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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皇后惹的祸-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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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儿十八岁,出落得愈发动人。她时常在露水的清晨,哼着曲调在小溪边浣纱,顺便映照她如花的容颜。
邻近的人看得呆了,西子再世,便也不过如此吧。
一日,湖边的静谧被打破。一队堂皇的车驾,缓缓地驶了来。彩色的旗帜在风中飘扬,猎猎作响。
着淡蓝色衫,身材修长的男子温雅步至小屋边。见低头浣纱的女子,轻轻询问:这里,可是湖心村?
“是。”曦儿涨红了脸,不敢迎着他肆意的目光。
他笑了;对车夫吩咐了几句什么。然后转过头来,姑娘,你唱的曲儿,真好生动人。
阳光勾勒着两个人美妙侧影,却唯独照不进层层深锁的小屋。
那夜。冬儿失眠了。
是,她当然认得他。她们俩都认得。烙在骨头里,一生一世也不会忘记。那年的元宵节,他灼亮了两个少女的眼睛和心。
她落下泪来。
妾非昨日身,君乃旧时君。从此已陌路,相逢应不识。
第二日,冬儿便提出要搬出小屋。
“我在这里,你和公子多有不便。”
曦儿脸上喜色一闪而过。紧接着蹙眉:“这怎么可以!”
冬儿执拗着搬走了。回望一起生长了七年的妹妹,心下哀恸。
她搬到了山坳的角落,因为这里人烟稀少。然而,还是有嬉戏的孩子在她屋外探头。偶尔瞥见了她,便嗷嗷叫着逃开:
“妖怪啊—————!!!”
冬儿没有表情。像一株风中的朽木,生命早已离她而去。
她也不知道,她的妹妹,此时并没有欢笑,而是在情郎的怀里抽泣。
——他是范鸿,当朝的监察御史。
第857章 双生花5()
——他是范鸿,当朝的监察御史。此来山青水秀的西湖边,不过是为当政的青王,挑选倾国之色的秀女。
青王昏庸,声色犬马。他早已深深痛心,更不忍将心爱的女子双手奉上。然而,他没有办法。
他没有办法,也许。为了人民?为了家国?为了他那不牢固的官位?
三年后。
青王府。曦夫人半躺在卧榻上,逗弄着白色的鹦鹉,眼神却是空洞的。
“夫人,喝药的时间到了。”
侍女在一旁轻言慢语。这当朝最得宠爱的美人,是出了名的脾气古怪。
谁也不敢造次,得罪了夫人可不是玩的。
曦儿没有应声。还在怔怔回想着。
当年范郎为了保住她的自由,情愿冒着犯上的危险,将她隐藏起来。
她知道,这消息若是不慎泄露,轻则罢官削爵,重则人头都不保。
于是她嘶喊着,扑向他的车驾:“求你带我进宫吧!我发誓,五年之内——必使我俩再相见!”
滚烫的泪水,火热的承诺,誓天不相负!
可三年过去了。她没有任何的机会。
青王虽已不年轻,却精神旺健如狮子。虽然如斯宠爱她,枕下还是随时放置了匕首——他很明白自己的敌人众多,环伺在侧。
她无时无刻不在想:要怎样做呢?
想得经常半夜惊醒,青王立刻吩咐下人煎药来,日日不停。她讨厌这药,却无计可施。
忽然,一个佝偻着的女子步了进来。嘶哑的声音如枭鸣。
“夫人。请服药。”
谁这么大胆就闯入她卧房?她几乎便要发作。玉手就要挥过去——在空中倏的停滞。
“姐姐。。?”
昏暗房间里,一灯如豆。
曦夫人紧握着冬儿——现在的青王府厨娘——的手。几年的辛苦劳作,清扫擦抹,已将那白皙的手指磨出层层茧。
“姐姐,我还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你了。”
第858章 双生花6()
“姐姐,我还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你了。”
曦夫人的泪水滚滚而下。厨娘围裙粗糙的布料被胭湿一大块。
我们永远不会分离的啊。我们是双生的花。
冬儿宽慰着妹妹,眼底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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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有耐心,要等。
曦夫人从此便有了盼望,眉梢眼底都轻快起来,越发的娇美动人,一笑销魂了。丫头们都说,夫人近日怎么这么开心呢,是新来的厨娘做的汤合胃口吧?
