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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华春恨-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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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春毫不客气的回敬过去:“承让承让。”

    说完转身便走。

    只是,往哪里走,那杨易带着那数十戈什哈,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分四面八方朝他们这里涌来。

    三春心里咯噔一声,惊骇自己今晚不单单在云啸跟前露了身份,又让孙尚荣摸清了底细。

    她正迅速想着如何自保,云啸突然一把将她揽入怀,另只手就扼住她的咽喉,低声道:“别怕。”

    三春登时明白了其这样做的用意,无非是为了替她澄清,此时听云啸朝杨易那方高喊:“李三春在我手里,你们胆敢上前,我就掐死她!”

    孙尚荣是只老狐狸,知道云啸同三春不是一般的关系,于是让杨易紧盯着三春,果然见三春给云啸挟持而去,杨易带人猛追,苦于没有云啸功夫高深,没多久便被甩掉,正四处踅摸呢,见三春和云啸并吕安打这宅子走了出来,他们才慢慢靠近,然后突然冲锋。

    见云啸以三春为质,杨易来个急刹,又将双手一横,那些戈什哈便纷纷站住。

    自己还好用,三春也明白是因为孙尚荣对她的另眼相待,这些戈什哈才会敬畏她的,忙配合的朝杨易道:“杨大人,他就是云啸,是反贼,他将我从客栈劫持而来的。”

    云啸凌然笑着,随后恶狠狠道:“你这个歹毒的女人,敢将我密报给孙尚荣那条老狗,我当然不会放过你。”

    一旁的吕安明知是计,也还是着急的看着三春。

    此时云啸突然朝他喊:“叔,还不赶紧跑!”

    吕安虽然只是吕家的一个老仆,遭遇过吕家灭门之惨,又到处颠沛流离,心智和胆量远比从前强太多,听云啸让他逃跑,也知道这么多官人,即使云啸功夫厉害,有自己这个累赘,云啸便没有取胜的把握,于是看了眼三春,一咬牙转身跑了。

    某戈什哈想追,云啸立即高喊:“站住,你们敢动一动,我就掐死这个女人,我可是知道你家大人很喜欢这丫头呢,哈哈哈哈哈”

    正是后面这句话,使得那些戈什哈果真不敢动一动了,谁都这样想,孙家那么多婢女,孙尚荣独独要了三春在身边服侍,还出出进进经常带着三春,还不是因为这丫头貌美,假如今晚真因为自己而害这丫头丢了性命,心狠手辣的孙尚荣是不会轻饶的。

    于是,所有戈什哈没敢去追吕安。

    双方僵持有一会子,云啸觉着差不多了,便将三春使劲一推,三春趔趔趄趄扑了出去,幸好杨易及时过来扶住她。

    因那晚听了不该听的,三春对杨易有一种天然的嫌弃,忙稳住自己,淡淡一句“多谢”。

    杨易却呼喊手下去追云啸了。

第172章 床上较量() 
终于还是让云啸逃脱。

    杨易回到客栈向孙尚荣禀报,并引咎自责。

    孙尚荣却道:“不是有那么句话么,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回京往云氏药馆捉他便是。”

    杨易垂首:“嗻。”

    孙尚荣看着同杨易一道回来的三春,关切的问:“你怎么样?可有伤着?”

    三春屈膝道谢:“奴婢还好,就是喉咙处还痛着。”

    孙尚荣看了眼她那颀长莹白的脖子,道:“没伤着就好,只是我担心云啸会卷土重来,所以今晚起,你和我同住一间房。”

    三春愕然:“大人是说奴婢吗?”

    孙尚荣神情淡淡:“杨易他们用不到我来保护。”

    三春傻傻的不知所措,想说男女授受不亲,想说你会不会假公济私?想说你会不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想了很多接着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只不过孙尚荣身边的一个丫头,服侍老爷起居是一个婢女的责任,那些晚上当值的婢女,不都是宿在外间,也或许是老爷脚下呢,再看孙尚荣一脸正气,顿觉自己内心的阴暗,人家应该只是想保护她,而不是出于邪念,于是屈膝一福:“多谢大人。”

    孙尚荣就道:“都退下吧。”

    杨易打个千告退而出。

    三春也转身欲出,孙尚荣喊她:“你哪里去?”

    三春愣愣的:“回房睡觉啊。”

    孙尚荣道:“方才我的话你忘了?”

