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帝国往事:国史经典蚜-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绐曰:“天朝幸按兵不动,我不久当还。以大同江为界,平壤以西尽属朝鲜耳。”惟敬以闻。廷议倭诈未可信,乃趣应昌等进兵。而星颇惑于惟敬,乃题署游击,赴军前,且请金行间。十二月,以李如松为东征提督。明年正月,如松督诸将进战,大捷于平壤。行长渡大同江,遁还龙山。所失黄海、平安、京畿、江原四道并复,清正亦遁还王京。如松既胜,轻骑趋碧蹄馆,败,退驻开城。事具如松传。
二十二年正月,昖遣金晬等进方物谢恩。礼部郎中何乔远奏:“晬涕泣言倭寇猖獗,朝鲜束手受刃者六万余人。倭语悖慢无礼,沈惟敬与倭交通,不云和亲,辄曰乞降。臣谨将万历十九年中国被掠人许仪所寄内地书、倭夷答刘书及历年入寇处置之宜[许仪:时在日本萨摩,曾有书信报告日本入侵中国的计划。刘:明军将领,万历二十年(1592年)以总兵身份赴朝抗日,万历二十五年(1597年)再次赴朝,进都督同知],乞特敕急止封贡。”诏兵部议。时廷臣交章,皆以罢封贡、议战守为言。八月,养谦奏讲贡之说,贡道宜从宁波,关白宜封为日本王,谕行长部倭尽归,与封贡如约。九月,昖请许保国。帝乃切责群臣阻挠,追褫御史郭实等。诏小西飞入朝[小西飞:日本人,日本使者小西行长的书记官,1594年入北京谈判。],集多官面议,要以三事:一,勒倭尽归巢;一,既封不与贡;一,誓无犯朝鲜。倭俱听从,以闻。帝复谕于左阙,语加周复。十二月,封议定,命临淮侯李宗城充正使,以都指挥杨方亨副之,同沈惟敬往日本,王给金印,行长授都督佥事。
九月,封使至日本。先是,沈惟敬抵釜山,私奉秀吉蟒玉、翼善冠、地图、武经、良马。而李宗城以贪淫为倭守臣所逐,弃玺书夜遁。事闻,逮问。乃以方亨充正使,加惟敬神机营衔副之。及是奉册至,关白怒朝鲜王子不来谢,止遣二使奉白土绸为贺,拒其使不见,语惟敬曰:“若不思二子、三大臣、三都、八道悉遵天朝约付还,今以卑官微物来贺,辱小邦邪?辱天朝邪?且留石曼子兵于彼,候天朝处分,然后撤还。”翌日奉贡,遣使赍表文二道,随册使渡海至朝鲜。廷议遣使于朝鲜,取表文进验,其一谢恩,其一乞天子处分朝鲜。
初,方亨诡报去年从釜山渡海,倭于大阪受封,即回和泉州。然倭方责备朝鲜,仍留兵釜山如故,谢表后时不发,方亨徒手归。至是,惟敬始投表文,案验潦草,前折用丰臣图书,不奉正朔,无人臣礼。而宽奠副总兵马楝报清正拥二百艘屯机张营。方亨始直吐本末,委罪惟敬,并呈石星前后手书。帝大怒,命逮石星、沈惟敬案问。以兵部尚书邢玠总督蓟、辽;改麻贵为备倭大将军,经理朝鲜;佥都御史杨镐驻天津,申警备;杨汝南、丁应泰赞画军前。
