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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婚之痒-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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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酒量怎么样,但是他喝酒上脸是真的,这还没喝多少,脸就有些红了。
“度云是个很有经商头脑的人,如今他也很成功,所以他选择经商这条路或许是对的。”
那梦想呢?我没问。或许他的梦想已经都随着南溪去了!
人在年轻的时候,往往把梦想放在心里很重要的位置,可满满的激情总会在时光中被慢慢磨灭,当千帆过尽,那股为梦想而奋斗的冲动就永远也回不来了。
现在的薛度云,与我隔着十万八千里,我早该看清的,不该奢望什么。
我觉得我大概是这世上最可悲的人,为什么遇到的人都不是真心待我?
后来我喝了很多酒,许亚非大概是理解我的苦的,所以不但没劝我,还帮我把啤酒打开。
等我连许亚非的脸都看得不太清晰的时候,旁边那一桌的人不知道为了什么突然争吵了起来。吵了没一会儿竟然开始动手,其中一个抄着酒瓶子就开砸。
由于我们坐得比较近,所以那酒瓶子砸人头上碎掉的时候,不少玻璃渣子直接朝我溅过来,我挡得及时脸上却还是不幸也被扎了一下,身上也掉了不少玻璃渣。
许亚非反应很快,直接把我从座位上拉了起来,远离了那群打架的人。
“没事吧?”他拿开我捂着脸的手时,眉头皱了一下。
“我破相了吗?”
我晕乎乎地,腿软又站不稳,还操心着我的脸。
他盯着我,那样子像是有点儿想笑。
“没有,不过身上有玻璃渣,要清理,别动。”
他扶我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然后低下头来,用手一一捡去贴在我身上的玻璃渣,手臂上,肩膀上,裙子上,到处都是。应该是怕伤到我,他的动作特别地小心翼翼。
我挺尴尬地僵着。
清理完毕,他把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扶着我往外走。
店里已经被砸得乱七八糟,等我们走出去的时候,嗡嗡的警车声就直奔这边而来了。
许亚非扶我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后我没有骨子似地靠在椅背上,许亚非也紧跟着上来,坐在我身边。
“去哪儿啊?”司机问。
许亚非看着我问,“我该送你去哪儿?度云那儿吗?”
我摇头,“不,不去他那儿。”
然后我听见许亚非对司机说,“东市口,宽窄弄堂。”
车子启动,我的脑袋跟着摇摇晃晃,努力侧过头去看他。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那里?”
出租车里的光线很暗,我视线不清,恍惚觉得他是笑着的。
“你告诉我的。”
“有吗?”我拿手掌拍了拍脑袋,完全回忆不起有这档子事儿。
他捏住我的手腕儿,阻止我继续自虐,说,“有。”
下车后,许亚非扶着我往弄堂里走。
不知道是我的问题还是路的问题,我总感觉深一脚浅一脚,跟踩在棉花上似的,要不是许亚非扶着我,我肯定早趴地上了。
我知道自己是真醉了,我挺后悔的,因为喝醉了完全跟个残废似的。
还好有许亚非在,第一次见面我能这么信任他也是挺神奇的一件事儿。
可我突然间想起了某人曾说过的话。
“薛度云跟我说过,女人不能在陌生的男人面前喝醉。”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过的话我能记得这么清楚。
“我不是陌生的男人。”许亚非说。
然后我就傻笑,“我知道,你是薛度云的表弟嘛。”
许亚非突然停下脚步,“小鱼,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第59章 我只是你的工具()
摇摇晃晃走到楼梯口的我却猛然一顿,不是因为许亚非的问话,而是因为黑暗的楼梯间里有一团火光在闪动。
就算我喝醉了,可我的第六感依然那么强烈。
我知道,他是薛度云。
几秒之后,火光落地,被皮鞋碾灭。
薛度云站起来,朝我们走来。
我本能往后退,站不稳的情况下许亚非继续扶着我。
“她喝醉了。”他说。
薛度云低低地“嗯”了一声,“亚非你辛苦了,下了飞机也一直没休息,先回去休息吧。”
说着他从许亚非手里接过我,我的反应很大,伸手去推开,自己又站不稳,许亚非及时将我扶住。
“还是我送她回去吧,有什么误会,等她清醒了再解释。”
“不合适。”薛度云依然过来抱我。
“你走开。”我大声一吼,他似是怔住了。
我挣脱许亚非,踉跄几步跨进楼梯间,扶着墙。
“你们都走,我自己回去。”
我以为我自己真的可以,可是还没踏上一步台阶脚就软了下去,一只手臂及时扶住我,二话没说就将我抱了起来。
我使劲儿挣扎,“你放开我。”
薛度云没松开,反而抱得更紧,耐着性子缓缓说,“不想看见我的话,我把你送回去,就走!”
