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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婚之痒-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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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墓碑上的照片,我爸的模样定格在他还很年轻的时候。

    这样慈爱的微笑我有好久好久都只能在梦里才能见到了。

    我的家虽然并不富足,但那时小小的我依然觉得很满足,很幸福。对我来说,有爸爸妈妈陪伴,胜过锦衣玉食,山珍海味。

    可这一切一夜之间全被破坏了。

    我一直以为那一夜只是一场意外,我无数次埋怨老天不公。可看完于老师的日记,我才知道,那根本不是意外。

    “自我跟碧如结婚以后,有关她的流言蜚语就一直不断。其实在结婚以后的短短日子里,我就已经意识到,或许这是一场错误。

    有很多事情,我并不是不知道,我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先后有了女儿和儿子,并没有让我们的婚姻更加稳固,却反而越发形同空壳。

    我苦闷的时候也会喝酒,那天晚上她带着儿子出去,很晚都没回来,女儿很会察言观色,大概看出我心情不好,就主动去做饭。她比灶台高不了多少,脚下踩着小板凳,却是有模有样的。看到女儿这么懂事,我的心也跟着软了。接过女儿小手里的锅铲,炒了蛋炒饭,我们两父女一人一碗。

    我就着蛋炒饭喝了一些酒,已经很晚,她还没有回来。我被酒意壮了胆,叮嘱女儿早些睡,自己披着一件大衣就出了门。我要去找她,我知道她在哪里。

    那个采石厂的薛老板在石厂边盖了一幢房子,他大多时候都住在那里。采石厂是男人干活的地方,那里的每一个工人干一天活下来都灰头土脸。碧如是那么爱干净的女人,却三天两头往采石厂跑,我如果还不知道这其中有猫腻就是傻了,我装傻不过是想给儿女一个完整的家。

    那天采石厂里出了事,工人们都散得早。看着从薛家那幢房子里透出来的灯光,我又有些迷茫了。

    就算碧如在里面,我来了又能做什么?与姓薛的正面交锋,宣示主权?还是直接拿出身为丈夫的立场,指责她的过错?又或者是大闹一场,日子大家都别过了?

    我最终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一步步接近那幢房子。脚步声全隐匿在了雪地里,我来得无声无息。

    亮着灯的那间房里隐隐传出了说话的声音,鬼使神差地,我走到那间房的窗外,停下了脚步。

    那一夜我在窗外听见了很多可怕的真相,有关沈家那场惨烈的车祸,有关阿离的身世。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她隐瞒了我这么多,原来我的枕边人这么狠毒,是他们亲手策划了这一切。

    我太震惊了,一双脚就好似被定住似的,一动不动。碧如一开门就看到了我,她吓坏了。但她很聪明,反应也很快,立刻跪在我的面前,哭着求我不要说出去。

    我陷在震惊里回不过神,也不知道那天晚上是怎么把她带回去的。回去之后她拉我进房间,一边吻我一边恳求我,说她有苦衷,还保证以后都不会再见姓薛的,要好好跟我过日子。她第一次在床事上这么主动热情,可我没有被挑起一点儿性…趣,最后还是推开了她。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我有些于心不忍,即便她一直不安分,可她终究是我爱的女人,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即使阿离不是我的骨肉,可孩子本身没有错,我如何能让两个孩子接受这件事?

    经过几天的冷静,我最终保持了沉默。这几天里,我第一次感受到碧如的贤惠。她把家里打理得干干净净,饭菜也做得丰盛可口,为孩子们洗澡,为倩倩扎辫子,还给她们辅导作业。孩子们开心极了,我几乎很快就被这种温馨掳获了,

    于是我存着自己的一份私心,埋下了所有的秘密。”

    “沈瑜是一个特别懂事的姑娘,她的懂事让人瞧着很心酸,因为她的肩膀扛着不该她这个年龄负担的一切。我心疼,同情,也愧疚。

    她虽然苦,但很淳朴,善良,也很孝顺。也许隐瞒真相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这样她不会活在仇恨里,她的世界依然纯净,她的心中依然有爱。

