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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万丈不如你-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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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耀国咽了下口水，这才从被窝里伸出小手，接过苹果，啃了下去。
“姐姐，医生说我只能小口小口吃，还不能吃鱼。”
“恩，那你慢点吃。”
果然没吃两口，苹果上已经有了丝丝红色，一股血腥味夹杂着苹果的味道，在病房里弥漫。
梦溪闻了有点想吐，可是在小孩子面前，还是被她硬生生忍住了！
孙耀国的情况，可能也不太好，从吃苹果口腔都能出血来看，凝血功能已经很差，接近没有了。
但是术业有专攻，血液科又不是她的强项，她只是做手术厉害而已。
最悲凉的，莫过于想救而不能救。
梦溪立刻夺过孙耀国手上的苹果，“姐姐明天买个榨汁机过来，今天我们先不吃了。”
“姐姐，妈妈说榨汁机很贵，买不起，所以她会用这个弄给我吃。”孙耀国指了指桌边的碗和勺子。
勺子上面还带着点橙子泥。
“姐姐，我想尝一下橙子皮，妈妈每次都说她不喜欢吃橙子，喜欢吃皮，因为她觉得皮好吃，我想尝一下真的好吃吗？”
孙耀国说着，就从她带过去的水果里，拿出来一个橙子，乖巧的递上。
小孩子可能不懂，但是梦溪明白，他妈妈肯定是不舍得吃橙子，才故意这么说的。
“耀国，橙子皮很好吃的，不过它比较适合用来泡茶，你张开嘴巴，让姐姐看看，还在出血吗？”
孙耀国乖乖地张开嘴。
梦溪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确认嘴唇里没有再出血后，就又跟他聊了会天。
过了一阵子，病房门被推开，走进来昨天葬礼那时候，抱着孙耀国的女人，一身白色的老棉袄，脸上堆满了灰尘，却洋溢着笑容。
“妈妈，你回来啦！我一个人有乖乖挂水哦！”孙耀国看着门口的女人，一脸的兴奋。
妇女放下手里粘着泥的菜，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就这么冲过来抱着耀国。
两个人温存了很久以后，才意识到旁边多了个梦溪。
“你好，我昨天好像在家里见过你，你是孙华的同事吧？”妇女抱着孙耀国，对着梦溪说。
“是的，就是来看看你们，还有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梦溪从包里掏出一个红色的信封，递给妇女。
“姑娘，这个我们可不能要，谢谢你。”妇女拒绝了梦溪后，还站起来给她鞠了一躬。
梦溪也没有强给，毕竟等会可以偷偷地放进耀国的住院账户。
“这里也没什么好招待的，连个喝水的一次性杯子都没有，我男人也……哎……姑娘，你能来看我们就很不错了，真的不要买东西，这些水果都很贵吧，让你破费了。”
“没有，不贵的。”梦溪想说，自己升了主治以后，工资奖金都上涨，再加上潘晨阳以前给的投资收益，区区水果根本就不算什么。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有钱的人越来越有钱，命苦的人，只能不断地在底层徘徊。
“妈妈，今天我牙齿里又出血了，不过现在好了，我是不是快要出院了？我想上学。”孙耀国埋在他妈妈的怀里，眼睛却一直看着窗外。
黄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泪珠。
她强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玩具，是背着书包，戴着眼镜的小老虎，大概有一只手那么大。
虽然面料都已经有些陈旧，但是颜色却异常鲜艳。
黄婷哄着递给孙耀国，“耀耀乖啊……”
