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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归来堂前春-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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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敬一感觉到了锦儿的目光侧过头来,正好和锦儿的目光对上:“怎么了”他的声音是柔和的,他的眼神是温柔的。
锦儿却如同受惊的小鹿般避开了他的目光:“没、没有什么。”是她多想了。可能和她平常想的太多有关。
金敬一看看锦儿没有作声,脚下依然不紧不慢的走着,可是他的眼睛深处变得越发的黑了起来。
锦儿忽然间想离开,就在这一刻她很想远离金敬一,远远的离开他。
“锦儿,你不会离开我的是不是?”金敬一平平的一句话,落在锦儿的耳中却让她浑身上下都是一颤——就仿佛金敬一能看到她的心底深处般;她不过是刚刚一想,金敬一的话便到了。
锦儿勉强一笑,低下头就是不想让金敬一看到她的脸与她的眼:“老爷这说的是什么话,这里是锦儿的家呢,锦儿离开能去哪儿?敏儿和礼儿都在,我是哪里也不会去的。我唯一的心愿就是能看着两个孩子平安长大、成家。”
金敬一再次沉默。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除了风声便只有轻轻的脚步声;在他们身后远远的跟着七儿等人,她们是听不到锦儿和金敬一在说些什么,但是她还是感觉有些怪异。
“老爷和夫人——,他们有些不对啊。”七儿看向身边的高氏。
高氏咳了两声:“七儿,原来你可不是个多嘴的丫头。”她自然也看出来了,但是她却不想说出来。
锦儿眼看着心园的门近了,到了,又渐行渐远了,忍不住轻轻的咳了一声:“老爷……”
“和我一起去见母亲。”金敬一淡淡的打断了她的话:“今天晚上,我想和你吃几杯酒。你不用准备什么,我什么让人备好了酒菜的。说起来你回来这么久了,你我夫妻还从来没有把酒言欢过。”
锦儿忍不住“啊”了一声,把酒言欢?!她可不认为金敬一今天有言欢的心情:“老爷,酒多伤身,今天晚上还是由我弄几个小菜吃些粥吧。”她不想看到金敬一用酒来买醉。
谈秋音也和金敬一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多,今天他们的孩子还没有了,金敬一伤心是难免的吧?说实话,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不想让金敬一为难的,但是名份她是必须要的。
金敬一停下了脚步,低下头看着锦儿。
七儿和高氏也连忙停下了脚步,然后她们对视一眼后又一步一步后退,退了十几步后再次对视,回头打发身后的人又退后十几步:此时她们再也看不到她们老爷和夫人了。
想看吗?七儿看着自己的脚尖,当然想。她看一眼高氏,发现高氏的脚尖也动了动,便抬头看过去正对上高氏的眼睛:她们都想看一眼,但是不能看。
锦儿不知道金敬一为什么停下脚步,但她还是乖乖的站住了。
“你不开心吗?”金敬一看着锦儿:“今天,你太安静了些。”他紧紧的盯着锦儿:“你或者还在怪我?”
锦儿眨眨眼睛:“我原本认为会高兴的,但是……;谈氏眼下做了许多的错事,但是追根究底她开始的时候……”
金敬一忽然一把握住了锦儿:“不要提谈氏好不好?现在是我和你的事情,不要牵扯旁人进来。还有,你就只想到了谈氏,就没有想过我吗?”他倒也不是在生气,更像是礼儿想要吃糖果而不能得到时的赌气。
锦儿不安的动了动想挣脱金敬一,却不想如此却引得金敬一手上用力,把她拉进了怀中:“锦儿,你的心呢,你的心呢?”
两只手紧紧的拥着锦儿,金敬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反正就是心慌意乱;好像有太多的事情都纠缠着,又好像锦儿就要离开他了般:他也说不清楚,也分辩不清楚。
锦儿被他吓到了。但是下一刻她的脸便红了,光天化日之下就算是夫妻在屋子外让人看到也是极不好的:“老爷,七儿她们在后面呢。”
她的呼吸乱了,声音自然就有些不稳。
金敬一听着她的呼吸,心里莫名的安稳不少:“她们敢!”他勾起锦儿的下巴来直直的看进锦儿的眼:“告诉我,你的心在哪里?”
