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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重生:将军,耍个刀-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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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嬷嬷推却了周娘子送她的心意，指点起了她为妻的道理。
当然，这些话她不说，想来周娘子也能做的很好，只她说了，也是一份善意。
周娘子真心实意的受了，冲着姚嬷嬷感谢道：“嬷嬷怕是明日就要回去了吧？”
指的是武国公府。
婚事都告一段落了，府里的下人也有了些许的章法，虽然还达不到世家的几代仆从的水准，但大面上不会给府里丢脸却是没问题的。
姚嬷嬷微微颔了首，以为周娘子不舍，便道：“我平日不在府里住，国公夫人给我单买了一处院子，娘子平时若是得空，想寻我说话，大可去我的住处寻我。”
姚嬷嬷一副不介意被登门打扰的模样。
周娘子略显意外，还以为姚嬷嬷这趟差事了了，与她们的来往也就断了。
当然，就算因着康宁郡主的缘故不能断得干净，可也不会像在这里时那般亲近了。
没料到，姚嬷嬷还能邀请她去坐客，并且把家里的住址都告诉她了。
周娘子当即就痛快的答应了，“既如此，嬷嬷到时候可别嫌我烦。”
“怎么会，我还怕娘子忙着照顾周先生，没空来串门呢。”
姚嬷嬷笑着趣她。
耳濡目染，周娘子身上也有淡淡的书卷气，在定州的时候，那些粗妇们私下里说着荤素不忌的话，从来不会当着她的面，打趣调侃的话，也不会当着她的面说。
当然，周娘子也不觉得跟那些没什么见识，只知道话东家长里家短的妇人有什么可说的。
一道无形的墙仿佛隔在了她与那些妇人中间，让她除了照顾男人和儿子，几乎没有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就是跟小袁氏，也是她说的小袁氏听懂的不多，小袁氏说的，她也不怎么喜欢听。
能与姚嬷嬷多接触，周娘子私心里是极其愿意的，而且，她一点也没觉得跟姚嬷嬷接触的多了，她的身份就被拉低了。
她想着，连武国公夫人都如此敬重着姚嬷嬷，就算她是个下人，但武国公夫人已经放了她良藉，从律法上来讲，姚嬷嬷已经可以算良民了。
只姚嬷嬷是个念情的，也记着武国公夫人的好，就算放了良藉，她的为人作派，也是处处为武国公府的名声着想，这一点，也是让人值得尊敬的。
周娘子还听自己的男人提过，郡主的陪嫁里，原本有姚嬷嬷的一席之地，不过，后来宫里派了墨姑，顶了姚嬷嬷的位置，国公夫人不好驳寿康宫里的太皇太后，只能把姚嬷嬷又留了下来。
与墨姑，周娘子只照了个面，接触都没来得及，但可以想像，能在宫里生存下来，又得主子信任的，绝不会是简单的角色。
周娘这会寻思着要不要寻个合适的机会向姚嬷嬷打听打听这位墨姑。
至于郡主身边的其她人，周娘子到是知道，都是郡主在宫里时就伺候在身边的，对郡主自然是衷心不二。
不过，这些事儿眼下都不急。
看着姚嬷嬷回转去了她歇自己的住处，周娘子便想着照着姚嬷嬷嘱咐她的，也回去看看，给自己男人备些热水。
噢，对了，还有儿子去请九珍堂的吴九帧了，也不知道是人没在铺子里，还是有事绊住了，这么半天也没过来。
不过，也好，若是再晚点过来，自己男人散了席面，洗个澡，喝点醒酒汤，也能精神些。
周娘子暗自盘算一番，唤了个小丫头盯着酒席上的动静，自己回了萧深为他们夫妻安排的院子。
因着是临时住几日，院子里除了配两个小丫头帮着洒扫，除尘，屋里的事儿，还是周娘子自己动手。
她也是习惯了自己动手，以前在定州就算萧家给她安排小丫头，也是给她打下手居多。
像泡茶，给自己的男人、儿子做吃食，都是她自己来做。