后面的话，她还想说，可是已经哽咽，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上学？她连明天的医药费都拿不出来，还怎么上学？
梦溪的眼神，一直落在那个小老虎身上，她觉得这个玩具，异常地熟悉，这，这不就是……
“耀耀，你的小老虎能给姐姐看看吗？”
“好，姐姐给你。”耀耀虽然不舍得，但是还是立刻递给梦溪。
“恩，真乖。”
梦溪笑着接过那个小老虎，虽然她并不能判断出里面的原料，甚至这个玩具都没有商标，但是她有个大胆的猜想，这个可能是贝塔玩具公司的产品。
“耀耀妈，这个是哪来的？颜色好像特别的鲜艳。”
黄婷抱着耀耀，一脸的愧疚，“是在我们村后面，被人扔掉的，我有一次下班回家，看到以后就捡了回来，没想到耀耀特别喜欢，连睡觉都要抱着。”
“这个都已经旧了，而且给耀耀，他会因为自己不能去学校上学而难过的，以后不能给他玩了，我出去给他买一个新的吧，毕竟第一次来这里，都没有给耀耀买什么礼物。”
梦溪说完，就拿着玩具，飞奔似的冲了出去。
留下房间里的耀耀和黄婷，一脸错谔的看着梦溪。
“妈妈，姐姐为什么冲出去啊，她是不是怕耀耀跟她抢玩具？”
黄婷：“姐姐应该是有事吧，玩具你想要的话，明天妈妈再从家里给你带一个。”
“那，妈妈，我想要那个黄色的小鸭子。”
“好的。”
……
梦溪飞快地冲到最近的玩具店，挑了几个国家检测过，并且是正规厂家生产的玩具，买了单，又去附近的电器店里买了个榨汁机，回到了医院。
病房里，耀耀已经挂完盐水，躺在床上午睡。
梦溪悄悄地把玩具和榨汁机放在病房里，就看到黄婷从医生那边回来，脸上挂满了泪水。
她一见到梦溪，使劲地抹了抹眼泪，两只手就把梦溪买的东西拎起来，放在梦溪的手上，“姑娘，我们怎么好收你那么多东西呢？你快拿回去吧！”
她的声音很低，大概是怕影响到在睡觉的耀耀。
“姐，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我们出去一下吧，跟耀耀的病情有关。”
梦溪特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听到这个的黄婷，不再推脱，干脆放下手里的东西，立刻就跟着梦溪出了病房。
二人来到楼梯间。
“姐，我接下来说的事情，可能会让人意外，但是绝对是真的。”
“姑娘，我知道，我们家耀耀可能，可能没多久了，他，他就要跟着他爸爸去了，真是命苦啊！他，他还那么小啊！”
黄婷说着，就放声哭出来，在耀耀面前，她不得不假装坚强，憋了一天的眼泪，终于像决了堤一般，毫无阻拦。
梦溪就在旁边静静地陪着，十分钟以后，黄婷才开口说，“姑娘，我不耽误你的时间了，你要说什么？”
“玩具，包括你家里的所有玩具，上面都有一种致毒物质，就是导致耀耀生病的病因。”
黄婷听完，整个人都是呆住的，“你，你是说，那些玩具？姑娘，你虽然是医生，但是话不能乱说，耀耀玩那个玩具，已经好多年了！”
“姐，你相信我，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我能肯定，因为那些玩具，就是一家工厂生产的，我有个朋友的孩子，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生了同样的病。”
黄婷突然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来回的打转。
梦溪见她不回应，接着说，“所以如果你家里还有捡来的玩具，赶紧扔掉，不要再给耀耀了，我救不了你们，能帮的也就这么多，姐，我先回去了。”
梦溪说完，就从楼梯走下楼。
作为外科医生，她救不了血液科的疾病，甚至很多癌症，比如方阿姨的老伴，也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住院，没办法彻底康复。
这就是医生的悲哀。
黄婷看着梦溪的背影，忽然就跪了下来，“医生，你们救救他吧！他还那么小！那么小啊！我已经没有老公了，没有了儿子，我还怎么活呀！”
梦溪听着，还是狠了狠心，快步离开。
现在能彻底治愈甜甜和耀耀的，恐怕只有皮蛋了。
不知道换血行不行，可是皮蛋也那么小。
