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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小妾②:火爆妖夫-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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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绿茵茵的草地上枕着他的腿,席地而睡。
那时,他总是会蹙着眉提醒她,要注意女子的端庄典雅,不得如此放浪形骸
却不知道,原来她肯在他的身边安然入梦,是一种多么大的幸福?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勾画着她的轮廊。
小雪,他的小雪!在等待了千年之后,终于重新回到他的羽翼之下,在他的身边安静恬然地休憩。
这一次,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再抢走属于他的幸福,绝不!
庄然醒来的时候,已置身华美的营帐之中,厚实的纯羊毛地毡。
抬头望去,离她不过数尺之外,放着一张长案,案前坐着的是一位轻裘缓带,头系雪白丝巾的俊朗青年。
他星眸半敛,低首望着桌上的卷宗正自沉思,听到悉簌声,偏头望过来,温柔一笑,似五月清风拂过:“醒了?”
庄然面上一红,讪讪地坐起来,嗔道:“这么晚了,怎么不叫醒我?”
看帐中燃烧的烛火,再听外面静谧的声音,估计最少也在戌时之后了。只是,也不知他是如何把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从马车里弄到帐篷中的?
百里晗聪明地不答,笑着道:“饿了吧,我让人送点吃的过来,只是军中伙食粗糙,你得将就些了。”
“我又不是来享福的。”庄然苦笑着小声嘀咕一句,借低头之机打量自己一遍,见没有不妥之处,推开锦被坐起来。
放下手中卷宗,百里晗轻轻拍了拍掌,帐幕一掀,从外里进来一名男子:“公子有何吩咐?”
庄然略有些心虚,低下头,在军靴上装模做样地左摸右摸。
“我饿了,送些宵夜来。”说到这里,百里晗顿了一下,瞥一眼低头忙碌的庄然,加了一句:“另外,去前锋营,请白校尉过来。”
庄然心中咚地一跳,顾不得尴尬,霍地抬起头来:“是不是云遏?”
“除了他,你还认识其他姓白的校尉?”百里晗挑眉,故做诧异地问。
庄然嫣然一笑,眉梢眼角都是喜悦:“谢谢。”
“在我面前,永远不必言谢。”百里晗斜觑着她,笑得意味深长。
庄然微微一愕,细一品味,看似寻常的一句话中竟蕴含了无限情意,令她愧疚之外,深感不安。
她垂眸,目光竟不敢直视着他她何德何能,竟得他如此深情相待?
“青玉!”清朗的男音,伴着急促的脚步,打破帐中渐渐尴尬的气氛。
“云遏!”庄然急急起身。
白云遏如旋风般卷了进来,握着她的双肩,上下打量一遍,咧唇而笑:“气色不错,比想象中好了太多!”
一步路都没走,在马车里躺了一天,能不好吗?
“嘿嘿”庄然有些心虚,岔开话题:“你也不赖,穿上戎装,帅了十分!”
“你也觉得不错吧?”白云遏立刻挺直了背脊,拽得二五八万,半真半假地调笑:“现在弃暗投明还来得及。”
“军师!”帐外有人禀报。
“进来。”百里晗吩咐。
庄然听了,忍不住讶然地瞥了他一眼。
他淡漠的声音里透着威严,与她映象中儒雅清俊的贵公子竟是截然不同。
两名侍卫进来,手中端着两碟酱菜一碗汤并一大盘馒头,把托盘置于矮几之下,悄无声息地离去。
百里晗轻咳一声,淡声邀请:“然然还没吃晚餐,云遏兄要不要一起用点?”
“没有米饭吗?”白云遏看一眼餐盘,直觉地皱起了眉头:“她是南方人,不习惯馒头。”
“云遏!”庄然大惊,急忙喝止:“我可以的,你不要乱说!”
这是行军打仗,他以为是游山玩水,有得吃就要偷笑,哪能由着性子来?
百里晗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是我疏忽了,要不要换?”
“越漄!”庄然一时情急,娇喝一声:“连你也要取笑我?”
