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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往事:国史经典蚜-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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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字辅机,河南洛阳人。其先出自后魏献文帝第三兄。初为拓拔氏,宣力魏室,功最居多,世袭大人之号,后更跋氏,为宗室之长,改姓长孙氏。七世祖道生,后魏司空、上党靖王。六世祖旃,后魏特进、上党齐王。五世祖观,后魏司徒、上党定王。高祖稚,西魏太保、冯翊文宣王。曾祖子裕,西魏卫尉卿、平原郡公。祖兕,周开府仪同三司,袭平原公。父晟,隋右骁卫将军。
无忌贵戚好学,该博文史,性通悟,有筹略。文德皇后即其妹也[文德皇后:即唐太宗的长孙皇后]。少与太宗友善,义军渡河,无忌至长春宫谒见,授渭北道行军典签。常从太宗征讨,累除比部郎中,封上党县公。武德九年,隐太子建成、齐王元吉谋将害太宗,无忌请太宗先发诛之。于是奉旨密召房玄龄、杜如晦等共为筹略。六月四日,无忌与尉迟敬德、侯君集、张公谨、刘师立、公孙武达、独孤彦云、杜君绰、郑仁泰、李孟尝等九人,入玄武门讨建成、元吉,平之。太宗升春宫,授太子左庶子。及即位,迁左武候大将军。
贞观元年,转吏部尚书,以功第一,进封齐国公,实封千三百户。太宗以无忌佐命元勋,地兼外戚,礼遇尤重,常令出入卧内。其年,拜尚书右仆射。
或有密表称无忌权宠过盛,太宗以表示无忌曰:“朕与卿君臣之间,凡事无疑。若各怀所闻而不言,则君臣之意无以获通。”因召百僚谓之曰:“朕今有子皆幼,无忌于朕,实有大功,今者委之,犹如子也。疏间亲,新间旧,谓之不顺,朕所不取也。”无忌深以盈满为诫[以盈满为诫:指长孙无忌以“月盈则缺,水满则溢”为鉴,竭力请辞宰相一职。],恳辞机密,文德皇后又为之陈请,太宗不获已,乃拜开府仪同三司,解尚书右仆射。是岁,太宗亲祠南郊,及将还,命无忌与司空裴寂同升金辂[金辂:皇帝坐的御车]。五年,与房玄龄、杜如晦、尉迟敬德四人,以元勋各封一子为郡公。
七年十月,册拜司空,无忌固辞,不许。又因高士廉奏曰:“臣幸居外戚,恐招圣主私亲之诮,敢以死请。”太宗曰:“朕之授官,必择才行。若才行不至,纵朕至亲,亦不虚授,襄邑王神符是也;若才有所适,虽怨仇而不弃,魏徵等是也。朕若以无忌居后兄之爱,当多遗子女金帛,何须委以重官,盖是取其才行耳。无忌聪明鉴悟,雅有武略,公等所知,朕故委之台鼎。”无忌又上表切让,诏报之曰:“昔黄帝得力牧而为五帝先,夏禹得咎繇而为三王祖[力牧:又名力墨或力黑,据传黄帝得之于大泽,用以为将。咎繇:即皋陶,助禹治水有功],齐桓得管仲而为五伯长。朕自居藩邸,公为腹心,遂得廓清宇内,君临天下。以公功绩才望,允称具瞻,故授此官,无宜多让也。”
太宗追思王业艰难,佐命之力,又作威凤赋以赐无忌。
十一年,令与诸功臣世袭刺史。
无忌等上言曰:“臣等披荆棘以事陛下,今海内宁一,不愿违离,而乃世牧外州,与迁徙何异。”乃与房玄龄上表