想了这么多，干脆不想，她快步地冲到收费处，给耀耀交了5万的住院费，别的不管，先保证治疗再说。
医院有个小花园，这是梦溪以前受伤的时候，让潘晨阳推着轮椅带她来的地方。
她找了个石椅子坐下，掏出手机，找到了皮蛋妈妈的电话。
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想要带着儿子出去度假，好好走完最后一程母子俩，她本不该去打扰。
可是一想着在病床上的甜甜和耀耀，梦溪还是拨通了这个电话。
电话打了三个，才有人接。
“喂。”
梦溪一听，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那声音是皮蛋的声音。
“皮蛋，是我，漂亮姐姐。”梦溪忍不住也哭了。
虽然见过那么多的生死，甚至在昨天的追悼会上，她都没有落泪，但是今天，一听到皮蛋稚嫩却又浑厚的声音，她落泪了。
皮蛋终于还是没有躲过，一个人在这世界上的命运。
如果他能和孙耀国换一下身份，会不会是更好的结局？
这样，医术高超的孙医生，也不用为了儿子的住院费，夜以继日地泡在手术室里。
这样，皮蛋也不用一个人，孤身待在这硕大的世界上。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后，才开口，“漂亮姐姐，我以后要一个人保护自己了，这是妈妈最后跟我说的一句话。”
“没事，你还有姐姐，姐姐会帮你的。”
两个人都默默地哽咽了许久，梦溪才再次开口，“皮蛋，你在哪里，姐姐去找你，请你吃肯德基好不好？”
“家。”皮蛋是个非常坚强的小男子汉，他纵使已经哭了，也不想让人听出来，所以最后憋了这么一个字。
“等着姐姐，姐姐马上来。”
梦溪挂了电话，就直接拿着备用钥匙，在医院里找到了自己的车，没有跟林云打招呼，就开去了破旧的小区。
跨过泥泞的路，梦溪到的时候，大门敞开，皮蛋一个人端着小板凳坐在里面。
他黑黝黝的脸蛋上，还挂着已经干了的泪痕，桌子上的饭菜早就泛着霉味，屋子里只有梦溪以前送的玩具，还整整齐齐，其他地方都已经乱七八糟。
尤其是一堆女人的衣服，胡乱地躺在地上。
“皮蛋，你回来几天了？”梦溪快步走进屋里，蹲在皮蛋的身边。
皮蛋瞪着黑黑的眼珠子，看着她，眼睛里还挂着快要淌出来，晶莹的泪珠，默默地抬起小手，用手指比了个数字三。
梦溪心里一软，她不能再哭了，这不像她，特别不像高冷的她。
“你为什么不早点打电话给姐姐？如果姐姐一直不来找你你怎么办？”梦溪从包里拿出纸巾，给皮蛋擦了擦眼泪。
“我没有妈妈了，唔啊……”皮蛋两只胖胖的小肉手，推开梦溪的纸巾，放在眼睛前面，眼泪就这么决了堤地哭出来。
小孩子都是这样，只有在信任的人面前，才会放声大哭。
第178章 被缠住（）
梦溪一个劲地给他擦眼泪，没过多久，一张小脸就已经红扑扑的。
皮蛋哭了十几分钟，终于哽咽着停下来，他是小大人，只会偶尔做回小孩子。
“皮蛋，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带你去吃点东西？”
“漂亮姐姐，我，我饿。”
“好，姐姐先带你去洗个澡，然后我们再干干净净的吃东西好不好？”
皮蛋乖巧地点点头。
于是梦溪便拉着皮蛋去了巷子口，打开前面的车门，皮蛋愣住了。
“皮蛋，上车呀！我们要出发了。”
“漂亮姐姐的车也漂亮，皮蛋的。身上太脏了，就站在后面吧。”皮蛋说完，自己打开后面的车门，站了上去。
梦溪也不勉强，坐上驾驶座，便往汗蒸会所开去。
“这两天皮蛋一个人在家里，都吃的什么呀？隔壁的邻居阿姨，有没有给你送吃的？”
梦溪随便找话题。
皮蛋站在后面，根本就没心情回应，不停地看着外面的车来车往，不断倒退的风景。
刚刚忧郁的小脸上，终于忍不住挂了点笑容。
“漂亮姐姐，我以后长大了也要买车，车车好酷啊！”
“好的。”
二人到达汗蒸会所，梦溪在里面的商场里，给他买了几身衣服。
收拾干净的皮蛋，还真的是帅气地一比，不愧是能出去拍广告，做儿童模特的孩子。
一双大大的眼睛，格外炯炯有神，双眼皮深的明显，有点欧美混血的感觉。
二人又在商城里挑了家江浙菜，进去点了很多吃的。
皮蛋一看到面前堆满的饭菜，拿起筷子，毫不见外地开始大口大口吃饭。