生恐百里晗真的让人去换,凭白惹人笑话,她急急走到矮几前,伸手抓了一只馒头便咬了下去。
白云遏先是一怔,随即淡笑:“原来公子字越漄吗?白某倒是初次听闻。”
“少时所取,极少应用,连了某也几乎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表字,教云遏见笑了。”百里晗神色淡定,若无其事地道。
第227章 一时大意2()
白云遏环顾一眼帐篷,不满地蹙起了剑眉,直率地质询:“你不会打算让她一直跟你住在一个帐篷吧?”
虽说现在行军打仗,庄然又是男装,可从权办理。但这一仗打下来,少则二月,长则半年,难保不会出现纰漏。
万一哪天风声走漏,孤男寡女共处一个帐篷,庄然浑身长嘴也说不清楚!
退一万步讲,就算慕容铎可以不计较,简皇后那一关怎么过?
“噗咳咳咳”庄然正在喝汤,猛然听了如此尖锐的提问,惊得倒吸一口气,一口汤全呛到喉咙,又狂喷出来,随即弯着腰,按着喉咙,剧烈地咳嗽,咳得满面通红,好象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一样。
“真脏”白云遏身手敏捷,反应迅速,双足一顿,身轻盈地往后掠了数迟,避过菜汤淋头之祸:“你几岁了?喝个汤也能呛着?”
百里晗却不退反进,走过去,一手极自然地扶着她的腰,另一手温柔地抚着她的背,仿佛这种事已重复过千百遍,动作娴熟之极,声音更是在优雅中透着无奈,无奈里又隐隐带着一丝宠溺:“瞧你,也不知小心些,又呛着了吧?”
“姑奶奶,喝口水吧”白云遏冷眼旁观,心头似扎了一根银针,百般不是滋味,见案几上摆着一杯茶,看也不看抄起来就递了过去。
庄然忙不迭地抢了茶杯,一口气喝个精光,放下杯子时,才发觉百里晗神色古怪,不觉讪然:“一时大意!”
百里晗忽地嘴角一翘,慢条斯理地道:“这是我的茶杯。”而且,他已喝了半杯。
“啊?”庄然惊愣,脸腾地热了起来,惊慌失措地瞪着手中漂亮的青花瓷杯,傻了。
百里晗处理完军中事务,便主动去大车里睡了。
白云遏这时才知道他特地弄那辆招摇的大车,原是早有准备。他放下心来,不过到底是在军中,不便过于张扬,只与庄然说了几句闲话,便告辞了出来,归了营。
庄然白天与百里晗同车,晚上独占军师的大帐,不几日消息便传遍了军营,对他的身份,众说纷纭,看着庄然的目光,不免多了几分研判和意味深长。
只是军纪甚严,庄然又不是个喜欢到处乱跑之人,仗还未开打,军医本也是无所事事,每天接触的来来去去都是中军的那些亲兵,是以流言传得再凶,对她倒也并无影响。
如此走了二十日,终于进了伊州地界,淳亲王下令前锋营派了探马先去打探敌情,大部队便先驻扎下来。
京里有八百里加急军情来报,亲兵叫了百里晗去淳亲王的大帐议事。
军中气氛瞬间便凝重了起来,庄然担心京出事,又不敢问,独自在帐中坐了一会,终是按耐不住,看看天色还早,便出了营帐,想着到外面透透气。
举目望去,冰天雪地中,四处都是帐篷,层层叠叠,象是无数的蘑菇。
庄然心中有事,只择清静的地方行去,不多会便出了营地,迎面碰上巡逻的暗哨喝问:“飞雪!”
“迎春。”庄然怔了一下,报上口令。
等她走近了,暗哨认出她的身份:“霍军医,前面已出了营地,请回。”
“瞧不着,在附近走走,不会耽搁太久时间,军爷通融一下。”庄然却不想就此折返,陪了笑脸央求。
暗哨也知她与百里晗交情匪浅,倒也不敢太难为她,只好叮嘱:“霍军医小心些,别走得太远,我就在此处值勤,有事叫一声。”
“多谢军爷。”庄然向他道了谢。
她知道两军交战,双方必然互相派了探马刺探敌情。此处离柔然军虽还有百多里地,也不敢托大,顺着坡地往上走了不过几十米便停下来。
暗哨看了一会,见她果然不再走远,总算是放下悬着的心。
庄然自所站高坡望下去,远远的夜空之下,偌大一座军营竟是肃然无声,只余篝火燃烧的噼啪之声,不禁对百里晗治军之严肃然起敬,对这场敌我力量悬殊的战争,多了几份信心。
再一想,他这些本领,或许统统都要用在对付慕容铎身上,不禁又忧心冲冲起来。
正在患得患失,忽听啪地一声轻响,有什么东西击在腿上,顺势滚落地面。低头一瞧,竟是一小团雪块,拣起来一看,明显留有指印。
她心下一惊,正要喝问,耳边已传来极低极细却又极熟悉的声音:“然然,是我”
庄然只觉脑中轰地一响,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慕容铎,竟是慕容铎!
