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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陵拂雪-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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沄峥开口，“你刚刚说，这里曾经笼罩了另一种阵法，是什么？”
白黎默了一下，道：“道门的乾坤万象阵。”
“道门第一法阵？”他眯了眯眼睛，“你如何得知？”
“这是我的事情”，他漠然道，“与你们无关。”
“雪影宫独立于妖灵界十万年，从不与神殿往来，就算你是为了东陵拂雪而来，你大可等我们走了再现身，为什么会主动来找我们？”祁烨道。
“奉宫主之命，前来拜见。”他道。“另外，宫主派我转告诸位，雪影宫虽有自己所坚持的信仰，但不会与神殿为敌。之前将二位困在岐山的人以及刺杀猛虎族之王的人，都不是我雪影宫的人。”
祁烨挑眉，“我们如何相信你？”
白黎看了他一眼，道：“宫主料到你们会有此一问，是以让在下告知，神殿可以不相信我，也可以不相信雪影宫，但是事实并不会因此而改变！”
祁烨笑的有些意味深长，“你对雪影宫宫主似乎不是一般的尊敬。”
白黎没有在意他这句话，而是道：“在下已将话带到，信与不信，还请护法大人自行定夺！”
“如此，我明白了。”祁烨道。“请白黎公子转告雪影宫主，若神殿能与雪影宫成为盟友，荣幸之至！”
白黎拱手道：“在下会带到的。”
“另外”，祁烨道，“我还有一个问题。”
“护法请说。”白黎道。
“坠入暗海深渊的人到底能不能走出来？”他现在的心思大部分都在夜无琛和拂雪身上，她们究竟能否走出来这是他首要担心的问题。
白黎默了一下，道：“这个答案，也许左护法大人很快就知道了。”
“哦？”祁烨似是些意外的看着他，“白黎公子何出此言？”
“当你在寻找答案时，答案可能也在寻找你。”他拱手拜了一拜，“在下言尽于此，后会有期！”他转身离开。
祁烨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雪影宫主，有趣！”
“你想到什么了？”沄峥道。
祁烨摇了一下头，“你觉得拂雪真的能从暗海深渊里走出来吗？”
“我不知道。”沄峥道。“连魔尊玄溟都坠入其中，拂雪她”
“如果拂雪回不来，无琛”他的眼底划过一抹悲伤，“也许也不会回来了。”
“或许我们应该选择相信她们。”沄峥道。
祁烨沉默片刻，看向莫霖，“动用神殿的一切力量，寻找从暗海深渊里救人的办法！但是此事不能声张，尤其是要瞒着苍鹰王夜长空！”
“属下明白！”莫霖转身离开。
祁烨和沄峥望着广阔的天空，沉默不语。他们唯一能做的，除了相信她们，怕是只有如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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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无琛睁开眼睛，墨黑的眼睛扫了周围一眼，几乎是瞬间就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昆仑山，玉清境，锁妖塔。
带他来的人，是道门的人。
他的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真是好一个道门。凡人眼中，他们一身正气，除魔卫道，光明磊落，却为了阻止魔尊玄溟重现世间，不惜开启暗海深渊，置万里雪山数万生灵于不顾。
这样的正道，又坚持的是何方大道？
锁妖塔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阳光照进来。一个他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涵绍。
“你醒了？”他走到他面前问道。
夜无琛闭上眼睛，盘膝而坐，并不想理会他。如果可以，他定会一鞭子抽死他。只是现在他的手腕上分别缠绕了一条充满了强大镇妖之力的锁链，锁住了他的修为，他挣脱不了，索性也就不想理他。