他径直把我抱上了楼,从我包里翻出钥匙,打开门又把直接抱着放在床上。
我还没有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我闭着眼只是不想看他。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就朝外面走去,我以为他走了,谁知过了一会儿,他又端着一杯水进来了。
“没有开水,我刚才烧了一点,吹凉了,已经不烫了。”
他扶我起来喝水,我闭着嘴巴不张嘴,他不知是不是有些生气了,耳边的气息变得有些重。
我不喝,他就自己喝了。
谁知他喝完把水杯一搁就把我压倒,嘴唇贴上我,使劲翘开我的唇,把水渡进了我的嘴巴里。
我因为抗拒,突然间就呛住,猛地咳嗽了起来。
他又把我扶起来,大掌拍着我的背。
我缓过来后又去推他,“你不是说把我送回来就走吗?你怎么还不走?”
薛度云突然捏紧我的肩膀,有些愠怒地看着我,“你明明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不要在陌生的男人面前喝醉,为什么还要这样?”
先前我跟许亚非的对话他应该听见了。
我笑了,只不知道是冷笑还是苦笑。
“陌生男人,许亚非?其实你对我来说,也是一个陌生男人,我对你根本就一点儿都不了解,就嫁给了你,我真是傻。”
薛度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后悔了?”
我点头,忍着眼睛的酸意,“后悔了,我又不是非嫁人不可?为什么要嫁给一个不但心里没有我,还只是想利用我的男人?”
我一头倒下去,让原本要滴下来的眼泪又涌了回去。
薛度云压过来,双手摸着我的脸,又要吻我。
我别开脸,可醉了酒的我根本躲不过他的追逐,他很快整个身体压上来,在我的口中急切地搅动,似是准备用另一种方式让我投降。
我被吻得喘不过气,不知吻了多久,好不容易留给我一丝喘气的机会,我凄苦冷笑。
“对,你不止想利用我,还想睡我,我就是你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
我说完这话,明显感觉薛度云僵了一下,他捏着我的下巴,瞪着我。
“沈瑜,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甩开他的手,盯着天花板。
“薛度云,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不想我多恨你一分,就立刻走,我头痛,不想说话不想交流只想睡觉。”
薛度云沉默了,过了一会儿,身上的重量消失了,我听见他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又进来了,耳边是杯子搁在桌子上的声音。
“我走了,沈瑜,等你醒了之后,我们好好谈谈。”
他又站了一会儿,见我没吭声,才走了出去,最后是关门的声音。
当房间里终于只剩下我一人,我才睁开眼睛,扭头看见床头柜上的那杯水还冒着热气,好似隔着距离那热气都能薰着我眼睛似的,我的眼泪热热的。
谈什么?谈离婚吗?或许跟我道个歉,说不该利用我?
