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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妃独谋:殿下不喜请下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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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璟白年华()
“什么?”
“怎么会落水?又为何会倒在屋外凉榻上?是谁救了你?你可有吃亏之处?”看着苏白白一脸不明所以的懵逼样,太子爷几乎气得快要背过气去,如连珠炮弹一般将心中的疑惑吐了个痛快。
可是,这样会不会表现出自己太关心她了?宋璟皱眉,不成不成,她可算不上什么体统,可不值得他如此在意。
不过,当他话吐出口时,却为时已晚,只能在心中一个劲地懊悔。
“这个…”忽视掉太子爷内心纠结的小九九,苏白白欲言又止,她总不能说她在前殿遇见个无聊的自大狂,然后她蛊整他的时候,把自己拉下水了。
至于吃亏嘛,她舔了下干涩的嘴唇。那小子似乎在水中帮她渡了气,不知这算不算,不过,他长得人模人样的,她也不算吃亏。
迟迟等不来她的回应,这厢太子爷便不高兴了,这女人心里有鬼,他如是在心里这样暗示自己。
有一种人就是莫名的有强烈的占有欲,哪怕那东西他再厌恶、再不想看见,可毕竟是他的东西,别人碰一下他就会满脸黑线。
苏白白于他就是这样的存在,厌恶谈不上,好感也有余,宋璟实在谈不上来对她的感觉是爱情还是什么,但毕竟在乎了就一定要把握住。
也不记得是他母妃何时在陪着他抓蝴蝶时说过:“璟儿以后会成为很优秀的人,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可是再好的东西也不及自己心上所在乎的,若是不抓紧,就跟手中这蝴蝶一样会飞走哦。”
他不想眼前眉眼如画的女子离开,这一点他很清楚。
他会拥有世界最好的东西,其中,也包括她。
可如今眼前人似乎对他隐瞒了什么,而且是他尤为担心的,宋璟想着想着脸色就沉了下来。
“才发生的事情,九儿不会告诉我你醒来后失忆了吧?”
苏白白干笑几声,接不上话来,只得看着宋璟越来越黑的脸继续干巴巴地笑。
“好,我明白了,”太子爷再没说什么,神情落寞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拿起屏风后的披风下了殿,“你早些休息,明天我们就回府。”
苏白白拦他不住,看着他背影,心中微有苦涩泛上心头,但更多的是疑惑。
他明白了什么?
她思忖半晌,终是因困意袭来倒在榻上而未果。
有些时候,感觉我离你很近,近到触目可见,可是有些时候,却比光年还要遥远。她不知道疏远是她自己造就还是另有他因,只听得帘吹秋风晚,庭扫门前叶。
宋璟下殿后,各宫灯火还有几处没有熄灭,荣德打着灯在前头宫门口等他,看到他身影两双眸子忽地亮堂起来,虽不比星辰越胜似星辰。
更深露重,也难为他一直在这里候着。
“荣德,去查下苏卿九因何事而落水。”
“是。”
“今夜殿下出宫是要回府么?为何不在太清宫歇着?”
“荣德,不该你问的,不要问。你跟我这么久应该清楚其中的道理。”宋璟蹙着眉,神色紧凝,一看便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宋璟向来不会将自己真实神态如此真实的展现在自己脸上,除了真正让他忧心的,荣德从来没看见自家殿下如此模样。
“荣德。”
他心中思忖一阵,步伐渐渐慢下来。未察觉到身旁人已离他有一丈距离,听得太子爷唤他,方才慌慌张张追上去:“殿下,如今可是要去何处?”
“花夜柳巷晚,执意上云巅。春宵若苦短,千载解难愁,”宋璟略一思吟,“走,去重春楼。”
灯火酒醉,觥筹交错,一世浮华。
次日。
苏白白很早便起来梳妆准备回府,不知道画珠和琉辰有一整天没有见到她会不会很激动?