这会儿，她一个人在屋里琢磨着那么多人喝酒，总不好只给自己的男人熬醒酒汤，便嘱咐了她院子里的一个小丫头跑腿，交待她，“你去大厨房说一声，大人今天高兴，酒饮的不少，让大厨房多做些醒酒汤，一会儿席面散了，给大家都分一分。”
小丫头不过总角的年纪，腿脚麻利，得了吩咐，应了一句，转身就去办了。
等着小丫头出去，周娘子又开始翻柜子找能换洗的衣服给自己的男人准备出来。
也是凑得巧了，周娘子派去大厨房的小丫头刚到大厨房门口，就碰到了康宁郡主屋里伺候的人。
第278章 不解（）
小丫头年纪小，规矩并没有学全，听到大厨房里的人都极客气恭敬的奉承着郡主屋里唤“采颦”的人，便有些羡慕的围了过去。
彼时，采颦正拿着大厨房送过去的晚膳单子，一样样的否决起来，“这道人参鸡汤只留鸡，参去了，这个季节，参的火气太旺，郡主年纪小，吃了不大受，还有，未灼烫香椿也不行，太医院的医正去年的时候还特意为郡主列了个春季养生单子，这香椿是特特写出来，不适合春季食用的”
吧啦吧啦，一张列了十六道菜的晚膳单子，被采颦这么一挑剔，差不多就只余两三道菜能做了，还都是清淡爽口的。
到是还有一道主食，是荠菜馅饺子。
采颦夸了一句，“去年春上，郡主就吃过荠菜馅的饺子，当时御膳房里的御厨还说是偶然在御膳房的后肚门外发现了那么一处，也就长了够包一次饺子的，太皇太后和太后娘娘都没舍得吃，着人单给郡主做了，郡主当时吃着觉得不错，后来御膳房就专门赶着有荠菜的时候，从外面采买，再换着花样的做，太医院的医正大人说，这个菜春季的时候吃最好，你位能想到这个，可见是用心的，冲着这份用心，我便该代郡主赏一赏你。”
一通说不上卖弄，还是显摆的话后，采颦把身上早就准备的荷包拿了出来，找到了那位要做荠菜馅饺子的人，赏给了她。
一时间，受赏的婆子捧着鲜艳花色缝制的荷包除了道谢，说不出第二句话来。
她还记得当时跟管事的厨娘说这道菜时，那厨娘可是没少撇她的嘴，还说她指着一道野菜就想巴上当家主母，真是痴人说梦。
可她当时真没那么想，也没想到身份尊重如康宁郡主这般的俏人，真的会喜欢吃她做的饺子。
尤其听着郡主跟前花一样的姑娘每说一句，都是御膳房，御厨如何如何的，她更觉得自己仿佛走了狗屎运，竟然能做出跟御厨一样合郡主胃口的东西。
当然，这份东西，现在还只是一个粗步的单子，并没有制作。
厨房的管事这会儿可是比受赏的婆子机灵多了，听得郡主跟前服侍的人把菜单上的菜色否了非但不觉得郁闷，反而还一脸感激的受教道：“姑娘是见过大场面的，又是郡主跟前得力的人，咱们虽说都愿意使尽浑身解数，可以前是投报无门，现下是机会送到眼前，却苦于没有给咱们抛绿叶的人，只能凭着臆测去为主子们安排膳食。”
采颦随郡主出嫁前，与采蒿、琼琚都受过姚氏的指点，在这些俗务上，尽可能的不让郡主操心。
所以，这会儿一听厨房里管事的话，她便挑了眉毛，一副不怎么好说话的样子，“这有什么好猜的，大人既是安排了你来管厨房的事儿，自然是信得过你的手艺，只管拿出浑身解数好好做便是了，只除了做菜，还要用心调配各季食物的搭配，做出既营养，又健康的食物，才是你们长久的生存之道，主子吃得舒心了，身体康健了，当然就会给你们记功，到时候，何需别人抛绿叶。”
“姑娘”
厨房的管事这会儿可乐不出来了。
原想着照搬以前的做法，哄好了主子身边当差的，有她们帮着说好话，这差事好干不说，宽和的主子，打赏也不会少了。
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人情需要往来，到时候，她给郡主跟前的人许些好处，她们再继续帮她说话，周而复始，她的油水只能越来越多，在这府里，也能站稳脚跟。
可她这点心意才将将流出一些，生生被来传话的采颦堵得死死的，这心情，可想而知了。
好在，脸上虽露尴尬，却勉强在人前维持住了气度。
其实，就算她想挑剔采颦，也是不敢的。
正因为她此时的不敢，也显露出前几日对别人的不客气。
