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陵拂雪-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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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嘿嘿”一笑，道：“我就是想问你，你这些日子都和魔尊玄溟在一起？”

　　　　“你问这个做什么？”她问道。

　　　　“我就是好奇而已。”他道。“你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啊？”

　　　　“我不记得了。”她淡淡道。“我也很好奇我们之间曾发生过什么，可是我依旧无法探寻答案。”

　　　　祁烨默了一下，“对不起，我不该提起这件事的。”

　　　　拂雪笑了一下，“无妨，习惯了。”

　　　　祁烨沉默不语。原来她还是没有找回曾经记忆，他以为魔尊玄溟回来，她的记忆也会跟着回来，却原来真的只是他在以为而已。

第66章　决战（）　
三天后

　　　　渭水河畔笼罩了一层阴云，隔绝了阳光的温暖，似乎只剩下了惨淡的冰冷。

　　　　这似乎是某种预言，却又似乎像是某种阴谋。阴沉沉的压的人喘不过气来，修为低下的生灵早就没了看热闹的心思，纷纷远离了这里。

　　　　天空开始飘起细雨，泛着淡淡的哀伤。天地间静默无声，只听见雨滴入水的“滴答”声。

　　　　偌大的渭水河畔，只有一个人，执着剑在漫天冰冷的雨里静静的站着。长剑闪着寒光，在阴暗的世界里有种冰冷的肃杀之气。

　　　　不远处，出现了一个身影，缓步而来。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此人，蛇王冷月生。那么来人，自然就是怀古上神。

　　　　“我知道你无法释怀，既然这样，我愿意和你一战。”怀古道。

　　　　冷月生手中的剑一点一点指向他，冰冷的容颜在淅沥的雨里似乎飘忽了起来。

　　　　怀古唤出六合扇，在手中握紧。在他身后，突然光影一闪，出现几个身影。

　　　　正是拂雪，夜无琛，祁烨与沄峥。

　　　　“千晔呢？”怀古问道。

　　　　“他很好”，夜无琛道，“有长空和莫霖在，他会安然待在神殿的。”

　　　　“蛇王殿下”，拂雪开口，“你想清楚了吗？”

　　　　“雪影宫主？”他挑了挑眉头，“久闻大名！”

　　　　“为了你个人的恩怨，置数十万妖族同道的安危于不顾，你的大名恐怕要流传千古！”她漠然道。

　　　　冷月生不语。

　　　　祁烨开口，“蛇王殿下，难不成你真的要背叛妖灵界吗？当年神魔之战，蛇族深受战火屠戮，是妖灵神尊救你族人于水深火热中，你都忘了吗？”

　　　　他默了默，忽然冷笑一声，“忘记又如何？没忘又如何？蛇族的心是冷的，你不知道吗？什么同族大义，什么感恩戴德？这些对我而言，不过是一套假仁假义的说辞罢了。”

　　　　“这不过是你想要复仇的借口而已”，拂雪道，“说来也奇怪，你到底有什么不能释怀的？冷姝苓的死，是这宿命的不公，与他何干？”

　　　　“与他何干？”冷月生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笑的无比讽刺，“他明知不可为，却还”

　　　　“明知不可为，却还作茧自缚？”怀古打断他的话。

　　　　冷月生看了一眼拂雪，“你没有爱过一个人，你不会理解我失去她的痛苦，那种痛，比生不如死还要难以承受！”

　　　　拂雪愣了一下，爱么？她曾经有没有爱过一个人？这个答案她真的不知道。

　　　　“不必说了，若要战，便动手吧！”怀古道。

　　　　冷月生眼中寒光一闪，提剑上前，杀气在雨中弥漫。

　　　　怀古叹了口气，持六合扇上前，与他交手。

　　　　空中的雨渐渐大了起来，晓雪她们周身有灵力护体，雨淋不得。可他二人却是已不在乎什么雨水了，冷月生招招狠毒，对准怀古的要害。而怀古却是一直都在躲闪，不肯主动进攻。

　　　　祁烨开口：“你们有没有觉得奇怪？”

　　　　“怎么了？”沄峥道。

　　　　“怀古不想杀冷月生，若说他有心退让，倒也没什么。可是你们不觉得，他的退让似乎是他根本没有能力进攻吗？”祁烨道。

　　　　“什么意思？”夜无琛开口。

　　　　祁烨拧了拧眉头，“怀古上神的法力似乎消失了许多，他只是在借用六合扇的力量在勉强支撑，照此下去，他”