她握着团扇在殿前坐了一上午,珠钗都因打瞌睡碰歪了,太子爷没等来,倒是皇后娘娘递了帖子来要她随她去给太后请个安。
说实话,她从昨日进宫之际,居然、居然忘了去给皇后和各嫔妃娘娘请安,光顾着为了昨夜的晚膳奋斗。若是皇后怪罪下来,她也只得受着。
按照她的身份,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事实上是没有资格去参见皇后和太后的,只不过她依着娘家苏府嫡女的身份前去参拜,倒也合情合理。
不过,这也是天大的笑话,她居然是靠了娘家的身份进的宫。若是传出去,啧啧,这要多落魄才能让她成这种地步。
她记得剧中有一个情节,是苏卿九嫁入太子府前夜苏文渊对苏卿九说的一席话。
似乎本来凭苏卿九嫡女的身份去太子府能混个平妻的阶品的,可是太子爷那边却派了人来丢下狠话说只能让她嫁过来为妾,若是不愿,日后山河相隔,你也入不了我太子府。
苏文渊爱女心切,当即便上书请示皇帝和太后,定要为苏卿九讨个说法。
要说这太后与苏家颇有点渊源,早年太后在宜州被人陷害午门处斩时,派人通风送信给先帝让他救太后的那个人便是苏文渊,也就是后来的礼部尚书。
所以说,苏文渊能够成为一品大臣也算是太后对他报以的救命之恩。
那么问题来了,救命恩人的女儿被她的孙子欺负了,她能不帮吗?不能啊,所以接着京州就传出太子爷誓死不从,结果被禁足在府中三月有余。
最后还是苏卿九自愿请命,就算入府为妾,她也甘心。
当然,这一切的缘由都是为了宋闫,苏白白忍不住唏嘘,这个痴情的女人一路为他做了这么多,葬送了自己一生中最好的年华与一切,是石头也会开花了吧?
可他那素来便无动于衷的表情,令她特别想打他。
这部剧其实很多情节都不完善,比如她根本不知道苏卿九究竟是怎么爱上宋闫的。似乎突然就喜欢上了,给她了个措不及防。
但是苏白白如今在走苏卿九走过的路,那感觉就不一样了。
送帖子来的宫人候在一旁,见她合了帖子迈出殿门,便急急忙忙地跟了出去。
第26章 遥远情事()
太清宫距冼梧宫不是很远,苏白白到的时候,皇后正一身华装跟着一些嫔妃在园中赏花。
她身边跟过来的宫人直直越过她,赶上前在皇后耳边耳语几句,便听得那处的妃嫔唤她过来。
“给皇后娘娘,昭仪娘娘,贵妃娘娘请安。”苏白白施施然上前屈膝行了礼,便乖乖退到一旁。
“卿九在宫里可还住的习惯?”皇后虚扶她一把,右手掐着一支盛放的秋菊,一点一点将花瓣扯下来,直至只剩下一支光秃秃地花梗在花丛里傲然独立,又免不了轻叹一口气。
“卿九一切都安好,娘娘勿念。”她抬起头挤出笑来回应她。
“那就好。”
话语中虽然没有怪罪之意,但她也知道喜怒不形于色,客套时也得客套。她猜不透,后宫人的思想,也不想去猜。
宫斗烧脑,便是如此艰难,她讨厌做费神的事,故一直竭力远离皇宫。
“你们先下去吧,本宫要跟卿九好生聊聊。”
“是。”
“本宫自知在璟儿这桩婚事上让你受了委屈,”皇后撒掉满手的秋菊花瓣,转头让宫人和那几位身份尊贵的娘娘先行下殿,抿了抿嘴终是开了口,“但事已至此,本宫也再帮不了你什么,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懂得退让。”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该是你的终究不会少。”
“卿九明白。”苏白白再次施了礼。不得不说,皇宫中的女人都是极为聪明的,能做到皇后这个地步也非等闲之辈。
她今日为何要给她指这一明路?苏白白不明白这一点,但尽管如此,她还是点了点头。
“明白就好。”她微微颔首,眼眸里噙着笑,如翡翠珍珠般耀眼。
苏白白忽地就愣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容貌是极为华丽的,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虽然都被脂粉遮住,可仍能看出她眼角的疲惫。