太宗览表谓曰:“割地以封功臣,古今通义,意欲公之后嗣,翼朕子孙,长为藩翰,传之永久。而公等薄山河之誓,发言怨望,朕亦安可强公以土宇耶?”于是遂止。十二年,太宗幸其第,凡是亲族,班赐有差。十六年,册拜司徒。
十七年,令图画无忌等二十四人于凌烟阁,
其年,太子承乾得罪,太宗欲立晋王[晋王:即后来的高宗李治,是太宗的第九个儿子],而限以非次,回惑不决。御两仪殿,群官尽出,独留无忌及司空房玄龄、兵部尚书李,谓曰:“我三子一弟,所为如此[我三子一弟,所为如此:原太子承乾曾勾结太宗的弟弟汉王李元昌意图谋反,在此之前,太宗的第五个儿子齐王佑发动叛乱,四子魏王泰又试图用阴谋手段取得太子地位,故太宗有此语],我心无憀。”因自投于床,抽佩刀欲自刺。无忌等惊惧,争前扶抱,取佩刀以授晋王。无忌等请太宗所欲,报曰:“我欲立晋王。”无忌曰:“谨奉诏。有异议者,臣请斩之。”太宗谓晋王曰:“汝舅许汝,宜拜谢。”晋王因下拜。太宗谓无忌等曰:“公等既符我意,未知物论何如?”无忌曰:“晋王仁孝,天下属心久矣。伏乞召问百僚,必无异辞。若不蹈舞同音,臣负陛下万死。”于是建立遂定,因加授无忌太子太师。寻而太宗又欲立吴王恪,无忌密争之,其事遂辍。
高宗即位,进拜太尉,兼扬州都督知尚书及门下二省事并如故。无忌固辞知尚书省事,许之,仍令以太尉同中书门下三品。
六年,帝将立昭仪武氏为皇后,无忌屡言不可,帝乃密遣使赐无忌金银宝器各一车、绫锦十车,以悦其意。昭仪母杨氏复自诣无忌宅,屡加祈请。时礼部尚书许敬宗又屡申劝请,无忌尝厉色折之。帝后又召无忌、左仆射于志宁、右仆射褚遂良,谓曰:“武昭仪有令德,朕欲立为皇后,卿等以为如何?”无忌曰:“自贞观二十三年后,先朝付托遂良[先朝付托遂良:指贞观二十三年(649年),太宗病危,托后事于褚遂良、长孙无忌。],望陛下问其可否。”帝竟不从无忌等言而立昭仪为皇后。皇后以无忌先受重赏而不助己,心甚衔之。
(显庆)四年,中书令许敬宗遣人上封事,称监察御史李巢与无忌交通谋反,帝令敬宗与侍中辛茂将鞠之。敬宗奏言无忌谋反有端帝竟不亲问无忌谋反所由,惟听敬宗诬构之说,遂去其官爵,流黔州,仍遣使发次州府兵援送至流所。其子秘书监、驸马都尉冲等并除名,流于岭外。
敬宗寻与吏部尚书李义府遣大理正袁公瑜就黔州重鞫无忌反状,公瑜逼令自缢而死,籍没其家。无忌既有大功,而死非其罪,天下至今哀之。
延伸阅读
房遗爱“谋反案”
自从北魏立国以来,北朝皇室、贵族内乱不断。宇文泰灭西魏,杨坚灭北周,隋末关陇旧贵族叛乱,暗示着关陇贵族政治具有天然缺陷。入唐之后,李渊重用皇族子弟,却引发了帝位争夺战。玄武门之变前李渊、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之间的角逐,其实是变相的贵族内战。
李世民夺嫡自立后,不久也发觉选择继位者相当困难。李世民的朝廷远非同心同德,他一边着意笼络贵族,同时也谨慎地镇压有不轨之心的密谋者,后者中不乏被“图形凌烟阁”的功臣宿将。在继位问题上,朝廷大臣和将领各自倾向不同的皇子,而李世民的犹疑不定更增加了继位问题的变数。在最后时刻,李世民决定选择关陇贵族元老、功勋重臣长孙无忌的外甥李治为太子,期望这位权臣可以辅佐未来的皇帝化解统治前期的危机。