九月,将士分道进兵,刘进逼行长营,约行长为好会。翌日,攻城,斩首九十二。陈璘舟师协堵击,毁倭船百余。行长潜出千余骑扼之,不利,退,璘亦弃舟走。麻贵至蔚山,颇有斩获,倭伪退诱之。贵入空垒,伏兵起,遂败。董一元进取晋州,乘胜渡江,连燬二寨。倭退保泗州老营,鏖战下之,前逼新寨。寨三面临江,一面通陆,引海为濠,海艘泊寨下千计,筑金海、固城为左右翼。十月,董一元遣将四面攻城,用火器击碎寨门,兵竞前拔栅。忽营中火药崩,烟焰涨天。倭乘势冲击,固城倭亦至,兵遂大溃,奔还晋州。帝闻,命斩二游击以徇,一元等各带罪立功。是月,福建都御史金学曾报七月九日平秀吉死,各倭俱有归志。十一月,清正发舟先走,麻贵遂入岛山、酉浦,刘攻夺曳桥。石曼子引舟师救行长,陈璘邀击败之。诸倭扬帆尽归。
自倭乱朝鲜七载,丧师数十万,糜饷数百万,中朝与属国迄无胜算,至关白死而祸始息。
二十七年闰四月,以平倭诏告天下,又敕谕昖曰:“倭奴平秀吉肆为不道,蹂躏尔邦。朕念王世笃忠贞,深用悯恻。七年之中,日以此贼为事。始行薄伐,继示包容,终加严讨。盖不杀乃天之心,而用兵非予得已。安疆靖乱,宜取荡平。神恶凶盈,阴歼魁首,大师乘之,追奔逐北,鲸鲵尽戮,海隅载清,捷书来闻,忧劳始释。惟王虽还旧物,实同新造,振凋起敝,为力倍艰。倭虽遁归,族类尚在。兹命邢玠振旅归京,量留万世德等分布戍守。王宜卧薪尝胆,无忘前耻,惟忠惟孝,缵绍前休。”
五月,玠条陈东征善后事宜十事。一,留戍兵,马步水陆共计三万四千有奇,马三千匹。一,定月饷,每年计银九十一万八千有奇。一,定本色,合用米豆,分派辽东、天津、山东等处,每年十三万石。一,留中路海防道。一,裁饷司。一,重将领。一,添巡捕。一,分汛地。一,议操练。一,责成本国。廷臣议:“数年疲耗,今始息肩,自宜内固根本,不当更为繁费。况彼国兵荒之后,不独苦倭之扰,兼苦我兵。故今日善后事宜,仍当商之彼国,先量彼饷之赢绌,始可酌我兵之去留。至于增买马匹,添补标兵,创立巡捕,及至管饷府佐,悉宜停止。”帝命督抚会同国王酌奏。八月,昖献方物,助大工,褒赏如例。十月,请留水兵八千,以资戍守。其撤回官兵,驻劄辽阳备警。二十八年四月请将义州等仓遗下米豆运回辽阳。户部议:“输运维艰,莫若径与彼国,振其雕敝,以昭皇仁。”诏曰:“可。”
延伸阅读
明神宗平倭诏
(万历二十七年闰四月)丙戌,以平倭诏告天下。诏曰:
朕缵承洪绪,统理兆人,海澨山陬,皆吾赤子,苟非元恶,普欲包荒。属者东夷小丑平秀吉,猥以下隶,敢发难端,窃据裔封,役属诸岛。遂兴荐食之志,窥我内附之邦,伊歧对马之间,鲸鲵四起,乐浪玄菟之境,锋镝交加,君臣逋亡,人民离散,驰章告急,请兵往援。
朕念朝鲜,世称恭顺,适遭困厄,岂宜坐观,若使弱者不扶,谁其怀德,强者逃罚,谁其畏威。况东方肩臂之藩,则此贼亦门庭之寇遏,但定乱在予一人。于是少命偏师,第加薄伐。平壤一战,已褫骄魂,而贼负固,多端阳顺阴逆,本求伺影,故作乞怜。册使未还,凶威复扇。朕洞知狡状,独断于心,乃发郡国羽林之材,无吝金钱勇爵之赏,必尽弁服,用澄海波。
仰赖天地鸿庥,宗社阴骘,神降之罚,贼殒其魁,而王师水陆并驱,正奇互用,爰分四路,并协一心,焚其刍粮,薄其巢穴,外援悉断,内计无之。于是同恶就歼,群酋宵遁,舳舻付于烈火,海水沸腾,戈甲积于高山,氛浸净扫,虽百年侨居之寇,举一旦荡涤靡遗。鸿雁来归,箕子之提封如故,熊罴振旅,汉家之德威播闻,除所获首功,封为京观,乃槛致平秀政等六十一人,弃尸藁街,传首天下,永垂凶逆之鉴戒,大泄神人之愤心。