空待一心人,这是深宫女子的宿命。
包括她么?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娘娘心神不宁,可是有心事?”她忽地凑上前,笑吟吟地问她,完全乱了礼数,可那模样却灵动得叫皇后忍不下心来怪罪。
“卿九可是想知道?”因没有旁人在的缘故,皇后很自然地拉了她坐在万团锦簇中。
对此,苏白白很忐忑,不是一般的忐忑。
她点点头,听着她的下文。那故事是极美的,仿佛做了个遥远而又漫长的梦,梦中有个深闺佳人,有个痴心一帝。
他倾尽天下不负相思意,她葬送年华义无反顾追随,可是在最后,她把他弄丢了,自此之后,山河茫茫,她再也找不到他。
皇后说的故事里那个女子是她,而那皇帝却是当今大丽皇帝的胞弟摄政王。
当时在平定六国的战场边缘,他和她在兵荒马乱之中相识。曾也有过那么几次,她为他洗手作羹汤,他为她雕花木簪相许,妾随郎心意,不离一人心。
但是现实往往没有幻想的那么美好,越阳一战令无数百姓颠沛流离,她在国家满目疮痍中目送他远去。那时候,她多希望,多希望他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人,不是什么摄政王,不要管这天下苍生。
这是一个女子为了情郎诞下的自私的心愿,可惜,从来都不能实现。
皇宫午门政变,江山易主,当今皇帝使下卑劣手段趁他在前线一战篡了他的兵权,并贪恋她貌美如花要强抢她入宫。
那一夜,风雨漂泊,她将剑抵在她喉间,以死相逼予以抵抗。
前来游说的人走了一拨又一拨,女子贞烈誓死不从。在她眼中,如果她的生命里没有他,那么天地山河、繁华江山都不及他眉梢的愉悦来的重要。
可是当她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被人上了重刑浑身是伤的倒在她面前,瞬间所有的防备与故作镇定都化为一袭烟云。
皇帝说,跟我走,他活,或者,你看着他,死。
屋内烛火摇曳,沁染万点星光,她听见自己没有丝毫波动的声音,好。
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做,哪怕是命,我都可以给你。
只要是你,就算万丈深渊,我也甘心相赴。
大丽皇帝信守承诺,给她荣华富贵,给他生路。可那以后,就算千金也买不了她的一笑。
她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皇后,何其尊贵无比,可其中的苦楚只有她自己知道。
后来她找人暗中注视着摄政王的一举一动,命人断了他不要命想前来寻她的念头。每一步,她都如走在刀刃上,每一次,她都遍体鳞伤的来,还要强颜欢笑地离去。
故事到这里就没有了然后,苏白白做了一个耐心的听众,对于这个凄美的故事也是唏嘘不已。
爱而不得,求不得,爱别离。
“那么娘娘是因此而失神么?”她找不到言辞来安慰她,只有陪她多说说话。
原来,就算是皇后也会有那么一段伤心情史,也是苦了她了。
“他要走了,病得很重,就在这几日。”她微微失神,哑然半晌,忽地失笑。
“我想去见见他,见他最后一面,因为这是最后一面。”
苏白白微微颔首,心神一颤。恋人即将去世,这对于另一方是何其的打击,她倒是想看看究竟是何等风姿的男子能让皇后如此佳人痴心到此。
“娘娘的苦处卿九都明白。”
“卿九深知娘娘待卿九不薄,若是信卿九,不如卿九随娘娘出宫可好?”皇室之中的事苏白白看了这么多古装剧未必不知道,若是凭着皇后这个名号出宫,定是会被有心人察觉。
而且,这还是私自去会情郎,好像,有点不守妇仪。
她是皇后,需要考虑的东西很多,可若是苏白白,那就不一样了。身份的悬殊,拥有的自由也不等价。
更何况,这皇后愿意将这掏心窝子的话讲给她听,她也不愿意就这样看着人家凄凄美美不能圆个场。
那对她来说,是种煎熬,是没能看到团圆剧的悲鸣。虽然这个故事不是足够圆满,但她想要尽她所能帮她一把。
果不其然,皇后惊喜地看向她:“此话当真?”