李世民去世后,继位问题的后遗症,以及贵族之间的新仇旧恨很快就表露无遗了。房玄龄是李世民的另一位重臣,在非关陇世家出身的贵族中颇有影响。李世民将女儿高阳公主嫁给房玄龄的次子房遗爱,以奖掖和笼络这位重臣。房玄龄去世之后,房遗爱、高阳公主被人告发,调查很快证明这是一次耸人听闻的“谋反案”。在长孙无忌的主持下,许多宗室和贵族被牵连其中。太宗朝的两位驸马房遗爱、柴令武,以及他们的妻子,高祖的驸马、名将薛万彻,宗室、荆王李元景先后被杀。太宗年间太子地位的竞争者———皇子吴王李恪同样受到牵连,被害。宗室、名将、江夏王李道宗流放岭南。除上述宗室、外戚之外,“谋反案”株连贵族、将领甚多,朝廷上下惶恐不已,对长孙无忌唯命是从。
长孙无忌试图借房遗爱“谋反案”建立独裁统治,消弭贵族内争的隐患。但他在此案中罗织罪名、株连政敌,结果召来了许多怨恨,最后也失去了皇帝的信任。房遗爱事件以后数年,长孙无忌一党在改立皇后问题上遭到了高宗和其他重臣的联合进迫。宗室、贵族、元老重臣在经历了长孙无忌的打击后,已经因仇恨而四分五裂,再也无力抑制武则天的独裁。
第53章 论君道()
(唐)吴兢
导读
本文选自贞观政要卷一论君道。
玄武门之变中,唐太宗李世民杀戮兄弟,逼迫父亲,夺取了帝位。太宗登基后,太子一党的残余势力尚流窜于民间,密谋卷土重来。贞观初年距离隋末内战未远,旧贵族、庶民人心不附。在北方,突厥不断骚扰新生的帝国,甚至准备勾结心怀不满的反叛者。隋朝的历史证明,在安定未久的帝国中,时局的风险极易演变为失控的危机。因此在朝廷上,太宗尽力谋求与贵族共治,而非坚持君主的独裁地位。在国政上,他放弃了开拓政策,倾向于与民生息,极力避免激起不满和骚乱。太宗十分理解时间对君主更加有利,因此努力避免统治的风险。这种现实、克制、妥协的政治风格在贞观初年尤其明显。利用和平的机会,太宗罢黜了内战时期桀骜不驯的功勋军人,努力建立官僚统治。在长期和平的帝国里,政治反对派也被迫偃旗息鼓,放弃了反抗。贞观中叶以后,地位渐渐巩固的唐太宗行事专断,与隋炀帝颇为相似。他在国内大兴土木,营建宫室;对高丽、突厥发动浩大的远征。太宗的举动引起了官员们的批评和抗议,一些高级官员甚至以前代隋炀帝的先例警告他。太宗以为这些警告过甚其词,至少他以为自己的处境比隋炀帝更有利。隋炀帝营建东都洛阳、开凿运河的努力造就了统一的帝国,这一遗产已经被唐代君主继承。隋末的内战毁灭了北朝数代以来最有政治野心的贵族,但依然留下足以为新帝国服务的优秀官员、军人。贞观年间的和平与其归功于太宗的治理,不如说是几个世纪来政治、社会发展的自然结果。
贞观初,太宗谓侍臣曰:“为君之道,必须先存百姓,若损百姓以奉其身,犹割股以啖腹[啖:吃。割股啖腹即割下大腿的肉填肚子],腹饱而身毙。若安天下,必须先正其身,未有身正而影曲,上治而下乱者。朕每思伤其身者不在外物,皆由嗜欲以成其祸。若耽嗜滋味,玩悦声色,所欲既多,所损亦大,既妨政事,又扰生民。且复出一非理之言,万姓为之解体,怨既作[怨既作:怨声载道],离叛亦兴。朕每思此,不敢纵逸。”谏议大夫魏徵对曰:“古者圣哲之主,皆亦近取诸身,故能远体诸物。昔楚聘詹何[詹何:人名,春秋时期楚国人3],问其治国之要,詹何对以修身之术。楚王又问治国何如,詹何曰:‘未闻身治而国乱者。’陛下所明,实同古义。”