梦溪见他那样子，应该是这三天都没怎么吃过东西。
她给皮蛋夹了一个大大的鸡腿，“多吃点，不够姐姐再点。”
皮蛋左手一只鸡腿，右手一筷子饭，吃的刚刚洗白白的脸上，都是油渍和饭米粒。
“漂亮姐姐，今天的饭菜特别好吃，皮蛋不想回去了，更加不想吃家门口，苦苦的野菜。”
梦溪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来还有孩子，现在要靠吃野菜度日。
“好的，皮蛋想不想要去福利院？去了福利院的话，里面会有很多跟你年纪差不多的小朋友，这样你就会有新的伙伴，还会有很多很多爱你的老师，当然姐姐也会经常去看你的。”
梦溪刚刚说完，对面的小孩放下手中的筷子，连藏着鸡腿肉的小嘴巴都不动了，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就这么质问般地看着梦溪。
看到她浑身发冷，感觉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她刚刚是说错了什么话吗？
“皮蛋不想去福利院吗？那里面还有幼儿园？”梦溪接着问。
愣了几分钟的皮蛋，慢慢的回过神来，“恩，去。”
只不过他好像突然没有了食欲一般，手里的鸡腿啃了两口，就扔在一边，香喷喷的米饭也吃了几口就停下来了。
“怎么了，皮蛋，还想吃别的吗？看着这颜六色的菜单，想吃什么就告诉姐姐。”
皮蛋默默的低着头不说话，几分钟后，突然抬起一双嗪满泪的眼，看向梦溪，“姐姐，我的妈妈还在，还在外面，皮蛋可以以后再去吗？”
梦溪这才明白，她立刻安慰道：“没事的妈妈让姐姐来帮你处理，她会去一个属于她的地方的，福利院不想去以后再去吧。”
梦溪觉得，自己好像摊上一个大烂摊子，可是甜甜和耀耀，甚至社会上还有很多，像他们两个一样，被无良商家残害的儿童，都在这个小男孩身上，尤其是甜甜还是潘晨阳公司高管的孩子。
如果能治好，说不定会有他一直不肯给自己的公司干股。
梦溪很快就联系了医院的合作商，“殡葬一条龙”服务，又联系了家政公司，帮皮蛋家里好好收拾了一番。
等到一切忙完，已经是深夜。
皮蛋看着已经被放进泥土里的妈妈，和焕然一新的新家，转身对着旁边的梦溪说，“漂亮姐姐，你是仙女吗？”
梦溪被他这天真的话给逗笑了，“是啊，姐姐就是上天派来的仙女呀！那你愿意告诉仙女姐姐，今晚你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呢，还是有没有外公外婆，舅舅阿姨这些亲戚？”
皮蛋的爸爸连是谁都不知道，所以梦溪问的，都是妈妈那边的亲戚。
皮蛋摇摇头，便把脑袋垂下去，“没有，姐姐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就好了。”
梦溪怎么可能放心，皮蛋就算看上去再怎么成熟，也不过是个七岁的孩子而已。
“皮蛋，你等会儿，先去屋里坐着，我给哥哥打个电话。”
梦溪说完，就拿出手机，给潘晨阳播了个电话，电话很快被接听。
“老公……”
“老婆，我能请问下，您休息天去哪里了，为什么我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看见？难道非要我开着直升飞机来接你才会回来？”
梦溪囧！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将近晚上10点，离夜不归宿就差几个小时了。
她立马变怂，“老公，这个我一言难尽，我今天遇到事情了，就问你一个小小的问题，行不行？行不行嘛？”
“说。”
“就是，我晚上能不能带个小朋友回家住？他很可怜的，他没人照顾……”梦溪还没说完，就被潘晨阳打断了。
“是我生的吗？”
梦溪弱弱地回答，“不是。”
梦溪能顺着电话信号，很清楚地感受到，潘晨阳身上如同降了寒霜一般冰冷。
“顾梦溪！我不想这么年轻就喜当爹，尤其还是后爹，别告诉我，这是你8年里跟别的野男人生的私生子！”
梦溪连忙回复，“不是不是，是我一个病人的孩子，我病人前两天走了，那个孩子没有亲人，很可怜的，就先让他住两天，等过两天福利院的手续办好，我就把他送走。”