于戏,我国家仁恩浩荡,恭顺者无困不援;义武奋扬,跳梁者虽强必戮。兹用布告天下,昭示四夷,明予非得已之心,识予不敢赦之意。毋越厥志而干显罚,各守分义以享太平。凡我文武内外大小臣工,尚宜洁己爱民,奉公体国,以消萌衅,以导祯祥。更念雕力殚财,为日已久,嘉与休息,正惟此时,诸因东征加派钱粮,一切尽令所司除豁,务为存抚,勿事烦苛,咨尔多方,宜悉朕意。
———神宗实录卷三三四
第83章 张煌言抗清()
(近代)赵尔巽等
导读
本文选自清史稿卷二二四张煌言传。
在朝野党争、农民起义、满族入袭的多重压力下,以外藩继承帝位的崇祯皇帝苦苦支撑,却越来越力不从心。16世纪严重的灾荒使农民流离失所,李自成因此召集了大批的追随者,攻入北京。进京的李自成企图建立新朝,却苦于无法约束部下的行为。与此同时,士大夫的敌意也越来越明显。不久,满族入关,击溃李自成部,占领北京。满族入关后草创新朝的举动,迅速消除了人们对其意图的怀疑。对陌生的异族王朝,士大夫尽管不悦,却无意坚决反抗。毕竟在内战的风雨飘摇中,地方秩序已经逐渐落于大大小小的武装集团之手。一些士大夫宁愿将满族入关视为恢复秩序的机会,因此选择坐观待变。清军南下的进展十分顺利,南京的南明朝廷组织的脆弱抵抗,很快就被清军及其扑灭。此时此刻,士大夫对明朝的忠诚也被证明是有限的。
然而清廷一项不经意的政策,却破坏了这相对和平的局面。清朝发布剃发令,命令汉人按照满族发式剃去额发,结起发辫,以证明归附清朝的忠诚。剃发令颁布后,新归附的江南地区发起激烈反抗。汉族士人将发式视为文化尊严的象征,农民对改变传统的剃发令也极为痛恨。江南地区的士民仓促起事,与精锐的清军对峙。清军以无区别的血腥杀戮镇压反抗,许多繁荣的市镇化为废墟。
剃发令掀起的血雨腥风,激起了反抗的道德激情。其后,在南方的山林、田野、市井、甚至学苑中,都隐藏着反抗活动的火种。恢复旧王朝的希望,与恢复文明的希望合流了。清政府控制大陆地区后,反抗分子在海上漂流。反抗分子一旦登陆,无疑就会得到很多人的支持。因此,清政府颁发禁海令,以封锁大陆和反抗分子的联系,直至后者崩溃。但是因剃发令而生的种族差别,一直是新王朝的隐痛。早年血腥镇压的记忆,也深藏于汉族士民的心中。两百多年后,在“排满”的呼喊中,帝国的军队纷纷叛变,王朝在转瞬之间灭亡。
张煌言,字玄箸,浙江鄞县人。明崇祯十五年举人。时以兵事急,令兼试射,煌言三发皆中。慷慨好论兵事。顺治二年,师定江宁,煌言与里人钱肃乐、沈宸荃、冯元飏等合谋奉鲁王以海[鲁王以海:南明监国鲁王朱以海。明亡后,为钱肃乐等拥戴,监国于绍兴。顺治三年(1646年),清军进占浙东,遂逃亡海上,翌年,驻舟山。后来,清军占舟山,为张煌言等扈至厦门,驻金门。顺治八年(1651年)去监国号。康熙元年(1662年),病卒于金门。]。煌言迎于天台,授行人[行人:官名。明代多以进士为之,掌捧旨奉使之事]。至绍兴,称“监国”,授翰林院修撰。入典制诰[典制诰:掌管制令皇命],出领军旅。三年,师溃。归与父母妻子决,从王次石浦,与黄斌卿军相犄角,加右佥都御史。
