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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小妾②:火爆妖夫-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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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梅雪被他拿着软肋,骇得手脚酸软,这时也顾不得羞窘,急急抬起头来:“我,我走不动”
他转回来,瞪她:“怎么回事?”
她惶惑地垂下眼睫,吭哧了半天:“被咬了几口”
见他金瞳一黯,是将要大怒的前兆,她急急辩解:“它不是故意的,只是受了惊吓,有些糊涂了”
说着话,还不忘紧紧护着怀里那头苍狼崽,一脸惊怕防备地看着他。
他垂眸,冷笑:“它糊涂,你呢?”
亏她还是从上清宫出来的,大小算个仙!居然让头不足月的小苍狼给咬伤了,传出去,也不怕丢光司掌天下万兽的司兽神君的脸?
“它,”梅雪心虚地缩起了肩,低低地分辩:“还在吃奶”
这场恶战,连她见了都胆颤心惊,一个不足月的奶娃娃受到惊吓不是很自然的吗?
他瞪着她半天,终是泄气地背过去,蹲下身子。硬梆梆地道:“上来!”
算他倒霉,哪里不好去,偏去上清宫,招惹了她这个麻烦精!
“不可以逼我扔了这只狼崽”她又惊又喜,仍不忘提条件。
“别太过份!”苍狼造反,他没杀了这小狼崽,已算大度,还想让他养?别说门,连窗户都没有。
梅雪沉默了半晌,低低地逸出一句:“哦。”
“你不怕恶鬼?”
“怕。”她细声细气地答,纤弱的身子蜷缩得更小。
“怕还不走?”他更气了。
“嗯。”她垂下头,轻柔地抚着怀中小兽。
怕归怕,该坚持的还是要坚持。
他怒极,转身便走。可走了没多远,她颤颤地歌声随着夜风零零落落地传了过来。
他叉着腰仰天长叹,终于跺一跺脚,转了回来:“你到底想怎样?”
她愕然抬头:“阿郁?”
他气闷地别过头,嗡声嗡气地道:“别想我喂它!”
她喜滋滋地趴上他的背,贴在他耳畔娇憨地笑:“阿郁,你真好”
那清脆如铃,甜腻如蜜的声音至今犹在他耳边回响,那头苍狼崽如今也早已修炼成形,做了苍狼一族的首领,雪儿却将他们之间的一切通通抛在了忘川
慕容铎心头涌起万千感慨,面上神色阴晴不定。
喻五只当他挂着潜入敌营的二人,走上前去,伴在他身侧,低低地道:“三哥粗中有细,加上二哥从旁照应,当是万无一失,王爷不必忧心。”
“若这点小事也办不好,活着只是浪费米粮。”慕容铎斜他一眼,淡淡地道。
黑暗里,也不知是谁,“哧”地笑出声来。
喻小五脸一热,摸着鼻子讪讪地踱到一旁,嘿嘿干笑。
不过半个时辰,喻二和朗三不负众望,带着两个活口回来了。然,两人的脸色都十分的古怪。
朗三更是一脸愤怒,人还在数十丈之外,已经左一句“王八羔子”右一句“贼娘养的”骂得石破天惊。
“三哥,王爷面前,成何体统?”朗四沉沉一句,将他的怒火勉强压下,捏着拳头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慕容铎见惯不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什么情况?”
喻二紧拧着眉头,低低说了一句:“杨将军没死,七王爷谎报军情。”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哗然,迅速围了上来,群情汹涌,恨不能立刻杀回山庄去了。
第213章 要不,咱俩比比看?2()
“慌什么?”慕容铎厉眸一扫,冷冷一句,将众人沸腾的情绪稳定下来:“先把情况弄清楚了再决定也不迟。”
事情很简单,自柔然入侵伊州以来,杨溪权衡敌我形势,一直紧闭庄门,固守待援。柔然围了一个月,久攻不下,终于决定放弃,绕开山庄直奔伊州。
哪知杨溪却开了庄门,领着士兵乘夜奔袭敌营,一沾就走,并不缠斗,扰得柔然夜不安枕,迫不得以之下,只好分兵五万,由副帅拓跋冼率领,将他们重新逼回庄内围困。
现在围城的只有十五万兵马,为首的正是以谋略著称的南苑大王,拓跋明州。而自他们围城之日起,慕容钊便一直高挂免战牌,龟缩城中。
柔然中间也陆续攻过几次城,皆无功而返,两下陷入胶着状态。因两名活口军中身份都不高,所知有限,再多的却问不出来了。
“杨副将明明好好地活着,还替他拖住了五万敌军,七王爷的塘报中为何要说山庄失守,杨将军阵亡?”朗四若有所思。
“王爷!”朗三挥舞着拳头:“别管这么多,咱们先杀回山庄与杨副将汇合吧!”