　　　　夜无琛神色一变，身形一闪，青羽长鞭出手，挡住了冷月生刺向怀古心口的剑。

　　　　“夜无琛”，冷月生退了一步，冷冷道，“这件事情你该庆幸你父亲已经死了，否则我连你也不会放过。”

　　　　“我说过”，夜无琛淡淡道，“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害他。你想要和他决一死战，那我来代替他！”

　　　　“无琛？！”怀古愣道。“你让开！”

　　　　“臭小子！”祁烨唤道。“你别冲动，你不是他的对手！”

　　　　“无琛”，沄峥也道，“你回来！”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怀古道，“你让开！”

　　　　夜无琛握着长鞭不为所动。

　　　　“无琛？！”他皱眉道。

　　　　冷月生突然冷笑了一声，“你知道吗？当年的你的父亲，夜怀远！就是这样站在我面前维护他！什么兄弟情谊，原来我在他们眼中终究只是个外人，他们合起来欺骗我！不过现在，他已经死了！很快，他也会去黄泉下见你的父亲！”

　　　　“你已经无药可救。”夜无琛淡漠道。

　　　　“来吧！”他手中之剑朝夜无琛而去。

　　　　夜无琛眼神一冷，长鞭气势如龙，与冷月生斗在一起。然而，纵是他天赋异禀，如今的能力也不过是能和沄峥打成平手，却还在祁烨之下。

　　　　和修行了十七八万年的冷月生相比，相差太多。怀古皱了皱眉头，催动六合扇，与他一起对付冷月生。

　　　　祁烨皱眉道：“无琛这臭小子看似淡漠无情，实际上他极重感情，怀古是他的叔叔，他是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的！但是，无琛也并非不顾大局之人，他不会杀冷月生的！可是他自己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拂雪望了一眼天边，道：“提防神族！”

　　　　话落，她突然纵身跃起，十指结印，九月神石幻化而出，顿时将这一方天地照得如梦似幻，也笼罩了冷月生。他手中的剑停下，警惕的看向四周。但这光芒没有任何攻击力，似乎只是一道普通亮光。

　　　　拂雪闭了眼睛，神识顺着灵光的指引来到冷月生的意识中。

　　　　“沧澜石？！”沄峥意外道。

　　　　沧澜石可以看到一个人内心最渴望的东西，她希望的还是冷月生可以释怀当年的恩怨，也许找到他内心的执着，或许就能化解这场恩怨。

　　　　在他的神识中，她看到了三个少年在桃花树下，饮酒作乐。少年的模样，还有些稚嫩，却是快乐无比。她还看到他们一起修炼，执剑天涯，生死与共。

　　　　那便是冷月生，怀古和夜怀远之间的过去吧？明明那般美好，令人羡慕，为何不能回到曾经？

　　　　她顺着光亮来到一片灰暗的虚空中，光亮的尽头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她走了过去，那个身影回过头，竟然是怀古？！

　　　　他朝着她温和的笑，下一刻，他的心口刺出一柄冰冷的剑，鲜血淋漓，似乎还带着温度。

　　　　他闭上眼睛，缓缓倒下。

　　　　拂雪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身后的人，“冷月生？！”

　　　　“看到了？”他冷笑着问她，“我最渴望的，就是亲手杀了他！”

　　　　“你真的无药可救了！”拂雪道。

　　　　冷月生突然一掌打向她，神识世界开始崩塌，她的神识被迫离开。她睁开眼睛，躲开冷月生再次袭来的一掌。

　　　　“竟然来窥探我的内心？”他冷冷一笑，“还在愚蠢的以为我的心中还存在那些可笑的善良吗？”

　　　　拂雪收起沧澜石，道：“没有人天性冷血，我忘了是有人和我说过，还是我一直这样以为，我只觉得就算再冷漠无情的人，他的内心深处也一定有着深埋的温暖。如果那是可以被人理解的温暖，或许这个人可以被原谅。可你背叛了妖灵界，却只是为了你一己之仇怨！”

　　　　“所以呢？”他问道。

　　　　“所以，就算妖灵界失去一个上古强者，也无妨了。”她淡淡道。

　　　　冷月生笑了一下，道：“夜无琛维护他，我倒是可以理解。不过你们别忘了，他是神族上神，你们竟然也维护他！”

　　　　“只要是我想救的人，便不会在意他是什么身份！”她漠然道。

　　　　“雪影宫主果然不是一般人！”他眉间划过一抹复杂，“只可惜，你们来的不是时候。”