贞观二年,太宗问魏徵曰:“何谓为明君暗君?”徵曰:“君之所以明者,兼听也;其所以暗者,偏信也。诗云:‘先民有言,询于刍荛[刍荛:砍柴的人]。’昔唐、虞之理[理:即“治”,避唐高宗李治讳,这样的用法下文还有],辟四门,明四目,达四聪。是以圣无不照,故共、鲧之徒[共、鲧:共即共工,鲧即禹的父亲],不能塞也;靖言庸回[靖言庸回:靖言是指恭顺的话,庸回是指凡庸邪僻的行为],不能惑也。秦二世则隐藏其身,捐隔疏贱而偏信赵高,及天下溃叛,不得闻也。梁武帝偏信朱异,而侯景举兵向阙,竟不得知也[梁武帝:姓萧名衍。建梁政权。朱异:梁大臣,曾建议梁武帝收纳侯景。侯景举兵向阙:侯景原为东魏臣,归梁,后起兵反叛。阙,宫殿]。隋炀帝偏信虞世基,而诸贼攻城剽邑,亦不得知也。是故人君兼听纳下,则贵臣不得壅蔽,而下情必得上通也。”太宗甚善其言。
贞观十年,太宗谓侍臣曰:“帝王之业,草创与守成孰难?”尚书左仆射房玄龄对曰:“天地草昧,群雄竞起,攻破乃降,战胜乃克。由此言之,草创为难。”魏徵对曰:“帝王之起,必承衰乱,覆彼昏狡,百姓乐推,四海归命,天授人与,乃不为难。然既得之后,志趣骄逸,百姓欲静而徭役不休,百姓凋残而侈务不息。国之衰弊,恒由此起。以斯而言,守成则难。”太宗曰:“玄龄昔从我定天下,备尝艰苦,出万死而遇一生,所以见草创之难也。魏徵与我安天下,虑生骄逸之端,必践危亡之地,所以见守成之难也。今草创之难既已往矣,守成之难者,当思与公等慎之。”
是月,征又上疏曰:
臣闻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思国之安者,必积其德义。源不深而望流之远,根不固而求木之长,德不厚而思国之理,臣虽下愚,知其不可,而况于明哲乎!人君当神器之重[神器:指帝位],居域中之大,将崇极天之峻,永保无疆之休。不念居安思危,戒奢以俭,德不处其厚,情不胜其欲,斯亦伐根以求木茂,塞源而欲流长者也。
凡百元首,承天景命,莫不殷忧而道著[殷忧:非常忧虑],功成而德衰。有善始者实繁,能克终者盖寡,岂取之易而守之难乎?昔取之而有余,今守之而不足,何也?夫在殷忧,必竭诚以待下;既得志,则纵情以傲物。竭诚则胡越为一体[胡越:古代少数民族胡在北,越在南,胡越一体指相差很远的人也能团结一致],傲物则骨肉为行路。虽董之以严刑[董:监督],震之以威怒,终苟免而不怀仁,貌恭而不心服。怨不在大,可畏惟人,载舟覆舟,所宜深慎。奔车朽索[朽索:朽烂的、不结实的缰绳,奔车朽索指危险可惧],其可忽乎!
君人者,诚能见可欲则思知足以自戒,将有作则思知止以安人,念高危则思谦冲而自牧,惧满溢则思江海下百川,乐盘游则思三驱以为度[盘游:打猎。三驱:用商汤网开一面典故,围合三面],忧懈怠则思慎始而敬终,虑壅蔽则思虚心以纳下,想谗邪则思正身以黜恶,恩所加则思无因喜以谬赏,罚所及则思无因怒而滥刑。总此十思,弘兹九德[九德:虞书言行有九德:“宽而栗,柔而立,怨而恭,乱而敬,扰而毅,直而温,简而廉,刚而塞,强而义。”],简能而任之,择善而从之。则智者尽其谋,勇者竭其力,仁者播其惠,信者效其忠。文武争驰,君臣无事,可以尽豫游之乐,可以养松、乔之寿[松、乔:赤松、王乔,传说中长寿的人],鸣琴垂拱[垂拱:大家言垂拱而治,垂衣拱手使天下太平,意即无为而治。],不言而化。何必劳神苦思,代下司职,役聪明之耳目,亏无为之大道哉!