“别乱动,”慕容铎藏在暗处,低声道:“那暗哨正盯着你看呢。”
庄然立刻浑身僵硬,两手紧握成拳,只瞪大了眼睛,紧张地逡巡着,想要找出慕容铎的藏身之处。却只见一片冰天雪地,白茫茫一片,哪里有他的身影?
“慢慢地站起来,往左边再多走几步,对,放轻松,不要东张西望。”慕容铎压低了声音,悄声指点。
庄然深吸一口气,慢慢地站起来,往左边看了一眼,见那边有一雪堆,细一瞧,原来是一片灌木丛,被积雪压着,不细看,便以为是块大石。
知道慕容铎便藏在那里,她心中怦怦狂跳,假做冻得四肢僵硬,在原地跺了跺脚,又低头往手中呵了几口热气,才慢慢往前走,边走边提高了声音抱怨:“这鬼天气,可真冷。”
暗哨在远处瞧着,轻蔑地冷哧一声:“有营帐不好好歇着,偏要在雪地里吹风受苦,这些公子哥,一个个钱多烧的!”遂转了头去,不再理会。
“呀!”她吃了一惊,才开口还未嚷出声来。
庄然羞窘之极,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慕,慕容”
庄然很是不安,探头往营地方向张望,小小声地道:“慕容,暗哨看不到我,会过来找”
慕容铎轻嗯一声,并不放开,只把头埋进她的秀发,低喃:“想死我了”
“嘻”一声轻笑,自灌木丛后传来:“小妹只管与王爷叙旧,这边有我呢。”
“五哥?”庄然又惊又喜,蓦然回头。
借着雪地反射的光芒,瞧见斜坡后坐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
慕容铎大为不满,伸手,把她的头拨回来:“他有什么好看的?”
喻守信笑眯眯地抬头望天,声音凝成一条细线:“是,小妹抓紧时间多瞧瞧王爷。有什么话也只管说,五哥听不到”
“五哥”庄然臊得满脸通红。
“再罗嗦,拔了你的舌头。”慕容铎霸道地圈紧了庄然,冷声低叱。
“哼”慕容铎猜透她的心思,偏要将她拖回怀中搂得死紧,低头,用鼻尖轻昵地蹭了蹭她的:“借他个胆子,也不敢偷看”
“慕容”庄然瞠目。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喻守信憋住笑,低低地调侃:“嗯,我是石头,听不到也看不到,你们该干啥就干啥,当我不存在好了。”
什么叫该干啥干啥?
庄然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滚!”慕容铎牵紧了她的手,低喝。
“是”喻守信竟真的站了起来,迎着暗哨走过去。
“五哥!”庄然大急,又不敢冲过去拉他,只好拽了慕容铎的手,央求:“慕容,你快叫他回来!”
慕容铎似笑非笑地睨她一眼:“你能当他不存在,乖乖让我亲?”
“慕容!”庄然大窘。
这都什么时候,不说正事,竟想些有的没的?
“放心好了,”慕容铎见她真的急了,低笑道:“我本就打算摸进营去找五皇叔谈话。”
只是动手之前,刚好看到庄然往这边而来,临时改变主意,让他多活了半个时辰。
“真的?”庄然怔住,立刻被他转移了注意力。
“嗯,”慕容铎点头:“等他从五皇叔营帐中出来,我就进去。”
这个他,他虽没有言明,两个人却都心照不宣,皆知所指何人。
“出什么事了?”庄然心一紧。
慕容铎冷哼一声,轻描淡写地道:“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潼关和京城都涌了大量叛军,将在三十晚同时发难。”
“啊?”庄然惊得花容失色,失声惊嚷:“还有两天就三十,叛乱在即,就算即刻回师也是救之不急呀!”