这别人里，少不得就包括了被周娘子打发来要醒酒汤的小丫头。
小丫头看热闹看得眼睛锃亮，直到采颦离了厨房，她都没掩住心里的兴奋。
好在，小丫头兴奋是兴奋，可没忘了跑来是做什么的。
别看人小，可她看眼色却比谁都厉害。
这会儿不会没心眼的跑到管事娘子跟前充当出气筒，她直接找到了管着一处灶火的婆子，小声的把周娘子的话传了。
除了管事的娘子，其余人可没谁小看周娘子。
就冲着人家是大公子尊重的人，她们这些下人，就不能没眼色。
有人揽了差事，小丫头避开了厨房的管事，乐颠颠的回去向周娘子复命了，当然，也没忘把厨房里发生的事儿跟周娘子学一学。
小丫头这一来一去的时间不算短，又看了场热闹，周娘子并不知道，却趁着这个时间，把周先换洗的衣裳都铺摆整齐了，又得了九珍堂忙得不可开交的信，吴九帧保证晚膳前一定过来的话，所以，她也不急着一时半刻了。
小丫头回来的时候，周娘子坐下歇息饮茶。
小丫头到没添油加醋，只一五一十的把厨房里发生的事儿向周娘子学了一遍。
周娘子听得诧异不已，茶都不喝了，蹙眉问道：“你亲眼所见？”
小丫头自是点头，“是的，奴婢不只亲眼所见，也是亲耳听到的。”
“她”
一个她字，周娘子忽然像被卡住了嗓子，瞳仁快速的划过一抹慎重，强行压下了要说的话。
冲着小丫头摆了摆手，她先把小丫头打发出去，“我回来有一会儿了，你去前边打听打听，酒席可否还进行着，我家先生可还好。”
小丫头到底年纪小，不疑有它，不辞劳累的应下，转身就去办了。
看着门帘掀动又落下，周娘子勉强收回了目光，却是落到了自己刚才放到桌子上的茶杯花纹里看个不停。
与其说她在看茶杯，到不如她在想心事。
实在闹不明白，刚进门的康宁郡主，忽然剑指厨房，所谓何来？
虽说这家里康宁郡主的身份最高，但按出嫁女来算，小袁氏这个当继婆婆的还在呢，康宁郡主直接接手厨房，是不是太急躁了？
而且，小袁氏是在康宁郡主嫁进门的前一天才搬进铜驼街这处宅子的，
第279章 选择（）
萧定坤又放过话，喝了认亲酒，不待到康宁郡主回门，他们就会离开洛城。
康宁郡主就算是彻底想要接手府中的庶务，也不必急在这一时一刻啊？
周娘子想不明白，却也知道这些事儿不能传到小袁氏的耳朵里。
说到底，也是继婆婆，随着年纪的增长，她自己所出的儿女一天天的大了，这心思，到不如前些几纯粹了。
周娘子琢磨着，她要不要去寻姚嬷嬷去劝劝康宁郡主，左不过就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就算想立规矩，也等小袁氏走了再说。
之所以想到姚嬷嬷，也是周娘子自觉她的身份还不够在郡主面前说三道四。
哪怕，出发点是好的。
心里有了打算，她便想趁着自家男人还没回来的功夫，先去姚嬷嬷那儿一趟。
只是，她这边才动手掀帘子，院子里周行已经被萧深安排的高景架了回来。
高景稳稳的架着周行的胳膊，一抬头便瞄到了周娘子迈出来的脚，又见到她的人，误会道：“您这是来接先生的吧。”
周娘子没想到自家男人会喝这么多，竟是被架着回来的，一时什么心思都顾不上了，也没解释，直接就迎着高景走过去，帮着扶住了另一边，语带不悦的责备道：“你怎么喝了这么多？”
“呵呵呵高兴”
周行虽说被架着，眼睛也是半眯着，随时都可能睡过去的状态，但脑子却不糊涂，还流答对上来。
虽然，酒意醺得他舌尖发硬，话语就不怎么流畅。
高景送人回来，自是得了萧深的叮嘱，一见周娘子生气了，忙赔着小心解释道：“误饮了一杯金华酒，您别着急，刚过来时听说小康已经带着吴大夫进府了，正好就让他给开些解酒的药，先生服用了，就不会太难受了。”
“吴大夫进府了？”
周娘子这边还没把自家男人收拾一番，那边就听闻看病的大夫到了，顿时也没有再数落的心情了，忙唤住了高景，“你们先生这身衣裳酒味太冲了，原是想让他泡个澡再换的，不过，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你留着帮我给你们先生把衣裳换了，再迎迎大夫。”