太宗手诏答曰:
省频抗表[省频抗表:看了你频频的上书],诚极忠款,言穷切至。披览忘倦,每达宵分,非公体国情深,启沃义重,岂能示以良图,匡其不及。朕闻晋武帝自平吴已后,务在骄奢,不复留心治政。何曾退朝谓其子劭曰:“吾每见主上不论经国远图,但说平生常语,此非贻厥子孙者,尔身犹可以免。”指诸孙曰:“此等必遇乱死。”及孙绥[绥:何曾的孙子何绥,晋武帝之后,政局大乱,何绥被东海王司马越所杀],果为淫刑所戮。前史美之,以为明于先见。朕意不然,谓曾之不忠其罪大矣。夫为人臣,当进思尽忠,退思补过,将顺其美,匡救其恶,所以共为治也。曾位极台司[台司:三公,位极台司指位高权重],名器崇重,当直辞正谏,论道佐时。今乃退有后言,进无廷诤,以为明智,不亦谬乎!危而不持,焉用彼相?公之所陈,朕闻过矣。当置之几案,事等韦、弦[韦:柔皮。弦:弓弦。古人曾有性急者佩韦、性缓者佩弦以自醒]。必望收彼桑榆,期之岁暮,不使康哉良哉,独美于往日,若鱼若水[康哉良哉:舜时有贤臣皋陶,有歌曰:“股肱良哉,庶事康哉!”若鱼若水:用刘备得诸葛亮典故],遂爽于当今。迟复嘉谋,犯而无隐[犯而无隐:宁可冒犯,也不隐瞒]。朕将虚襟静志,敬伫德音。贞观十五年,太宗谓侍臣曰:“守天下难易?”侍中魏徵对曰:“甚难。”太宗曰:“任贤能、受谏诤,即可。何谓为难?”征曰:“观自古帝王,在于忧危之间,则任贤受谏。及至安乐,必怀宽怠,言事者惟令兢惧,日陵月替,以至危亡。圣人所以居安思危,正为此也。安而能惧,岂不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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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太宗论隋炀帝戊子,上谓侍臣曰:“朕观隋炀帝集,文辞奥博,亦知是尧、舜而非桀、纣,然行事何其反也!”魏徵对曰:“人君虽圣哲,犹当虚己以受人,故智者献其谋,勇者竭其力。炀帝恃其俊才,骄矜自用,故口诵尧、舜之言而身为桀、纣之行,曾不自知,以至覆亡也。”上曰:“前事不远,吾属之师也!”