　　　　他的话刚刚落下，天空中乌云密布，一道道天雷之火砸下，直冲着他们而来。除了拂雪和怀古，他们几人都是神色一变，急忙抵挡。

　　　　大地之上，烈火焚烧，所过之处，皆化作荒芜。漫天冰冷的雨水，竟也灭不得半分火势。

　　　　“勾结神族，背叛妖灵界！冷月生！”祁烨怒道。“你必将遭到我族数十万生灵唾弃！”

　　　　冷月生沉默不语，只是站在那里，漠然看着他们。

　　　　拂雪眼中染上寒霜般的冰冷，她十指结印身前，一柄寒冰巨剑凝结而出，带着无尽冰冷的寒气穿越雷火而去，直奔天空中的雷火之云而去。

　　　　依稀可见那云头上的人慌了神，匆忙躲闪之间，还是被创了一下。

　　　　天雷之火暂时停下，在炙热的温度下，雨水不再飘落。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飘落的雪花。大地上，寒冰蔓延而去，雷火逐渐熄灭。

　　　　“雪影宫主果然深不可测，一招之间，竟然能险些重创天族刑罚司！”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身影，不陌生的对手。人间守护者，涵绍。

　　　　他身边还有两人，一个是他的师弟，曦炎。另一个则是东华的下属，上次拿碧海剑要杀她的人，也是刑罚司的司主，迟笙。

　　　　“能让我亲自动手对付你们这些废物，是你们的荣幸。”她漠然道。

　　　　“涵绍”，祁烨开口，“你为何而来？”

　　　　涵绍笑了一下，“无极山怀古上神，曾经与妖灵相恋，已是触犯天规，但是看在他退隐的份上，神族不予追究。可是如今他竟然带着他的孩子回到妖灵界，与你们一群人勾结在一起。此罪，神族不得不追究。”

第67章　翻脸（）　
祁烨笑了一下，道：“几日不见，涵绍公子或者说神族的脸皮又厚了不少，我刚刚看你刑罚司的架势分明是想连我们也一起烧了，这怎么解释？”

　　　　“怀古上神触犯天规，自有神族处置，我看神殿大有包庇他的趋势，不得已下了令，希望没有伤到几位！”他面不改色道。

　　　　“你该庆幸你没有伤到我妖族任何人”，祁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你还有没有命在！”以拂雪的性子，若不是她不想看到两族开战，血流成河，否则涵绍若是敢伤任何人，她早就一剑劈了那家伙了！

　　　　“那就请诸位将怀古上神交与我，涵绍需要同刑罚司住去天帝那里复命。”

　　　　“你要带走他？”夜无琛冷冷的看着他。

　　　　“不错！”涵绍道。

　　　　“绝无可能。”他道。

　　　　“他是神族的人，你觉得我没有权利带走他？”涵绍冷笑。

　　　　“很遗憾”，拂雪突然笑道，“他已经不是什么神族上神了。”

　　　　“你什么意思？”涵绍皱眉道。

　　　　“你觉得呢？”她淡淡道。

　　　　涵绍心中莫名一慌，不知为何看着她那双淡漠如水却又似乎冰冷无情的眸子，仿佛看到了自己又一次要失败了。

　　　　他真的会失败么？她到底哪里来的自信？他眉间划过一抹阴狠，与迟笙对视一眼，千里乌云密布，十级天雷之火蓄势待发。

　　　　拂雪漠然看着他，“你要杀他？”

　　　　“不错！”涵绍道。“他触犯天规，理当受刑，若你们要横加阻拦，同罪论处。”

　　　　“妖灵界的事情，何时需要一群外人来插手？”她冰冷道。

　　　　“外人？”涵绍笑了一下，“对于你们妖灵界来说，夜怀古作为神族上神，不也同样是一个外人？”

　　　　拂雪突然笑了一下，“我刚刚说，他已经不是什么神族上神了，你还不明白？”

　　　　涵绍皱眉看着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看了一眼旁边，“你来了？”

　　　　光芒一闪，蓝衣少年现身，他屈膝跪在她面前，“星寒来迟，请主上恕罪。”

　　　　“不晚。”她道。“来的刚刚好！”

　　　　星寒站起身，退到一边，漠然看着天际。

　　　　涵绍对上他的眸子，心下震惊，这少年身上灵息全无，莫非也是个深不可测的高手？重要的是，他的那双眼眸冰冷无情，仿佛一眼便能洞察人心。此人，究竟是何来历？

　　　　拂雪淡淡一笑，道：“你方才说你神族的上神触犯了天规，所以你要用天雷之火惩罚他是吗？”

　　　　“却有此事。”涵绍道。

　　　　“但是他夜怀古已经不是什么神族上神，你有什么权利惩罚他？”