“你就一点都不好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夜无琛不说话。
涵绍笑了一下，“不愧是妖族右护法，旷世奇才，身处锁妖塔还能如此坐怀不乱！”
他还是没有说话。
“你该庆幸，是我师父元始天尊留你一命。否则，你一定见不到我！”
夜无琛终于睁眼扫了他一下，“你就是来废话的吗？”
涵绍冷笑一声，“我来是想告诉你，虽然我师父留你一条命，但是不代表他会放了你。你的余生就在这锁妖塔里度过吧！”
夜无琛闭上眼睛，不想回答他。
“不知道你相不相信她一定会回来”，涵绍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但是那一天你永远不会看到了。”
“与你何干？”夜无琛漠然回了一句，甚至连眼睛都没睁。
“你可以跟着她毫不犹豫的跳进暗海深渊，怎么会不在乎她的生死？”他挑眉，“夜无琛，你喜欢她对吗？”
夜无琛没有说话。
“只可惜”，他叹了叹，“你永远见不到她了。”话落，他冷笑着离去。
锁妖塔的大门再次关闭，隔绝了外面的阳光。他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一片黑暗，但是他的眼睛却在这片黑暗里熠熠生辉。
他记得她说相信她，他记得她说要逆转这一切，他相信，她一定能做到！
第44章 魔尊玄溟（）
涵绍出了昆仑山，来到渭水河畔，一个年轻的男子正在那里等他。
他勾了勾唇角，走过去，“涵绍见过怀古上神。”
等待着他的人，正是无极山的怀古。他对于他的拜见并不在意，只问道：“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那么你答应我的是不是也该履行了？”
“自然。”涵绍道。他从袖中拿出一个玉盒，递到他面前。“这是当年东华上神在南海诛杀的那只上古鲲鹏的双目，接下来怀古上神只需寻得一位医术高明之人，将这双目换给千晔公子，便能让他看见光明。”
怀古的接过玉盒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把玉盒打开，里面盛放的像是两簇火苗一样的东西。
“这一次多亏了怀古上神帮忙。”涵绍道。“只是让怀古上神失了六合扇，在下深感愧疚。”
怀古收起盒子，淡漠的看了他一眼，“这只是你我之间的交易而已，也仅此一次，六合扇我一定会拿回来的。”话落，他转身离开。
涵绍望着他的背影，冰冷一笑，“怀古上神，你与妖相恋已是触犯天规，奉劝你此后还是行事低调一些，毕竟六合扇一出，六界皆知。”
怀古的脚步顿了顿，冷漠道：“不劳公子费心！”
涵绍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此时的神殿，魔族右护法席烬也是面色沉重的来找祁烨。
祁烨握着一本残破古卷，面色有些疲惫的从殿外走进来，“你怎么来了？”
席烬看着他的样子，心下疑惑，他所认识的祁烨一向都是风度翩翩，运筹帷幄的模样，不知此刻为何看起来有些疲倦？“我想见东陵拂雪。”他放下心中疑惑说道。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雪山的事情。”祁烨道。
席烬神色黯了一下，眉间却透着焦急，“雪漫山河被破，封印消失，我族殿下不知所踪，就连恒琰也没了下落。”
祁烨意外的看着他，“恒琰也不见了？”
“我的血煞鼎和他的碧血灵环存在感应，只要他在六界之中我就一定能感应到，除非是他已经”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不肯相信那样的结果。“所以我想见东陵拂雪，我想知道雪山到底出了什么事？”
祁烨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在等她。”
席烬一愣，“何出此言？”
“你说只要恒琰在六界之中你就一定能感应到，如今他怕是只能在一个地方了。”祁烨道。
“什么地方？”他问道。
“暗海深渊。”他看向他，“包括魔尊玄溟和你要找的东陵拂雪，以及夜无琛，他们也许都在那里。”
“什么？！”席烬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为什么会这样？”
祁烨讽刺的笑了一下，“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十万年前女娲以及诸神会选择将魔尊玄溟封印在雪山之下，怕是就为了今日做打算吧。”