他明知京城有变,不在那边坐镇指挥,偏千里迢迢跑到伊州来做什么?
“他打得好算盘,三地同时发难,就算我有三头六臂,也没办法兼顾!”慕容铎的话,字字怵心。
嘴角微微牵起,明明是笑着,可给人的感觉,却是骤然冷了下去,凭平生出些冷厉阴狠之色。
庄然机灵灵打个冷颤,揪着他衣角的手,不自觉地滑了下来,讷讷地道:“那,那该怎么办?”
“没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而已。”慕容铎漫不经心地道:“这都是意料中事,他准备充足,叛军虽然闹得凶,京中御林军,骁骑营可也不是吃素的!只需挡得十日,潼关二十万守军就抵达京师,到时里外合围,教他们有来无回!”
第228章 离他远点2()
没有任何根据,只是女人第六感。
可任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她的生命里何时出现过这样一位女子?
不论是远在千年之后的现代,还是曾经的邀月,更不用说因为胎记而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的这一世了!
想了一晚,一筹莫展了一晚,到天亮时才迷迷糊糊睡去,直到被嘈杂的声音吵醒,蓦地跳了起来,才发现这一晚竟是和衣而睡。
掀了帐帘走出来,发现军中的气氛有些凝肃。
西北方向的天空灰蒙蒙的一片,隐隐还有马群嘶鸣的声音传来,伴着旌旗猎猎招展在军中呆了二十几日,她也知道,那是兵马调动的迹象。
望着那边天空扬起的雪雾,她怔忡了半天,直到侍卫招呼她用餐,才转身慢慢地回了营帐。
这一晚,百里晗没有来,淳亲王的大帐却是彻夜灯火通明。
尽管心理有些慌乱,谨记着慕容铎的嘱咐,却是哪里都没有去,安静地呆在军师大帐里,等候时光的流逝。
到了第二日天未亮,西南方的兵马也开始移动,听说淳亲王只是督战,本身却是不会带兵打仗的,是百里晗亲自领兵去了前沿。
她惦着慕容铎,不知道这时的他会在什么地方?一整天心神不属,傍晚时分竟开始陆续有伤员送返营地。
没有多想,只提着药箱,跟着侍卫跑向临时搭建的军医处。
她一直以为,百里晗既是有心与柔然人勾结,两军对垒就只是个过场。
等到了军医处,看着那一具具躺在帐中,血肉模糊的身躯,才知道她这个想法有多可笑,多天真!
不论百里晗的初衷是什么,不论这场战争背后有着怎样的交易战争就是战争,世上最残酷,最无情的灾难!
“霍医官?”见她茫然呆立,领她过来的侍卫低唤她一声。
看她的样子,象是吓傻了,该不会“军医”二字也只不过是个幌子吧?
他忽然有些后悔,不该去叫她过来,到时惹了事,被训斥的人绝对是他!
“哦”庄然回过神,左右张望了一下,提着药箱往军医处前坪的那块草地走那里,搭着两张用木板拼出来的临时长桌,很明显是做手术台用的。
一张台子前面,已站了名年近四旬的中年男子,另一张台上躺着一名伤患,却是空着,无人理会。
草坪和帐篷前或坐或站或躺的摆着伤患,伤得轻的,有医护人员在给他们做简单的清理和包扎。伤得重的,就躺在地上直哼哼。
空气里,到处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她皱了皱眉,径直走到空着的台子边,把药箱放下,熟练地拣出各种器械,边做边吩咐:“立刻把送来的伤员,按伤情的轻重缓急排出一个顺序,编了号码,依次送过来手术。”
正做着手术的何医官微微一愣,抬起头来瞄她一眼,复又低头重新忙碌。
庄然放好了器械,低头检视一遍躺在手术台上的都骑尉,转头瞄了一眼草坪上的伤患,沉声命令:“这人伤不重,先抬下去,让医士负责处理。换那位断了腿的过来。”
话刚一落音,躺在手术台上的都骑尉立刻变了脸色,要不是她与百里晗的关系早传遍了军中,拳头早就挥了过去。
“这”侍卫看一眼那名都骑尉,垂着手站在她身边,脸上显出为难之色:“这恐怕不合规矩”
“怎么,”庄然眉一拧,冷声道:“我指挥不动你,要请军师来?”