鲁王诸将,张名振最强。四年,江南提督吴胜兆请降[吴胜兆请降:吴本明朝官吏,明亡降清。顺治四年(1647年)谋起兵叛清。],煌言劝名振援胜兆,遂监其军以行。至崇明,飓作,舟覆,煌言被执。七日,有导之出者,走间道复还入海。经黄岩,追者围而射之,以数骑突出,自是益习骑射。集义旅屯上虞、平冈。诸山寨多出劫掠,独煌言与王翊履亩劝输[履亩劝输:亲自到田里劝农人交纳赋税],戢所部毋扰民。六年,觐王于健跳。七年,名振奉王居舟山,召煌言入卫。乃以平冈兵授刘翼明、陈天枢,率亲军赴之,加兵部侍郎。八年,闻父讣,浙江提督田雄书招降,却之。师攻滃洲,名振奉王侵吴淞,冀相牵制。俄,师破舟山,乃奉王入金门,依郑成功。成功用唐王隆武号,事鲁王但月上豚、米,修寓公之敬。煌言尝谓成功曰:“招讨始终为唐,真纯臣也!”成功亦曰:“侍郎始终为鲁,与吾岂异趋哉?”故与成功所事不同,而其交能固,王亦赖以安居。九年,监名振军,经舟山至崇明,进次金山。十年,复至崇明,师与战,败绩。十一年,又自吴淞入江,逼镇江,登金山,望祭明太祖陵。烽火达江宁,俄,退次崇明。再入江,略瓜洲、仪真,薄燕子矶,寻还屯临门,皆与名振俱。十二年,成功遣其将陈六御与名振取舟山,台州守将马信约降,煌言以沙船五百迎之。名振中毒卒,遗言以所部属煌言。
十三年,师再破舟山,煌言移军秦川,王去“监国”号,通表桂王[桂王:即南明永历帝]。十四年,桂王使至,授煌言兵部侍郎、翰林院学士。两江总督郎廷佐书招煌言,煌言以书报,略曰:“来书揣摩利钝,指画兴衰,庸夫听之,或为变色,贞士则不然。所争者天经地义,所图者国恤家仇,所期待者豪杰事功,圣贤学问。故每毡雪自甘,胆薪深厉,而卒以成事。仆于将略原非所长,只以读书知大义。左袒一呼[左袒:汉高祖刘邦死后,吕后专权,诸吕用事。吕后死后,太尉周勃与丞相陈平等欲铲除吕氏势力。周勃对吕禄掌管的北军说:“为刘氏者左袒。”将士全部露出左臂,周勃遂控制北军。],甲盾山立,济则赖君灵,不济则全臣节。凭陵风涛,纵横锋镝,今逾一纪矣,岂复以浮词曲说动其心哉?来书温慎,故报数行。若斩使焚书,适足见吾意之不广,亦所不为也。”
十五年,与成功会师将入江,次羊山,遇飓,引还。十六年,成功复大举,煌言与俱,次崇明。煌言曰:“崇明,江、海门户。宜先定营于此,庶进退有所据。”成功不从。师防江,金、焦两山间横铁索,隔江置大炮,煌言以十七舟剪江而渡。成功破瓜洲,欲取镇江,虑江宁援至,煌言曰:“舟师先捣观音门,南京自不暇出援。”成功以属煌言,煌言所将人不及万,舟不满百,即率以西。降仪真,进次六合,闻成功拔镇江,煌言致书,言当先抚定夹江郡县,以陆师趋南京,成功复不从。煌言进薄观音门,遣别将以轻舟数十直上攻芜湖,分兵掠江浦。成功水师至,会芜湖已降,趣煌言往抚,部勒诸军,分道略地,移檄诸郡县。于是太平、宁国、池州、徽州、广德及诸属县皆请降,得府四、州三、县二十四。煌言所过,秋毫无犯,经郡县,入谒孔子庙,坐明伦堂,进长吏,考察黜陟,略如巡按行部故事,远近响应。