曦夫人在厨娘那里学了几手绝活,每日清晨便下厨给青王炖起西洋参鹌鹑,或是千年何首乌煲鸡。呢喃软语,道是补气养血,滋阴补阳的。青王不虞有它,自是欣喜异常。对夫人的宠爱又深了些。
面容丑陋的厨娘过来收拾汤碗,无意抬起头,正好碰上夫人晶亮的眼睛。
曦夫人眼中闪过一抹微笑。
“咳咳姐姐,这阵子一早就起来炖汤,弄得着了风寒。咳咳,真是造孽呵。”
今晚青王不在,曦夫人轻轻咳嗽着,软柔的身子依靠在姐姐身侧。
冬儿眼底有深深忧虑,推门而出。俄顷,端着个瓷碗进来。热腾腾的莲子,银耳晶莹剔透。最是清心润肺的。曦夫人感激地泛出泪花。这世上也只有姐姐,这般对她吧?
“姐姐的手艺真好可以天天煲给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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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王于腊月二十四暴毙于朝堂之上。
太医们惊慌失措,穿梭如过江之鲫。闹腾了半宿,只得出一个结论:大王死于劳累过度,精气亏损。
这便是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大王专宠的曦夫人。朝中重臣脸色铁青,聚集在一处,决定将那令大王乱性的妖女监禁起来听候发落。
——谁知,已迟了。
曦夫人的香闺里空空如也。锦被整整齐齐,焚香飘飘荡荡,芳踪却已黄鹤杳然,连夫人最信任的厨娘,都不见了踪影。
同一时间,冬儿在漆黑的小轿里抚摸颈上系着的一个香囊。
第859章 双生花7()
同一时间,冬儿在漆黑的小轿里抚摸颈上系着的一个香囊。
翠焚花的粉末。长久食之,必暴毙,死时无异状,只能诊断出劳累体虚。她闲来潜心研究毒经,制成了这种剧毒药,让曦儿放在青王的汤中,确是毫无端倪。
冬儿枯朽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奇异的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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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瓜皮小车停在城门外。
范鸿依旧身形俊秀夺目。这两年来,靠着青王提拔,他平步青云,家资无数。但他心底,却始终不能忘记那倾国的笑容。他一直未娶,可等到了这一天。
心爱的人儿,终于要回到身边了。范鸿的眼睛有些湿润。
他对不住她
以后,他要用下半辈子的时间来疼她,爱她。
他热切凝视着愈来愈近的那一乘小轿。轿门被迫不及待掀开,日思夜想的美丽面孔恍若一梦。他心头一酸,一步跨上,将那人儿紧紧抱在怀中。
曦儿也哽咽了。多少年的等待,就为了这一天呵!从此,是可以常相厮守了吧?
他俩陶醉在重逢的喜悦中,却都忘记了轿内还有一个人。
那人头蒙青巾,青巾下却隐然有森然目光,身体似乎在轻轻颤抖。
“范郎,带我走。”绝世的美人低喃着,声音绵软。
怀中的身躯似乎沉重了不少,范鸿开始觉得异样。
“曦儿?”他别转女子的面孔,惨白中透着青灰,他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中了翠焚花的毒,死时,不论多美的人,面容都青白扭曲,仿若地狱妖魔!
“范郎。”女子仍然固执的念诵着,声音干涸下去。鲜血,一滴滴的从她嘴角坠落,如一串绝世的珊瑚珠,如某年一朵奇异的水芙蕖。
他环抱着渐渐死去的她,仰天长啸。
“为什么——!”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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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还有一个人也在哭泣。
第860章 双生花完()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其实,还有一个人也在哭泣。
她取下青巾,扭曲丑陋的面孔上,泪痕斑斑。自从那天起,她就再也没有哭过。
自从她从合居的小屋搬走之前那天——
想起那个淡蓝衫子的身影,冬儿彻夜未眠。四更时,却听到了身边曦儿的梦呓。急切的,挣扎的,带着哭音的:
姐姐!爹爹!对不起!
是我的错,我知道!可是,姐姐,你不懂我心里的恐惧!为什么在元宵节的花灯会上,他看的是你而不是我?
——难道,我不如你美么?
我没有做什么!我只是去了柴房,可是火。火不知道怎么就烧了起来!
