊。他们说走入罗布泊,等于把生命交给在沙漠里游荡的亡魂。”
“那这么多年下来,有人走出了罗布泊吗?”
我有种直觉,罗布泊不简单,说不定以后我还会阴差阳错的和它有交集。
“当然有,不过得看运气。有些人进去没事,有些人走到半路,就会神秘失踪。”提起令人谈之变色的罗布泊,其中总有千年的诅咒纵横其间。
我在这又待了五天,喝了奶酒吃了葡萄,终于等来了接我的伙计。
还不是苏家那边的人,是大烟袋从燕京叫的朋友,在喀喀玛镇找到了我。随着对方先去燕京,是大烟袋的安排,我要是直接出现在苏州,太过突兀。走之前,我已让大烟袋帮我带了两桶极品的西湖龙井。
要谢谢阿依爷和杏子,拿钱未免俗了些,还是用龙井表我的心。
大烟袋也回了燕京,唯独胖子的电话打不通,等我到了燕京四九城,大烟袋在老城区的鸿宾茶馆等候我多时。难得大烟袋不小气,包了整个雅间,我们两个对着喝茶。
大烟袋给我沏了杯功夫茶,待到茶香满飘屋内,紧张的心脏终于得到收缓。
“让我先来燕京,有什么用意?”
在新疆看了几天沙子,我也学了些养气功夫,等着大烟袋说。
大烟袋等得连苍蝇都没有,方才窃窃道“不是我多事,是有这个必要。”
“胖子呢?”
“联系不上,派人寻了,没个消息。”
“苏衡呢?”“医院躺着,深度昏迷。”
大烟袋说着我要问的情况,等到我问完,他才问我,“爷,你说冲会浪的功夫,你怎么到了新疆?”
“你还好意思,当时谁自信满满的说没有问题?”
见我兴师问罪,大烟袋呛道“那不是种了秦始皇老儿的阴招嘛。妈呀,秦始皇陵,我平生竟然去过!皇陵根本是在东海,不是在骊山,我。。。”
我听大烟袋越吼越大声,再让他吼,不是去喝茶,该是吃花生米。
于是按住他,把口热茶灌他嘴里“小声点,作死别拉着我。”
“对不住,对不住。我这情绪有些失控,家里毕竟是八辈贫农,哪里见过那么大的地主。”大烟袋自觉失言,收拢了音量。
当时被水冲出海斗时,他侥幸挂中其中一个金人,没遭太大力。
外面有人接应,出了海面,按动救生信号就来。
大烟袋和苏衡漂在海里,苏衡头部受到什么钝器的重创,已经失去意识,现在还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他们在海里找了很久,唯独没发现我,我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有谁能告诉我,我是怎么从东海飞到了新疆,还出现在孔雀河里。
只能归结于神异,难以用常理去解释,倒是大烟袋说起苏州的境况很不妙。
“爷,你考虑回苏州吗?”大烟袋问。
“回去肯定要回去,相信那伙人不敢拿我怎么样。”
我现在孤注一掷,赌老爸诈死,所以其它的小鱼根本不用在意。
“您要回去,还是得多加些小心,老哥在燕京,对南方有力气都使不上。对了,海东青跟着我们回的苏州,那种人要用也要防。”
大烟袋又说起海东青后脑勺,那块反骨的事,表现得很重视。
我心说即便不用,我手底下还有人可使不成?胖子死活不知,苏衡又重度昏迷,数来数去,唯独海东青能用用。
“我尽量把握其中分量,其实你不说,这些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真刀真枪倒是不怕,主要是你爹那方面。”大烟袋说到这,又卡住,喝茶不再多言。
得,看来我先回趟苏州,把老爸仙去的假消息确定了再说。老爸诈死这事,为了保密,任何人都不知道,当然我也不清楚他心里的小九九。
“今天的茶给我当做送行茶,我喝了也好走。”
我将整壶茶给它干了,又坐飞机到了苏州。
先去看了苏衡,人虽没醒,好歹脱离了重症监护室,算是个好消息。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要把戏装得像些,得做出痛不欲生的表情,才能配合唱大戏。
没想到我回去的时候,老爷子动作更快,头七的事都一气呵成全部搞定。
等我去搞所谓的披麻戴孝,人家那边早就再三确认,挑不出半点毛病。
我只好收住演戏的架势,本来做好的打算,又被打乱了顺序。
我坐在房里,把海东青叫了过来。计算着出海至今,时间隔了几个月,现在已是步入暑假的月份。倘若这时再返东海,许还能查到些蛛丝马迹。
再说胖子、葫芦他们,如果不把这些理论清楚,我心里可不踏实。
“什么!又要出海?”海东青一个字高过一个字,满脸堆砌着不可置信。
“不行吗?”我问,但心里已决定再去一次。
“苏哥,我们才回来,为什么又要再去那地方。”
见海东青有些不情愿,的确,我对那地方也有些后怕。
“反正没事做,当给人生找点刺激。”我敷衍说。
“可,即便我们出海,未必能找到那个地方啊。”
“那就当我这个老板,带你出去游海放假。”
海东青没有多说,转而把个厚簿子递给我,说是让我瞧瞧。我翻开看,居然是账目,笔笔互相对下来,已经不剩多少钱。
“没钱了?”我挑着眉毛,心说不应该是这样。
海东青搅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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