席烬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他对于暗海深渊同样了解，可是这样的结果却不是他所能接受的。
从他个人情感来讲，魔尊玄溟于他有救命之恩，恒琰与他出生入死十数万年，情同手足。
从如今的形势来讲，一时间，群魔之首和左护法以及妖灵界两大高手都坠入暗海深渊，妖魔两族要如何与神族抗衡？
“你刚刚说，你在等她？”席烬问道。
祁烨看了一眼手里的古卷，“除了相信她，我别无选择。”
“传说六合扇能够连接两个不同地理空间，若是能找到六合扇，是不是还有机会？”席烬道。
“暗海深渊的力量无比强大，不是你我之力所能控制的，一旦失控，千万生灵都将面临灾难。何况，六合扇只能在六界之内施展连通地理空间之术，在暗海深渊中毫无作用。”
“那该怎么办？”席烬皱眉，“难道我们就只能在这里干等着吗？如果神族此刻发兵，我们岂不是毫无胜算？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祁烨把手里的古卷塞给他，“有人在替我们争取时间，你有时间在这里废话还不如去找找有没有从暗海深渊里救人的办法！”
“是谁？”席烬问道。
“你脑子少根筋吧？”祁烨瞪着他，“还不去？愣在这里做什么？”
席烬抽了一下嘴角，这个人转变的还真是快，刚才还一副担忧的模样，如今似乎他根本什么都不在乎。他站起身，“不论如何，我族会做好准备，以防神族出兵。”
“果真是缺根筋！”祁烨挑眉，“如果魔尊玄溟坠入暗海深渊的消息在你族内部传来，定会掀起恐慌。敌人未到，你们却自乱阵脚，得不偿失！”
席烬默了一下，道：“妖族左护法，果然名不虚传！”
“夸我吗？”祁烨笑道，“难得啊！”
“告辞！”席烬转身离开。
祁烨打了个哈欠，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本破烂的书卷，跃上殿梁，瞪大了眼睛继续寻找关于暗海深渊的线索。
黑暗没有止境，没有时间，没有维度，连光明也毫不例外地被吞噬。
拂雪站在虚空中，她想：也许冷千晔所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个世界吧。他是个好人，上苍不该对他太残忍。但愿怀古所做的一切，能够治愈他的眼睛。
她唤出彼岸花，淡蓝色的灵光顿时照亮了一方黑暗。她选了一个方向走去，途中看到了许多的沉睡雪莲花妖，它们都是在暗海深渊开启的那一刻来不及逃走的。
她将它们收在六合扇中，继续向前走去。很快，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是恒琰。他摇摇晃晃的站在那里，有些昏沉。她走过去，扶住了他。
恒琰见到她，眉宇间的神色说不出是失落还是惊喜，“原来是你！”
“你希望是谁？”她问道。“魔尊玄溟？”
他没回答，而是看着她浮在她上空为她指路的彼岸花，“不是说世间万物只要坠入暗海深渊，便会灵法尽失吗？为什么你”
“你还有心情担心这个？”她挑眉。
恒琰不语。
“我怀疑你脑子有问题，你说你跳进来有什么用？我还得费力救你！”
“你可以不用救我”，恒琰道，“你只救玄溟殿下就可以。”
“你对他倒是难得的忠诚。”拂雪道。“走吧。我带你去找他。”
“你知道他在哪？”恒琰有些意外的看着她。
拂雪摇头，“并不知道。”
恒琰：“”
“所以这就是你的任务了”，她挑眉，“你跳进来不就是方便我找到他吗？”
恒琰笑了一下，“想不到你嘴巴虽然毒，却是如此聪明！”
“我还以为你就是个木头脸，原来也会笑！”她道。“行了，别废话！我感应不到他，赶紧用你的办法找到魔尊玄溟！”
恒琰抽了一下眼角，似是有些无奈，他摘下手腕上的碧血灵环，“如果我没记错，血印之间的感应任何力量都无法阻断吧？”
拂雪点头，“不错，在这暗海深渊中只有血印的感应无法被阻隔！”
“碧血灵环虽是上古魔兽精血炼制而成，但是当年殿下传我黑业火之时，曾在其中留下了他的一滴血，只要我将自身的一半血液让碧血灵环吸收，它便能带我们找到殿下。”他说的很轻松，也很理所当然，似乎根本没考虑到他自己失去一半的血液会是什么后果。
“你是蠢吗？”她皱了皱眉头，“现在的你修为尽失，如若再失去一半的血液，等你出去的时候，就是真正的修为尽失了。”
“我在跳下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他淡淡道。