    更何况,就算她知道了一切,又能改变什么呢?什么也改变不了。

    我在生活上,学习上关心她,照顾她,给她所有我能给她的爱。甚至我很想领养她,但我又怕我赎罪的表现太明显,让人看出端倪。

    磨难使人成长,庆幸她一直努力走出阴霾,积极向上地活着,活得像个小大人。”

    “自从知道真相以后,我就不怎么碰碧如了,总觉得心里有个疙瘩,也觉得快活是一种罪过,因为那个叫沈瑜的小丫头在受着磨难。

    碧如安分了几年,但我知道,她跟那个人一直都没有断。我也不怎么在乎这些了,只要她每天还回这个家就好。我和她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我一切都只是为了孩子。当初为她隐瞒罪恶是因为孩子,如今默默隐忍也是因为孩子。

    可她后来越来越过分,时常夜不归宿,大概是吃定我为了孩子不会说出真相。这样的婚姻很荒唐,我不想荒唐一辈子,而且孩子大了,也有了理智的判断能力。所以我主动提出离婚,打算放她自由,毕竟留住一个没有心的躯壳没有任何意义。

    她走了,倩倩给我,她带走了阿离。那一晚我喝了个烂醉,一个大男人躲在房间里哭,特别没用。我也不知道我在哭什么,明明是已经过不下去,主动提出离婚的,明明是想要放过她,也放过我自己的,不是吗?我大概是哭这些年的荒唐岁月吧!

    倩倩来敲我的门,在门口声声喊爸爸,我匆忙擦掉泪水,怕让她看到我哭过,所以开门的时候我没有开灯。倩倩抱着我说,爸爸,你还有我!那一刻我的泪水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这一夜,一家四口变成了两口,可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

    “圣诞节的那一天我才知道,沈瑜跟薛家的儿子在一起了,我该说造化弄人吗?

    薛家的那个大儿子是个能干的小伙子,自己拼出了一片天地,成熟稳重,人品似乎也不错。我不能说沈瑜跟他就不会幸福,但我总觉得老天爷的安排太过讽刺。

    可木已成舟,我还能说什么呢?唯有抱着美好的祝愿吧,希望薛家人能对她好些,把所有对她的亏欠都用爱来偿还吧。也希望当初的真相成为被时光掩埋的永久秘密。”

    夏天的正午,我头顶烈日,跪在我爸的墓前。

    那本日记,那个真相也放在墓前。

    我想我爸这些年来一定在怪我,怪我活得浑浑噩噩,一直都没有去查明真相。怪我竟然嫁给了仇人的儿子,还为其生儿育女。

    “爸,我错了!”

    我的眼睛涩涩的,可是眼泪已流不出来,像是被晒干了,嘴唇里干得好似连唾液都没有。

    我自罚般地一直跪着,渐渐地四肢无力,头晕眼花。

    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我甚至有一种解脱感。

    就这样不再醒来也很好,我可以去找爸爸妈妈。

    我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梦见了于老师,也梦见了爸爸妈妈,还有薛度云和念风念音。他们在我的脑海里如放幻灯片一样,来来去去。

    像是经历了漫长的煎熬,我才终于迷糊醒转。

    头很沉重,像是整颗脑袋都被灌了沿似的。睁眼首先见到的是挂起的吊瓶。

    可这不是医院,而是在家里,我是躺在自己的床上。

    听见翻动书页的声音,我转过头,只见薛度云正坐在小沙发上翻看那本日记。

第216章 嫁给你是我最大的愚蠢() 
他的侧影笼罩在淡淡的光晕里,像是隔着一层茶色的玻璃,看起来朦胧而遥远。

    我的手下意识抓紧了被子,心里的疼痛感也慢慢地苏醒了过来,并疼得越来越烈。

    薛度云抬起头,发现我醒了,于是放下手中的日记本,起身朝我走来,在床边坐了下来。

    我一瞬不瞬地望着他,一股湿热迅速地升腾进我的眼眶里。

    这是我爱得的人,我爱他爱得无法自拔。可这一刻我多么希望这两年与他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坐起来,望进他的眼睛里。

    他并不闪躲,很坦然地望着我。

    “是。”

    我疼痛的心口在颤抖。

    “那你为什么要娶我?”