在谈家人面前说出他的妻就是锦儿后,他的心里的确有几分难过的:是他害了谈秋音。
锦儿挣不开,也不敢太过于用力:她有种感觉,如果她此时太过逆金敬一的意思,怕金敬一会做出更为惊人的举止来——她不敢去想金敬一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止。
“老爷,你怎么了?”她只是想让金敬一平静下来,能感觉到金敬一现在的心情很烦乱:“是不是今天的事情伤害到了谈氏,所以你很不安?我知道的……”
金敬一再次用力抱锦儿,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不得不住口;看着锦儿脸红红的模样,他感觉一肚子的恼火就这样消散了:“不要提谈氏,我都说过了。对谈氏是不是有愧疚是我和她的事情,现在我要知道的是我和你的事情,你不明白吗?”
“锦儿,说实话我并不像你所想的那样好,实际上我并不是个好人吧。让你受了这么久的委屈,在今天说出那番话来后,我也认为自己会为秋音难过的,但是不能不承认我心里猛得轻松下来。”
“就算我知道自己对不住秋音,就算我知道要面对谈家人的刁难,可是我心底就是轻松的,就是有一种高兴。”
他说到这里轻轻一叹:“我回头看你的时候,在你的眼中却没有看到高兴,反而是一种,嗯,好像是如释重负;就像你终于做到了,终于完成了,接下来可以歇一歇的轻松。”
“我在那个时候就感觉,你可能是要远远的离开我;不是你的人是你的心——我记得你说过,你回来只是要名份,只是要守着孩子,从头到尾你都没有提到我。”
他的手轻轻的抚上锦儿的脸:“锦儿,锦儿,你的心在何处,为什么它还没有回来?”
锦儿看着他呆了,目光也有些痴了,看了好久好久然后她移开目光后叹息了一声。轻轻的叹息,里面有着多少的无奈、多少的不得已啊。
“锦儿?!”金敬一听得心头更是一紧。
锦儿把头轻轻的依偎在他的胸前:“今天晚上,我备下酒菜等老爷。”她没有答金敬一的话,轻轻的合上眼睛听着耳边传来的那声声的心跳,眼角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过一丝晶光。
她伸出双手环住了金敬一,紧紧的。
风吹动了树叶,于是树叶上的点点阳光跳跃起来,跳到了树下的两个人身上;风也柔了,阳光也醉了。
金敬一的双臂终于不再那么用力,把下巴放在锦儿的头顶上轻轻的应道:“好。”他今天也真得需要喝点酒,因为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那个和他没有父子缘份的孩子,他虽然不至于伤心但还是介怀的,倒底是他的骨肉就这样没有了。错在谁?
他合上眼睛听着风声,无比清楚的知道,造成今天这一切的是他;如果当初在锦儿回府之初,他能当机立断的告诉所有人锦儿是他的发妻,虽然对秋音是伤害,但至少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的想法是好的,是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但是此事注定要伤害一个人的;而古人早就说过,长痛不如短痛——他为什么会糊涂了呢?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好好的补偿秋音,然后就是好好的待锦儿:两个女人如果都不能幸福快乐,那他就真的有些该死了。
他自私了,他很清楚。因为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是不能失去锦儿的,也无法看着锦儿受委屈。
听到锦儿答应让他晚上前去,他在今天这个纠结的日子里终于找到了一点点的慰藉:锦儿的心还在。
还好,锦儿的心还在。那事情就简单太多了,他会好好的弥补谈秋音,尽他最大的力量。
放开锦儿后,金敬一才发现锦儿眼角的泪光,轻轻为她拭去:“为什么?我,其实只是想和你说说话,并不会着急到住到你那里。我,会等的。”