    三春呆了下,想起现在就是今晚,唯有站着不动,却也不知该当如何。

    孙尚荣从椅子上站起,打个哈欠道:“折腾到这个时辰,人也没抓着。”

    走向床铺,没有吩咐三春,自己动手宽衣解带,一件件的,最后只剩下个中衣。

    三春听那里窸窸窣窣,头也不敢抬,眼角余光溜了下,见孙尚荣那里白花花一坨,心一抖,人家那是雪绸中衣,她当是赤身裸体呢。

    孙尚荣自顾自的往床上躺了,忽然望见傻子般杵着的三春,道:“这床很大,你在我脚头睡吧。”

    三春心里骂着,去你姥姥的,我那么喜欢允礼,我也没与他同床共枕,李忠那么喜欢我,我还是没与他同床共枕,我凭什么宿在你的脚头。

    骂够,解气,才道:“不必了,我睡在地上就好。”

    孙尚荣觑眼青砖地面:“地上凉。”

    三春自有话应对:“可以将我那间房的铺盖拿过来。”

    孙尚荣又道:“地上潮湿。”

    三春仍有说法:“我睡相不好,怕搅扰大人休息。”

    孙尚荣道:“无妨。”

    三春无计可施了,舔了下嘴角,嘟囔:“奴婢是女儿身,不方便与男人同宿一张床。”

    终于说到点子上,孙尚荣听了呵呵一笑:“你是我房里的丫头。”

    言下之意,你其实也是我的人,就像可着皇宫的宫女都是皇帝的女人一样,大户人家,男主子房里的婢女,也都是他们的女人,随便染指,没谁会觉着不妥,幸运的,混个姨娘的位分,差点的,收为通房,倒霉的,只沦为男主人晚上的肉垫。

    三春生在官宦人家,当然明白孙尚荣此言的意思,故作糊涂道:“当初管家交代过,奴婢只是伺候大人茶水和陪大人说话,奴婢不敢僭越其他。”

    暗示孙尚荣不该有非分之想。

    不知孙尚荣是否听了明白,最后懒懒的道:“随你怎样吧。”

    翻身朝里,不多时鼾声起。

    三春静静的站了一会子,回到自己的那间房,将铺盖吭哧吭哧的搬了来,铺到地上,和衣而卧,面对这么一个男人,睡意全无,瞪眼望着天棚,听孙尚荣那里又翻身了,忙紧闭上眼睛。

    少顷,孙尚荣又起了鼾声,她才如释重负。

    如此瞪眼不知到几更,困意袭来时,仍旧不敢睡,时不时的用蘸了唾沫的手指抹下眼睛,只精神一会子,最后实在图不得了,也就沉沉睡着。

    隐隐一声鸡啼,她半梦半醒,忽然感觉身侧有喘息声,猛地睁眼,见一男人的后脑勺,完全忘记昨晚之事,抡拳就打,却给翻身过来的孙尚荣一把抓住手腕,并微微一笑:“你这丫头,我好心将你搬上床,你却打我,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虽是呵责的话,却殊无一点怒意,反倒带着几分戏谑。

    三春抽出自己的手,一咕噜爬起,惊骇方才孙尚荣的举动,从未想过他竟然会功夫,看着还不赖,更没想过自己睡得如此沉,给他抱上了床却浑然不觉,说了句“奴婢不知是大人”,然后准备打孙尚荣的脚边往床边爬,不料却给孙尚荣伸腿挡住。

    那雪绸的裤子很滑,露出孙尚荣那长着密密麻麻黑毛的小腿,三春有些羞恼,又不好发作,只道:“大人。”

    孙尚荣用脚将她一勾,她就扑在孙尚荣身上,几欲挣扎起来,却给对方的腿压着,再听孙尚荣幸灾乐祸的大笑,她忍无可忍,道:“大人平时就是这么戏弄房中婢女的吗?”

    孙尚荣恬不知耻的答:“是又怎样,我房中的丫头,都是我的人。”

    言罢,伸手将她捞入怀中,然后按在她背上的手慢慢下滑,一把抓住她的屁股。

    三春感觉屁股上像置了块火炭。

    孙尚荣毛烘烘的嘴巴也拱了过来。

    三春将脑袋使劲扭开。

    孙尚荣却将她突然掀翻,然后压了上去。

    一身肥肉下,三春喘息都费力,明知力道不敌人家,恐名节不保,无奈下唯有喊道:“孙尚荣你好大胆!”

    直呼其名,孙尚荣一怔。

    三春接着道:“我是果郡王的女人,你敢对我不恭!”