“你真是蠢到无药可救！”拂雪夺过他手中的碧血灵环，“魔尊玄溟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下属？”她抓过他的手，在他指尖划了个口子，挤出一滴血滴到碧血灵环上，然后催动它。
碧血灵环散发出一道红光，朝着前方的黑暗虚空而去。
对于恒琰来说，的确是需要他一半的血液。然而对于身怀法术的她，不过一滴血就够了。
“你还挺得住吗？”拂雪道。“关闭暗海深渊耗费了我大量元气，等一下我们还要出去，所以我现在没有办法替你疗伤。”
“我可以”，恒琰道，“我们走吧。”
拂雪点头，将彼岸花变大，扶着他跳了上去，追随碧血灵环而去。
一路而行，也不知道在这黑暗里行了多久，也不知身在何处。
恒琰已是脸色苍白，但是他一声不吭，只是专注的盯着碧血灵环。
拂雪见他如此硬撑，微微皱了皱眉头，这魔尊玄溟究竟坠到哪去了？
突然，碧血灵环停下不动了。
拂雪带着恒琰跳下彼岸花，彼岸花恢复正常大小，飘到碧血灵环那里。
蓝色的光芒照亮了黑暗，光芒的尽头，似乎有一个身影盘膝而坐。
“殿下？”恒琰激动的唤了一声，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
拂雪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模糊的身影，心里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看到恒琰恭敬的跪下，也看到那个人伸出手示意他起来。然后，恒琰扶起了他。再然后，他似乎看向了她这里。
她突然不受控制似的抬起脚向前走去，她想看清楚他的脸。这里和她的梦境好像，她觉得只要能看清楚他的样子，就能解开她的梦魇。
距离不断缩小，黑暗越来越清晰，她先看到的是他一袭华贵的紫袍，然后是他无风自动的长发，夹杂着几缕白色，妖异邪魅。
她最后看清的是他的脸，在淡蓝色的灵光下有种苍白的冷峻，却不是一般的俊美。紫色的眼眸如水晶一般，冰冷无情，深邃难测，一眼望过去仿佛看不见底的深渊，情不自禁的就陷了进去。他就站在那里，不怒自威，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古老强大魔魅气息。
她心里说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觉得似乎缠绕在身上的那股无形的枷锁已经退了下去。
“你就是魔尊玄溟？”她停下脚步问道。那个创立十数万年屹立不倒的魔界，统御群魔，纵横四海的魔界之首，魔尊玄溟？
“东陵拂雪”，他望着她，勾唇一笑，“我等你很久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特有磁性，仿佛一句魔咒，又仿佛带着数不清日夜的思念和温柔，让她有种错觉，似乎这一切都只是她的梦魇。
“你”她皱眉看着他，伸手扶了扶额头，“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他靠近她，盯着她的眼睛，神色有些意味深长，“为什么这么说？”
“我的梦里时常出现一个身影，紫衣白发，却永远只是背影。他曾经在一片和这黑暗很像的地方等我，可是我看不清他的脸。”拂雪道。
“原来你并不是完全忘记了我。”他出神道。
“你说什么？”她挑眉，“我没听清！”
他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笑道：“没什么。”
“你干什么？”她退了一步，“我和你不熟！”
“很快就熟了”，他伸手拉过她，“你扶着我出去。”
拂雪挑眉，一边挣脱一边道：“你有手有脚，干嘛要我扶着？”
“被封印了十万年，手脚有些不灵活。”他淡淡道。说着，还踉跄了一下。
“那你叫他扶啊！”她看着恒琰，“你傻站着做什么？还不过来扶着他？”
恒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殿下的身份无比尊贵，我自是不敢冒犯！”
拂雪：“”信你就是傻子！刚才不就是他把他扶起来的吗？不过看着他苍白如纸的模样，只能暗骂魔尊玄溟不是个东西！
玄溟看着她皱眉却又有些可爱的模样，往她身上靠了靠，“再不走，你就只能背着我出去了。”