伊州地势开阔,想要入城,唯有正面从十五万敌营中突围而出,无巧可取;山庄背倚天险,山高林密,大队人马虽不可逾越,却正适合小股尖兵突破。
拓跋明州治军严谨,熟读兵书,擅长谋略,刚才亲眼所见,他布的阵可谓滴水不漏;拓跋冼虽然骁勇善战,却只是一员猛将,胸无点墨,典型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退一万步讲,即使他们真的突破重围,七王爷亦未必肯开城接纳,而杨溪却会配合他们入庄,声东击西牵制敌军。
两相比较之下,杀回山庄的胜算更大一些。况且,多了二千亲卫的支持,解伊州之围的把握更多一些。
因此,朗三的话一出,立刻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支持。一时之间“杀回山庄”“与杨副将汇合”的呐喊震破山谷。
讯问过程中,慕容铎一直没有吭声,这时把目光投向喻守诚:“你怎么说?”
喻老大微微怔了一下,谨慎地道:“请王爷定守。”
慕容铎听了他的答案,目光闪了闪,又转向喻守信:“小五,你呢?”
朗三生恐他知说话,忙曲肘撞了他一下:“你难道不想回庄?”
喻守信两手一摊,轻松地笑道:“打仗不外乎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如今这些条件都指向山庄,咱们好象别无选择了?”
“那好,”慕容铎也不罗嗦,简单一句,结束了讨论:“大家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回山庄去。”
“还休息什么?又不是娘们,走几步路还嚷辛苦?”朗三急得跳脚:“要我说,就该马不停蹄,星夜赶回山庄去!杨副将苦守近四个月,咱们早一天到,他们也早一天”
“老三!”朗四瞪他一眼,压低了声音喝道:“伊州距山庄也不是一步之遥,四个月都守了,不差这一天两天!”
“三哥,”喻守信搭着他的肩膀,笑咪咪地挟了他就走:“你若实在不想睡,索性替我放哨去?”
“想得美!”朗三心知回庄无望,黑着脸,气呼呼地回了营地,拉了毡子把脸一蒙,倒头便睡。
几人对视一眼,摇着头,无奈地笑了。
千里奔袭,大伙也早已累了,分派好警卫,各自睡下,很快酣声四起。
约半个时辰之后,一条黑影悄然坐起,侧耳伶听了四周动静后,蹑手蹑足地爬了起来,闪身出了营地,朝林子深处走去。
他刚一离开,一直静卧不动,酣声如雷的朗三忽然睁开眼睛,铜铃似的眼睛亮如星辰,冷冷地盯着他的背影,发出一声冷笑。
“笑屁,还不追?”旁边的朗四压低了声音骂。
朗三翻身坐起,冷笑:“再等等,他跑不了的!”
“别打草惊蛇,王爷要的是人赃并获!”本应在林中担任警戒的小五不知何时回来,望着远去的背影,心情复杂地低嘱了一句。
“老子又不是傻子!”朗三咕哝一句,猫着腰悄没声息地循着黑影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黑影摸到林子深处,四处张望确定四下无人,匆匆摸出一根布条,弯腰写下一行字。
片刻功夫,一羽灰鸽扑愣愣从林中飞了出来。
黑影瞧着那小小的身子振翅北去,唇边泛起一抹浅笑:慕容铎,且容你再嚣张几日,抵达山庄之日就是你丧命之时!
忽听嗖地一声响,一枚石子破空而出,半空中的那羽灰鸽扑地掉了下来。
黑影一惊,返身正要离去,肩头上已搭了一只手。
“什么人?”他蓦地回头,对上一双冰寒的眼睛。
朗三铁塔似地站在他身后,黑着脸,冷冷地问:“我还要问你,不睡觉,鬼鬼祟祟跑到这来做什么?”