    薛度云望着我,目光里隐有几分无奈。他还没回答我,可我的心已跌至谷底。

    “薛度云,我发现嫁给你是我最大的愚蠢!”

    我的情绪很激动,以至于出口的话都在发抖。

    薛度云抱住我,无论我怎么挣扎他都不松开。

    “沈瑜,我知道你现在很激动,什么都听不进去,现在别说这些行吗?你中暑了,等你身体好了,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我在他的怀里哭得乱七八糟。

    “薛度云,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真的希望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你。”

    他的身体一僵,缓缓松开我,看我的眼神有些受伤,更多的是无奈。

    “沈瑜,你现在在气头上,没有理智,说的什么话我都不会当真的,你好好休息吧。”

    薛度云离开了房间,我躺回床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一颗颗滑落了下来。

    我似乎有许久都没有这么脆弱过了。

    自从有了瑜庄,我也算是走上了人生巅峰,不再被轻视瞧不起,受到很多人的尊敬和讨好。我没有骄傲,但心态必然会有一些改变,我的位置和身份需要我必须要有一定的抗压能力,不允许我再脆弱下去。

    可是突如其来的残忍真相一瞬间就让我崩溃了,我承认,这样的真相我承受不起。

    我知道,人在过于情绪激动的时候,做出的决定都是不理智的,所以我在尽量让自己冷静。可是我发现我根本无法冷静,知道真相以后,我心中已被恨意填满,那种迫不及待想报仇的心理让我根本就没有理智。

    许亚非虽然已经不在医院上班了,但他也会每天来看我,给我换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劝我好好休息。他应该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了,明白这个时候说什么我也听不进去。

    两天没有下床,时而听见孩子的哭声,我也无动于衷。

    这两天我总是想起小时候,想起爸爸妈妈,我许久都没有这么强烈地想念过他们了。身为女儿我是无能的,竟然这么多年都不知道那场意外并非意外,我爸他死是很冤。想起这些,那种愧疚感就几乎要将我吞噬。

    薛度云这两天也哪儿也没去,每顿都亲自把饭菜端上来,他又原封不动地把冷掉的端下去。

    看那些菜色,我知道,是他亲手做的,全都是我爱吃的东西。

    可伤心,痛恨,愧疚填满了我的匈口,我根本感受不到饿。

    第二天的晚上,晚饭端上来,我仍然半口未动。

    薛度云没急着端走,而是在床边坐了下来。

    “沈瑜,所以你现在是把我当你的仇人,是吗?”他突然问。

    我心痛且茫然地望向他。

    有吗?有的吧!否则我怎么会一想起与他的经历就痛苦呢?

    薛度云惨淡地勾了勾唇。

    “如果你把我当你的仇人,那你更应该坚强起来,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绝食不过是亲者痛,仇者快,饿死了你自己,还怎么报仇?”

    他用这样的语言来激将我,可我没被他激起斗志,却突然觉得好心酸。

    薛度云再次把冷掉的饭菜端走。

    当夜幕降临时,许亚非来了。

    其实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替我取出手背上的针,考了体温后,他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沈瑜,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有很多事情都不是他能控制的,就像你当初,面对那种悲剧,也只能选择接受,而无法去改变它。度云他是无辜的!”

    我缓缓望着他,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那份真诚,

    其实经过这两天,我也已经冷静了不少。

    许亚非走了之后,我下了床,开门走了出去。

    楼下传来哭声,我走向楼梯口。

    “乖,别闹了,妈妈不舒服,不要吵到她休息好吗?”