方如徽州受降,闻成功败,还芜湖收兵,冀联合瓜洲、镇江军为守计,既,闻成功并弃瓜洲、镇江入海,煌言兵遂溃。两江总督郎廷佐发舟师断煌言东下道,书招煌言。煌言拒不应,率余兵道繁昌,谋入鄱阳湖。次铜陵,师自湖广至,煌言与战而败,抚残兵仅数百,退次无为,焚舟登陆。自铜城道霍山、英山,度东溪岭,追骑至,从者尽散。煌言突围出,变服夜行,至高浒埠,有父老识之,匿于家数日,导使出间道,渡江走建德、祁门乱山间,痁作[痁作:疟疾发作],力疾行,至休宁,得舟下严州。复山行,经东阳、义乌至天台达海,收集旧部,成功分兵益之,屯长亭乡,筑塘捍潮,辟田以赡军。使桂王告败,桂王敕慰问,加兵部尚书。十七年,移军临门。十八年,廷议徙海上居民绝接济[廷议徙海上居民绝接济:指清王朝为断绝抗清义军的救济来源,命令沿海居民内迁。],煌言无所得饷,开屯南田自给。
成功攻台湾,煌言移书阻之,不听。师下云南,取桂王。煌言遣其客罗纶入台湾,趣成功出兵,成功以台湾方定,不能行;遣使入郧阳山中,说十三家兵,使之扰湖广,以缓云南之师。十三家者,郝永忠、刘体纯辈,故李自成部将,窜据茅麓山,衰疲不敢出。康熙元年,煌言复移军沙堤。成功自攻江宁败还,取台湾谋建国。鲁王在金门,礼数日薄,煌言岁时供亿,又虑成功疑,十年不敢入谒。及闻桂王败亡,上启鲁王,将奉以号召。俄成功卒,煌言还军临门,又有议奉鲁王监国者,煌言使劝锦,以李亚子锦囊三矢相勖。
二年,鲁王殂,煌言恸曰:“孤臣栖栖海上,与部曲相依不去者,以吾主尚存也。今更何望?”三年,遂散遣其军,居悬澳。悬澳在海中,荒瘠无人烟,南汊港通舟,北倚山,人不能上,煌言结茅而处,从者纶及部曲数人,一侍者、一舟子而已。廷臣与提督张杰谋致煌言,得煌言故部曲,使为僧普陀,伺煌言,知踪迹,夜半,引兵攀岭入,执煌言及纶,与部曲叶金、王发,侍者汤冠玉。煌言至杭州,廷臣宾礼之。九月乙未,死于弼教坊,举目望吴山,叹曰:“好山色!”赋绝命词,坐而受刃,纶等并死。煌言妻董、子万祺先被执,羁管杭州,先煌言死。
延伸阅读
复明的浪漫传奇
南明弘光朝廷覆灭后,流散旧臣和士绅相继拥立一些宗室,企图延续明朝国统。然而宗室之间的妒嫉,政治宗派的纠葛,军人首领的野心,如梦魇一般继续纠缠着流亡的朝廷。事实上,人们越来越意识到,明朝复兴的希望已经消逝。
正当政治前途渐渐无望时,一些浪漫的故事开始久为传诵。明末抗清的志士张煌言幸运地远离了流亡朝廷中的纠葛,义无反顾地投身抗清。张煌言尽忠的朝廷虚弱不堪,而他却成就了孤独的事业。复辟的前景黯淡,正可勾勒出激励人心的浪漫主义英雄传奇。
张煌言投身反抗活动时,明朝复兴的希望已经十分渺茫。在张煌言坚持的19年间,清朝的统治日渐巩固。人们不会责备张煌言毫无建树。事实上,他被视为坚持孤忠的节义之士,知其不可而为之的勇者,为理想决然赴死的殉难者。
清末的革命党人在面对黯淡的时局时,就以效法张煌言一辈的浪漫传奇为荣。循着先辈的足迹,革命党人向旧王朝发动毁灭性政治冲锋。这种浪漫主义的冲动,与同时兴起的国族启蒙运动一脉相承,深深地印在20世纪的中国历史上。
第84章 顾炎武革新学风()
(近代)赵尔巽等
导读
本文选自清史稿卷四八一顾炎武传。