锦儿听的脸上再次飞红,背过身子去用帕子试泪:“老爷你、你说到哪里去了?时辰不早了,不要让太夫人等的太过于着急了。”
金敬一扳过她的身子来:“告诉我你倒底是为什么,不然我不能放下心来。我总感觉在我说出你是我妻后你就有点不一样了。”
锦儿强自一笑:“有什么不一样,只是、只是心里分不清楚是该高兴还是该……;倒底谈氏的孩子没有了,对吧?那孩子才真真正正的无辜呢。”
金敬一闻言仔细的看看锦儿:“我也难过。不过我做父亲的,永远也不会知道做母亲的那种伤心。锦儿,你就是太善心了。好了,走吧。”他说着话拉起锦儿的手来。
锦儿没有挣脱,微一犹豫后她也握住了金敬一。
金敬一感觉到锦儿的变化低下头一笑,但是他没有多说什么。夫妻两人谁也没有再开口,轻轻的牵着手向太夫人的院子行去。
只是七儿和高氏还在大眼瞪小眼,她们又不敢去看一眼:老爷和夫人倒底在做什么啊,倒底走的时候叫她们一声啊——她们不知道,她们的老爷和夫人都把她们齐齐的忘到了脑后,丢下她们自顾自的走掉了。
二百四三 找点事做()
金敬一和锦儿在太夫人那里坐下后,锦儿才想起七儿来:有丫头给她上茶,她下意识的后顾才发现一步不离自己的七儿不在身后。
然后锦儿的脸就红了。
太夫人对金敬一所做的事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叹了几口气让他好好的安抚谈家的人,最好不要到最后成为仇家;虽然她认为此事不太可能,但尽人事听天命吧,如果谈家的人不肯原谅他们金家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
对锦儿她看了两眼,倒是叮嘱她近日莫要出府,真要出府的话就过来和她说一声,由她陪着一起出门也免得遇到谈家人被刁难。
金太夫人对自己看上眼的儿媳妇是极力维护的,锦儿刚回来时候的谈秋音如此,现在的锦儿也是如此。
老人家的心意锦儿领了,只是一时间改不了口称太夫人母亲;太夫人从前做过的事情并不能抹掉,锦儿不能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待太夫人,但是心里的不快还需要点时间。
事是事,人是人。遇事她一样会帮太夫人,只因她是金敬一的母亲,敏儿和礼儿嫡亲的祖母。
锦儿回到自己屋里,七儿才忍不住抱怨:“夫人,这天儿可真的热了,你这么把婢子丢在那里晾着,差点晾成人干。”
“你得理不饶人了是不是?看你服侍我这么尽心尽力的份儿上,要不要我对老爷说一说把你也收了房……”锦儿知道如何能让七儿闭上嘴巴。
七儿不等锦儿说完,丢给锦儿一个大白眼珠子:“您就说嘴吧。春燕拿下了,莲香姨娘问了问她,可是她嘴硬的很。”
锦儿淡淡的道:“不必她说什么。天色还早,倒不如把此事料理干净;嗯,今天晚上你们老爷过来吃饭,你带人弄些菜蔬过来,我亲自下厨。”她没有理会七儿眼中的笑意瞪她:“还不去?!”
七儿拉着长长的音儿:“是——。”一面笑一面走了出去:“我让夏蝉过来伺候着。”
“不必了。你让她去传信吧。”锦儿看到七儿转过身子来淡淡的一笑:“我心里有数儿,没事儿的,就让她去;不然你去岂不是要跑断腿?就让她去吧,让各房的姨娘都过来一趟。”
锦儿说到这里弹了弹手指:“不要忘了去佛堂里请人。”岂能把刘姨娘忘到脑后呢。没有她的话哪里来的一场大戏,如今谈秋音的孩子没有了,这些姨娘们怕是根本不在意。
因为对她们而言,是谈秋音占了便宜还是她沐锦儿暂时占了上风都一样:反正只要她们两个有人倒霉,然后能继续“掐”下去她们就会很开心。
她不擅长那些曲里拐弯的东西,所以她也不打算和姨娘们来暗的:她这人就喜欢凡事明着来。
七儿点点头:“婢子记下了。童娘子那里还是婢子亲去吧。”倒不是她看得起刘氏姨娘,只不过童氏不同其它人,所以她才如此说。
锦儿想想点头:“也好。对了,给她带点东西。虽然说我并不像谈氏那样有银钱,但如今也不是一穷二白了,总不好每次去瞧她都是两手空空的——对她说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你也看着些,如果她那里缺什么她不说你也要记在心里。”叮嘱了七儿几句后打发她离开。