梦溪一口气说完，心里也渐渐的放松，幸亏潘晨阳还是有耐心的，能让她把话说完。
“顾梦溪，我给你买的可是高档别墅，不是收养所，总不能随便什么病人的家属，都往家里弄吧！……住几天？”
“尽快！就凭你总裁大人的能力，把一个孤儿送到福利院，应该用不了几天吧，嘿嘿。”
梦溪挂断电话，得到boss大人的同意后，她果断就回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皮蛋。
只不过，梦溪转身，发现皮蛋家的屋子就被反锁，门上顺便还贴了张纸条。
“仙女姐姐，皮蛋一个人住就行了，早点回家吧。”
梦溪心里一暖，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个高冷的暖男了，还真是让人不得不喜欢呀。
别墅。
梦溪到家的时候，书房的灯还开着。
累了一天了，梦溪先回主卧泡了个澡，出卫生间的时候，发现潘晨阳还没有回卧室。
便悄悄地推开书房的门，探进去一个小小的脑袋。
只见男人正坐在书桌前，正在认真地看着电脑上的股市，俊朗的轮廓在灯光的照射下，还在反着白光。
就是这样一张美艳绝伦的脸，让梦溪咽了咽口水，白天遇到太多生生死死，是时候看点美色来让人治愈了。
意识到梦溪躲在门口的潘晨阳，合上桌子上的电脑，往桌子外面挪了挪纤长的大腿，拍了拍大腿上的位置，朝着梦溪说，“过来。”
梦溪看呆了，这么帅的男人，居然就是她的老公，连忙像个小白兔遇到胡萝卜一般，拔腿跑了过去。
潘晨阳一下搂住她的小细腰，把她按在自己的腿上，“怎么了？不去陪你的小朋友，来我这里了，不怕我晚上不放过你？恩？”
他顺势把脑袋靠在她的脖子里，舒舒缓缓的呼吸声，不时地打在梦溪的脖子里，弄的梦溪痒痒的。
她顺势转过头去，就对着他的嘴唇，亲了上去。
不得不说，刚刚电话里的他，说了一大堆之后，又来了句住几天，真的太让人心动了。
因为他对她就是这么好，只要是顾梦溪开口的，只要潘晨阳能给的，他都会答应她。
男人面对怀里小女人送上来的香唇，更加动情地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吻到梦溪觉得脖子都有点酸了，才结束。
“你要带回来的小朋友呢？不去陪他？”
梦溪看着潘晨阳，把脑袋埋在她的脖子窝里，一脸受伤委屈的小表情，“噗”地一声忍不住笑了。
“没有小孩子，我一个人回来了。”
潘晨阳的眼里，突然放出了光芒，“这么说，我今晚能跟你一起住在主卧了？”
梦溪害羞地点点头。
又是一夜按摩……
次日，梦溪上班的时候，顶着一双大大的黑眼圈。
“呀，顾梦溪！你不过是休息了一天吗？怎么像是去盗墓一般？”
梦溪不用回头都知道，说话的人一定是范诚刚，“关你屁事！你怎么还没有结束实习，我记得你好像已经实习了有大半年了吧，一直赖在普外科也就算了，不会连实习都结束不了了吧？”
“恩。”
梦溪懵逼，自家有金矿不去继承，非要在这人挤为患的人民医院，做随时有猝死风险的医生。
“我今天约了血液科的人，讨论一些学术问题，你自己找人跟着吧。”梦溪收拾些专业书就准备去别的科室。
“顾梦溪！你是准备抛弃你爸爸我了吗？哇地一声，你就不怕我哭出来！”范诚刚快走了两步，站在梦溪面前，准备拦住她的去路。
梦溪白了他一眼，正准备开口说话，突然听到了病房外的声音吵闹声。
“医生啊，你一定知道怎么救我儿子，我求求你救救他吧！”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顿时响彻了整个病房。
梦溪刚刚走到办公室外面，就被黄婷抱住大腿，让她整个人，动弹不得，黄婷已经把整个脸都哭花了。
“姐，你起来，我没办法救，我的专业是学的外科呀！”梦溪真是醉了，她不过是一时好心，没想到还被人缠上了。
“不，不，医生，你一定可以救他的，我求求你了！”
梦溪刚刚往前挪一步，黄婷不仅抱的更紧，而且整个人也跟着往前跪了一步。
“我给你磕头了，你昨天说的可以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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