第二日清晨,我醒得早,头有些痛却也强撑着起来了。
打开手机时,我收到了海鸥的信息。
“小鱼,愿你以后的每一次流泪都是喜极而泣。”
可我不知道我还会不会有喜极而泣的机会。
薛度云昨天晚上帮我倒的那杯水还在床头,我又去掺了一点温水喝了下去,什么也没有吃就出门去上班了。
刚到医院,薛度云的电话就来了,我直接调成了静音,把手机丢到一边,不理会。
站在岗位上,我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我自己精神饱满。
女人越是在感情里受了伤,就越是要让自己更独立。就算没有男人也必须得让自己好好地活着。
不一会儿,急救热线响起来了,我接通了电话。
“你好,华山医院急救中心。”
那边的男人声音很慌张,“你好,救命啊。”
我一听心就提了起来,赶紧安抚他,“你慢慢说,什么情况?”
对方说道,“我有几个朋友已经被杀了,这会儿躲了起来,我好害怕啊。”
“什么?”我一下子站了起来,“您别着急,您那几个朋友现在还好吗?您立刻告诉我您在什么位置?我们马上派救护车出来顺便帮您报警。”
对方男人颤抖着说道,“我现在在传奇三区这个丹药铺的背后,好害怕啊,快点来救我啊。”
我愣住,然后对方终于崩不住大笑了起来,我听出声音了,是卓凡。
意识到被耍了,我气坏了,骂了一声“去死”,就挂了电话。
旁边的李慧很震惊地盯着我,然后视线看向我身边。
我见她表情怪异,也跟着转过身,才发现人事部主任正黑着脸站在我身后。
“沈瑜,你的服务态度有严重问题,咱们这是急救热线,打进来的电话都是来求救的,你叫人去死?病人家属听了什么心情?你的服务会影响我们华山的声誉的。”
“主任,不是这样的,他”
“你不用解释了,下班之前写份检讨书过来,我需要看到你的态度。”主任严肃地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
我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头往后一靠,表示头痛。
“沈瑜,这事儿确实是你不对。”李慧平时对我很不错的,这会儿也忍不住说我两句。
我有些无辜地看着她,“李姐,不是的,对方根本就是打电话来捣蛋的。”
李慧失笑,“当然会有人故意打电话来捣蛋,我做了那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但是你也不能那种态度,这是我们的职业准则。”
我拿手背盖在额头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来,“我知道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呆会儿会好好写一分检讨书的。”
没过一会儿,电话又响了起来,我调整了一下情绪,又接起来。
“喂,你好,华山医院。”
“是我。”
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我心里一乱,立刻挂了电话。
坐在另一边李慧皱了皱眉,“沈瑜,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没好?有点不在状态啊?”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电话又响了。我都不敢伸手去接了,李慧看着我,也没有要接的意思,我只好再次把电话接起来。
“沈瑜。”薛度云像是怕我挂电话,喊得很急。
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这是热线,不是私人电话,你能不能不要占用公共资源?”
薛度云说,“沈瑜,我想跟你谈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说。
一旁的李慧大概也从我的话中听出了什么,淡淡一笑,就去做别的了。
“沈瑜,你要是挂电话,我就一直打,打到你肯答应跟我谈为止。”
我没想到,薛度云竟也有这么无赖的时候。
“回家来,我们好好谈谈,好吗?”薛度云的语气带着丝恳求。
家?我曾经真的以为那里会是我的家。
知道逃避不是办法,我最终还是答应了。
下班之后,我刚出医院,就听见有人喊我,我寻着声音看过去,看到了老杨。
“沈小姐,薛总他有些忙,特意让我来接你下班的。”
他忙还有时间不停地打热线?他忙还有时间跟我谈谈吗?
我还是上了车,在车里,薛度云发了一条信息来。
“老婆,我临时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可能会回来晚一点,你在家里等着我,再晚我也会回来。”
从这条短信,我倒是能看出他的几分诚意,只不知他会有什么解释,准备跟我实话实说还是准备继续编谎言欺骗我?
回到别墅,我一直坐在沙发上等,饭也没有心情做,灯也没开。
大概一个小时后,天也黑了,他还没回来。
正当我有点坐不住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难道他没带钥匙吗?