锦儿却独自一人呆呆的在房里坐了好久。她不让夏蝉进来伺候只是因为她想自己坐一会儿。
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一会儿脸红了一会儿眼珠红了;过了好一阵子,她站起来把门关上,然后双手合什:“姐姐可以安心了吧?您的话没有错,您也没有看错人。”
“我,我……”她说到这里睁开了眼睛,低下头想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叹气:“姐姐放心吧,我会尽力的。”
她放下双手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叹口气推开了门;不行,她要找点事情做,如果这样一个人待在屋里想东想西的,怕自己会承受不住。
莲香迎上来,自锦儿回来她就没有搭上话:“夫人,春燕这丫头……”
“不用理会她,左不过是个丫头,一会儿发卖了就是。”锦儿看到莲香笑了笑:“你是姨娘嘛,不必和一个丫头生气。你呢,现在回房吧。”
见莲香一脸的不解,锦儿看一眼春燕:“今天要处置此事,那几个一会儿就到,看到你在这里……;还有,我也不想让府中的人认为此事和你有关,对你不好嘛。”
“今天晚上我也会和老爷说,过了今天之后你这个姨娘便不同了。回房吧,今儿好好的呆在房里哪里也不要去。”她挥了挥手没有想再多对莲香说。
今天她不想面对莲香,因为太累了。就算是想找点事情做,她也无法面对莲香那张让她生厌的脸。她在心里琢磨着,也应该想个法子把莲香弄出金府去了。
莲香见锦儿不想多说也不敢多问:“行。夫人,您可要一切小心。婢子担心夫人一个人,有婢子在多少还可以替夫人分忧……”她倒并不是真的不在乎旁人如何看待她,只是在锦儿面前不得不如此说。
锦儿再次摆手:“你不用担心。”打发了莲香后,锦儿坐下也没有叫人把春燕带出来,反而让屋里的春燕有些着急。
春燕原以为自己什么也不说,锦儿生气也罢着恼也罢,总会想着在她嘴里知道些什么:她也就能和锦儿谈一谈,因为事败后她可不想被赶出金府。
却没有想到锦儿根本不想理会她,回来这么久了见都不见她。春燕在屋里如何给自己打气也不能让自己安稳下来,尤其是她听到白姨娘向锦儿请安后,锦儿依然没有提及她的存在。
春燕沉不气了,在屋门口跪下高声道:“夫人,婢子知道错了,您听婢子说……”她思来想去还是想见锦儿。
有什么想法也要见到锦儿才能说啊,不然的话她有什么想法也不会有半点用处。
锦儿却淡淡的道:“把她的嘴巴堵起来,太吵了。”她压根就不想问春燕什么。
事情已经再清楚没有,太夫人那里都知道了,现在她还需要什么人证物证的吗?还有,今天的她不再是沐氏而金沐氏了。
白氏立在柱子旁也不敢抬头,虽然锦儿让她坐了她哪里敢坐下?就凭她眼中所见对锦儿她就没有半分的不敬。
“你坐吧。”锦儿指了指美人靠:“不要拘谨。你到金府几年了,对将来可有什么打算?”
白氏闻言有些意外:“回夫人的话,婢妾进金家门已经有三年多了,将来自然是好好的伺候夫人和老爷。”她特意把夫人放在了老爷的前面。
锦儿闻言叹气:“你就真的愿意战战兢兢的服侍人一辈子?”
白氏吓了一跳差点跪下:“能服侍夫人是婢妾莫大的幸运,婢妾对夫人绝没有……”
锦儿摇了摇头:“你不必开口了。看你说话也知道你这几年是如何过来的,如此活法我不相信你开心。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给你一条活路的话,你有没有想法?”
“不强求,但是只有这一次机会。算是礼尚往来吧。”她说到这里再次指着美人靠道:“坐吧。只要你没有坏心在我面前不必如此胆怯,我不吃人。”
白氏迟疑的抬起头来看向锦儿,听锦儿的话她的心动了动,但是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相信锦儿;就在此时黄姨娘到了,她便是有话也知道此时不能再提。
黄氏看到白氏先到了,目光闪了闪上前给锦儿施礼:“夫人相召不知道有何事。”
锦儿看也不看她:“你娘家还有什么人?”