喻守业看到他,一脸讶然:“三弟”
“谁跟你是兄弟?”朗三啐了一口,毫不客气地道。
“这是干什么?”喻守业很不悦,沉下脸。
喻小五从林中大踏步走出来,一手捉着信鸽,一手捏着张字条,嘴唇嘲讽地向上弯起:“现在人赃俱获,你有何话好说?”
喻守业神色镇定地伸手:“还来。”
“磨蹭什么,王爷还等着呢!”林子外,朗四淡声催促。
篝火明灭,慕容铎端坐在木桩上,身姿笔挺,每一条肌肉都绷紧,如暴雨中的竹,有着刺破苍穹的锐利。
“看,逮个正着!”朗三抓起小五的手,远远地扬了起来。
慕容铎转头,那双比夜色更深沉,比星光更璀璨的眼睛淡淡地扫了过来。
喻守业忽然打了个哆嗦,满满的信心,在他锐利而深遂的眸光下,竟一泻千里,下意识地垂眸闪避。
一秒之后,他忽然意识到此举不妥,大有心虚气短,不打自招之味,于是鼓起勇气,重新抬起头来,笔直地锁住他,淡定地道:“卑职只是给娘娘报个平安。”
慕容铎听了这话,并未置评,只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句。
“王爷不信,可以查。”喻守业眼里显出很愤怒的表情,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正在极力忍耐。
慕容铎似笑非笑地睨他一眼,依旧是一个单字“哦。”
喻守业竭力想沉住气,但与他对视半盏茶,终究不敌,败下阵来,狼狈地移开目光,强调:“卑职给娘娘传信,已不是一年二年。”
“得了!”朗三气不过,一脚踹得他跪在地上:“就凭你这种货色,也敢假扮老大?”
一个晚上说的话比喻老大一个月说得还多!
喻小五过去,把字条递给慕容铎:“王爷,请看。”
慕容铎摆了摆手,笑:“他拼了性命也想送出这个消息,若不成全,岂非显得我慕容铎小气?”
“是。”喻小五略愣了一下,把字条卷成小卷,重又塞进绑在鸽腿上的竹筒里,轻轻一送,鸽子扑愣着翅膀在林子上绕了一圈,渐渐向北飞去,眨眼不见了踪影。
“说!”朗三一脚踏在“喻守业”的身上,恶狠狠地问:“你到底是谁,受何人指派,老大现在何处?”
“哈哈哈”那人忽地仰天大笑了起来:“喻守业早已挫骨扬灰,要命一条,想要我背叛主公,休想!”
朗三气怒攻心,一把将他当胸提起,扬起蒲扇大的巴掌,左右开弓,几掌已将他扇得满脸开花,血流如注:“x,叫你嘴硬!”
“三哥,手下留情”喻小五在一边,凉凉地道:“这畜生还顶着老大的脸,要打,也该先剥了他这张皮。”
“你不说,老子还真忘了!”朗三说做便做,按住他,在脸上一顿乱揭,捣鼓了一阵,撕得鲜血淋漓,竟真的撕下一张面皮来。
“又是梁亦风!”看着这张精致的面具,喻守成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到哪都追着咱们不放!”
“老大!”朗四双目赤红,一拳砸在树干上,轰地一声,半尺粗的杉木应声而倒,惊得宿鸟乱飞。
“老大哪,快说!说,说,说!”朗三情绪激动,拳脚相交,雨点似地落在“喻守业”的身上,眨眼功夫,已将这人肉沙包打得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老三”喻守成急急冲过来,架住他:“大哥的命还在他们手里,得留口气。”
他当然也明白,喻老大已是凶多吉少,但总归是亲兄弟,血脉相连,不到最后时刻,谁愿意做最坏的猜测呢?
“喻守业”死狗似地瘫在地上,呲着牙,露出胜利的笑容。
“没用,”慕容铎眼皮也不抬,冷冷地道:“他只是个小喽罗,再问也不过是浪费时间。出够了气,扔沟里喂狼。”
“喻守业”的笑容僵在脸上,衬着满脸的血污,被火光映得分外狰狞。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不语,林中陷入死一般的静谧。
“好了,”慕容铎掸了掸外袍:“按原计划,该警戒的警戒,该休息的休息,天亮后行动。”
第214章 你瞧,它们这一家,多好?1()
“王爷,”喻守成愣住:“消息已然泄露,咱们还要继续按计划行事,前往山庄与杨副将会合?”