我走过去打开门,却愣住了。
站在门外的,竟是薛度云的父亲。
第60章 气够了,就早点回家()
自中秋节匆匆见过一面之后,我对薛父的唯一印象就是严厉。
我知道,我在他面前是不讨喜的。
其实薛度云完全不用怀疑他的身世,因为他的好相貌几乎继承了他爸的八分,甚至严肃起来会让人有压迫感的气场都何其相似。
正如薛父此时,他虽不发一语,却只一个将我从头扫到脚的眼神,就足以让我所有的卑微都钻了出来。
“爸。”出于礼貌和尊重,我还是喊了一声。
薛父的视线从我身上移开,提步往里,我赶紧让开了路。
“不要这样叫我,没经过我认可的儿媳妇,我是不会承认的。”
薛父的话听来没有丝毫波澜,却让我顿时僵在了原地。
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在沙发上坐下了。
他仔细环顾了一圈儿,看样子,薛父是第一次来这里。
无论我和薛度云如今的关系如何,我的身份还是他的妻子。即便他的父亲不认可我,我也不能让他父亲觉得在儿子家受到了冷落。
我倒了一杯水,走过去放在他面前,不敢再叫爸,只说,“您喝水。”
薛父抬头,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
我低着头,如一个等待审判的人,完全能感受到他目光中的那份犀利。
“你想要多少钱?”
我愣住了,猛地看向他,“您,这是什么意思?”
薛父慢条斯理地点起一根烟,那隐隐勾着的唇角是毫不掩饰的轻视。
“沈瑜,26岁,毕业于南城医学院护理专业,毕业后一直在仁德医院做护士,前夫是仁德医院妇产科的医生,不过前不久被辞退了。”
我惊讶地盯着他,“您调查我?”
薛父抽了口烟,轻轻勾着唇,“你的父亲是一名货车司机,十几年前死于一场车祸,你母亲也在那场车祸里成了植物人,于今年六月在仁德医院去世,你从小家庭贫困,在很小的时候应该就已经明白钱是很重要的东西。因为穷人为了活着,追求的东西往往很直白,只有一个字,钱。”
他说得很对,富人为了生活,穷人为了活着。
但这不表示穷人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不择手段。穷人也是有骨气的。
“您觉得我跟度云在一起,是为了他的钱?”我忍着内心的钝痛。
一连串的笑从薛父的喉咙里滚了出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不是为钱,难道还是为爱?沈小姐,你既没有身家背景,又是一个离异的女人,但是我并不敢小看你,度云这么多年都没有跟哪个姑娘有多亲近过,却突然就与你确定关系,沈小姐,你不简单啊。”
我失笑了,“您觉得我对您的儿子用了心机,耍了手段?”
薛父靠进沙发里,缓慢抽着烟,“也许你不只是为钱,或许还存着其他的目的,度云是商人,商场如战场,他虽然不喜欢我管他的事,但他终归是我儿子,我不允许别有用心的人呆在他的身边。”
我凄然冷笑,“您已经给我判了罪,我解释再多也不过是欲盖弥彰,不是吗?”