那夜冬儿的身体,逐渐的冷凝。泪水浸透了枕头,一辈子的眼泪,那天都流干了。
爹爹。我遵照了您的嘱咐,爱护她,帮助她,。。杀死她。
她这辈子,也逃不开我,我们是并蒂的花!
冬儿磔磔的笑起来,视线投向不远处悲痛欲绝的男子。那如冠玉的面容。
她轻轻地说:你还记得我么?当我还有一张倾城脸孔的时候,你曾经温柔的凝视过我,目光如同一汪淹死人的深潭。
——————
这个故事完了。
陆吾大叔说完,幽宝立即很不爽地弹起来:“你这猪头,那个妹妹那么讨厌,那么狠心,你为什么还要把她的魂魄收集起来?她背叛自己的姐姐和养父,杀死养父,害的姐姐毁容,还抢姐姐的男人,这样的人就该让她的魂魄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陆吾苦笑着叹了口气:“这是冬儿的魂魄让我这么做的——她不久也离开人世,在死前正好与我相遇,他告诉我,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让她妹妹来生改恶向善,好好地做人,平平安安的生活,毕竟,她们是姐妹。”
幽宝气愤地跺了跺脚:“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个冬儿太软弱了,要是我是她啊,杀她这个该死的妹妹一百遍!”
第861章 蝴蝶袖1()
幽宝气愤地跺了跺脚:“恶人自有恶人磨,这个冬儿太软弱了,要是我是她啊,杀她这个该死的狼心狗肺妹妹一百遍!”
绮罗叹息道:“冬儿是个善良的女子,她杀了自己的妹妹,虽然也是为父报仇,但总是于心不安——这样的女子,可以称作伟大,只希望在这一轮恩怨过去后曦儿的魂魄真的懂得反省,改恶向善,那就最好了,毕竟一直记恨在心对谁也没有好处。”
幽宝冷笑道:“按照你这样的说法这个妹妹就不该受到别的惩罚了?”
“她已经被自己的姐姐杀死了啊。“
“屁!她多活了那么多年已经很不错了,在她杀了她养父的那一刻她就该死!”
绮罗拍拍幽宝的肩膀:“好了好了你不要生气,等到冬儿的魂魄复原以后,我会和阎王老爷说说情,让冬儿投一个好胎,这辈子一切顺利,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折磨她了。”
幽宝嫉恶如仇地道:“的确!最好再让那个死妹妹投胎到青楼,被万人践踏才好!“
绮罗和陆吾对视了一眼,摊摊手。
陆吾清了清嗓子:“好了,现在说第三个故事,蝴蝶袖。”
幽宝很爽地道:“这个故事倒的确是善恶自有报,天道好轮回,这也是第一个我不让大叔收回魂魄的——那个人该死一万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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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扬州城氤氲而潮湿,漫天飘飞着柳絮,犹如一场凄伤的烟花。
扬州城是温柔富贵乡,八百里风月无边,姹紫嫣红开遍。然最负盛名的,要数牡丹坊。美人管弦,终日笙歌。
而牡丹坊那枝真正的牡丹,叫做蝶姬。
传闻蝶姬貌若仙子,冉冉的黑发流淌及地。更有一对舞的出神入化的水袖,袖上绣着翩然欲飞的凤尾彩蝶。
蝶姬舞到极至,那对水袖会柔若清风在厅堂里化若无形;又可如清泉飞瀑铮铮有声;甚至可以开出漫天的扬花。
第862章 蝴蝶袖2()
蝶姬舞到极至,那对水袖会柔若清风在厅堂里化若无形;又可如清泉飞瀑铮铮有声;甚至可以开出漫天的扬花。
观者言:都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扬花的清香,如漫天的飞雪。那只彩蝶舞于纷纷扬花中,令人目眩神迷。
然最绚丽的,还不是这些。
只有出手极尽阔绰的客人,才能目睹牡丹坊的绝景。为此一霎一掷千金的客人,数不胜数。
那就是蝶姬的手。
那双手在水袖中盛开,白的几乎透明,毫无瑕疵。如羊脂玉,夜光璧,悬崖上盛开的雪莲。
一舞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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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水扬花之畔,扬州大贾杜之鹤府邸。杜宇啼声清幽。
“两地花柳俱依水,一路楼台直到山。”柳若南背着双手立在翠湖边轻吟。他是个清秀斯文的男子,着一身青色衣衫,倒也并不是名贵料子,但穿在他身上,就是出奇的令人舒服。只是眉宇间隐然有着忧色。