高景自是不会推辞，积极的应下了。
等到吴九帧进了这处院子，两人已经齐手把周行收拾干净了，连漱口茶都喝过了。
吴九帧医术了得并非空有虚名，指间不过在周行的腕间搭了两息，眉目便蹙了起来。
清醒如周娘子、周康，高景之流，看得都有些提心吊胆。
说实话，人若没有希望，便不会存有期望，没了期望，自然就能接受现有的结果。
可吴九帧的盛名太高，她们这些真心关心周行的人自然也存了期望，所以这会儿吴九帧脸上微细的表情变化，都没逃过这三人的眼睛。
也许是经常遇到这种情况，在三双越来越灼热，越来越提心吊胆的目光紧追不舍下，吴九帧到也能心态安然的为病人诊脉。
直到他收了手，将悬脉的诊包收起来，周娘子、周康、高景三人不约而同的屏息静听。
吴九帧并不卖关子，大概也看出这三人的急切，眉间虽有微凝，可语气到不沉重，“你们是想他多熬几年，还是打算让他轻快的活个两、三年，然后一命呜呼。”
周娘子：“”
周康：“”
高景：“”
三人像经过彩排一般，脸上同时出现愕然。
“咳咳”
吴九帧也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自己问的不妥，还算有良知的咳嗽一声，换了个问法，“我的意思，病人的身体沉疴多年，旧疾缠身，若下猛药，到可维持三、四年身体硬朗如壮年小伙，但这猛药劲力太过，三、四年后，虚阳消耗，便若”
“我们不选这种。”
久病成医。
天天围着药罐子转，周娘子就算没自己喝，可但凡给自家男人看病的大夫开的药，都是经她的手煎熬的，所以，一些简单的医理述语，她还是能听得懂的。
理解了吴九帧话里未尽的意思，她一张脸满布失望，亦坚决的摇头，“先生，这种方法，我们不用。”
当着孩子的面，她说不出宁可周行一直这般病病弱弱的活着的话，毕竟身为妻子的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男人心里是渴望着有一个好身体的，哪怕这个拥有的时间并不长。
周娘子甚至觉得，如果今天周行是清醒的，不是酒醉的状态，亲耳听到了吴九帧的话，没准他就顺着心里的向往点头答应了。
心里这般想着，周娘子便不敢去看床上躺着的周行。
怕看到他虽醉酒，却未闭严的眼睛。
怕看到那双眸子里因为大夫的话闪出亮彩，怕看到他眼里的光芒。
她不能。
不能纵着他做这样的选择。
哪怕再辛苦，哪怕药再难吃，哪怕以后她陪着他一起吃，她都不愿意选择他一时的强壮。
她想要一世的陪伴。
即便是奢求，可至少也要在两、三年以上啊。
“娘”
周康并不太明白他娘心里的话，但他直觉他娘否定的，一定是对爹不好的。
不然，他娘不会在有可能让他爹好起来的情况下，还执意反对。
所以，周康叫了这声娘，人便懂事的站到周娘子身边。
像是一种立场的表达。
高景也喝了酒，不过，他的酒量好，再加上年纪小，消耗的快，这会儿脑子还算清醒。
不过，他对医理不通，只能努力记下刚才大夫说的话，等出了这屋，去见大公子
噢对了，原本他们都管萧深叫少主，或是私底下也会像周康一般，唤过萧大哥。
但康宁郡主进了门，姚嬷嬷过来统总事宜的时候就提了一条，这府里父子皆是官身，不好都唤作大人，让别人不易区分，下人传话也容易出现错误，便学了这洛城的作派，家里长辈官身的唤大人，小辈以长幼论序，男的都唤公子，女的唤姑娘。
高景到是适应的快，左不过一声称呼而已，少主也罢，大公子也罢，人还是那个人。
他想着以大公子关心先生的心情，一会儿必然是要问诊断的情形的，他总不能人在屋里，大公子问起来的时候，却答不上来吧？
高景到是极有自知之明的听不懂就记，但吴九帧却不能保持缄默。
第280章 有意（）
看过的病患太多，包括病患的家属，差不多人家一个微表情，他就能猜到对方的心里。
感觉得出来，病患的家属还是很看重病患的，吴九帧语气便轻快一些，声音也温润许多，“既是不行虎狼之事，那这副病体想要调养好，怕是需要花费十年左右，才能换来多活二十年以上的寿数。”