第27章 初生栀子()
苏白白趁着月色将皇后娘娘扶上先前入宫的马车藏在车内,并嘱咐皇后贴身宫人琉璃好生隐瞒此事,若是有人寻来一律对外告知娘娘身体抱恙不能上大殿。
对于此事如此施行,皇后自然是分外感激,就差没一把抱住她哭着义结金兰了。
协助皇后私自出宫,这可是大罪。苏白白思忖,出宫也就算了,还是去见她老情人,被人揭发后,她顶多算半个帮凶,可这罪也够她受了。
她实在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要去办这桩子事。自从来到这个古代社会,先是遇见傲娇又自大的太子爷,在他众多数女人的夹击中勉强存活。
再接着连苏卿九的大boss也对她颇为不满,绑架算什么?没撕票才是真的。
自己梦中男神的形象破灭后,她都没来得及大哭一场以表述自己内心的忧伤,就被南谷子狠狠地坑了一把。
我这究竟是得罪了谁?
白白不知,只是感觉自己在这条被人坑压打击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皇后问过她,为何要帮她?
她实在憋不出词语来描绘自己内心壮阔的心境,只得一脸实诚地对上皇后那双清澈的眸子:“你长的很漂亮,是我的菜。”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崩溃的。人家问她帮她的原因,她居然说人家很漂亮,这不就是把自己很肤浅的本质爆料出来了吗?
所以接下来的路途中,苏白白都憋着一口气愣是没出声,皇后只是浅浅的笑着,也没多怪罪她。
马车行到宫门口的时候,照例是由侍卫长掀开车帘检查后才通行。
苏白白忘了这一茬,眼尖的随行宫人看着他伸手要掀车帘,不由得惊叫起来。
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白了那宫人一眼,明明是些莫须有的检查,无非是做个样子,她刚才那么一叫,不就证明了这车内有鬼的事实吗?
“夫人,等会例行的掀帘检查,如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侍卫长长得浓眉大眼的,听得那宫人的叫声,手不由得一抖,当下嘀咕起来。
不过,到底是经过风浪的人,很快便恢复了常态。苏白白从马车上下来,侍卫长向她拱手行了礼。
“无妨,大人可要仔细查下,万一让些人藏了进去等下害了卿九该做如何?”苏白白笑吟吟地看着侍卫长面上浮起的异样神色说。
“夫人…”
苏白白回过头,看见一小宫人扎着两个歪歪扭扭地发髻涩涩地叫住了她。苏白白眼尖,认出她就是刚才那个不识趣的人,所以也没给她好脸色。
“您明明知道……”但在她下一句话说完前,及时堵住了她的嘴。
“你好生看着就是,勿要多言。”
苏白白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小宫人更加慌乱了,慌着似乎想要说着什么,可纠结了半晌最终只有低下头去。
那厢侍卫长掀开车帘看着空荡荡的车厢内部,陷入了沉思,但最终没发现什么,便只有退到一旁,再向她行了礼:“车内并未有闲杂人等,还请夫人放心。”
“大人对此事如此上心,也是个尽职之人,若有朝一日也定会一展宏图。”
“谢夫人吉言,但下官确实愧不敢当。”听到苏白白夸他,明明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可嘴里还是一个劲地说着奉承的话。
人性虚伪驱使,亦当然,不可逆转。
“大人何等能力,卿九自当清楚。”苏白白踩着垫子重新回了马车上,眼里闪现着鄙夷之色,面上却依然笑颜如花。
那侍卫长慌忙地再回了话,对她再三行了礼,这位虽说不是太子爷的宠妃,可能被带进宫中一同议事的也不会是太软弱的角色。
今儿个讨好这位夫人,再进一步为自己说说情,若她能为自己无事吹吹枕边风,却也是极好的。
侍卫长的算盘打得再好,苏白白也无心去管了。
待马车行出宫门一段距离,苏白白便起身将方才一把塞进车垫下边空隙的皇后拉出来,然后趁皇后发火前干巴巴地先笑笑。
“娘娘,实在对不住。”
皇后一把别过头,不理她。苏白白继续干笑,呵呵~
她是一国之母,居然也有这种被人塞在马车车垫下才能出宫的经历,丢人,简直不能忍?!