“你老实点！”她推开他，不情愿的扶着他的手臂，将碧血灵环还给恒琰，又召来彼岸花，将其变大，带着他二人跳了上去。她们需要回到她落下的地方，穿过她的封印，才能回到尘世间。
第45章 归来（）
彼岸花带着她们一路而行，很快就回到了她落下的地方。
雪花在无形之中凝聚，飘落到四周，她十指结印，灵光迸射。“山河尽显，雪落凡尘，以灵为咒，开启通往光明之路。”一道冰雪天梯自她脚下向上延展而出，通向无尽的黑暗之中。
“想要出去，必须徒步走完这道天梯。”她淡淡道。
魔尊玄溟看着她，“代价是什么？”
她沉默不语。
“以灵为咒印，乃是天地间的一种禁术，使用者会承受未知的结果。你的代价是什么？”他继续问道。
“与你无关。”她漠然道。随后，她放下手，毫不犹豫地踏上了天梯。顿时，雪花似利刃穿过了她的身体。虽然没有伤口，却痛苦不堪。
所有的选择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她若想出去，就必须要徒步走完这道天梯。期间，必须承受莫大的痛苦，这是以灵为咒印的代价。
她以灵为印，缔结契约，可以封印暗海深渊同时也可以打开一条隐秘的空间隧道。这条隧道便是脚下这架天梯，而开启天梯，忍受灵雪过体和灵法反噬的痛苦，徒步走完天梯。
灵雪，虽乃有形无质之雪，却锋利如刀刃，不会留下伤口，却会留下实实在在的疼痛。
她面无表情地一步一步向上走，视灵雪无无物，然而袖中紧握成拳的双手却表明，她正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魔尊玄溟拉住她，“到我身后去。”
她愣了一下，看着他漂亮的眼眸，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他的眼睛似乎很熟悉。她收回视线，摇摇头，“没有用的，它只对我产生影响，这是我必须要承受的。”她抽回自己的手，继续向前走去。任雪花如刀，她却一声不吭。
一步一步，这条路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彼岸花照亮的空间里，那么美丽，那么梦幻。她笑了笑，“这里飘着的雪花比在月光下还要美丽。”
魔尊玄溟看着渐渐她苍白的侧脸，眉间划过一抹疼惜，他放柔了语气，“魔族有一种花，名唤朝璃，它有十八片花瓣，花蕊是蓝色的，笼罩着一层淡蓝色的光芒，在黑夜里尤其美丽，相信你会喜欢的。”
她顿了顿脚步，“朝璃花？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那是远古的时代的物种，如今六界之中只有魔界还剩下一株。”他道。
“只剩一株了？”她挑眉。“好稀有的花！”
“它一直都在等一个人”，他的眼底划过一抹忧伤，“所以它一直都没有盛开。”
“没有盛开？”她微有些不解，“它在等谁？”
“它”他的话还没说完，她便站不稳了，险些跌落下去。“小心！”他急忙扶住了她。
拂雪努力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可能坚持不住了。”
他将她抱在怀里，“阿雪，坚持住，就快到了！”
“你唤我什么？”她愣愣的看着他。
“阿雪。”他道。
“你为什么这么唤我？”
他温柔的看着她，“我以后都会这样唤你！”
她强撑着站直身体，咬牙道：“我一定要出去，我还要寻找答案。”她有种强烈的直觉，她不记得的过去，她的梦魇都与他有关。但是她知道，现在不是问他答案的时候。
玄溟握住她的手，“我陪你。”
她没有抗拒他的亲近，事实上她也没力气了。甚至她有种感觉，有他在会有种莫名的安心。
恒琰伸手握住空中的彼岸花，道：“我拿着它，你收回法术吧。”
拂雪点头，跟着玄溟继续向前走去。终于，那道她熟悉的法图出现在视线里。她走过去，咬破手指，在那法图上滴了几滴血。
法图发出一道光芒后，打开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这就是空间隧道，穿过它我们就能回到尘世。”她道。
“走吧。”玄溟带着她走进去，恒琰则跟在他们身后。
踏进去的那一刻，时光如静止了一般，而他们也失去了意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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