薛父弹了弹烟灰,下意识去拿水杯,端起来后大概想起这水是我倒的,又放下了。
他接着说,“你有你的目的,度云他也有他的目的,你认为他真的会喜欢你吗?想要嫁给他的女人可以从这里排到市中心,他为什么选择你?沈小姐,我不妨告诉你,他故意不好好找对象,却找了个二婚女人,无非是想气我,他一直在怪我当年没承认他跟那个卖唱的女人在一起。”
原来是这样。
薛父进来说了这么多的话,只有这几句,我竟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
薛度云选择我,不仅报复了何旭,还报复了他父亲,一箭双雕。
“您别说了,我没想赖着他,也没想要他一分钱,我现在就走。”
说完我转身跑上楼,匆匆收拾了一些东西,就提着行李箱下来了。
薛父仍然坐在原处,手里的香烟飘着一缕烟丝,像是一直都没有动过。
我本是想一言不发就离开的,可是走了几步我又停了下来。
“还是觉得不甘心吧?你开个价。”薛父的语气,像是早有所料。
我回过头来,笑得惨淡而清高。
“叔叔,我的感情是无价的,还有,这世上的职业不分贵贱,护士怎么了?南溪在酒吧唱歌也并没有那么不堪,有人天生有钱有人天生就是穷,可是穷怎么了?虽然穷但也行得正坐得端,没去偷没去抢,每一分钱都是自己努力赚来的有什么错?度云他”
提到薛度云,我的声音哽咽了。
“您既然不想让别人来爱他,那您就该好好爱他,度云他有钱但不代表拥有一切,有很多东西都是金钱买不到的。”
我知道,这一份父爱,薛度云是渴望的。
薛父这一刻神情凝重,盯着我终是沉默了,像是陷入了思考。
我抓紧手中的行李箱,转身走出了别墅。
在我不长的生命里,我好像总是扮演逃兵的角色,又一次逃出曾给过我温馨的地方,只是不想让仅剩的一点自尊再被无情地践踏。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我想我不能回弄堂,薛度云一定会去找我,于是我给黎落打了个电话,问她要了她新家的地址。
靠在车窗上,我的眼泪无声地流着。
在我答应跟薛度云好好谈谈的时候,其实我的心里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只要他有合理的解释,我兴许就会原谅他。可是他父亲的话让我卑微如地上的泥,再没了一丝奢望的可能。
远处出现灯光,有一辆车迎面驶来,我认出那是薛度云的车,他开得特别快。
他是为了赶回来见我所以才开得这么急吗?
我眼睁睁与他错身而过,回头时,他的车已经走远。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揪住胸口的位置,因为那里实在太痛。
我拿出手机,翻到他的手机号码,几翻犹豫,终是一狠心,将他拉入了黑名单。
出租车把我送到地点,黎落在小区门口等我。
接过我的行李,她面色凝重地问我,“怎么回事啊?你们怎么闹这么大啊?”
我没说话,估计她也能看出我是哭过的,也就没再多问了。
带我到了她家里,她问我吃饭没有,我不想她折腾,就骗她吃过了。
我洗了个澡上了床,睁着眼睛却睡不着,黎落又一再追问我,我才把一切都告诉了她。
包括从许亚非那里得来的信息,以及今天他父亲对我说的那一番话。
“他怎么有个这样的老爹呢?”黎落也替我感到生气。
我叹了口气,“无所谓了,本来就是一场错误,早该醒悟的。”
“不过你说薛度云和你在一起是为了报复何旭,报复他爸,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像啊,他对你的好不像是伪装出来的。”
我忍着眼睛的酸涩,看着香槟色的窗纱在夜风中起起伏伏。
“我已经看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也不想再去追究了,没用,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
就在这时,黎落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把手机拿给我看了一眼,是薛度云打来的。
我紧张地说,“别告诉他我在你这儿。”
黎落把电话接了起来,还刻意按了免提。
“黎落,沈瑜在你那儿吗?”
电话里,薛度云的声音一响起,我就不由屏着呼吸,双手揪紧了被子。
“没有啊,怎么了你们?”黎落回。
薛度云沉默了片刻,声音更低沉,“沈瑜在你那儿是不是?否则你知道她不见了,不会这么淡定。”
黎落看了我一眼,依然坚持原则地答,“没有,她会不会在老房子啊?”
薛度云说,“我现在就在她老房子门口。沈瑜,我薛度云娶老婆,任何人都管不着,我说了要跟你过一辈子,不是开玩笑,如果气够了,就早点回家,我等你。”
他是聪明的,不但肯定我在黎落这里,还断定她开了免提,我能听见他说话。
黎落把手机递我面前,示意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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