若早知他做如此打算,方才就不应该放飞那羽信鸽,再不然,也该把条上内容稍做改动。
慕容铎莫测高深地睨着他:“你有更好的对策?”
“大家再商量一下,总比自投罗网的好。”朗四也觉得不妥,委婉地劝解。
王爷的情绪似乎有些反常象是拧着一股劲,跟谁在较劲似的。
慕容铎摇了摇头,神色淡定:“以咱们的人手,不论走哪条道都是险中求胜,想要万无一失,不知在京中坐等。左右都是冒险,何必朝令夕改?”
“呃”朗四碰了个软钉,涨得一脸通红,偏又无话驳他,只好用目光求救。
“王爷,请三思。”喻二硬着头皮进言。
“不必多说,本王自有主张。”慕容铎把脸一沉,做了决定:“老三,你随我来。”
朗三不明所以,走过去。
慕容铎侧身,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朗三惊得一迸三尺高,把边上众人俱吓了一跳,未等旁人发问,他已瞠圆了眼睛嚷出声来:“使不得,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你嚷什么?”慕容铎极不悦,星眸冷凝:“你若是怕,乘早说一声,我换人。”
“不不不”朗三把头摇得象拨浪鼓:“卑职不怕死,卑职要去!但是”
“那就行了,”慕容铎打断他:“睡吧。”转身,进了毡帐。
夕阳已经斜坠,远山层层叠叠,群山滴翠,绿树长青。从山间、崖底漫涌而上的云朵,染上了五彩斑阑的颜色。或如玉兔,或若苍狗神态万千,变幻莫测。
“梅雪!”独孤郁气急败坏地自薄雾弥漫的林泉山涧间穿出,仰头望着猫着腰藏在岩石后鬼鬼祟祟的纤弱身影,冷冽的嗓子里蕴着一股无名之火。
“嘘”梅雪应声回过头来,嫩白的手指压在微噘的红唇上,亮晶晶的眼睛里装着明显的不满。
“什么?”独孤郁一脸狐疑,纵身一跃,轻松地落在她的身旁。
“别那么大声”梅雪拼命拽着他的衣袖,示意他矮下身来:“快点躲起来啦!”
堂堂狼王藏头露尾,象个什么样子?
独孤郁自是百般不愿,但那丝从她身上散发出若有似无的香味,却引得他不自觉地弯下腰来哎,这是什么味道?不象兰花,也不似桂花,可是,真好闻诶!
梅雪显然十分满意他的配合,偏头赞许地睨了他一眼,立刻又转回头去,压着嗓子,小心翼翼,带着无限艳羡地感叹:“你瞧,它们这一家,多好?”
甜润的嗓子里,有一丝罕见的伤感。
独孤郁很是诧异,抬起头瞄了一眼。
前面五十丈的林地边缘,三三两两站着归家的鹿群。
她的目光胶着在一头约两个月的小鹿身上。
小鹿贪玩,不知在哪弄得受了伤,母鹿正低了头,用唇舌温柔地舔砥着它的伤口。离它们不到两丈,公鹿正机警地抬着头,四面环顾。
许是感应到有人窥视在旁,公鹿地耳朵高高地支楞着,黑漆漆的眼珠不停地望着他们藏身的方向。
独孤郁瞧了一会,莫名其妙地收回目光,不耐地反问:“哪里好?”
梅雪没有吭声,却恍了心神。
独孤郁却有些了然,不屑地问:“想回上清宫了?”
梅雪默了许久。
见她沉默的态度,不知为何,他忽然只觉胸口象塞了一团乱草,闷闷的好不难爱。
他蹙紧了眉,硬梆梆地问:“要不要送你回去?”
梅雪微愕,良久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独孤郁极难得地露出笑容,这才发现,之前一直摒着气息,连大气也不敢出,唯恐她点头,说腻了这边的风景,想要回上清宫。
“走吧”他站起来,极自然地牵着她的手,却惊骇地发现她含着一眶泪,忙不迭地缩了手:“喂!我,我好象没使多大的劲呀?”