苏白白知晓自己方才的罪过:“方才事态紧急,卿九自知有罪,恳请娘娘处罚。”
未待皇后开口,她已先行跪在车内的豪华软垫上,面上虽是一副大义凛然、对自己方才所作所为万分悔恨以及不爽就快打我快打我的表情,可实则脚下跪着的软垫令她舒服得直叹息。
皇后瞥了她一眼,依然没说话,待帘外传来一阵女子轻轻地低笑声时才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起身将她扶起来。
“本宫也绝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只是……”只是拉不下脸来。皇后欲言又止,鉴于形象原因说不出来,只得连连叹气。
苏白白其实明白她心之所想,所以面对她的叹气只是低头不语。如若她生在平民家,享有一段极其平淡的感情,却也是极好的。
可是从来没如果,然后没然后。
她心又沉下去,顺带给刚才见了这情景轻笑的女子寄了一冷眼刀子过去,一声力喝:“谁?”
“是初栀。”
苏白白大跌眼镜,初生栀子,虽冷却极美。可这小宫人沾上点边了吗?
“这…是你?”
皇后一脸讶异地看着面前这二人,随后说了句:“原来你们认识?”
不是冤家不相逢,这宫人便是方才那个在车外差点暴露的宫人。苏白白对她没什么好感,只一个劲地摆手:“不认识,不认识。”
皇后重新坐回软垫上,一副了然的表情。那小宫人涩涩地对她笑了笑,然后飞快地扑到皇后怀里去,糯糯地喊:“阿紫婶婶。”
你有没有过一种经历,在一天之内不超过半柱香时辰遇到两件雷人的事情,可很不幸,苏白白再次中枪。
没想到,这貌不惊人的小丫头竟然是皇后的侄女,那她刚才……
没什么…没什么…苏白白连连摇头。
刚才给她脸色看的人不是她……
恶言恶语相向的也不是她……
做了坏事的人统统不是她……
第28章 恐不度心()
真希望这小丫头不会把刚才那些桩子事讲给她婶婶听,苏白白心里为自己默哀,顺便祈祷。
皇后揉了揉初栀的毛茸茸的脑袋,眼里满是宠爱,一把拉住她的手就向她介绍:“卿九,这是摄政王的与前朝宁阳公主的遗孤,宋初栀。”
苏白白点了点头,原来是旧情人和别人的女儿。那么,按照辈分,她应该叫她,姐姐。
纳尼?!
这丫头是宋璟他妹妹?
苏白白不能消化,这厢皇后已经在给宋初栀介绍她了:“初栀,这是你卿九姐姐,她以前是苏尚书的千金,现在已经做了你璟哥哥的夫人。”
“卿九姐姐,太子哥哥的夫人,”小丫头俏皮地笑了笑,眨巴眨巴眼睛,拍着手欢喜,“阿紫婶婶,初栀明白了。”
“初栀好聪明。”皇后一边附和着她,眉眼里皆是宠溺,可就这苏白白看过去的角度,也还是看出了些寒意。
自己喜欢的男子和他人所生的孩子,她是放在心尖上疼,可若说当真不在意,她也确实做不到。
不止是皇后,要是放在她身上,能大度这么多年她也足够佩服自己了。
许是察觉到来自苏白白这边投来的目光,皇后苦笑一阵,将宋初栀从她膝盖上抱下来:“初栀乖,婶婶要跟卿九姐姐商量些事情,你先出去跟马夫吹吹风可好?”
初栀自然欢喜一阵,蹦着跳着就出去了。宋初栀孩子心性,长得挺稚嫩的,比琉辰没小多少,不过要论心境成熟,她可谓是差了十万八千里。毕竟是蜜罐里泡出来的。
“你可知道我为何要将初栀带上?”皇后掀了帘子,就这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正了神色问她。
“他病了,初栀是他的孩子,我理应让她见见她爹爹。”
见她沉默不语,皇后便轻声开了口,似是饱含着极尽的苦楚与微微桃花。色:“初栀这名字是我取的,当年宁阳公主难产殡天,我揽下摄政王府一切事务,护住了他们的孩子,也护住了我自己的念想。”
“初生栀子,这是我见到阿城的第一眼。这是他的孩子,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替他好生照顾她。”
苏白白忽地抬头,死死盯住她,眼眶发红:“难道您都没有过一丝悔意?”
“遇上他是我此生最幸运的事,我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她轻轻摇摇头,轻笑了阵。
当年山河巨变,于乱世之中成就这一段露水情缘。宋城曾告诉她,他早年有过一位妻子,是皇命下达不得已才娶的宁阳公主,遇见夜紫的时候,宁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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