    孙尚荣半信半疑:“你甭打算蒙我,你是果郡王的女人,为何果郡王没娶你回王府,让你沦落成我孙家的丫头?”

    三春憋了半天,憋红了脸,一狠心,道:“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只因他在替皇上苦修,等他业满,便会娶我回王府。”

    孙尚荣凝思片刻,忽而奸笑道:“那又如何,我现在占了你的身子,你也不敢对王爷说,你一旦说了,我有麻烦,你也好不到哪去,一个失去贞洁的女人,你觉着王爷还会要你吗。”

    三春顿时无语。

    孙尚荣猖狂大笑,一把扯下她的裙子。

    三春恼羞成怒,抓过怀中暗藏的短刀刺过去,并高喊:“我杀了你这个乌龟王八蛋!”

第173章 刀逼九门提督() 
声音太大,竟将自己惊醒,赫然发现对面床上的孙尚荣,正蹙眉看着她。

    原来是一场恶梦,三春抹了下额头的冷汗。

    “你方才骂谁?”孙尚荣问。

    “我骂,骂云啸呢。”三春谎称。

    孙尚荣翻个身,淡淡道:“都是给那贼人吓破了胆,睡觉都能梦见。”

    三春顺势附和:“云啸的功夫实在太厉害了。”

    孙尚荣面朝里,冷哼一声:“咱们明天回京,他没几天蹦跶了。”

    听说明天回京,三春松了口气,也就是说,自己唯有今晚是同他同宿一间房的,掐算下时辰,很快就会熬到天亮了。

    躺下,重新睡,知道人家并无侵犯之意,心里也就踏实,睡的也快,一觉至天明,醒来时孙尚荣已经不在,她慌忙下楼,往厨房处寻到水简单抹了把脸,等跑到饭堂,见孙尚荣和杨易等人正吃早餐,躬身道了句:“大人。”

    孙尚荣朝旁边的桌子努努嘴:“赶紧吃饭,等下就启程回京。”

    三春便走到那桌边,上面摆好了油炸馒头片和热粥咸鸭蛋,还有两碟素拌小菜,为了赶时间,她吃相全无,反正在这些人面前也没必要顾及自己好看不好看,一碗热粥一个咸鸭蛋两个馒头片下肚,孙尚荣已经漱了口吩咐:“出发。”

    来也匆忙走也匆忙,三春吃的急切连口水都没喝,噎得直打嗝,追孙尚荣而出,见孙尚荣翻身上了马,她也爬上马车。

    启程了,路上只听马蹄嘚嘚,偶有戈什哈向孙尚荣禀报某些状况,或是吆喝经过的行旅不准靠近。

    三春稳稳坐在车里,惦念吕安,不知昨晚他是一个人逃脱的,还是给云啸追上了,一个人,三春也担心其安危,和云啸在一起,三春更担心,两种情绪反复纠缠,琢磨该如何将吕安从云啸身边解救。

    杀云啸,势在必行。

    这个念头又冒了出来,忽然想起昨晚云啸第二次救她。

    从怀中摸出那把短刀,试想着自己要将此刃插入云啸心口,真的能下去手吗?

    呆呆的出神间,突然感觉马车一个急刹,惯性下她身子朝前一扑,脑袋咚的撞到车厢的壁板上,没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外头的孙尚荣得意的朗声大笑:“你们终于出现了!”

    三春顾不得脑袋痛,一把掀开车帷,见这条官路的前方,一字排开些人,那些人着装五花八门,年纪老少不等,却是个个手中拿着兵刃,或刀或剑,也有拎着烧火棍的。

    三春第一个念头是,山匪打劫?

    想想不对,方才孙尚荣说的话,仿佛早已预料到此一宗似的。

    第二个念头是,这些拦路者,不是成晋的遗部,就是与吕家有关者。

    果然,那些人中为首的说:“放了吕小姐,不然,我们就将你这狗官大卸八块。”

    三春悚然一惊,他们,知道自己在此!

    孙尚荣轻蔑的哼了声,以马鞭怒指那些人:“为了将你们引出来,本官可是费了不少心思,不惜车马劳顿的来到霸州,没想到你们这么蠢,果真落入本官的圈套,来人,一个不留,都给我杀了!”