“霍医官,”侍卫苦笑,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道:“请借一步说话。”
他就知道,这种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带过来一准要闯祸!可怜了自己,要受这无妄之灾。
庄然冷笑:“不必,立刻换人,出了事,我负责!”
侍卫无奈,只得急急道:“断了腿的,只是个士卒”
他本以为,这么一说,眼前这不通人情事故的榆木疙瘩总会开些窍,哪知庄然脸一沉,冷冷地望着他:“士卒的命,就不值钱?”
“霍医官!”侍卫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紫。
士卒就算伤得再重,也得排在军阶高之人的后面,这本是军医处不成文的规矩,大家心知肚明,却是万万不能说破的!
毕竟,打仗靠的还是这些士卒,万一引起哗变,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操你祖宗!”那都骑尉涨得一脸通红,腾地下了手术台,提起了盂钵般的拳头。
“军师有令,谁敢动霍医官一根汗毛,杀无赦!”侍卫吓了一跳,一声厉喝,闪身拦在了庄然的前面。
都骑尉瞠圆了一双大眼,瞪了庄然话久,恶狠狠地扔下一句:“老子看你这小白脸能横到几时?”竟连包扎都不用,扬长而去。
众人面面相觑,偌大的草坪,静得只有北风刮过旌旗的声音。
庄然面不改色,淡淡地道:“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伤者抬来?”
“是!”几名医士齐声应了,立刻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断腿的伤者很快被抬上手术台,却见他一条左腿齐膝断裂,似乎受伤后又被重物碾压,断口参次不齐,血肉模糊的伤口里,杂了许多泥砂,此时早已痛得昏迷过去。
庄然深吸一口气,冷静地吩咐:“烹麻沸散,炙刀,备纱布与止血药!”
何医官手上不停,眼角余光偷偷瞄了一眼,见她下手利落,动作娴熟,刀法竟比他还要精准,惊讶之余不由得暗呼侥幸。
还好,以验老到,心中虽因他年轻而心存轻视,却并没有意存挑衅,而是聪明地采了旁观之策,否则现在出丑的,就不是那名都骑尉,而是自己了!
庄然却是心无旁鹜,接连做了三四台手术。
她不知疲累,别人自然也不敢懈怠,好在这只是第一天开战,需要处理的伤患并不算多,等终于全部做完,停下来捶了捶腰,才发现天早已全黑,四面燃起了粗如手臂的牛油烛。
“霍医官,”侍卫殷勤地端来一盆热水,并递给她一条热毛巾:“洗洗吧。”
看得出来,这次他的恭敬已是发自内心,绝不似前几日的口不对心地敷衍了。
庄然笑了笑,净了面,洗干净手,低声问:“有没有吃的?”
何医官听了会心一笑:“还以为霍医官是铁人,不知饥饿呢。”
“对不起,”庄然顺势道歉:“是我连累大家。”
“冒了问一句,霍医官师从何人?”何医官瞧着她,眼底是深深的疑惑。
此人年纪轻轻,骨科竟有如此高的造诣,他却从未听过,岂非怪事?
“晚辈不过胡乱看了几本医书,教何大人见笑了。”
她如今是霍府三少,若说师从庄浦之,传了出去,却是不好,索性含糊带过。
她这么精湛的医术若也叫“胡乱看几本医书”,旁人还要不要活?
何医官知道她不肯深谈,又想到军中流传的关于她跟百里晗之间的暧了情事,倒也不敢造次,讪讪地笑了一声,不再追问。
侍卫也是个机灵人,见气氛有些僵凝,忙上前一步禀道:“霍医官,时间不早了,还是早些回帐,免得军师挂念。”
庄然乘机与何医官道了别,往中军行去。
行至一半,忽听得笃笃笃,马蹄翻飞之声朝这边疾驰而来。
她心中一惊,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让到路边。
转瞬之间,那骑快马已由远及近,风卷残云般越过她,往前冲去。
“出什么事了?”庄然捏了一把冷汗,目送着那骑飞驰而过,喃喃低问。
侍卫摇着头,还来不及回答,只见那骑本已远去的快马,忽然去而复返,吁地一声急停在她身前不足半尺之地。
噌地一下,从马背上跳下一个黑影,还没等她瞧清,那人已单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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