    薛度云抱着念音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张姐抱着念风,罗姐在打扫卫生。

    可两个孩子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直哭个不停。

    “给我吧。”我已走到他身后。

    薛度云回过头,诧异中有着几分惊喜和欣慰。

    他将念音交到我的手里,我抱着一边走一边哄了一会儿,她就不哭了。

    没一会儿,两个孩子就被哄睡着了,薛度云让保姆把两个孩子抱上去睡觉。

    客厅里就只剩下了我和他两个人。

    我坐在沙发上,他走过来,坐在我身边。

    “老婆,你现在冷静吗?”他问我。

    我看着他说,“我很冷静。”

    他点头,“那我们冷静地谈谈。”

    我说好。

    “我知道,这件事情你一旦知道,会很难接受,会恨我爸,连带着恨我,甚至会觉得我一直都在欺骗你。但是,老婆,这件事情不能怪在我的头上,我没有参与,且不说当时我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就说我在知道真相的时候,也是事情已经发生以后了,我根本阻止不了,也改变不了。所以,老婆,能不能理智一点,不要迁怒于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我不该怪你,但是我心里有一道坎儿,我爸冤死,我妈成了植物人,自从那次变故以后,我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如今知道真相,我又怎么还能跟害死我爸妈的人的儿子幸福地生活下去?”

    薛度云伸手小心翼翼地揽住我的肩膀,见我没抗拒才让我靠进他的怀里。

    “老婆,这不公平,你其实还是没有冷静。”

    想着当年发生的一切,想着那彻底改变了我人生轨迹的一夜,我就恨得咬牙。

    我推开他,盯着眼前的茶几说,“作恶的人我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说完我看向他,“虽然他是你的父亲,但是你包庇他也是不对的。”

    薛度云用手搓着我的肩膀,试图安抚我陡然又激动起来的情绪。

    “沈瑜,我只是不想让爷爷难过,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现如今,爷爷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不要让爷爷痛心地离开好吗?我答应你,我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想起爷爷,我就没那么强硬了。

    我知道,爷爷就算再不喜欢薛伯荣,他们也是父子,如果在有生之年得知儿子做了这种事情,甚至看到他入狱,他一定会伤心的。

    我默认了他的这一说法。

    第二天是于老师的追悼会,于老师在地震中为救学生而牺牲了的伟大壮举被媒体争相报道,所以他的追悼会很隆重。

    政…府,学校,媒体,以及于老师教过的学生都来了,还有很多百姓自发地前来为于老师送行。

    我穿着一身肃穆的黑去到追悼会现场,一眼就看到了于倩。

    她没有眼泪,比较平静。

    她站在灵堂一边,朝每一个前来祭奠的人鞠躬。

    那两个被于老师救的学生及家长也来了,他们为于老师戴着孝,捧着鲜花。

    此时的于老师已经成了灵台上那一坛骨灰。

    现场哀乐声起,大家肃穆地排着队进入,依次祭奠。

    我给于老师鞠了三个躬,回过头,看到正从门口走进来的人,身体猛然震住。

    此时穿着一身素黑,脸上戴着大墨镜,正从灵堂门口走进来的人,正是温碧如。

    而薛离跟在她的身上,在进来的时候,眼睛就已经红了。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住温碧如,见她低着头,顺着人流缓步走进来。她戴着大墨镜,应该就是不想被人认出来,但我又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尤其是看了于老师的日记,知道了真相以后,我对她真是恨之入骨。

    她不仅歹毒,还很下贱!

    我捏紧的双拳隐隐发抖,薛度云大抵是有所察觉,怕我情绪太激动,所以伸手搂住了我的肩膀,将我拉到了一边。

    我努力克制着自己,我知道,这是于老师的灵堂,至少此时此地,不是我找他们算帐的时候。更何况还有于倩,她刚去到国外,就得到了这样的噩耗,一定再接受不了更多的残忍。

    薛离主动为于老师披麻戴孝,虽然没有像将于老师挖出来的那一天那样痛哭,但他也是眼睛一直红着,悲伤之情溢于言表。

    看得出来,他对于老师的那份父子情是真的。

    温碧如在现场呆的时间并不长,就悄然地朝着门口退出。

    因为我一直关注着她,所以她的动静没能逃过我的眼睛。

    我紧随其后,走出灵堂。

    她快步走向马路边的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打开副驾驶坐了进去。

    在她开门的时候,我看到驾驶室坐着一个人。

    我立刻就冲了上去,在他启动车子之前,拉住了车门把手。

第217章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在这一刻我几乎没有考虑更多的东西,只是在一股恨意的驱使下,就这样义无反顾地做了。

    车窗缓缓地摇了下来,薛伯荣淡淡地看了出来。

    “想搭顺风车吗?不好意思,我还要去别的地方,不顺路。”

    他的眼神依然还是那么高傲,那么看不起人。

    明明他是凶手,在我这个受害者的女儿面前,他怎么还可以这么不可一世?