黄氏听着这不着边际的话,再看一眼白氏——但是白氏也不知道锦儿的用意,如何能提点她?退一步说,就算白氏能猜到一二她也没有那个胆子敢在锦儿面前提点黄氏。
“家里还有父母和一个兄长。”黄氏小心翼翼的答了一句。
锦儿继续问道:“你们家的人都是我们金府的人吧?你父母和兄长都在哪里当差?”
黄氏越发的小心了:“父母得太夫人恩赏已经在家养老,兄长也已经不在金府,如今在外面开了间铺子做营生糊口。夫人,可是婢妾哪里做的不对,还请夫人责罚于婢妾……”
人在屋檐下,她此时可没有在房里的猖狂模样,倒真得有几分恭顺模样。
锦儿终于抬起头来看她一眼:“你还知道你做错了事情?难得。黄氏,你到老爷身边几年了?”
“四年。”黄氏答了一句,这次她更加心里没底,不知道锦儿唤她前来要做什么:“夫人,婢妾从前有些不敬之处……”
锦儿没有心情听她说废话,她也不是要和这些姨娘们论道理:“四年了?真的不短了。我今天做主就放你回家吧,身契也会送到你家中,从此以后你嫁娶都与金家无关。”
“我们不要你们家银子,也算是对你的恩赏。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情,你就回去收拾东西吧——是金家的东西就要留下来,你的衣物和老爷赏给你的东西都可以包起来。”
“我想你是明白人,不会做些让自己难堪的事情,对吧?高嫂子会送你回去。”她说完摆手:“退下吧。”
二百四四 今儿我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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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嘴巴张得极大,看着锦儿的嘴巴开开合合,每一字她都听到了但是每一个字都好像有些模糊不清:她弄不懂,她不明白,她想不通。
今天她做好了准备,知道沐锦儿是不会放过她的;但是她相信沐锦儿不会捉到她的把柄,顶多也就让她也去佛堂里住些日子,像郑氏姨娘一样;那又如何,过些日子她又和郑氏一样出来继续做她金家的姨娘。
她只要怀上一个儿子就可以,只要能得到老爷的三分欢喜就可以。
可是她没有料到沐锦儿没有质问她,没有训斥她,甚至都没有说她做错了什么,开口就让她打包东西滚回娘家:她,被赶出金家了。
天,这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她可是太夫人的人。
锦儿微微皱眉头:“黄氏?”
黄氏闭上了嘴巴咳了好几声,然后才道:“为什么,夫人?婢妾如果做错了什么事情,您也要言明且要让婢妾心服口服,至少也要让府中上下心服口服才是,您再让婢妾离开婢妾真的无话可说。”
“平白无故的就让婢妾离开,不要说是婢妾,这府中上下谁人会服?”她看着锦儿福下去:“请夫人教婢妾。”
锦儿看着她笑了,很淡很淡的笑意:“就凭你敢问这么一句话就是错。你是什么人,你是姨娘你是妾侍,律法言明妾通买卖——你就是我和老爷私产,想如何打发还要问过你这私产的意思?”
“今儿高兴了,我做主母的便买了你来伺候老爷,明儿不高兴就把你打发出府或是干脆卖出去都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事情,就算是青天大老爷也不会过问的。”
说到此处锦儿脸上的淡笑不见了:“我想如何处置你,要如何处置你,不必给你半句交待。至于府中上下,我想没有人会不服。给我滚回去收拾东西。”
黄氏更为震惊了,就算是谈秋音那样的出身,行事之时有些蛮横却也不曾如沐锦儿这般:我没有理由,我也不需要给你理由,我今天高兴打发你出府就把你打发出府。
“老爷、老爷……”她有些结巴起来。此时她才真的懂什么叫做主母,此时她才真得后悔为什么要招惹沐锦儿:金敬一本就不好女色,她真得被打发出府相信金敬一不会在意的。
黄氏很肯定这一点,因此她才结巴了几次也没有说出什么来。
锦儿看着她:“你不想收拾东西也可以,现在我就让高嫂子送你回家也一样。高嫂子,回头你记得让人把她的衣服什么的收拾一下,能施舍的就施舍出去,不能施舍的就丢出府吧。”
她不是在吓黄氏,是真的要把人送回去。她不擅长那些曲里拐弯的东西,所以她也不打算和黄氏等人玩什么妻妾游戏:你不老实你就走人。
黄氏见高氏真得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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