他是洛阳人氏,此来并非为了吟风弄月。这玲珑亭台、古朴馆舍、金碧匾额、清幽回廊,间花拂柳的水台亭榭,想不到竟属于满身铜臭的商人。
主人杜之鹤是远亲,这位扬州首富,据说有良田千顷,家资百万。只不过因为插手了私盐贩卖和青楼生意,名声颇为不佳。人都说他的凫庄上上下下,只有门口两个石头狮子是干净的。
若南自恃清高,本是绝不愿结交这等人的。然而大考在即,上京赶考费用不菲。唯一的姐姐却又要出嫁。母亲都垂下了泪。“南儿,娘对不起你啊。”
自己一身才学,难道竟要这般荒废,从此做个碌碌无为的乡野村夫么?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知道杜之鹤对自己颇有几分欣赏,于是不远千里来到扬州。打算先借些盘缠,再上京去。
他满腹辛酸,只觉春日的风凄寒。忽然,眼角瞥见什么从镂花窗外,一掠而过。
第863章 蝴蝶袖3()
他满腹辛酸,只觉春日的风凄寒。忽然,眼角瞥见什么物事从镂花窗外,一掠而过。
是一只舞动着的水袖。
玉壶流转鱼龙舞。柳若南今日才懂得这句词的涵义。
心里眼里的,都是那只水袖。袖上竟有一只彩蝶,翩然欲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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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城里有温柔富贵乡,也有贫苦寻常巷。
小蝶就出身在这样的巷子里。十岁上,一场疫病席卷扬州城,她爹娘双双不治。
小蝶在尸身边哀哀哭了三天三夜,几欲晕去。
幸而,扬州城牡丹坊乐师经过。见小女孩生得眉目清秀,起了怜悯之心。
六年后,牡丹坊蝶姬的芳名,已传遍整个扬州城。城内富商大贾,风流公子,都争着一慕蝶姬的蝶袖舞。
小蝶从十岁起就不做任何家事,为了她那双绝美的手,她甚至从来不用铺叠自己的床。
平素,她的手总是戴着最好的金蚕丝织就的手套。任何尖锐的物品,都不可放置在她经过的地方。
牡丹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一位客人,不论他出多大的价钱,一生都只能够,看一次蝶姬的手。
唯一破了这个规矩的。是杜之鹤。
蝶姬卖艺不卖身,但是,对于他这种掌握了整个扬州城命脉,一句话就可以呼风唤雨的人来说,一个女子又有什么反抗的余地呢?
小蝶花枝招展走进杜家凫庄别苑的那一夜,脸上是带着笑的,如春风酥软。迷得那见多识广的殷商,也不由得失了魂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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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弟,你我难得一聚,做哥哥的给你弄点儿新鲜玩艺助兴如何?”
杜之鹤肥厚的脸上带着笑意。他早有心笼络这个著名的才子。若能将他收至自己麾下,那他就不再只是豪富大贾,而还有伯乐识才的佳名。他的生意,可谓是如虎添翼。
他鼓掌召唤,红杉翠袖的舞姬们鱼贯而入。
第864章 蝴蝶袖4()
他鼓掌召唤,红杉翠袖的舞姬们鱼贯而入。而若南的眼睛,在看见了一个人后,就在没有移开过。
她的袖摆荡若云,舞出漫天烟霞。
如瀑黑发下,一张脸冰肌玉骨。只是一低头,便已颠倒众生。
“那是扬州城的头牌啊。”杜之鹤看着若南的神色,如猎犬嗅到猎物般凑近:“要不是哥哥我,能请得到她吗?其实啊,别看她跳得多么脱俗,一褪衣服女人嘛,还不就是那么回事。”
杜之鹤说着,又得意地仰脖喝了一大杯酒。
若南转过脸盯着男子淫猥的笑意,在桌下,他捏紧了指节。
“老弟啊。”杜之鹤有点醉意了,面色涨红,拍着若南的肩:“你好好跟哥干钱财珠宝,绝对不会少你的。”他指指面前旋舞着的女子,她的袖翩若惊鸿:“这个小娘们儿,哥也能送你!咱哥俩分享么,才有意思”
他的话没有说下去。
“啪”的一声。一杯酒泼在了他脸上。
乐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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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未央,一弯上弦月清冷的挂在半空。
柳若南黯然走在扬州城的烟花巷中。不时有调笑着的姑娘们伸手来拉斯文清俊的他,都被他推了回去。
他的心里只有那一个影子:那一头如瀑的黑发;那一双烟雨蒙蒙的眼;那一对,旷世绝俗的蝶袖!