清朝以少数民族入主中原,与中原文化格格不入。剃发令颁布后,新朝廷企图灭绝中原文化的用心昭然若揭。对抵抗者而言,他们的奋斗已经无关某一皇族的兴废,而是为中原士人引以为傲的文化传统坚持绝望的反抗。这些抵抗者不仅有遗民之痛,也能更冷静地反省旧王朝的传统。这种王朝政治传统,自秦改制以来,可谓一以贯之。抵抗者大多谙熟王朝政治典章以及前朝的历史,在前朝政府任时经历了前朝的抵抗和崩溃。既然亲眼目睹了前朝的崩溃以及清军的乘虚而入,他们就无法从历史神秘主义的观点中获得安慰。
在清军的镇压下,南方的抵抗运动一败涂地。幸免于难的抵抗者在各地流亡,结揽士人、官员和会党,以观时变。清朝的统治日渐巩固,抵抗事业渐渐绝望。在大规模的抵抗事业衰落后,抵抗者被迫放弃了政治反抗的努力,将更多的时间用以反省自己先前为之奋斗的事业。此举既是对殉难故旧的纪念,亦可作为将来恢复的准备。
顾炎武一族是江南典型的仕宦家族,族人参与了抵抗者近乎绝望的事业。在清军的镇压中,全族几乎灭绝。在顾炎武自己的故交中,许多人遭遇了与此相似的命运。顾炎武身负国恨家仇,一生念念不忘光复的事业。他生前奔走各地,以待世事之变,同时将自己的体会写成著述。这些著述十分庞杂,包括了对军事、经济、地理、文物、典章制度的评述。顾炎武生前未能实现光复的理想,但他遗下的著述却深刻地影响了新王朝的学风。
顾炎武,字宁人,原名绛,昆山人[昆山:今江苏昆山]。明诸生。生而双瞳,中白边黑。读书目十行下。见明季多故,讲求经世之学。明南都亡[南都亡:指清军攻占南京],奉嗣母王氏避兵常熟。昆山令杨永言起义师,炎武及归庄从之[归庄:顾炎武好友]。鲁王授为兵部司务,事不克,幸而得脱,母遂不食卒,诫炎武弗事二姓。唐王以兵部职方郎召[唐王:名朱聿键。明太祖九世孙,明亡后,联络各地抗清军,然内受制于郑芝龙,外与鲁王势同水火。后败于清,被杀],母丧未赴,遂去家不返。炎武自负用世之略,不得一遂,所至辄小试之。垦田于山东长白山下,畜牧于山西雁门之北、五台之东,累致千金。遍历关塞,四谒孝陵,六谒思陵[孝陵、思陵:明帝陵墓],始卜居陕之华阴。谓“秦人慕经学,重处士,持清议,实他邦所少;而华阴绾毂关河之口,虽足不出户,亦能见天下之人、闻天下之事。一旦有警,入山守险,不过十里之遥;若有志四方,则一出关门,亦有建瓴之便”。乃定居焉。
生平精力绝人,自少至老,无一刻离书。所至之地,以二骒二马载书,过边塞亭障,呼老兵卒询曲折,有与平日所闻不合,即发书对勘;或平原大野,则于鞍上默诵诸经注疏。尝与友人论学云:“百余年来之为学者,往往言心言性,而茫然不得其解也。命与仁,夫子所罕言;性与天道,子贡所未得闻。性命之理,著之易传,未尝数以语人。其答问士,则曰‘行己有耻’,其为学,则曰‘好古敏求’。其告哀公明善之功,先之以博学。颜子几于圣人,犹曰‘博我以文’。自曾子而下,笃实无如子夏,言仁,则曰‘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今之君子则不然,聚宾客门人数十百人,与之言心言性;舍多学而识以求一贯之方,置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