    来霸州的真实目的竟是这个,三春愕然,不知孙尚荣平时的言词,有多少都是假的,却见孙尚荣话音落,戈什哈纹丝不动,只有杨易从怀中掏出一物,以火点燃,朝空中一举,咔的炸响,犹如过年时燃放的爆竹,且冒出一股红色的烟雾,那烟雾直冲云霄,想必很远处都能看得见。

    三春听闻过这种两军交战时用来作为信号的物事,暗忖孙尚荣原来早埋伏了大批兵马于沿途。

    果然,等那些拦路者也发现不对急着动手来抢她的时候,没多大工夫,打两旁的高坡上冲下来很多兵勇,前后左右将拦路者围堵,孙尚荣下令:“杀!”

    三春忍不住想喊“你们快逃”,那些人也明白眼下的形势对他们不利,想逃,哪里逃,但见一个个倒地。

    他们是为救自己而来的,三春再不做其他考虑,跳下车冲过去喊:“我不是吕小姐,误会,误会了!”

    想以此阻止杀戮。

    可是,那些兵没有孙尚荣的命令,是不会住手的。

    眼看拦路者所剩无几,且有一个人噗通倒在三春的脚下而死,他还年轻,不过十六七岁光景,血从他心口汩汩冒出,三春瞪着眼珠子看了看,突然拔出怀中的短刀,扑向孙尚荣。

    孙尚荣骑在马上督战,冷不防三春冲过来,且给三春抱住大腿使劲拖下摔了个仰八叉,接着匕首抵住他的心口。

    虽然有些意外,孙尚荣仍旧面不改色心不跳,只静静的看着三春问:“你想干什么?”

    杨易已经挺刀指着三春:“放开大人!”

    三春大口大口的喘着,第一次见有这么多人死在自己面前,转而就想起了自己的家人,方才的惊惧早已转化成仇恨,非但没放开孙尚荣,还将刀压了压,刺破衣裳,快划破孙尚荣的肌肤,她声音不大,带着狼一般恶狠狠的神情:“我说了,我不是吕小姐,是他们误会,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请大人先下令,放他们离开。”

    孙尚荣望出去,拦路者大概余下不多,成不了大气候了,何妨送个人情给这小妮子,于是道:“好。”

    扬声喊过去:“放他们走!”

    那些兵如潮水般,哗的散开。

    经过一番厮杀,所剩无几的拦路者,累得气喘吁吁,眼见自己的同伙死的死伤的伤,个个都红了眼,哪里肯走,挥起兵刃来杀孙尚荣,戈什哈们截住去路,又有几人死去。

    三春见状声嘶力竭的喊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不是什么吕小姐,你们赶紧走!”

    三四个拦路者彼此对望,觉着她那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非常有道理,于是朝她深深一拜,掉头跑了。

    三春注视着远方,直到那几人消失得一点点踪影都无。

    孙尚荣轻轻拨开她的刀:“人都走了。”

    三春手一松,刀掉落在地。

    孙尚荣附身拾起,看了看那刀,居然嵌着昂贵的宝石,猜测这差不多是允礼送给她的,将刀还回去:“咱们也走吧。”

    杨易一旁道:“大人,李三春胆敢挟持您,罪大恶极,该拘捕。”

第174章 云瑚的醋味() 
既出手,三春就没做活的打算,心里愧疚的感叹:娘,女儿终究没能完成您的遗愿。

    随之,平静的等待。

    孰料孙尚荣却摇头:“算了,她也是情急之下的冲动之举。”

    杨易进一步小声道:“大人,这么多人看见的,如不拘捕李三春,恐落人口实。”

    孙尚荣怫然不悦,睇眼过去:“你跟了我多少年了?本官做的事,需要你来怀疑吗?”

    见杨易讪讪的表情,三春心里猖狂大笑。

    可那杨易很固执,亦或者说太忠心,继续劝孙尚荣:“这趟霸州之行,宫里头也是知道的,大人三思,帐前之兵虽是大人一手调教,怎奈人心善变,府内之吏虽是以大人脸色行事,也需防小人背后作恶”

    话说到此,三春立即截住他:“杨大人,听说那晚小仓处闹了贼,可抓到那贼人呢?”

    杨易一个激灵,少顷方顺着三春的话道:“未曾,李姑娘如何知道此事?”

    与此同时,抓紧了手中的刀。

    三春及时捕捉到他神色的变化,觑眼他青筋暴突的手,猜测,大概自己说出事实,他就会一刀将自己杀了灭口,本也无揭穿他的用意,只是提醒他,别逼人太甚,兔子急了还蹬鹰呢,遂道:“刚好那晚我经过小仓处,见大人追着那贼而去。”

    杨易不确定她到底有无看见自己同花氏在一起的事,听她话里话外之意,像是看见了,可那晚自己苦追不上的人轻功了得,观背影也是男人,若她没看见,却分明在威胁自己,难道那晚目睹者有两人,这个李三春,是其中之一?