小雨下起来了,他的肩上透湿。然而,却半丝也感觉不到。
借不到盘缠赶考,身无分文、得罪巨富,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他只要见她一面,得她一个笑容。
然而,她看见他为了她当众给杜之鹤难堪没有丝毫动容,只是一霎那就消失在大厅外!
雨水沿着他的发丝蜿蜒而下。然而,渐渐的,竟消止了。
他转过头去,就看到了那只蝶。
凤尾的彩蝶静静的停驻在浅碧窄袖上,袖口,是一只皓腕,腕上没有任何珠宝,却光华夺目。举着的,是一把细竹伞。撑开在他的上方,也撑开了一片晴空。
第865章 蝴蝶袖5()
凤尾的彩蝶静静的停驻在浅碧窄袖上,袖口,是一只皓腕,腕上没有任何珠宝,却光华夺目。举着的,是一把细竹伞。撑开在他的上方,也撑开了一片晴空。
“公子,小心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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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绡帐,碧玉钩。
“公子,你不要嫌弃蝶儿。”昏暗的灯火下,她依附着他,若花间蝶般停驻。
本来,这一辈子也就这么过了,可是,偏偏让她遇见了他。
他在花厅里赏景,她在格子窗外驻足。一方水袖,故意舞给他看。
油滑肥冗的名商大贾,她见的多了,何曾见过如斯清俊的男子。他眉宇间有浩然正气,照亮她淡薄孱弱的生命。日日的应酬欢笑,她早已厌倦,要不是为了那唯一的目的,她也许早不愿再生存在这污浊的世间。
“我有何德何能嫌弃你。”若南执起她的手,指尖滑腻若丝缎:“我自己也不过是无功无名的一届布衣,连上京赶考都要请求援助——蝶儿,我知你也是身不由己。”
清泪含了女子的烟眼。“那么,柳郎。”女子似下了决心般,推开床头描金小柜,取出一个沉甸甸盒子:“蝶儿愿助你一己之力。”
若南只觉刺目,细看:金玉如意,鸡蛋大夜明珠他不由恍惚了。
“这是蝶儿的一点心意,蝶儿相信你满腹才学,这次定能高中。”女子的眼中深情如潮水:“到那时,堂堂正正,来接我。”
“蝶儿!”男子有些哽咽。
“我们以此为盟。”女子骤然从暗格中抽出一把短匕首,喀剌一声,两只长及曳地的水袖,生生被割裂。那只蝶失了主人,萎顿在织物上,再也飞不起来。
“柳郎,这对袖请你保管。作为今后相见的凭证!”赤裸了小臂的蝶儿,看上去分外楚楚动人。若南忽然呆了:一道血痕,蜿蜒在蝶儿右手背上,刺目丑陋,显然是她刚才故意用力刺上去的。
第866章 蝴蝶袖6()
若南忽然呆了:一道血痕,蜿蜒在蝶儿右手背上,刺目丑陋,显然是她刚才故意用力刺上去的。
“蝶儿,你这是干什么!”他握着那对断袖,心痛如绞。
“以此为据,蝶姬再不为旁人跳舞。”她嘴角有一丝决然的微笑:“老鸨看见了我现在的手,恐怕是不能再为她赚许多钱了。柳郎,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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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南这一去京城,竟自高中榜首。
火红的鞭炮放到了客栈,道喜的人络绎不绝。恍恍惚惚中,他看见了一条金碧辉煌的大道向前延伸。
纷纷扬扬的红色碎末,盖过了扬州城飘洒的烟花。
接着,他被任命为沧州知县,辖区内,有一户门庭煊赫的人家——吏部尚书宋延年。派家丁送了大礼,若南亲去府上拜谢。
在客堂内等候,屋外是一池碧水。他不由想起了几月前杜之鹤府上的那幕,想起了杜之鹤肥油可憎的脸,想起了蝶儿。
当时是意乱情迷了,可过后想想,只觉荒谬。
她固然美,固然温柔,固然善解人意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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