　　　　涵绍皱眉，“他在十五万年前飞升上神，这件事在仙尘司是有记载的，你凭什么说他已经不是神族之人？”

　　　　“那你要不要翻一翻你们仙尘司的簿子，看看他夜怀古的名字是否在上面？”她淡淡道。

　　　　涵绍一惊，急忙催动乾坤镜，连通了仙尘司。在仙尘司有一面玉墙，所有上神之名都会刻在上面，可是不知为何他看过去的时候，那上面并没有怀古的名字。

　　　　这怎么可能？他又仔细看了一遍，却依旧没有找到，那个名字，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涵绍望向她，眼里划过不可置信之色，难道是她毁去了那面墙上怀古的名字？

　　　　地上的人，除了拂雪和白星寒，其他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着震惊，看她如此运筹帷幄的模样，分明是知道内情，难道真的是她让人消去了怀古的神籍？

　　　　仙尘司是九重天重地，雪影宫的人能在九重天来去自如，如此神通，前所未见。

　　　　“现在”，她淡漠的开口，“夜怀古和冷月生之间的恩怨，是我妖灵界的家务事，就不劳你们插手了！”

　　　　涵绍沉默不语，视线越来越冷。怀古神籍被消，这是他绝对没有想到的。他所有的设计都是在夜怀古是他神族之人的前提下，可是如今他不再是神族上神，所有的一切都没了理由。

　　　　他已经输了太多次，这一次他不想再输！

　　　　看了一眼迟笙，冰冷的眼中划过一抹杀意。迟笙明白他的意思，微微犹豫，但最终还是下令，劈下天雷之火。

　　　　雷火劈的猝不及防，令所有人都一愣，着实没有想到，涵绍竟然要置他们于死地？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能命令刑罚司主？而他此番做法，分明是彻底要与妖族翻脸，他哪来的资本？

　　　　“看来你是想与我族宣战了？”祁烨冰冷一笑。

　　　　“今天的事情，和神族无关，是我个人要杀你们。”涵绍漠然道。

　　　　“说你只是个普通的人间守护者，恐怕没有人信吧！”

　　　　“黄泉路上，你会知道的。”他道。

　　　　“好大的口气！”祁烨笑道。“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有没有能力送我等下地狱！”话落，他离魂箫在手，与沄峥的往生铃配合到一起，共同抵御天雷之火。

　　　　冷月生也是一愣，他以为涵绍只是想重创妖灵界而已，没想到他竟然直接选择了与妖族翻脸？而他竟然连他也不放过？

　　　　大地之上，围绕拂雪等人，烈火焚烧，所过之处，土地荒芜，河流隐有干涸之势。

　　　　拂雪十指结印，寒冰从她脚下凝结，无尽的寒气蔓延而出，天空中大雪纷飞，可是这样也只能勉强压制火势。十级天雷之火，本就伤害力极大，还是由迟笙亲自带领的刑罚司执行，威力更胜一筹。

　　　　且这火乃是针对她们而来，都集中到了一起，靠她的力量，想要与这天雷之火抗衡，怕是没那么简单。

　　　　何况涵绍既然敢翻脸，保不准还留有后手。

　　　　“主上”，星寒在她身边道，“我为你护法！”他将自身强大的灵力渡与她，寒冰凝结之势更胜。方圆百里，天寒地冻。

　　　　涵绍漠然看着她，“天雷之火竟然压制不住你，不如试试三昧真火吧！”他手中神龙砚幻化而出，三昧真火如同一道火龙从空中盘旋而来，她所凝结的寒冰顿时消了大半。

　　　　三昧真火将她和星寒围了起来，虽然伤不了她们，可是她们也被困住了。寒冰之气无法继续扩散，夜无琛等人想要抵抗天雷之火，全身而退那是绝无可能。

　　　　他们已经有吃力的迹象，怀古几次想用六合扇带他们走，可是涵绍既然已经翻脸，若是他们逃了，这渭水附近的妖族生灵，是不是会遭到他们的残杀？

　　　　这时，一道雷火突然劈向冷月生，他正在烈火中穿梭，这一道雷火来的猝不及防，眼看就要劈在他身上。怀古突然冲了过去，以自己仅剩的修为为他挡住了这一击。

　　　　“小叔？！”夜无琛惊了一下，迅速越到他身边，撑起一道结界，暂时抵挡天雷之火。

　　　　拂雪愣了一下，怎么会这样？她这一分神，三昧真火威力大涨，她险些支撑不住。幸亏星寒专心为她护法，顶替了她这一瞬间的分神。

　　　　然而，阴阳镜里看到的一切，真的要在她眼前上演吗？

　　　　祁烨和沄峥见此，以离魂箫和往生铃铸起一道结界，接替夜无琛。

　　　　冷月生愣了片刻，看着怀古苍白如纸的脸和嘴角刺眼的血迹，神色复杂，“你的修为为什么弱了这么多？”