梅雪忍不住笑了,悬在眼眶中的泪水滑了下来,落在岩石上,倏然不见。
“谁给你气受了?”他拧着眉头,狐疑地上下打量她。
这些天,族中长老没少在他耳边念叨过。
没必要为了个看门的小丫头得罪神君,为狼族的利益,应早早把她送回上清宫为妙。
他当然知道大家说得有理。可,她实在太单纯,太纯稚,对他毫不设防,百分百的信赖,让他没有办法硬起心肠把她扔在这繁纷复杂的大千世界。
他无法想象,她的纯真美好被现实洗去,渐渐变得血腥残酷,肮脏卑鄙
所以,总是找各种理由为自己开脱,把送她回去的日子一拖再拖。
“不是”梅雪被泪水洗得越发清亮的眼睛浮起诧异:“你怎么会这么想?大家都对我很好,真的!”
“骗人!”她否定得越坚决,他越心生愤怒:“若没有人欺侮,你何必哭?”
梅雪眨了眨清亮的大眼睛,绝美的脸宠上浮起一丝羞窘,纤纤素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低低的,有些难堪地道:“我,只是想娘亲了。”
“啊?”完全意料之外的答案,令独孤郁傻了眼。
梅雪越发尴尬,垂了头,声音细若游丝:“我,从没见过我娘。听说,她,是个凡人”
狼族天生的耳尖,独孤郁并没有错过她的坦白,却升起更多的讶异,忍不住瞠大了金眸朝她周身溜去。
按说她出身凡胎,能飞升为仙,亦该经过一翻苦修,因何如此不谙世事,不染纤尘?而且她的身上仙气凛然,并无半点尘俗之气,这亦与她的修为不符
莫非,她的生父竟是位上神?可真若如此,她又怎会沦落到在上清宫守门?
见她满眼悲苦,他只好按住满腹疑窦,因不擅长安慰,只好抓抓头,默不作声。
一直压在心底的秘密一经出口,梅雪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勇敢地抬起头,冲他腼腆一笑:“其实,我这次出来,最主要的目的是想寻访娘亲的踪迹。”
独孤郁张了张嘴山中一日,世上千年。更何况,她在上清宫呆了起码上千年,一个凡人哪可能活这么久?
“我知道,”梅雪点头,打断他:“娘只是个凡人,此刻早已灰飞烟灭。可我还是想来,看看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感受她的气息。”
独孤郁皱起了鼻子:“你看过了,乌烟瘴气的,并不比上清宫好。”
梅雪笑了,眉眼弯弯,甜蜜得近乎冒傻气:“可是,它充满了生气,我很喜欢。谢谢你带我来”
月光很亮,她身后有岩石挡着,背了光,面目模糊。
独孤郁瞧不清她的神色,却只听到那甜蜜的嗓子,娇而软,柔柔地破月而来,一时心跳如擂。
愣了片刻,忽地想起当初肯带她离开,泰半理由也是为了她手中的仙露草。本来打算仙露草到手,立刻摆脱这个麻烦。
他立刻心虚地红了脸,不敢与她对视,狼狈地掉过视线,凶巴巴地骂:“你走不走?再不走,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喂狼!”
他着了恼,这一声便没有控制音量,蓦地拔高了几度。原本三三两两悠闲地散在林子边缘的的鹿群唬得四散,转眼跑得没了踪影。
“嘘”梅雪未假思索,跳起来就去捂他的嘴:“别嚷!”
他没防到她会扑过来,那双嫩如春葱的玉手还掩在自己的唇上,顿时露了个惊骇的笑容,瞬间乱了气息。
“哎呀!”梅雪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姿势大大的不妥,当下脸颊爆红,忙不迭地缩回手,顺势在他脸上推了一把。
独孤郁此时弯着腰半蹲在岩石上,立足本就不稳,哪里还经得住她这心慌意乱之下死命地一推?当场就往后倒了下去。
梅雪眼见两个人要撞上岩石,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子,闭紧了眼睛不敢去瞧。
独孤郁喝了一声:“小心!”本能地双手一伸,蜷起身子把她紧紧护在怀中,顺着斜坡咕噜咕噜地滚了也不知多少圈,这才被一棵苍松挡住,砰地一声停了下来。
转头瞧去,身后便是绝壁深涧和翻滚沸腾的雾海,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抱紧了怀中小人,久久没有吭声。
预期中的疼痛久久不曾降临,梅雪偷偷睁开眼帘,入目的却是一双深不见底,灿如流霞的金瞳。
他直直地盯着她,令她莫名心悸又紧张。
梅雪不安地别开目光,嘴里结结巴巴地抱怨:“都怪你,嚷那么大声!看吧,把,把它们都吓”
睨着脚下的云海,她低低地吸了一口凉气,安只怕稍有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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