    大抵是他认为于老师死了,真相就永远被掩盖了吧?

    我咬着牙,眼如刀锋地盯着他。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薛伯荣表情一僵,眼神闪过几分诧异和慌张。

    下一秒,我被揽进一个怀抱里。

    薛度云抱着我的那只手很紧,像是在安慰我,也像是在恳求我。

    我和薛伯荣对视,有一种想要掐死他的冲动。

    但我想到了爷爷,我把滔天的恨意都生生地压了下来,抓住车门把手的手终于缓缓地松了手劲儿,最终松掉。

    车窗升起,车子很快从我眼前开走。

    薛度云抱着我,手掌一下一下抚着我的背。

    他的呼吸很重,我知道,在刚才那一刻,他也是同样的紧张,他或许并不怕我不顾一切,但兴许在他看来,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于倩在于老师下葬后的第二天重飞洛杉矶,临走时她只说了一句。

    “这一次,我真的了无牵挂了。”

    从于老师的追悼会回去,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第二日,我回到了公司。

    我找来了专门负责我们公司法务的律师,以为朋友咨询的名义像他讲述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主要是想问他,事情已经过了十七年,是否还可以控告,有没有过追溯期?

    律师说,光凭一本日记,证据不够充分。

    律师一句话让我的信心备受打击,感觉好似有一道山挡在了我的面前,要让恶人绳之以法,是一条无比艰难的路。

    之后的几天,我陆续找到一些当年在采石厂做工的工人。但当我问起当年的这件事,他们就闭口谈,或者说不知道。

    他们或许真的是不知道,又或者是听到过什么风声,但是不敢传论,怕给自己惹上什么麻烦。我根本没办法从他们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无奈!无助!绝望!

    我准备去一趟飞石寨,这一次我没有叫上那冬,而只是我一个人。

    我徒步沿着去往飞石寨的这条路走,来到我爸出车祸的地方。

    那棵木棉树仍然还在,花期已过,如今枝头挂着木棉果子,很多果子已经成熟开裂,果絮随风四处飘飞。

    我来回走了几圈儿,注意到这里是一个急转弯,而且还是个大长坡,旁边立了一个警示牌子。

    此处长坡弯急,多次发生交通事故,请慢行!

    环顾四周,我又回想起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那个让我从天堂掉进地狱的夜晚。回想起父亲冰冷的尸体,落满雪花的脸。

    想起这一切,我的心口又绞痛起来,同时所以的恨意都翻天覆地朝我涌来。

    继续往前走,来到飞石寨,也就是当年采石厂的旧址。

    望着如今已经萧条的飞石寨,我缓缓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勾画多年前,这里还是一个采石厂的时候的样子。

    等我再睁开眼,一扭头,看到飞石寨旁边立着一个人和一条大黑狗。

    他应该是站了好一会儿了,一直盯着眼前的墓碑,一动不动。

    而他旁边的那条黑狗,也是安静地陪他站着。

    我走到他身后,他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看到我却并不惊讶。

    江枫父亲的墓已经重新建好了,墓前放着一束新鲜的百合花,应该是江枫来的时候带来的。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问他。

    江枫似是诧异我会突然这么问,看了我一会儿,又扭头看向江叔叔的墓碑,勾起一侧地唇角。

    “怎么了?发现了什么?”

    他在笑,不知是在笑我的笨还是笑我的后知后觉。

    我没有笑,盯着墓碑看了一会儿,突然看向他。

    “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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