    见三春并没有揭穿自己,杨易松口气。

    孙尚荣却面色骤然变冷,拧紧眉头问:“到底怎么回事?”

    杨易道:“回大人,小毛贼,往小仓偷盗,刚好给我发现,只是他飞檐走壁的功夫了得,惭愧没有追上。”

    孙尚荣脸色阴沉:“既是小贼,凭你的功夫都追不上?”

    杨易面有尬色,正不知如何解释,三春从旁道:“大人深居衙门,每天公务繁忙,哪里知道江湖上的事,您可别小瞧了那些小毛贼,他们就是靠偷盗糊口的,若没有逃生的本领,如何活命。”

    三言两语替杨易解围,杨易颇有些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孙尚荣更惦记那小仓中存放的物事,所以急着回京,就道:“都是那些护院无用。”

    随后上马,命令启程。

    给三春这么一搅合,杨易也只能忽略她刀逼孙尚荣的事,上马护在孙尚荣身侧。

    三春也上了马车,车子一动,她盯着那些横七竖八的尸首,最后紧紧闭上眼睛。

    尸首太多,实在躲不开,车轱辘碾着那些尸首而过,颠簸得三春溢出两行清泪,心里惭愧道:“抱歉,你们是为了救我,而我却不能让你们入土为安,但这个仇,我替你们报。”

    一路心事沉重快压迫胸腔,就这样回到京城,次日便推说自己母亲的祭日到了,向孙尚荣告了个假,往街上买了纸钱香烛等物,找了个偏僻处的十字路口,祭奠了那些为她而死的人。

    然后,看时间尚早,就赁了辆车,偷着去了云氏药馆。

    在门口先于车上张望了番,见没有可疑之人,打发走马车,悄悄进了药馆。

    本在此养伤过,各处都熟,绕开前面的铺满,很轻松来到后宅,于门口让门子进去通禀云啸。

    不多时,门子折回,云啸也随之而来,见了她欢喜问:“你怎么来了?”

    三春道:“看看安叔。”

    云啸带着她往里面走,喊了个家人去通知吕安,就说他的故人到了,然后将三春带到花厅落座。

    未几,吕安到来,见了她先施礼,后问她是否安好,并道:“小姐给那些官人带走,老奴心里可是担心不已。”

    三春道:“你不必担心我,假如衙门想抓我,我不会活到现在,倒是你,如今在京城朝廷的眼皮底下,凡事都需小心。”

    吕安忙说:“老奴省得。”

    云啸凌然一笑:“安叔在我家里,没谁敢动他。”

    三春也笑,只是讥讽的笑:“孙尚荣已经知道你是谁,急匆匆打霸州赶回来也是为了抓你,你自求多福罢。”

    云啸很是不屑:“无凭无据,仅仅是你的密告,他动不得我,这是天子脚下,容不得他想怎样就怎样。”

    三春也知道他身份特殊,并不是因为什么无凭无据才如此嚣张,当下也不揭破,拐过这个话题,转去说起那些傻傻救她的人,严肃的问吕安:“那些人怎么知道我跟在孙尚荣身边?是不是你散播的此事?”

    也知道吕安没这个能力,不过是指桑骂槐,给云啸听的。

    吕安惶恐道:“小姐,老奴可是跟谁都没说小姐在孙大人身边的。”

    三春假意琢磨着:“不是你会是谁?首先一般人没这个能力,其次此人必然是那些人信任的,否则不会听到一点点风声就贸然拦路救我。”

    她更想说的是,那人分明是在编排谎言,自己在孙尚荣身边当差,好好的,那些人为何拦路相救,定是有人告诉他们,自己是给孙尚荣抓捕了,那些人信以为真,这才前去救她。

    吕安也思索着:“老奴除了云大侠,两眼一抹黑,谁都不认识,没小姐的话,也不会随便透漏小姐在何处,会是谁说的呢?”

    三春笑呵呵的看向云啸:“云大侠你帮我猜猜,会是谁呢?”

    云啸目光迷离,摇头道:“这事我可说不准。”

    突然听蹬蹬有人跑了进来,却是云瑚,见三春在,云瑚意外的怔愣住,来不及打招呼,神色凝重对云啸道:“哥,衙门来人了。”

    云啸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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