呃
用十年的时间调养，换来多活二十年。
前后加起来，是三十年吗？
周娘子自打认字会算数以来，第一次觉得脑子不够用了，嘴唇颤抖着，试图用最简单、直白的方式去问明白，可挨在她身边的周康，显然比她还要激动，嘴皮子也更利索，“先生是说我爹只要让先生治，就能多活三十年吗？”
十来岁的孩子，未涉世的瞳仁里不藏人间疾苦，渴盼什么还学不来掩饰。
这一刻，他眸子里期盼的火焰已经燃到了最烈的时候，吴九帧丝毫不怀疑如果他趁此提出什么条件，这孩子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甚至，让他以命来换，都不会眨眼睛。
行医多年，又多是在勋贵世家府邸游走，那些掩于面皮下的龌龊看得太多，反而愈加喜欢上这般单纯、热烈，只因病喜病忧而起伏的眸光。
唇角微勾，他眸带安定人心的力量，看着周康，徐徐点头，“是。”
不需要诸多赘言，只这么一个字，周康听在耳里，仿佛一记定心锤重重的砸下，砸得他眼泪冲眶，砸得他感激涕零，砸得他“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冲着吴九帧重重的磕起头来，“只要能治好我爹，先生就是我的再造恩人，无论先生想让我干什么，我都不会眨眼睛的。”
得，这孩子还真照吴九帧心里想的来的。
吴九帧哭笑不得，撩起手臂，示意他站起来，“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本分，只要你们有坚持的心，十年，也许会更短，你爹就能康复个七、八成。”
这样的身体，想要完全治愈是不现实的。
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准备，对他口中的七八成，周娘子已经感激涕零了。
她也想跪下来谢谢人家。
好在，吴九帧挺有先见之明的，发现苗头不对，忙拿着药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手指着还赖在地上不起的周康，说道：“我这就回去给你爹配药，你若无事，便跟我去医馆，我再教你怎么给你爹泡药浴。”
“无事无事”
有事也没事了。
周康擦着眼泪鼻涕从地上爬了起来，极懂事的上前接了吴九帧挂在肩上的药箱，“我来背。”
吴九帧来时并没带药童，药箱也是周康背着的，这会儿便也不客气，背着手，调转身形，朝向周娘子，“我有把握以十年为限调理好他的身体，但这些年里，你们也要做好花费银两的准备。”
经他手的药材，可非一般的药材。
周娘子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用药，可为了自家男人，自然是砸锅卖铁也乐意。
“先生只管放心用药，银子的事儿，我们自是不会耽误先生。”
总算有能听懂的话了，高景一点也没觉得揽事上身，不待周娘子开口，他便抢了道：“但十年的时间，先生也得保证让咱们随时都能寻到你吧。”
这可不是一时一刻的，高景极其细心的想到了以后。
这一刻他们在洛城，接下来，他们还要去淮阳。
吴九帧对于高景的问题显然不以为意，拍着周康的肩，示意可以走了后，随意扔给高景一句，“我与郡主有十年之约，你们大可放心。”
话音方落，人也迈出了门。
高景被那句“十年之约”弄的有些反应迟钝，一时竟忘了出门去送。
还是周娘子见他愣神，抬手拍了他一下，“你去帮我送送先生，再去跟子稽说一声，先生来过了，说是能治。”
这是好消息。
高景“嗯啊”的反应着，被周娘子推得惯性往外走。
吴九帧进府的时候，冯昭这边就得了消息，等到他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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