　　　　怀古勉强一笑，“欠你的我终于可以还给你了”

　　　　“小叔？！”夜无琛皱眉看着他，“我说过，你不会有事的！”说着，他将自身灵力渡进他体内。

　　　　怀古制止了他，“不必了这就是我的宿命”

　　　　“宿命又如何？”夜无琛的双眼染上冰冷和悲痛，“我从来不相信什么天命！你不会死的，你也不可以死，冷千晔还在等你带他回无极山！”

　　　　“千晔”他想笑一下，可是嘴角却流出更多的血，“你告诉他我不能陪他去看这世间繁华了，我要去见她母亲了！”

　　　　“夜怀古？！”冷月生冷冷道。“你欠我的还没有还清，所以你现在没有资格死！”他将灵力渡与他体内。

　　　　“这样啊！”他的眼神黯了一下，“那下辈子还给你吧。”

　　　　“你？！”冷月生愣住。

　　　　怀古把六合扇交到夜无琛的手上，道：“我答应过拂雪姑娘，此恩怨了结后要把扇子送给她，可是”他努力睁开眼睛，“求你照顾好千晔”话落，他的手无力垂下。

　　　　夜无琛怔然看着手中的六合扇，无法回神。

　　　　“夜怀古？！”冷月生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真的就这样死了吗？

　　　　“夜无琛！”拂雪突然唤道。“催动六合扇，将他送到我九哥那里！”

　　　　“九哥？”他愣了一下，随后迅速催动六合扇，将夜怀古送了过去。他记得，怀古曾经说过，拂雪和南溟樱花山山主，漱九上神，医好了冷千晔的眼睛，是不是怀古还有救？但此时不是问究竟的时候，他只能选择相信她，在心里留下希望。

　　　　“他修为已散，又被天雷之火击中，注定难逃一死，你们救不回他的！”涵绍冷冷道。

　　　　夜无琛站起身，冰冷的看着他，“这一次，我绝不会放过你！”

　　　　他笑了一下，“夜无琛，我突然觉得你好可悲，你的叔叔死于天雷之火，你可知你的父亲也是这么死的？”

　　　　“你说什么？！”夜无琛又惊又怒。

　　　　祁烨，沄峥，包括冷月生，皆是一惊，前任苍鹰王竟然死于天雷之火？

第68章　苦战（）　
涵绍看向冷月生，“你应该不知道，五万年前你私入九重天仙尘司寻找夜怀古的下落应该受到惩罚，是夜怀远替你受了那四十九道天雷！说到可悲，其实你也一样，你一生都无法释怀恩怨，不仅让自己活在痛苦中，也连累他人陪着你痛苦，失去所有你爱的和关心你的人，你才最可悲！”

　　　　冷月生整个人突然颓然了许多，夜怀远竟然是因为他而死！他竟然可以为他而死？！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就算冷月生该受罚，也不应该是四十九道天雷，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拂雪突然问道。

　　　　“既然他肯为冷月生送死，那么我有什么理由不成全他？”他冷冷道。

　　　　“涵绍”，她冰冷一笑，“我最后悔的，就是没能杀了你！”

　　　　“多谢你的仁慈。”他道。

　　　　“绝不会有下一次！”

　　　　涵绍神色复杂，“或许你没机会了。”他的话刚刚落下，空中闪过一道闪电，天雷之火顿时击穿了祁烨和沄峥的结界。他二人被重创，退了好几步。

　　　　拂雪这里，白黎突然现身，与星寒一起助她灭了三昧真火。寒冰再次蔓延，减少了火势，也给了她们喘息的时间。

　　　　“是你？！”涵绍看着白黎，“来的倒是很及时，只不过怕是依旧改变不了什么！”

　　　　“能否改变，恐怕不是你能说了算的。”白黎淡漠道。

　　　　“是吗？”涵绍冰冷一笑，“师兄可还记得，道门的玄剑之阵？”

　　　　白黎不语，眉间划过一抹沉重之色。

　　　　“天雷之火，三昧真火，再加上玄剑之阵，她们已经耗费大量的灵力，再想对抗，怕是无用了，而多你一个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他道。

　　　　白黎神色如常，“那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