———(北宋)司马光等:资治通鉴卷一九二
第54章 论任贤()
(唐)吴兢
导读
本文选自贞观政要卷二论任贤。
玄武门之变前,李世民招揽人才,充实幕府。其中既有冲锋陷阵的将领,也有多谋善断的文士。平定全国后,善于处理政事的文士渐渐得势。李世民发动政变夺位自立后,罢黜了自恃参与政变有功、桀骜不驯的将领,刻意培植文官政府。在秦王时期就追随李世民的文士更见重用,纷纷进入朝廷中枢。除任用自己的亲信之外,李世民也留意招揽先前的政敌,为后者在朝廷中留有一席之地。前朝的贵族、官员,内战时期的反叛者,共同组成了贞观年间的朝廷,他们的政治影响一直延续到中唐时期。
与北周、隋以贵族政变完成朝代改易相比,唐王朝的朝廷深深地留下了隋末内战的烙印。贵族政变对朝廷的影响是十分内敛的,往往局限于皇室及其亲缘家族的变更。相形之下,隋末短暂的分裂和内战毁灭了部分旧贵族,同时为一些平民提供了发迹的机会。贞观年间的朝臣大都在隋末内战时就已经崭露头角。李渊进军关中时,李世民随同出征,途中收揽了许多隋朝的低级官员。李世民平定关东时,又招揽了许多瓦岗军旧部,其中的佼佼者后来成为唐朝的名臣骁将。相比于隋代而言,贞观年间,西魏以来的旧贵族势力在朝廷之中已经式微,但依然保持了恰当的优势。出身平民的新贵族则为君主提供了巩固君权的机会,以维持朝廷的平衡。君主可以在旧贵族和新贵族之间进行调整,保持着对帝国的有效治理。
房玄龄,齐州临淄人也[齐州临淄:今山东淄博。]。初仕隋,为隰城尉[隰城:地名,在今山西西部]。坐事除名[坐事除名:因某事被除名],徙上郡。太宗徇地渭北,玄龄杖策谒于军门,太宗一见,便如旧识,署渭北道行军记室参军[署:任命。渭北道:行政区划。记室参军:官名,掌表章、文书。]。玄龄既遇知己,遂罄竭心力。是时,贼寇每平,众人竞求金宝,玄龄独先收人物,致之幕府,及有谋臣猛将,与之潜相申结,各致死力。累授秦王府记室,兼陕东道大行台考功郎中[秦王府:太宗即位前封秦王。记室:官名。大行台考功郎中:官名,掌考察百官功过善恶]。玄龄在秦府十余年,恒典管记。隐太子、巢刺王以玄龄及杜如晦为太宗所亲礼[隐太子、巢刺王:指最早被立为太子的李建成及齐王李元吉],甚恶之,谮之高祖,由是与如晦并遭驱斥。及隐太子将有变也,太宗召玄龄、如晦,令衣道士服,潜引入阁谋议。及事平,太宗入春宫,擢拜太子左庶子[春宫:太子宫,此处借指太子。太子左庶子:官名,掌侍从、赞相礼仪。]。贞观元年,迁中书令。三年,拜尚书左仆射,监修国史,封梁国公,实封一千三百户。既总任百司,虔恭夙夜,尽心竭节,不欲一物失所。闻人有善,若己有之。明达吏事,饰以文学,审定法令,意在宽平。不以求备取人,不以己长格物,随能收叙,无隔疏贱。论者称为良相焉。十三年,加太子少师。玄龄自以一居端揆十有五年[端揆:指宰相之位],频抗表辞位,优诏不许。十六年,进拜司空,仍总朝政,依旧监修国史。玄龄复以年老请致仕,太宗遣使谓曰:“国家久相任使,一朝忽无良相,如失两手。公若筋力不衰,无烦此让。自知衰谢,当更奏闻。”玄龄遂止。太宗又尝追思王业之艰难,佐命之匡弼,乃作威凤赋以自喻,因赐玄龄,其见称类如此。
杜如晦,京兆万年人也[京兆万年:今陕西临潼]。武德初,为秦王府兵曹参军,俄迁陕州总管府长史[武德:唐高祖李渊年号。兵曹参军:官名,掌武官薄书、考核等。长史:总管的副职。]。时府中多英俊,被外迁者众,太宗患之。记室房玄龄曰:“府僚去者虽多,盖不足惜。杜如晦聪明识达,王佐才也。若大王守藩端拱[守藩端拱:藩指分封的土地,端拱指端坐拱手,意即坐守现有地盘。],无所用之;必欲经营四方,非此人莫可。”太宗自此弥加礼重,寄以心腹,遂奏为府属,常参谋帷幄。时军国多事,剖断如流,深为时辈所服。累除天策府从事中郎,兼文学馆学士。隐太子之败,如晦与玄龄功第一,迁拜太子右庶子。俄迁兵部尚书,进封蔡国公,实封一千三百户。贞观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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